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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千岁千千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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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沁禾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便好。”
“娘娘是唔…”
怀中一沉,慕良震惊地僵在原地,他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话才刚刚开了个头,却再也无法说下去。
——
女子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扣在了他的后脑,仰着头闭着眼,吻上了那张苍白的唇。
娘、娘娘……
慕良脑中空白一片,这个姿势保持了没有多久,他就被推得往后倒去,直接被吻着摁倒了后面的椅子上。
角度变换,可他却做不出相应的姿势来。
兰沁禾捧着他的下颚,帮助他抬头迎合自己。
她单膝跪在了慕良坐着的椅子上、另一条腿撑着地,现在要比他高出了许多,也更方便她动作了。
慕良呆愣着,这会儿连害羞都忘记了,睁着的眼睛里满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在做什么、娘娘在做什么……
兰沁禾闭着眼,抚着慕良的脸,她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贴着他的唇而已,没有进一步的深入放肆。
当真真实实把人锁在身下时,之前的难耐烦躁忽而全都消失不见。
她现在不急,一点都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唇肤相亲,呼吸相触,这样的感觉对于兰沁禾而言无比奇妙。她见惯了**的迷乱,本以为男女之事不过如此,可慕良是不同的。
她喜欢同他挨着,这样安安静静挨着什么都不做,都能让她心底生出欢喜和紧张来。
她终于是下了决心,就算日后会有包不住火的一天,也要把人拥进怀里。
就是他了,她喜欢的就是面前的这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兰沁禾退开了几寸,指尖缓缓划过底下那张苍白的脸。
“慕公公,”她微微弯着眸子,呢喃着同他耳语,语气带着点强装镇定的羞意,“叨扰了。您不介意吧。”
女子双颊泛起了薄红,声音如丝如磨,勾得慕良尾椎一阵发麻。
上方清浅的呼吸声近可耳闻,他僵硬了许久的眼睫颤了颤,在那双微敛的美眸中,望见了自己的倒影。
丑陋不堪。
他猛地起身,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兰沁禾。
第38章
兰沁禾是不可置信地走出千岁府的。
按理自己这样表白心迹了,慕良就算不直接同她一块儿,也该扭扭捏捏地露出点害羞的模样来。
可慕良什么都没做,二话不说跪下请罪,弄得兰沁禾尴尬不已,最后给他赔了半天的不是,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然后就这样道别分开了,和以往的道别毫无区别。甚至那人的眼神更加惶恐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被强。奸了的小姑娘一般,离自己远远的。
难道……是她误会了?
其实慕公公本来就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体贴又心细,因为受到过母亲的照顾,所以也特别照顾自己?
如果慕良真的对她无意,只是自己一头热的话……
兰沁禾想一头撞死。
太丢人了。
慕良会怎么看她?一个为了求他办事,而倒贴太监的郡主。
兰沁禾倒吸一口凉气,方才亲吻慕良时的那点羞涩,全部变成了要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这辈子都不用见人了,早点找棵树吊死算了。
等过两日慕良遇见了母亲,将这事告诉了万清,说“你的好女儿强。奸了我”……
兰沁禾停下了马,望着尽头的歪脖子树看了一会儿,又低头从袖子里摸出了一锭金子,大小正好入口。
心里一边想死,她一边还是拐向了兰府。
情场暂且不管,今日宫里可谓千钧一发,不知道母亲那边顺不顺利。
兰沁禾去了兰府,没有见到母亲,说是还留在工部,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了想,先回了郡主府,等母亲传自己过去后,再来兰府好了。
