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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娇_春梦关情-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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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究竟在想什么呢?

    “你说会不会是这么多年来,陛下不肯重用太子,所以今次突然把他外派出来办差,他非要做出些成绩,才肯罢休呢?”崔旻的声音极清淡,若在外人面前,他决计不敢也不会说这番话的。

    编排当朝太子,一国的储君,他又不是疯了。

    可燕翕的表现,却又让崔旻觉得,这也许不是他一个人的感觉。

    燕翕眉头紧锁,不置可否,许久后无奈道:“我说不准,可他这次行事确实古怪的厉害。江南一代一向太平的很,如果不是这次出了水患,怎么会闹成这样呢?可既然一向太平,太子没道理死盯着这边不放才对……”

    “你们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

    薛成娇端坐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开口。

    此时她脑中灵光一闪,显然是想起了什么来,便趁着燕翕顿声去看崔旻的空档,径直开了口。

    果然,她话音才落下,便引得二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的身上。

    薛成娇嘟着嘴,小脑袋歪一歪:“前两日燕桑上街去给我买汤包的时候,听得一件事儿,回来之后她当做玩笑说给了我听,起初我也并没有留神,只是觉得……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但是你们既然说太子殿下一心觉得江南有鬼,我这会儿乍然想起来,竟也觉得心头有些发慌。”

    崔旻便紧了声询问她:“是什么样的事?”

    燕翕眼神暗了暗。

    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听薛成娇的意思,这事儿只怕邪性的很,被人拿来当成了传闻与谈资,可凭是谁都不大相信。

    薛成娇轻咬下唇片,素手捏着帕子搓了搓,还没张口呢,燕桑就在旁边儿戳了戳她。

    崔旻和燕翕二人自然把这小动作尽收眼底。

    二人对视一眼,崔旻转而看向燕桑:“你是不想叫她说?”

    燕桑本以为自己动作极小又轻,可没料到没能逃过他二人的眼睛,被抓了个正着。

    崔旻突然发声问她,反倒把她吓了一跳。

    眼见她要跪,崔旻就先摆手制止了:“我也不罚你,也不骂你没规矩。我只来问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传言,你既回来学给了姑娘听,此时怎么又不叫她说与我们知道了呢?”

    燕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吞了口口水:“不是奴婢不叫县主说,是这个事儿……这个事儿若当个传闻来听,只当是听故事了。可您要说,也许是确有此事,如今想来,未免也太叫人没牛胍幌攵季醯煤蟊撤⒘埂!�

    她越是这样说,燕翕心下便越是好奇。

    “你且快说来与我听,究竟是不是真有其事,我们又不知道,你便当是听来的坊间传言,当个故事讲给我们不就是了?”燕翕手中折扇蓦然合上,在手心儿里拍了两下,他一边儿盯着燕桑,一边儿平声催促她。

 383:青茫仙府

    燕桑似乎为难极了。

    崔同她长久的相处下来,知道燕桑不是个蝎蝎螫螫的姑娘。

    以往他还为这个高看燕桑些许,觉得她到底是跟魏书不大一样。

    从小在高门大户里长大的家生奴才,和燕桑这样从府外买回来的穷苦人家的女孩儿,见识经皆是不同,为人处事上相差就大了去。

    他也知道,魏书不见得不好,那样的姑娘,处事更谨慎小心,最起码事事有她操着心,薛成娇好些时候也是深受其益的。

    然而此时燕桑却难得的表现出一副极为为难的模样,这就让崔觉得很意外了。

    “就这么难开口?”崔佯装不悦,拉长了脸,沉着面色盯着燕桑,“我记得你不是这样扭扭捏捏的丫头,从前为了你的爽利,还夸过你好几回,你今日究竟是怎么想?”

