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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爽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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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禁落下泪来。

    爽儿慢慢坐起来,面上神色却不似贺氏那么悲伤。“姐姐不必担心,我自己一个反倒清静,那人本就是靠不住的,早点远离了他倒未必是坏事。”

    贺氏看着爽儿神色,顿了顿,慢慢说,“妹妹有这样的心性真是让人佩服。只是你再在这府里怕是没有好了,你……可想过以后?难道还要老死在这里?”

    爽儿听贺氏话里有话,眸光一闪,看着她。

    “今夜雪大,这府里守卫森严却也不是毫无缺口。我那院子有道小门,每天夜里从外面进水都有车出入,从没人管的。妹妹你……”

    爽儿明白了贺氏的意思,一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她要帮她离开!

    爽儿心里一阵激动,看着贺氏便要起身拜下去,“姐姐的恩德,妹妹没齿不忘……”

    贺氏忙拦住她,“妹妹快别这样……张二牛的事妹妹一人担下来,未曾对那人提我半个字,这恩德于我才是无以为报。今夜子时我来找你,到时你……”

    子时。

    爽儿一身素净装扮,早收拾好了行囊,无非是个小包裹。贺氏带了小桃过来,见她穿得单薄,硬将自己的大衣换给她,趁着夜里换班没人,小桃换上爽儿衣服躺在床里,两人偷偷走了。

    至门口时,贺氏拉着爽儿的手,又流了几滴眼泪。爽儿面上亦有些不舍,但二人知道不能耽搁,匆匆话了别,贺氏看着爽儿上了车子,那车子渐行渐远,最后隐没在夜色里,这才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房里,贺氏有些坐立不安,待到快天亮时才勉强睡了,才刚眯了一会儿,就听外面人声吵闹,丫环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贺氏从床上坐起身子,“怎么了?”

    “西院着火啦!”

    贺氏的手抓紧了床单,面上却做出惊慌神色,“怎么竟着火了?如今怎样了?”

    “说是刚才不知怎么着起来的,天干风大,一时扑不灭,院子里几处屋子都过火了。侯爷正命人全力扑救……”

    贺氏听到那人也在,心里一沉,迅速从床上起身,边穿衣边说,“快去看看……”

    西院里,火光冲天。

    贺氏到的时候,看着院子里的佣人仆妇都跑了出来,站在远离火光的地方,她刚往前踏了一步,便被护院的家丁拦住,“里面危险,还请夫人留步。”

    贺氏眯着眼看了看院里的情形,浓烟滚滚,几乎充斥了整个院子,家丁拿着水喉向里浇水,但火势太大,一时扑不灭。

    她看到身旁是樊离的近身侍卫,眸光一闪,装做关心的到那侍卫跟前,“侯爷呢?”

    “侯爷还在里面。”

    贺氏脸色微变,“在屋子里?”

    那火实在是大,贺氏远远的站着都觉得炽热难当,她不知身处其中的人会是什么滋味——难道那人竟起了怀疑,非要看了尸首才肯相信……

    但即使这样,也不必冒那样的险亲自进屋吧……

    一阵猛烈的风吹来,贺氏打了个冷战,听得前面一阵骚动,却是有个一身火光的人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樊离将着火的湿棉被从身上远远扔开,仍是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不放。他的鬓发都被火燎的有些焦了,脸上也被熏黑,顾不得拿侍从递过的湿手巾擦拭自己,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那依稀是个女子。

    穿着素白的衣衫,身量单薄,那衣衫早因火烧得几乎不剩什么,暴露出的肌肤上全是烧伤的痕迹,一张脸也已烧得面目全非,早就没了气息。

    贺氏在一旁远远站着,看到樊离怀里的女子尸首,眼泪便又一下涌了出来。

    耳边响起前一晚小桃的话。

    “爽儿姐姐于我有天大的恩情,我对不起她,情愿以身抵命报答她……”

    她当时也觉得小桃的神色有异,却没想到她竟真的以死来保全这个秘密。她也知以逍遥侯的多疑,若只是屋子着了火,死不见尸,他事后必定起疑,可是小桃冒充爽儿自己死了,那她家里……