这件事她力尽于此,接下来如何,兰沁禾没有一点办法。
不在其位,她谋不了那里的事儿,但看母亲有什么吩咐,她照做就是。
……
回到郡主府,银耳禀报,给纳兰珏招的学武师傅已经来了,正在后院和纳兰珏说话。
兰沁禾知道后去瞧了一眼,来的是父亲原先的部下,现在老了退下来,教小姑娘是绰绰有余了。
“把束脩给我吧。”她接过银耳手里的袋子,亲自给师傅送去。
纳兰珏父亲不在,母亲走了,严氏也在纳兰府里,在这里兰沁禾就姑且代严氏行礼了。
“好好学,别伤到自己。”她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跪下给师傅磕个头吧。”
纳兰珏仰着脸看兰沁禾,她定定地看了会儿,撩起衣服跪了下去。
对着兰沁禾。
“谢谢您。”她额头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纳兰珏想,所谓恩人,不过如此。
……
纳兰珏的学业渐渐走上正轨,身体也一天比一天结实,兰沁禾打算看看她的成绩,如果可以,秋猎的时候就能带上她了。
第二天晚上,万清唤了她过去。
兰沁禾心里一咯噔,四川和慕良两件事同时涌上心头,她忐忑地到了兰府,直进书房给万清请安。
“坐吧。”万清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兰沁禾来了也没有看她。
看她满面疲惫却还平和的模样,兰沁禾松了口气,也是,慕良这两日休假,应该还不会特意去告她的状。既然不是慕良,想必就是陈宝国的事了。
“母亲这两日又吃睡的少了?”兰沁禾蹙眉,见她满面倦容,起身帮她到了杯热茶,“国事重要,您的身体也不能耽误啊。”
万清似乎叹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接过女儿递来的茶杯。
“难呐,难。”她摇着头,“安得两全法。”
这句话回答的不止是兰沁禾的话,也是再讲四川和福建的事。
“王阁老知道了吗?”兰沁禾问。
“知道了,你派人告诉我之前,他就知道了。”万清喝了口茶,兰沁禾扶她起来,给她腰后垫了块靠枕。
王瑞是绝不可能退步的,四川的人死了,那是天灾,就算整个四川都死绝了,也赖不到他的头上。
可福建这边如果出了水灾,完全是他的责任。
如何断舍,王阁老一目了然。
“陈大人那边呢?”兰沁禾问。
“他是个刚直的,福建现在还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四川这边却是急用钱。大震之后有余震,不尽快安排下去,会愈加不可收拾。”
万清拍了拍兰沁禾的手,“我估摸着今天、最迟明天,殷姮就该来找你了。你告诉她,什么法子都行,我是不愿意耽搁四川的。”
这句话大有深意,兰沁禾记下了,
“四川那边的番库,只够支撑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朝廷的拨款必须下去。”
万清身上还穿着绯色的朝服,次辅胸口绣着的是仙鹤,三十余年,中间多少辛酸苦楚,好不容易能换来了这块仙鹤补子,她不想弄脏了它。
她撑着扶手站起来,刚一起身,就是一个晃形,兰沁禾急忙扶住她,“母亲?”
“我没事。”万清推开她,“有事的是四川的子民。一个晚上,一个晚上死了一千人!受伤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她神情苍凉,“四川,天府啊!每年产那么多粮食,供那么多的蜀锦佳酿,可整个州府的番库里加起来,居然只能支撑半个月!”
这钱都去哪了!
兰沁禾心里也不好受,但她还得露出好看的脸色来宽慰母亲,“三尺之上有神明,他们做的恶事自会有天来收。母亲切勿太过悲恸了,您若是在这个时候气病了,那四川的百姓,才是真的无望了。”
万清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
这些不过是安慰话,她知道大女儿孝顺。
半晌,她挥了挥手,“你回去吧,这个时候,殷姮应该已经在你府里等着了。”
兰沁禾张了张嘴,实在不放心这个时候离开万清。可她知道母亲更重视什么。
欲言又止了半晌,她终是弯下了腰告辞,“那我先去了。”
“去吧。”
万清算得不错,兰沁禾甫一回府,就看见有人坐在她门前的石阶上。
正是殷姮。
这会儿郡主府的大门虽然关了,可里面有房门,敲两声也就开了,她却坐在最上面的石阶上,伸直了腿,手里拿了个西洋的小酒壶,巴掌大小,正仰着脖子喝酒。
月色方露,如水的月光湿了她半身,这整条街上再无一人,幽静的很。
兰沁禾翻身下马,笑着上前,“好个对影成三人。殷姐姐等着,我回去一趟,这就给你拿些花过来铺好。”
石阶上的人摘下了酒壶,睨着眼瞥见了兰沁禾,脸上跟着勾起一抹笑来,“好啊,拿些豆腐花来,我正好饿了。”
兰沁禾走到她边上,“饿了还喝?”她弯腰从殷姮手中将酒壶夺来,自己尝了两口,“还是冷的。你是学医的,怎么这事儿还要旁人来提醒?”