    燕桑却仍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崔的脸色便因此更难看了。

    就连一旁的燕翕,一向和善的面庞,都有些绷不住。

    薛成娇想来也是了。

    燕桑毕竟是个丫头,还是个买回来的丫头,主子问话,她如此扭捏不答,就算是再好脾性的主子,也会发火的。

    更不要说燕翕是个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世子了,只怕宫里的奴才们,都不敢在他面前这样托大。

    可是薛成娇又委实理解燕桑。

    那日她买了汤包回来后说的那些话,现如今想来,还叫人后怕。

    但燕桑为难的这样,薛成娇又不得不开口,若是再不替她言明了,只怕崔和燕翕是真的要恼。

    于是薛成娇定了定心神:“表哥,你且听我说吧。”

    “姑娘……”燕桑小声的叫了她一句,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薛成娇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没事,这事儿告诉表哥和世子,他们自有他们的分辨,不要怕。”

    燕翕这时脸色才稍有缓和:“听县主的意思,这事儿要说起来,正经听叫人害怕?”

    薛成娇不假思索的就颔首点头应了:“真不怪燕桑不敢说。”

    燕翕哦了一嗓子,旋即拿笑脸对她:“县主倒好护着这丫头,我们也没要拿她怎么样,小姑娘家嘛,遇上事儿心里存了怕,这都是人之常情。”

    薛成娇看看他,再看看崔,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才做了松动:“事情是这样的。这扬州的人大多都知道,扬州往西有一处青茫山,大山的深处人迹罕至,诚然也是因为江南富庶,百姓也不必入山打猎,不过从前倒是有医者入山去采药的,”她说着稍顿了顿,“后来我想了想,这倒是正常的。通常一些难得的药材,大多出自这样有灵气的深山之中。”

    燕翕便随着她的话点头:“正是了,江南人杰地灵,山里的宝物也必定很多。县主继续说。”

    “说是多年前的一日,有一位世代行医的医者照往常那样,进山去采药,可这大山深处却突显楼阁林立的仙府妙境,这位医者欲再靠近些一探究竟时,那仙府却又不见了踪影,医者本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就没在意,寻了草药,就返回到了城中,偶然间与人玩笑时,提及了此事,但彼时也只说自己竟眼花至此,误以为闯入了仙境中。”

    崔下意识的看燕翕,果然见他也正看向了自己。

    这二人皆是心头一动,大山深处,哪里来的仙府?又是哪里来的楼阁亭台?

    纵然是眼花,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幻象吧?

    于是崔略蹙了眉:“再之后呢?”

    薛成娇咬着唇,脸色微的发白:“可是没几日,这位医者就惨死家中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后来衙门里草草的结了案。”

    “死了?”燕翕突然发声,那声里透着不敢置信和惊诧,“衙门里总有仵作验尸吧?也没个说法吗?”

    薛成娇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崔横了燕翕一眼:“既是上街偶然间听得的事情,哪里有这样详细的。”他说罢,再去看薛成娇,“你继续说下去。”

    “后来知道此事的人,就结成了伴,一则是因这青茫山中的确珍稀的药材不少,二则是医者委实死的蹊跷,有些个胆子大的青年,就不大信邪,非是要去看上一看。”

    崔此时发觉,她越说下去,脸色竟越发的白了,便抿了抿唇。

    燕翕当然也瞧见了,就连一旁的燕桑也是小脸皱巴到了一起去。

    薛成娇顿了顿声,捏紧了拳头。

    燕桑却先了她一步开口:“姑娘,叫奴婢说吧。”

    崔微一挑眉,自然对燕桑又有了几分赞许。

    薛成娇别开脸,崔能瞧见她喉咙处滚了几滚,却也不多说什么。

    燕桑的声音与薛成娇比起来,稍显沙哑,此时也许是因为紧张和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开口的时候还带着些颤。抖:“后来这群人进了山,也寻到了那一处仙府,结伴同行的十来个人中,还有两个是确确实实到了那一处的,说是一伸手能摸到院墙,一抬头能瞧见伸出了墙外的桃枝,后来的人就传的更神一些,甚至连那仙府的匾额都瞧见了似的。可是这十几个人回到家后,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都接二连三的死在了自己家中。时间相隔的不远,可死法都很奇怪,就如同当初的那个医者一样。”

    她话音落下,就连崔和燕翕二人都有了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说来,这青茫山深处岂不是有邪佞作祟了吗?

