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玉烛寺佳人录-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又一支橙黄色的明丽烟火冲上天空,一头扎进云层,因为遮挡,人们看不见烟火盛开的美,纷纷叹道可惜,云中一点亮光刺下,是烟火最后灭去的跌坠,像是猝不及防的流星。
唐云羡幽幽叹息后关上窗,却顿住身体猛地一震,转身把刚刚关好的窗户再用力推开!
她豁然开朗!
七年前和七年后,出现的根本不是流星,而是宫中向外传递的信号,烟火在多云的日子里看不出炸开燃烧的绚丽多姿,只能在坠出云层时闪过光,也只有附近才能看清,所以七年前的太后和七年后的皇帝才看到了所谓流星,但询问浑天监察院却没有记载。
果然一切的谜底都在宫中。皇帝不明白传讯的意义,也就是说七年前的宫变和那次传讯并无关系,是其他人所为,
一切的疑问从七年前惶急奔至七年后,不同时间的线索牢牢合二为一,唐云羡觉得自己还差一步就能真正了解真相,那么到底是谁在行刺皇帝,新的玉烛寺又和谁有关,那个失踪的名单,朝野内外的恐慌,所有的谜团都会揉成一个答案揭晓。
七年前长公主就在宫中,她一定还记得什么。事不宜迟,唐云羡奔出独一亭。
她本想施展轻功,但湖畔人实在太多,堆挤在此处看烟火的人潮又吸引来无数小贩,她不想冒险引人注目给穆玳增添麻烦,于是便和其他人一样奋力往外挤去,总是来到人稍少的地方,身上已是汗流浃背。
“唐姑娘!”
俏生生的脆音很是熟悉,原来她正走到之前喝过茶的寒舍茶楼门外,杜鹃刚送完熟客,见了她便热情招呼。
虽然自己上次不小心吓到这个小女孩,但后来唐云羡又来过几次寒舍询问那日和贵妃父亲中书令大人喝茶的人是否来过,为了补偿冒失,都给足杜鹃赏银,这让原本害怕她的姑娘对她也不再忌惮,反而多了几分亲近。
“我今天不喝茶。”唐云羡急着走,匆匆朝杜鹃一笑便要离开。
杜鹃拉紧唐云羡袖口,连忙摆手,“我不是拉着唐姑娘品茶,唐姑娘每次都来问的那个……就是那个曾经和中书令喝茶的客人,他现在就在二楼。”
唐云羡一震,反手握住杜鹃的手腕,“带我去!”
杜鹃又被她忽然凌厉的眼神吓到,急忙带唐云羡从后门进了寒舍,走平常客人不走的小楼梯上楼。
“是这……”杜鹃话没说完就被唐云羡用手势示意噤声,她点点头,小心退下,只留唐云羡一个人站在二楼雅座的厢房外。
雅座没有门,垂下竹帘挂上牌子就是有客,杜鹃指的那间雅座一旁的厢房还空着,唐云羡蹑步进入没发出半点声响,跃至屋外窗沿下的花架,紧贴墙壁,斜着身体通过半掩的窗扉朝里看。
乌云完全遮蔽了夜空,月光星光消失得一干二净,一道闪电穿透了厚厚的阴云,亮光也照透窗缝,打在屋内端坐之人的脸上,明晃晃白花花,唐云羡浑身冰凉,一动也不能动。
一声雷响像闷在棉被里的尖叫,有雨滴打在她头顶。
秦问放下茶盏,朝窗外看了看,雨势还小,他没有关窗,继续斟满一汪浅绿的茶汤,窗边灯罩里的烛火晃了晃,雨夜的风总是起得格外突然。
雅座的竹帘被人掀起,秦问给对桌上另一个空着的杯盏也倒满茶。
时平朝在他对面坐下。
“白天刚在怀慈书院见过,为什么又来?”秦问抬头看了眼,“你神色不对,出事了?”
“这么明显吗?”时平朝的声音在越来越大的雨里听得有些恍惚。
“是,很少见你这么失魂落魄。”秦问沉吟了一会儿,“上次这幅样子还是七年前太后死在你面前的时候。”
时平朝哑然失笑,“你记性太好,和你做朋友就是会很累。”他轻饮一口新茶,清冽的香气在他唇齿间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七年前姑母的死我无能为力,七年后,我只是庸人自扰,不是一回事。”
“既然这样那就谈谈正事。”秦问淡淡说道,“下毒害你的那个宫女傍晚时候被发现在一口井里,已经死了大半天。”
“嗯,想到了,她也是奉命行事,失败了自然没有好下场。”
“那杯毒酒你已经找人换掉了,为什么还多此一举要行刺陛下破掉她们的陷阱?”