“真是刁蛮的郡主娘娘,抢了我的酒,回过头还要骂我。”殷姮笑着,拉了拉兰沁禾的衣摆,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我还没怪你不请自来呢,你倒怪上我了。”兰沁禾没坐,伸手就要敲门,“走,进屋请你吃饭去。”
“不吃了,就借你这郡主府的台阶坐会儿。”
兰沁禾扭头看了看殷姮,思量了一下,便也撩起袍子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了。
“你的马呢,停去哪了。”她问。
“没骑来,我从王阁老那里走着过来的。”殷姮从兰沁禾那,又把酒壶拿了过来,喝了一口,望着月亮。
“四川和沿海的月亮,现在都是血红色的了,难为咱们这儿的月亮还白得玉似的。”
兰沁禾垂下眼睑,轻声笑了笑。
自古文人崇玉,满朝的大臣,从两府到十三省,谁的头上不是天天顶着玉冠玉簪。
可又有多少玉能百世得留在他们头上,大多不过几十年,就滑下来碎了。
“白玉是玉,血玉就不是玉了?”她装作听不懂,“人家还卖得更贵呢。”
“太贵的东西没意思,又不敢戴出去,放柜子里又看不见摸不着。”殷姮摇摇头,“不如买两个馒头吃了实在。”
“你这会儿是饿昏了头,看什么都像吃的,还是随我进去,吃点东西吧。”
殷姮望着月亮,没有接兰沁禾的话,而是忽然问道,“万阁老是怎么个意思?”
兰沁禾沉默,半晌叹息道,“四川这个样子,她老人家能有什么意思。”
“我方才同王阁老议了,打算找几个富商的家抄。”她转过头来看着兰沁禾,“这会儿子再去收税是来不及了,就着临省的商人先抄了,然后立即买了粮送过去应急,再慢慢从江苏浙江调拨。今年江浙一带没有大的天灾,是个好丰年,粮价也便宜。”
兰沁禾没有评价,拉着殷姮拿着酒壶的手,让她喂自己了两口,“王阁老要是这个意思,我一会儿就差人告诉母亲。”
殷姮看着她,“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兰沁禾一挑眉,“我的看法就是在国子监当值的月俸太少了,你们内阁什么时候能议议这事儿?”
殷姮垂眸。
西宁郡主是不喜欢参与朝中政事的,这谁都知道。哪怕内阁、太后和皇上时常去请她做官,她也不愿意,就喜欢窝在国子监里,同先生学生们说说话、弹弹琴,是个乐得清闲的性子。
但殷姮是同她一起长起来的。
从小到大,她知道兰沁禾的志向。那个是七岁就翻《贞观政要》的女孩、是个在家里供伊尹、拜皋陶的姑娘。
她听了兰沁禾这话,点了点头,浅浅一笑,“好,哪日首辅和次辅心情好,我一准求他们,给你每月多长两钱。”
兰沁禾不想谈,她就不谈。
“酒都被你喝光了,”她撑着地起身,“借了你两刻钟的月亮,你也别恼,改明儿我府里的太阳也借给你,绝不亏了你的。今儿我就先回去了。”
兰沁禾冲她摆了摆手,“我才没那么小气。去吧,路上小心些。”
她坐在台阶上望她,眉宇柔和,朱唇噙着浅笑,再没有从前那个指着二十四史骂遍昏君庸臣的少女的锐气。
殷姮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她背对着兰沁禾摆了摆手,半是叹息地笑道,“娘娘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魔王淡、三月初一、路过星君的火箭炮!
谢谢路过星君、深绘里绘里、三月初一、色拉酱的手榴弹!
谢谢君子阿简、肚子又饿了、奶茶博士、大宝珊、樱子小姐、长音月、曾經,也校窃洝⒅ρ尽�40921625、十一、白雪、奶茶你不要过来、优质菜姬、赵脱俗、睡不醒小何、路过星君、霁夜、你就是风月、大树下、echo猫、奶茶你不要过来、龙胆紫的地雷!
谢谢老爷的营养液!