    不对,这世间哪里来的邪祟之物?

    可是人死了,总归是事实吧?

    崔沉吟几声:“这个事情,是发生在多少年前的?”

    燕桑挠了挠头:“好像说是大概在六七年前的样子。”

    六七年前的事,若果然是真事儿的话,现如今想查找线索,就不算是什么难事。

    而且这个事情其实是古怪的很,如果属实,那么青茫山就一定有问题,甚至于那座所谓的仙府,假如真的存在,那是什么人的府邸?发现了它的那些人,莫名其妙的死在家中,会不会就和它的主人有关?而扬州数年前曾多次发生命案,此处的知府又是因何没有上报朝廷?这些,显然都是值得深思的,而结局,也许就是太子殿下想要的!

 384:孟府

    384:孟府

    崔楞在那处,思绪却转的飞快,这显然是个可以下手去查的地方。

    扬州的百姓到如今都还口口相传,就可见这件事情当年是个广为人知的。

    想来衙门里压是没能压下去的。

    毕竟死了十几条人命,衙门里却连个交代都给不出来,草草结案了事,百姓们心里大概是既怒且惧的。

    只是时隔多年,如今人们再提起这事儿,大多当做饭后谈资,不过是随口说一说。

    还是燕翕先回了神来:“难道后来就一直没人再去进过青茫山吗?”

    燕桑微微一怔,低头看一眼薛成娇,眼中是一派茫然,随后同燕翕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

    燕翕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来。

    那处所谓的仙府,竟是有匾额的吗?

    于是他眯了眼儿:“你方才说,是有人真切的瞧见过那府邸上的匾额的?”

    燕桑连忙点头:“是,传的有模有样的,说是瞧的真真的,朱红的门,四方的匾,描金的边儿上头嵌着猩红的宝石。”

    燕翕嚯了一声。

    这样看来,排场倒是不小啊,

    这所谓的仙府若果真是存在的,此间主人到时好大的手笔,在深山之中布置这样一处宅子,连门前都布置的如此奢华。

    可是这府邸……

    “一般来说,既挂的有匾额,就该是这家人的姓,”燕翕拢指于案上轻点,英眉微蹙,状似沉思,“姓什么?”

    燕桑听他问的如此细致,便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孟,说是挂的孟府。”

    这便怪了。

    他二人其后又随口问了几句,安抚了薛成娇,便匆匆离开。

    待出了薛成娇的门,燕翕拿手肘撞了崔一把:“你怎么看?”

    崔回头望了一眼门口,撇撇嘴:“去你那里说。”

    燕翕不置可否,只是眼底的趣味渐浓。

    崔也不与他计较,径直的往燕翕那间客房而去。

    燕翕是跟着他一道进的门,甫一踏入屋中,便将房门关了个严实合缝。

    他拉了凳子在圆桌旁坐下去,兀自倒了一杯茶来吃,也不看崔:“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可以查查看。”

    崔很自然的嗯了一声:“六七年前,扬州的知府戴融应该就在任上了吧?”

    燕翕一手执盏,也不吃茶,豆青色的小杯子在他手上转了几转:“是,戴融是九年前到的扬州,任了扬州知府,后来就一直没再挪动过。”

    崔右手的食指一抬一落的敲在桌子上:“那他为什么没有上报朝廷呢?他虽然是一方知府,扬州府内大小事务皆是他说了算的,可出了这样的奇事,他敢压下不报?又是因为什么,现如今的这些百姓,将此事当做谈资,竟丝毫不怕?”

    对于他的这个疑问,燕翕早在薛成娇和燕桑讲这个事儿的时候,就想过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戴融有几个胆子敢一力蛮下来呢?

    还是说,这本就真的是无稽之谈?

    “只怕得去细细的打听了,”燕翕指腹摩挲着杯沿,“当年的那位医者,甚至是后来进山的十来个青年,总该有家人吧?留心打听,总能查出蛛丝马迹。只要找到了这批人,究竟是真还是假,便就清楚了。”

    崔抬头翻了翻眼皮:“其实……”

    燕翕扬了音调:“嗯?你想说什么?”