“不是我。”
“不是你?”秦问微微一愣,“那是谁?”
这个问题,时平朝始终没有回答,呜呜咽咽的风夹着越来越大的雨,秦问也不再问,起身关上被吹得乱响的窗扉。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都是!!!
第32章
雨势渐大; 巨大的银色帷幔扯落天地之间; 徐君惟打着伞出去又打着伞跑回枯荣观,这么大雨她回家也要淋透; 正是追查的紧要关头,万一感冒发热耽误正事就太懈怠了,反正她在枯荣观也是常客; 索性住一晚,顺便等唐云羡回来; 再问问她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前院的花叶被雨淋得劈啪作响; 石板路敲出了水雾; 就出去那么一会儿徐君惟的肩膀已经被雨打透,她一边在屋檐下收伞一边掸掉肩上的水珠。
雨雾里出现了一个黑影。
徐君惟警觉抬头,却忽的笑了出来,撑起伞跑出去。
“小唐你回来啦!”她把伞高高举过浑身湿透的唐云羡头顶,“小穆怎么伞都不给你一把; 真是小气!”
唐云羡没有回答她; 径直走进被雨敲得乱响的檐下; 推开后殿的门。
徐君惟也收起伞跟着进去; 在她身后把门关好,“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就说。”她今日和唐云羡交心,虽然有个担惊受怕的插曲,但总体还算愉快,所以话语里满是亲近。
“宫中有危险; 要让清衡回来。”唐云羡的声音有些微哑,不知是因为雨声混杂还是错觉,听起来她的声音有些轻轻的颤抖,“公主睡了么?我有事商量。”
徐君惟听了急忙关切说道:“公主还没有安歇,我去通报一下,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件衣服,哦对,别忘了喝碗热汤,然后再去见公主。”
唐云羡缓慢地点点头,徐君惟笑了笑,冒着雨跑出去找安朝长公主。
长公主的卧房里点了白檀的线香,丝丝袅袅,用柔缓的平和抵消着狂躁的雨意。唐云羡进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一口气,虽然她早在返回的路上就已然冷静,没什么能让她的心再乱作一团,可这股味道还是穿透了她胸口灌满的凉意,让整个身体轻了一些,好受不少。
“这么晚了,我叫人煮了点乌芋热汤。”长公主指了指桌上冒热气的汤碗,徐君惟眼疾手快,立刻端给唐云羡,十分殷勤。
“多谢公主。”唐云羡声音还是有点哑,她将甜丝丝的热汤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打扰公主休息是有些事必须要问。”她顿了顿,“必须马上知道。”
长公主见她说得认真,也郑重点头,“你问,我知无不言。”
“长公主七年前宫变时是在宫中做人质,是么?”唐云羡开门见山。
安朝长公主微微一愣,“是,本来我被关在玉烛寺的地牢中,是你师父想办法说服太后让我回到宫里,才不必在阴暗的地下继续苟且。”
“我想知道更详细更多的细节。”唐云羡看着长公主的眼睛,“我知道这会让公主想起不愉快的往事,但这些往事里藏着通往真相的钥匙。”
徐君惟觉得唐云羡说这话时和白天与自己攀谈往事的神情完全不同,但她当时人不在玉烛寺,这个话题只能默默旁听,于是也看向了长公主。
安朝长公主低头一莞尔笑,“我对陈年往事的芥蒂和怀恋也都随着往事里的人消逝不少,并不像你那样看重,反而不爱提及。”
长公主很早之前就劝说过她,要对往事和往事里的人更开得开才会对如今活着的人敞开心扉,唐云羡原本也在尝试,但今夜这场暴雨之后,她知道自己心里有一扇通往不知何处的门就这样永远的关上了。
安朝长公主说这些话并非奚落,溢于言表的关切浮现在她柔美的面容上,“你想知道从何时何地开始的事?”