每次我的营养液都比同收藏的文要多诶嘿嘿,感谢大家的投喂,明天加更。
第39章
四川和福建的事,且由内阁司礼监烦着,兰沁禾又恢复了她优哉游哉的司业生活。
唯一让她辗转难眠的,是慕良。
这事想把利刃一样悬在头上,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落下来。慕良那边没个动静,兰沁禾实在是憋不住了,打算找点法子自救。
恰巧明日就是沐休,九王爷南立候一群人约她去玩,兰沁禾应了,带上了纳兰珏一起。
一个月下来,小姑娘脸上的疤大好了,唯有眼角到鼻翼的一条长疤怎么也消不去,蜈蚣似的盘在脸上,一下子坏了面相。
不过好在她本人看起来并不难过,连面纱都不肯戴了,觉得碍着她吃东西。
“看着是个稳重的,可总干些顽皮的事儿,真叫人不放心。”兰沁禾同她坐在去王府的马车里,拉着纳兰珏说话,“今日是去九王爷的府邸,简世子、南立候都在,还有些别的大家公子和小姐,你别光顾着低头吃东西,多和他们玩玩,要是能交到两个朋友,叫我和你父亲也好放心一些。”
虽说君子独身,可小丫头一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也确实让人担忧。
本该是活泼的年纪,纳兰珏这样子沉闷,别憋出病来。
“好。”纳兰珏答应得很爽快,接着把手上的东西一举,“那我能不拿着这个吗?”
这是早上丫鬟给她塞的团扇,上好的绢布做的,上边绣了双蝶扑花图,最难得是这是副双面绣,拿出去就算在那些王侯小姐之中,也极有面子。
兰沁禾翻过来看了眼,“这个不好看?”
“我觉得不习惯。”纳兰珏觉得太娘了,跟手里拿了个粉红裙子的芭比娃娃似的。
“你先收着,到时候她们同你说话,就拿这个挡在脸前面,外边看着文文气气的,里边你可以偷摸吃点东西。”
“喔!”纳兰珏恍然大悟,原来扇子是这么用的,怪不得大家都拿着扇子。
马车停了下来,兰沁禾下去,转身刚想扶着纳兰珏下车,小丫头自己就跳了下来,身形轻盈,灵巧非常,落地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这几日被师傅绑着练轻功,已经有点成效了。
兰沁禾让人去清郡主府里的莲花池,等明年六月能让纳兰珏踩着荷叶练。
她自己当年就是被兰国骑赶在湖上练的,踩塌了一片叶子罚三刻钟的马步,到后来兰国骑直接把荷叶荷花全拔了,让她在水上练,每日往返一次,掉进水里就不许吃饭。
文有万清管着,武有兰国骑盯着,兰沁禾在兰府其实并不滋润,罚跪罚打罚禁闭是家常便饭。
纳兰珏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握着那柄团扇,跟在兰沁禾后边。
九王府不是兰沁禾的郡主府可以比拟的,纳兰珏一抬头,看见上边正中央的位置有个垃圾桶状的木雕,花纹是盘旋起来的龙。
兰沁禾注意到她的目光,跟着抬头看上去,对她解释,“这是老物件了,九王爷出生的时候,高祖已经退位且过了七十岁了,这个年纪生出了他,再加上他是第九个儿子,龙生九子,人人都说高祖是真正的龙王转世。”
“这块透雕请了九位师傅制了一整年,花了不少的功夫,是九爷周岁的时候挂上去的。”她低头对纳兰珏道,“你要是喜欢,我改明儿给你买个小的来。”
纳兰珏不喜欢,她觉得这就是个漏洞的垃圾桶,但是她奇怪,“娘娘,王府皇宫里的龙不都是金色的么。”这个光秃秃的,也没有漆料在外保护,不是很容易坏么。
“这个啊就得另说。王府和宫中的龙一般都是浮雕,这一块蟠龙木用的是透雕,已经足够奢侈了。”兰沁禾不着急进去,她乐得给纳兰珏讲讲这些小常识。
“木类的透雕我们通常不会着色,这和玉是一个道理。好的透雕是通过流畅的线条和立体的感觉来表达美的。
如果往上面着色,一则过分张扬奢华,二则会让人觉得是雕刻的师傅技艺不精,得靠颜色才能做出作品来。”
“你看九爷门上的这块,二十七年过去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龙的威严和贵气,这就是顶级的好物。当时取得材料是两百年的梧桐木,凤凰栖梧桐,太后希望能靠这条梧桐蟠龙给九爷引一只凤凰来。”
可惜到现在他也没娶王妃。
纳兰珏长了知识,举一反三,“娘娘家里放的那个水晶凤凰给您招到龙了吗?”