    “刚才我在想,所谓的青茫仙府,也可能是扬州知府自己修建的,隐于深山之内,实则是一处人间仙境似的去处,至于修建府邸的银子嘛……便不必我多说了。”

    “可这府邸姓孟,不姓戴。”燕翕咂舌品了品,旋即又摇头,“不过这也都说不准,没准儿他就是怕被人发现,才挂了孟府的匾额呢?”

    实际上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要真的是戴融,他花了大宗银子给自己修建府邸,没道理挂上别的姓氏,这不合常理。

    即便是真的怕人入山发现了,天下姓戴的多了去,百姓也未必以为是他自个儿修的府邸,留作将来辞官归隐所用。

    所以戴融委实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不过燕翕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现在下结论,都是为时过早,总要认真的查过,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就凭着他与燕翕两个人,想要去查六七年前一宗尚且不知真假的疑案,即便不是为了破案,只想找到些许线索,也实在是难得很。

    更何况他二人若都外出查线索,便指留的成娇与燕桑二人在此处,他也放不下这个心。

    “给太子那边去个消息吧。”这话说的很是平静,也并不是在询问燕翕,是真切的告诉他,眼下该这样做了。

    燕翕没吱声,闷着头想了会儿,好半天才应了下来:“但是就得惊动刘光同了。”

    崔眼神微变:“我觉得这里头真没刘公什么事儿。”

    燕翕也不打算同他抬这个杠,便无奈的摊摊手:“那交给太子殿下裁决好了?反正依着我看,他多半是不想叫刘光同掺和进来。老实说,刘光同这回跟出来,名义上是保护太子的,可实际上,我倒是觉得,他是来监视太子的。”

    崔眉头越发蹙的深:“那若按你的意思,岂不是说陛下有心监视太子了?”

    燕翕唇边扬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出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话,却没叫崔听真切。

    “你方才说什么?”

    燕翕摇摇头:“没什么,我这就写信给太子飞鸽传书,诚然,我也希望这里头没有刘光同什么事儿。”

    崔白了他一眼,便没再说后话。

    却又说薛成娇那头,他二人一走,她便垮了脸儿。

    燕桑在旁边儿也一个劲儿的别扭着。

    “燕桑,你说……”薛成娇很显然是吞了口口水,才悠悠的抬起头来,眼中有惊讶,还带着些许畏惧,“你说这个事儿,会是真的吗?”

    燕桑下意识的就摇头:“姑娘不要想了。”

    薛成娇左手微抬,正好拉上燕桑的手:“本来我也没当回事儿,但是你看表哥和世子的表现……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也许不是个传闻那么简单。”

 385:其心可诛

    385:

    尽管燕桑一直劝她,可薛成娇还是觉得,崔同燕翕二人神色皆是那般凝重,这里头就一定有事儿。

    起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也根本就笑不出来,不过这种事情总是越传越离谱的,到如今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口,况且衙门里也不管束,百姓们平日里随口都能提及,在她看来,怕也不是什么禁忌的事儿。

    所以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想太多。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如果真的死过那么多的人,且都是死因不明……

    薛成娇后背发凉,脸上便血色全无了。

    她实在是不敢再深思下去,唯恐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而燕翕那头,也确实很快就写了好书信,飞鸽给太子送了去,只等着回信。

    他二人这两日便也没有闲着,虽说放心不下薛成娇,不可能一日日的都在外头忙着,但通常也是白日出去,到了快日落时才回到客栈里来。

    一连忙碌了几日,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吧,还真叫燕翕查到了些线索回来。

    这一日日落山头,二人叫了几个菜在房中吃了饭,小二上楼收拾了东西下去,燕翕酒足饭饱的拍了拍后脑勺:“我今儿呢走的远了些,但你别说,真叫我问出些东西来。”

    崔咦了一声:“怎么说?”

    燕翕倒了杯茶,吃了两口,笑吟吟的看他:“不忙,我且来问你,若你是扬州知府,地方上出了这样的命案,对死者家属,你如何处置?”