    贺氏并不知道,小桃的娘半月前就死了,她对这世上已无可恋,再加上金氏又对她走漏她与孔管家私通之事起了疑心,小桃知道金氏查出来是不会饶过她的。她愧对爽儿,早想好了要还她的恩德,于是待爽儿走了便换上她的衣服,趁夜里点着了火,自己服了毒躺在床上自尽了。

    贺氏心下悲戚,拿手帕不住擦着眼睛,外人看来便是她不舍爽儿,心下难过似的。樊离却是抱着怀里的尸首抬起头来,眼神疯了一般,“大夫在哪儿?快叫人来!……”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等火住了时,西院的屋子几乎都毁了,只剩几面焦黑的墙壁。院子里的人也都撤出去了,偌大的空地上冷冷清清,没有生命的迹象。

    樊离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脸色像落下的雪一样冷。

    纵然换了几茬御医,他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人已经死了,回天无力。

    樊离听到那消息,却像没听到一样,仍是不停的命人诊治躺在床上毫无气息的女子,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还想再把温暖通过交握的手传递到那人冰冷的身体里去。

    可是一切都是彼劳。

    不管他怎样握,不管他怎样搂着她,叫她的名字,怀里的身体仍是僵硬冰冷的,那张面孔更是被烧得惨不忍睹,若非穿着她的衣衫都让人辩认不出这就是那个曾经鲜活的程爽儿。

    樊离站在烧过的院子里,面对遍地焦土,手紧紧握起来。

    掌心被什么硌得生疼,他却没有松开,攥着的那东西,不用看他也能在脑子里把那上面的纹路刻画得清清楚楚。

    冻得麻木的指尖抚过去,在那两瓣玉坠上慢慢滑过。

    说不清谁伤的谁更深一些。

    他曾经那样恨她,在她几次背叛辜负他后都不愿再去面对她;可到最后,等她最终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他发现,他还是放不下她。

    之前便是他有过份之处,她也报复的可以了,伙同人陷害他,不要他的孩子,到最后就这样死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他——她竟恨他到这种程度,原来在边疆的那些日子都是假的,她从始至终都未曾动心。

    把那两瓣玉坠拿到眼前,手掌微微用力将它们并在一起,断开的地方有微小缺口,并得再紧也无法让它像以前那样严丝合缝,细碎的光线从那个缺口处漏过来,像一根根极细的针,扎进人心里。

    原来,摔碎的东西就再也拼不起来,即使用尽再大的力气,也没法弥补破损的缺口。

    樊离在清冷的院子长久的站着,雪扬扬洒洒落下来,在他身上覆了薄薄的一层,他动也不动,就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脚步声在身后停住,“侯爷,程家的人来了。”

    樊离嗯了一声,迈步之际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将这里封了,以后再也不许住人。”

    程老爷在侯府前厅等着,面上是十分惶恐的神色。

    他早已得到消息,大女儿触怒了逍遥侯被幽禁在府里,前几天被场火烧死了。对于这个庶出的女儿,他纵有感情也不是十分深,而现下,突然被逍遥侯传唤,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命运——

    早听闻逍遥侯性格乖张,喜怒无常,女儿死在他府里,会不会引来他的迁怒?他今天叫他来又是吉是凶?

    作者有话要说:下更在周六。

    有亲说希望女主离开渣男,好吧她今天跑路了。

    还有亲说小桃该死,嗯于是她死了。

    乃们的意见会对作者写文产生影响,如果是合理的建议,我会在文里加以体现的。

    关于今天女主离开,其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人已经撕破脸了,女主再也不必对男主虚情假意,男主也明白女主到底有多恨他了,两人打破旧格局,期盼重新开始。

 第62章 陌蜚



    樊离走进来,程老爷忙恭着身子肃立。

    樊离在上首坐了;盯着面前的人;半天却没说话。

    程老爷被那两道目光看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觉得像有火在烧着他一样;后背一层层出汗。

    正抖着;听那人低沉的声音;“程广禄;你养的好女儿。”

    程老爷听逍遥侯叫自己名字,那语气说不上客气;吓得腿都软了,一下跪在地上;“小的该死;侯爷饶命……”

    樊离看着他;“你怎么该死了?”