“宫中,”唐云羡又补充了一句,“宫变前的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公主点点头,沉吟后,声音也更加柔缓,“我是在宫变前半个月被押回宫中,你师父说太后虽然要我去做人质,但在宫中好歹吃饱穿暖,不必在地牢挨饿受冻,我一向相信她没有害人之心,又在太后面前对我多番回护,所以不像押来地宫时那样闹腾,听话跟着禁军返回了皇宫。这时哥哥的动作已经引起老谋深算太后的怀疑,他人又在帝京以南巡查旱灾,太后怕他借机生事于是以自己凤体不适的理由宣贵妃进宫探视,把贵妃和我关在了一起,我们是哥哥最亲密的两个人了,她是想让哥哥先自乱阵脚投鼠忌器,所以我和贵妃也已经商议好,要是太后真的拿我们当做要挟,我们两人就但求一死,不会连累哥哥。可事实上,直到宫变前一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在我们以为自己的想法只是多余的时候,太后却派人来带走了贵妃。”
“前一天?”唐云羡记得这个时间就是之前时平朝告诉她,有人见过流星的日子。
“就在宫变前一天,我记得很清楚,绝不会错。”长公主转过身,笃定说道,“贵妃很害怕,觉得自己这一去凶多吉少,偷偷把簪子藏在袖口里打算万不得已时自裁,来带走她的不是玉烛寺的人,而是禁军。我平常就把和太后对峙当成家常便饭,眼见贵妃有难,于是和来通传的宫女起了争执,我想借机套出话太后要带贵妃去哪里,可宫女也确实不知,外面站着的禁军才是真正得令的人。但我也很奇怪。”
“因为太后一向心思缜密警惕,重用自己信任的玉烛寺,很少吩咐禁军做事?”唐云羡眼中闪过一道锋锐的光。
长公主赞许地点点头,“没错,但那个禁军还算懂规矩,没有进来我们的寝宫,只是在外等着,贵妃也无法违抗太后的旨意,最后还是被带走了。但她却没有出事,回来时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整个身体都在抖,里衣也被冷汗湿透。”
“太后威胁了她么?”
“太后逼问她,我哥哥是不是有所图谋,贵妃自然不肯说,她性格柔弱但内心坚强,太后怎么威逼利诱也没有开口,可被带回来时太后却已经给她服了毒药,是玉烛寺的埋心散。”
唐云羡一惊,她很少惊讶,今天她知道的事已经足够她再一次心头一颤,“真的是埋心散吗?”
“嗯,贵妃一直在哭,她说她要见不到哥哥了,让我带遗言给哥哥,我也和她一起哭,我们两个当时真是没用,不像你们啊……要是你们当时在宫里,怕是太后都要给杀掉了。”长公主的叹气比白檀的香气还要幽微,“但贵妃真是命大,第二天哥哥杀入宫中,太后一死,玉烛寺的地宫也捣毁了,哥哥拿到了解药,第一件事就是救了贵妃,她才活到今天。贵妃也是委屈,哥哥重掌大权的第一件事便是要立她为后,可偏偏她出身世家,父亲又在朝居高位,朝中人人都有太后的阴影,都劝哥哥缓几年再立后,因此她也还是贵妃,后位也一直高悬。”
“然后就是第二天发生的宫变了,是么?”唐云羡并不关心这些,她只想找到自己拼图缺得那关键一块。
“没错。”长公主点点头,“但剩下的,那夜发生的事情,我或许知道得还不如你多,我一直被关在自己的宫殿,直到哥哥闯进来才得知外面的事情。”
原来长公主也不是那个会替她补完疑惑的人,还有一段和太后见面的事,以及真正那天看到流星的人之一,都是贵妃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答案。
沉默之后,唐云羡忽的抬头,“我可以去见见贵妃么?当然不会暴露公主与我的协定,我会以清衡的身份见她,滴水不漏。”
长公主犹豫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你想什么时候见她?”
“明天。”
“恐怕不行,明天是中书令大人的忌辰,贵妃要去海化观敬香祈福,哥哥已经准许了。”长公主微微一愣,她明白以唐云羡的凌厉和果断,说是明天就不会再想换个日子,“你要去海化观见她吗?”
唐云羡点头,郑重说道:“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一刻都不行,明天清衡想必也会跟在贵妃身边一同出宫,我见过贵妃,再带她走。”
“你怀疑这件事是宫中之人所为?”长公主一向聪睿,唐云羡话说到这里,还让清衡离开,可见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许久,唐云羡低声答道:“我怀疑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又沉默了一会儿,她再次看向长公主,“对了,有一件事我还想和长公主确认。”
“好,你问。”
“皇室的宗亲都会记录在案,外戚会有记载吗?”