    崔微微蹙眉,但是很快就捕捉到了燕翕话里的重点。

    首先,这个事情,是确确实实发生了的,这一点,至少燕翕已经确定了,不然他不会这样问。

    “也就是说,你找到了当年的死者家眷?”崔定睛盯着他,问了一句,才去思考他的问题,偏头想了会儿,“若我是一方知府,治下百姓受到这样的苦楚,死者家眷自然该好好的养起来,安抚是一回事,安置是另外一回事。如若不然,人心惶惶,百姓心中心生了怨怼,岂不是对不起这一身的官服?枉食君禄了吗?”

    “不错。”燕翕哂笑一把,“这才是个知府该做的事。”

    崔见他神色古怪,心念微动,话便已经问出了口:“戴融他当年做了什么?”

    今日再提起戴融这两个字,燕翕的神色倏尔就冷了下去。

    崔一看他神色,心头便是一动,看来他所想的丝毫不错,戴融本身是有问题的。

    燕翕冷冷的开了口:“那些死者的家眷,大多已经不在扬州城内了,现如今能找到的,估计也不会超过三户。”

    崔是官场上的人,见多了排除异己,通常有这种举家搬迁的,又或是阖族搬迁的,是因为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当年康家人搬出应天府,不也是有崔溥从中作梗的吗?

    念及此,崔的脸色立时铁青:“戴融将他们赶出了扬州府?”

    “也不能这么说,”燕翕叹着气摇头,声儿里仍旧带着冰渣,“他毕竟是知府,人家家里才死了人,他若真的下令驱赶他们,一时叫他们心中生了恨,保不齐要告上去的,到时候戴融自己也落不着好。你也想一想,扬州知府,这个官儿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更何况是江南这一代如此富庶,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知府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戴融他能在此一方做了九年,纵然不得升迁,也委实是一种本事了。”

    崔抿唇。

    燕翕此话却是不假,换句话说,戴融还是个很有头脑的人,至少不冒进,不胡来,或许还很有些长袖善舞的本事,能保的他九年在知府任上没倒台。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冒险的去做傻事儿。

    燕翕见他许久不语,也知道他能想明白,就嗳了一声,冲他扬了扬下巴:“你要不要猜一猜,戴融会怎么做呢?”

    崔嘶的倒吸了一口气:“都什么时候了,我竟看不出你是恼的,还是不恼的,这会子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燕翕撇撇嘴:“说不恼是假的,但是这不是气氛太过于凝重了吗?”

    崔一味地摇头:“你若真的知道了什么消息,就快些直说。我算着,太子殿下怕也要到了。到时候又是什么消息也没有,你与殿下自幼在一处长大,自然比旁人亲厚,我可比不得你。这一位是储君,我得罪不起。”

    燕翕放声笑了两嗓子,终于在崔的怒视之中收敛起来:“好好好,你别急啊。”

    他笑着劝了两声,才再提前事:“这世上,有个词,叫人言可畏。”

    “嗯?”崔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所以呢?”

    燕翕摇着头:“你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白了崔一眼。

    崔眼风扫过,横他一回:“你就当我为人光明磊落,想不出这些阴损的计策来对付受苦的百姓。”

    燕翕状似不屑的的他一声,而后又接话道:“据说当年出了事情后,衙门里是派了人来安抚,戴融还给每户都发下去了五两银子,后来有人说,这些钱都是戴融自己个儿的,并未从府库中出。可是不久之后,这些人家就总能听到流言,大约是说他们家里有人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死的晦气,如今还这样堂而皇之的住在城里,没得连累城中的百姓。”

    崔呵的冷笑:“日子长久了之后,他们就自己搬走了?”

    “可不是?”燕翕反扬声,“家里头死的大多是青年男子,每个人帮衬着,老的老,小的小,再要不然就是女人,哪里受得了这个呢?每每出了门,就受人背后非议,又或是指指点点的,要换了是你,你也受不住啊。”

    崔心头越发的冷下去。

    这位扬州知府,还真是好手段!

    他竟用这样歹毒的心思,去驱逐他治下无故受屈的百姓们,真真是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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