    “小的……教女无方,冒犯了侯爷,全是小的的罪过。只因她只是侧室所生,从小跟着她娘也没学些见识,浅薄无知,小的也不喜这孽女,已命人将她娘看管了,就等侯爷发落。”

    樊离的眉头皱起来。

    他叫程广禄过来,其实是想和他商量下如何安葬那人的事,虽然是她背弃了他又自己寻了短见,但他也不想她走得太难看,最后给她个归宿,也算对得起她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引来程广禄这样的回答,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冷冷哼了一声,“如今这尸首还在侯府里,你说要如何处置呢?”

    程广禄虽偷着头,一直偷眼打量逍遥侯的脸色,见他一直阴沉着脸,揣度他对他这个女儿是极其厌恶的,既是这样,他怎么敢再和那孽女扯上丝毫关系?恨不得撇得越清越好。

    因此忙说,“侯爷,那孽女冒犯了侯爷,自己又不知检点,程家也是以她为耻,早就将她逐出家门了。她已不算程家的人,那尸首自然不能再入程家祖坟,求侯爷开恩,随便找个地方埋葬了就是了。”

    樊离的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他看着面前那个脑满肠肥的程广禄,越看越觉得他不像那人亲爹。

    脑子里浮起上次让爽儿的亲娘进侯府时见到的样子,刘氏身形瘦削,满面愁容,神色间有着与她的年龄和身份不相符的沧桑无助,尤其唇角边那抹苦涩的笑,像极了那个人。

    樊离的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的问,“她有不检点?这事又怎么说?”

    程广禄权衡了一下,觉得说出来虽然丢人,但不说怕是会牵连到自己;况且那孽女已死了,名节于她来说也没什么要紧,不如说了,显得自己做为父亲已经仁至义尽,那孽女落得如今有下场完全是自找的,可和他没半点关系。

    遂向前探了探身子,谄媚的说,“侯爷,小的家门不幸,出了此等孽女。她自幼没长在小的身边,年纪大些才和她娘过来的,因此和小的并不十分亲厚。小的也曾让人教她诗书,但此女顽劣的性子已经养成,表面上恭顺,背地里却是做出令人不齿的勾当,连小的都被她瞒过去了……”

    看逍遥侯没什么反应,咬了咬牙,“她之前不知怎么竟结识了一个山贼,还和那山贼私订终身,谋划着想要私奔。幸亏那山贼被雷劈死了,她才没走成,没做出辱没家门的事……”

    樊离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目光冷得像冰做的刀子一样。

    程广禄知这是逍遥侯听了那孽女的真正为人,心下恼怒,怕他迁怒到自己,忙抢着说,“侯爷,那孽女不知廉耻,听闻山贼死了居然还大病了一场,小的当日被她蒙蔽,还以为她是冲撞了神明,好心允她去庙里祭拜,结果她祭拜回来就装病装灾,躲在房里不肯见人,连父母也不拜见了,简直失了为人儿女的本份,是以这等孽女,程家是决计不能认的……”

    樊离的拳突然握起来。

    他的眼前浮现那日庙中相见时那人的面孔,异常苍白,眼睛也没什么神彩。他还以为她是因为害怕所致,却原来是刚生过病……

    半晌,他问,“她和山贼私通,你们又是如何知道的?”

    程广禄见逍遥侯神色恍惚,目光中流露出既狠又痛的样子,心里更加害怕。

    关于大女儿与逍遥侯之间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这女儿虽然放荡,但竟一度讨得逍遥侯的欢心,还随他去了边疆,想来逍遥侯现今听说服侍自己的人竟然还私会过别人,心里自然是不爽快的。

    “……这孽女瞒住了所有人,总是偷着出去和那山贼幽会,有时会让贴身丫环帮着私传信件。与那山贼约定私奔之日,她又改变主意不去了,便是由她丫环j□j的信……”

    樊离浓眉一拧,“什么信?”

    他怎么从没见过?