“不会,但有例外。”长公主笑了笑,“太后当年为了抬举自己被贬斥的娘家,倒是给他们都记上了宗牒,所以也只有她的家人是我朝有记载的外戚了。她死后这些东西也都留在记录里,起初是为了方便株连,但后来太后的家人其实本也就寥寥无几,所以并未抹去。”
“我想看看。”
“这些都在鸿胪寺,你拿着我的令牌去翻看不会有人阻拦。”
唐云羡向公主道谢完便离开了,徐君惟一直站在旁边听着她插不上嘴的对话也有些困倦,她抻了个懒腰,“公主,那我也去休息了。”她正准备走,却看见公主的脸在灯火的掩映下满是忧色,“公主?”徐君惟有些担心的又唤了一声。
“云羡今天很奇怪……”长公主依旧看着唐云羡离去的门口,那里已经只有紧闭的门扉。
徐君惟本想说起白天遇到时平朝的事,可想到唐云羡未必喜欢别人谈自己,哪怕是公主,所以她也只好心虚的随声附和两句,然后赶忙和长公主告辞,逃之夭夭。
雨来得快去得急,方才还磅礴的雨势这会儿已经成了廉纤细雨,徐君惟索性伞也不打,来到唐云羡住得房间门口,可是门关着,里面漆黑一片,徐君惟以为她睡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干脆敲起了门。
“小唐!”
里面没有回应。
徐君惟推门而入,房间里哪有唐云羡的人影。
“奇怪,这么晚跑哪去了……”她嘟囔着把门重新关好,看了看阴沉着的雨天,心中满是被淋湿了的不安。
唐云羡躲开了守卫,跳进鸿胪寺衙门的高墙里,她不想等到明天了。
因为浑天监察院的失火,各处衙门都加派了守卫,但却难不倒她,轻松施展轻功她便进入藏纳皇家宗牒的书库。唐云羡轻松找到长公主所说的太后母家那册记载,太后姓闻,前几页看到的都是她家先祖是如何建功立业积攒下累世公卿的家声,中间原本写得是闻家为国尽忠戍守边疆,但后面已然标注修改,说此非真实的记录,真正的情况是闻家获罪,男子均处以极刑,女子和小孩都被发配极北戍边。再往下便是那一年太后最风光的时候,她召回自己受苦家人的名单,唐云羡一直往下看,终于借着火捻熹微的光找到了她要的记录。
闻家从极北只活着回来了十一人,其中十个女孩,一个男孩,男孩是太后胞妹的儿子,回来后被太后亲自收养,改姓闻,成年后进入禁军。然而在七年前宫变中,此人妄想假传太后的诏令调禁军如果,为校尉秦问识破后亲手诛杀。
太后的胞妹原本是高门远嫁到富庶宜人的锦阳城,受连累是因为那时她刚好带着自己刚出世的儿子回帝京探亲。
她没有从极北苦寒之地活着回来,但她的儿子回来了,成为幸存的十一人之一。
在改姓闻之前,这个孩子仍然姓着父亲留给他的姓氏:时。
唐云羡合上狼毒纸裁成的宗牒,缓缓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哼哼!
第33章
海纳天华; 济世弘光; 海华观得名于太祖的一句盛赞,也是帝京第一寺观道场; 平时受百姓的香火供奉,但重大节祭这里便只有皇族方可登山一拜。
出了帝京往北,道路已不像昨日那样通途坦行; 贵妃的仪仗打皇宫出城,沿路农田边早就拦好了鲜红的帷幔; 再到山下早有皇家专享的别苑歇息。蜿蜒的队伍像一尾浩荡长鱼; 终于在这里停驻; 仪仗和禁军上山后,山下的防备显得有几分松懈,唐云羡不费力气就混入其中,跟着禁军上山实在是太冒险了,不如等在这里; 贵妃上山的銮驾在返回皇宫前必然是要折返此处休憩的。
花园最西北空着的楼阁; 唐云羡藏好被她打晕的宫女; 换上她的衣裙; 刚迈出门,脚步声就从拐角的长廊传出,唐云羡只好又躲回房内。
隔着窗,一行宫女像列队的雁走了过去,唐云羡不经意一看,走在最后的宫女正是清衡。
刚巧要告知她尽早离开; 唐云羡也不等人走了再去找,眼疾手快推开门,双臂蛇一样捂住清衡的嘴,揽住她的肩,在她根本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扯进了满是灰尘杂物的房里,门悄无声息关上,宫女的一字长蛇阵越走越远。
清衡要反击的手已然伸出逼近唐云羡的喉咙,可她看清后手就垂了下去,眼里的惊慌换成惊喜,唐云羡的手这时松开了,“云羡,你是又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吗?”