龙住在水晶宫里。
兰沁禾一噎,片刻又觉得纳兰珏率真可爱,笑着摇头,“大概是因为我那个不值钱,还没招来呢。”
她刚以为招来了一个,结果立刻没了下文,还惹了一场祸事。
想到慕良,兰沁禾又是一阵郁闷。
“哦。”纳兰珏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也给您雕这样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雕出来。
“那我就先谢过你了。”兰沁禾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里面走。
进入王府,果然今天来客不少,且各个都是兰沁禾私交甚好的哥儿姐儿,真正的一屋子金枝玉叶。
“呀,禾姐姐来了!”窗边的小姑娘见到了兰沁禾,也不行礼,娇呼了一声爬下炕去,拎起酒壶倒酒,“来的这样晚,该罚酒!”
屋子里别的公子小姐也跟着闹起来,指着兰沁禾就笑,“就是就是,快罚她!”
纳兰珏还从没见过这样仗势,往常不管去哪都是一群人恭恭敬敬地跪下给兰沁禾请安,嘴里叫的也都是郡主、娘娘,更别提用手指指着兰沁禾了。
看来这屋里的人各个身份都不简单。
兰沁禾也不恼,虽然在纳兰珏眼里,兰沁禾去参加这些宴会,就从来没恼过。
她被人按在了椅子上罚酒,递过来的不是小巧的酒杯,而是婴儿头那么大的海碗。
“好啊,你们这是想灌醉了我,把我扔到边上,好不碍着你们。”兰沁禾拿着折扇敲了敲碗沿,佯装要起身,“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
“诶禾姐姐别走。”后面的小姑娘扑上来,勾住了她的脖子压在她背上,“我们怎么会想让你走呢。您要是现在走了,一会儿我们玩牌输了,谁给我们银子呀是不是?”
此话一出,满堂的笑声,就连兰沁禾也没崩住,笑了出来。
“我今儿可没带钱来。”
“胡说,您今日要是带莲儿来也就罢了,可偏偏是银耳姐姐,她那么心细的人儿怎么会不带钱?”南立候扭头问向后边的银耳,“从实招来,你今儿带了多少?”
银耳知道这是玩笑,在这里也不像在别处那木着脸,于是也开着玩笑答了,“少说也有百八十,足够您闹的了。”当然其实只带了四十吊钱。
“百八十!”南立候指着屋中的哥儿姐儿转了一圈,嬉笑道,“听见了没,咱们发大财的机会来了,今天不把这些钱掏出来,都不准散啊。”
“对,立个规矩,今天谁赢得最多,谁就来负责还席。”
“怎么,我这边还没开始,你们就算着还席了?”正热闹着,门口响起了九王爷的声,“好大的胆子,是谁嫌我这儿不好玩了?我这就打发他回去,以后都不许来了。”
他身后跟着简世子,两人是一块儿来的。
南立候立刻一指兰沁禾,“是西宁娘娘说的。”
“哦?”九王爷看见了中央的兰沁禾,“我道是谁,原来咱们踩低捧高的墙头草。果真是她,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稀奇。”
他还记着上回九千岁乔迁宴的仇。
兰沁禾一挑眉,敲打着扇子同九王爷拌上了,“好个小鸡肚肠的王爷,好事记不住,芝麻大的坏事倒是一件不落。你今儿请了我,算你一脚踏进了阎王殿,我现在就告诉大伙当年你在冰面上…”
“快来人灌她酒!”九王爷上前一把捂住兰沁禾的嘴,骂道,“在外衣冠楚楚的国子监先生,私底下就是个流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好了。”
“在冰面上怎么了?”简世子问。
“对呀,在冰面上怎么了?禾姐姐快说。”
兰沁禾瞥了九王爷一眼,九王爷垮了脸,“好妹妹别说,一会儿桌上我先开给你二十吊钱,你别说。”
“真没意思。”大家见听不到王爷的糗事了,失望至极。
南立候一拍手,“诶差点忘了大事,禾姐姐你还没罚酒呢!”
“对,罚酒!”
他们到底不敢闹九王爷,于是把话头转到兰沁禾身上,拍着手起哄让她喝。
兰沁禾手上的折扇一转,扇子头指向了身后的九王爷。九王爷苦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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