    程广禄见逍遥侯骤然间变了脸,吓得一哆嗦,心里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是有备而来,不然被问住了可不好交待,忙说,“是让春香帮着传了封信。春香……”

    想了想春香是一起陪嫁到柳乘风府上的,当着逍遥侯再提大女儿嫁过人的事似乎也不妥,又改口道,“春香已不是小的府里人,但小的知事关重大,已报了地方官将她一同捉来听候侯爷发落……”

    樊离沉着声,“传她上来。”

    大厅上站着个身材臃肿的女子,樊离一眼便看出她已有了身孕,命人给了她把椅子。

    春香见上首坐着的逍遥侯面沉似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像要看进她骨头里似的,不由打了个冷战,在那椅子上哪里坐得住,不过虚虚挨着。

    樊离看了春香一会儿,淡淡道,“今天叫你来,是要问你家小姐的事。只要你实话实说,本侯不会为难你。”

    春香吓得站起来,颤着声说,“民女谢侯爷恩德。民女之前一直服侍我家小姐,但是她的事也不是都告诉民女,民女不过偶尔帮着传个信……一年多前,二夫人病了,小姐一直在床前照顾,那天她神色慌张的交给我一封信,要我把信带到城外庙前树林一棵树的树洞里……”

    樊离眸光一闪,“你说什么?哪棵树?”

    “腾”的站起身子,走到春香面前紧紧盯着她。

    春香见逍遥侯这样,吓得更不敢说话了,哆哆嗦嗦的,“是城外庙门外那片树林,从东数第三棵树……”

    ……

    “萧义山,我家里看的严,万一那天不能过来,会提前让人带信给你。你记着,从这里出去左手边第三棵树……”

    ……

    樊离的眼前突然一黑,差点就要站不住,一手撑在旁边的桌案上。

    错了,全错了!

    他记得很清楚,两人当时说话时是面向着寺庙的,以他当时的理解,左手边第三棵树,应该是……

    从西边数的……

    樊离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想着自己当日就站在庙前树林里从西数第三棵树下,从黄昏一直等到日落,也不见半个人影。他也怀疑她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脱不开身,但是在那棵树上找了半天,甚至连周围的树他也看了,也没有看到只字片语的留言。

    于是他就一直等,大雨倾盆了他也不走,固执的相信她一定会来,哪里想到,在这片林子的另一头,同样的位置,那棵树的树洞里留了一封信……

    樊离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像是又置身那晚的狂风暴雨里一样。

    春香见逍遥侯站在她面前不动,眼睛里却是透出绝望又痛苦的神色,猜测他是知道小姐竟和山贼有私,内心忿恨,吓得一动不敢动。

    半晌,听逍遥侯哑着声问,“你可知那封信上写的什么?”

    春香吓得一哆嗦,忙说,“那信是封着的,民女没看到……二夫人当时病得很重,小姐一直在她身边服侍,那几天失魂落魄的,但是对那封信倒像很重视,拿蜜蜡封好了的,反复叮嘱一定要尽快放到树洞里去,民女那天一早就送过去了,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樊离终于明白他那天和她错过的原因。

    她是没有去,但她留了封信给他,而他阴差阳错,因为误会在错误的地方空等了一场,不但没看到那封信,还枉送了性命……

    他的手在桌案上抓握起来,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又想到一事,他勉力抬起头来,“本侯还听说,你家小姐出嫁前曾许配过人家,后来怎么又没有嫁成?”

    春香听逍遥侯问,心里也是奇怪他竟然连这样隐秘的事都知道,不敢不说,只得道,“我家小姐之前是被老爷许给了城西的许大户,当时都要下定了,但小姐寻死觅活的不肯,后来又突然生了场大病,去庙里拜了神回来反倒更重了,都不能见人,许大户听到消息,就把这婚事退了。”

    樊离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样。

    他当日被雷劈死重生后,第一个念头倒并不是报仇,而是觉得程爽儿不应该这样薄情寡义,她这样会不会另有隐情?可是他只知她是程家大小姐,生在那样的人家还能有什么不如意的,她若想和他走必定没人能拦着她。

    这样矛盾的心理之下,他乔装蒙面趁夜去了一趟程府,结果在大堂里看到程广禄和许大户家的媒人交谈甚欢,当场就定下了成亲的日子;他气得就要去她的绣房当面问她,却在半路上看到在程府的后院假山处,她和那个贾玉树打情骂俏,贾玉树拿了支人参给她,她就让那人拉住她的手不放……

    他当时恨她竟然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到这种境地,她一个堂堂千金之女,难道为棵人参就与人苟且了?定是她早就与贾玉树有私情,又看中许大户的家世,才急着把自己嫁了。她一直想要嫁入豪门,对他不过是逢场作戏,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可怜他被她骗得这么惨,直到死心里都想着她!