“是,离开这里。”
唐云羡平缓的语调里有警告的意味,清衡愣住了,“发生什么事了?”
“问题出在宫里,我怀疑贵妃和这件事有关,我来是通知你赶快走,剩下的我来处理。”唐云羡每个字都交待得极为干脆,不是命令,但比命令还斩钉截铁。
清衡一向凡事最听唐云羡的话,点头道:“那你小心,我一会儿就想办法离开。”她顿了顿,还是不放心,”那你呢?想好怎么脱身了吗?“
“当然,在想好脱身的办法前我是不会来的。”唐云羡笑了笑。
清衡一笑,也觉得自己多虑了,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对了,我方才见到了时大人。”
“他?他来做什么?”唐云羡顿时警觉,心底还是有股奇怪的焦灼忽然升腾起来。
“我也只是顺口一提,他来做什么我并不知道。”清衡想起徐君惟和穆玳提了时平朝后的惨状,也不敢当着唐云羡面前多说,但迟疑后还是又开了口,“你生气了?”
“没有。”唐云羡嘴上这样说,嘴角却还绷着,“你在哪看见的他?”
“在别苑正门,听说浑天监察院有些老旧的仪器存留在了海华观,原来的那些烧毁后,他们就来拿些能用的。”
“好,我知道了。”唐云羡沉声说道。
她让清衡先行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自己才走,贵妃还没有回来,别苑前,停靠的车上还在卸下皇室为这次法事专门准备的供奉,一次运到山上耗费时间太多,所以先留在别苑,待贵妃銮驾回宫再由海华观的人取走。
宫女和太监一排排站好,人人取什么,负责的鸿胪寺官员就在簿册上勾掉什么,有条不紊很是规矩,唐云羡并没发现时平朝,她也随意取了些贡烛,记录过后再回到别苑内。皇家的别苑自然极大,这次因为圣上没有亲自驾临,来的随从也并不是很多,别苑看起来还是空荡荡的,唐云羡绕几个弯就走出了人多的地方,她正准备把领来的东西扔进一边的井里,却听见有脚步声跟在自己的身后。
她回头,看见时平朝已经走到了离她很近的地方。
他如果一直跟着自己,自己现在才发觉吗?她一向对自己的武功本领极为自信,可看到他已经走到和自己伸手就能相碰的距离,心中更是戒备和诧异。
时平朝见了她还是下意识的笑,可他再怎么笑得人畜无害清澈见底,唐云羡都不再会为此心神不宁了,然而时平朝还是微笑着,好像之前的沉默与不快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唐姑娘。”他还是这么叫她。
“时大人。”唐云羡也还是用原来的称呼,可这三个字冷得像灰青色的铁片,脱口而出后时平朝也愣了愣,可他很快又弯下好看的眉眼,勾起干净的笑容,“上次的事……唐姑娘会不会觉得我胡思乱想又小气?”
小气?唐云羡想,如果在我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见到别的女人搂着你,恐怕都能两掌把你们拍漏,你从我和徐君惟身边那么走过去,已经算是够好的修养了。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她没有开口,等时平朝继续把话说完。
“唐姑娘,我想通了一件事。”时平朝忽然伸手去拉唐云羡的胳膊,被她闪开后微微一愣。
“时大人,我想通的事,不止一件。”唐云羡淡漠地说。
时平朝的笑容从脸上褪去,他正要开口,忽然别苑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两个人都警觉地看过去。
“贵妃娘娘回来了,快,准备好御膳!”
是几个太监和宫女,他们又很快散开,脚步声也消失了。
唐云羡看也不看时平朝,转身便走。
“你是来找贵妃?”时平朝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低低的,一点也不像他平时明朗醇厚的嗓音。
“反正不是再来救你的。”唐云羡没停下脚步,也没回头。
这次,时平朝并没跟上她。
贵妃的銮驾返回,准备好的精致佳肴原封不动退了回来,贴身侍女说贵妃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