    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当时所见确实是事实,可是,却又不全是事实……

    如果他早知她父亲的嘴脸,早知她们母女在程家的境遇,他在看到那番景象时定然只会觉得心酸,可是他当时,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他觉得她骗了他,害他失了性命毁了山寨,他要报复,要她遭受百倍的痛苦要她生不如死……

    想着当时在城外寺庙中他见她时的样子,他掳了她,看她那样面色苍白着,惊慌失措,心里也不怜惜,只有快意。他不顾她的哀求强要了她,那时她刚刚生完病……

    “求侯爷饶过二夫人!二夫人身子多病,再也经不起这样对待。我家小姐命苦,却是极孝顺,待下人也是极好。若不是因为二夫人,她也不会答应嫁给柳将军做侧室。当日她从柳将军府上离开,什么也没要,就只求柳将军给我找个人家,不要再去给人做小……求侯爷看到她服侍您一场的份上,饶过二夫人,让我家小姐走得安心吧……”

    春香哭得泪人一般,想起自家小姐昔日待自己的情谊,恨不得代她死了。

    逍遥侯却只是站在那里,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最后竟然转身走了。

    只是那步子略有踉跄。

    春香一个人在侯府的大厅里等着,心里又慌又怕。到下午时却有两个侯府家丁过来,引着她出府,还将她送上一乘小轿。

    雪住了。

    樊离一个人走进那间屋子,到床前掀起帐子。

    床上的女子已被换上干净的衣裳,只是面孔已被烧得惨不忍睹,若是被人看了怕是都要做噩梦。

    樊离却是一点不怕,微微抖着的手伸出去,到最后竟然抚上了女子的面庞。

    落指轻柔,就像她在梦中,他怕吵醒了她一样。

    只是这梦永远醒不过来了。

    樊离的眉皱着,眼睛里是浓重的哀伤。他一直觉得是她对不起他,所以他报复她折磨她,便是她死了也是咎由自取,他已对她仁至义尽。

    但是突然,他发现事实不是这样。

    她没有对不起他,心里一直有他,她心里有苦却从不对他说,让他以为她过得很好,但现实的情景却让人如此心酸……

    他想到她酿的醉猫,想到那幅画像,想到她病中喊着“萧义山”,还有她唇边那抹苦涩的笑。

    原来,他从来不曾理解她,在他以为已经得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离他那么远;而他对她的伤害更是深到怎样都无法愈合,纵使他现在想倾尽所有的对她好,她却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她恨他,虽然她以为恨的是樊离,他却无法原谅自己。

    他是不是,就要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余生了?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龙猫的地雷。

    下更在周一。

    关于换男女主,红楼梦里凤姐儿有句话说,链二爷这样的也就是我这个烧糊了的卷子和他混了。

    所以了,饭渣这样的,也就是程爽儿配了,我觉得这两人挺和谐。

 第63章 陌蜚



    樊离久久站在床前;至天全黑下来也没有离开。

    他的目光一遍一遍在女子身上流连;似是怎样也看不够;想把她的样子记到心里一般。待暮色渐沉,他去桌案边拿了烛火,自己侧身坐到床头;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手。

    冰冰冷冷的,僵硬没有生气,樊离的手指在那肌肤上抚过,想起之前这双手曾无数次的被自己这样摸着,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毫无反应,心里那憋闷悔恨的情绪便又深了一分。

    手指摸到腕间,突然停住了。

    樊离有些迟疑的将女子手臂抬高;看着那纤细苍白的腕间。

    这手腕和她身上其它地方一样,冰冷僵硬,早失了血色,已经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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