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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爽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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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摸到腕间,突然停住了。

    樊离有些迟疑的将女子手臂抬高;看着那纤细苍白的腕间。

    这手腕和她身上其它地方一样,冰冷僵硬,早失了血色,已经隐隐浮现一些尸斑。

    樊离的眉却皱了起来,握住那只手腕反复的看,又抓起另一只,挽起袖子细看那腕间。

    那只镯子呢?

    那只纯金的镯子,他在回城的前一晚亲手戴在她腕间,比着她手腕做的,他扣紧了镯口,以她的力气绝拿不下来。这镯子也不会怕火烧,如今尸首还在,腕间的镯子哪里去了?

    樊离紧紧的握住那只手,突然眸色一沉,扬声道,“叫仵作和稳婆来!”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樊离听到仵作和稳婆说出,那女子未经人事,还是处子之身时,脸上神色一时僵硬。

    半晌,才咬着牙般挤出那几个字,“程…爽…儿……”

    只是不知为何,声音虽凶狠,那唇角却隐隐的扬了起来……

    ……

    早春。

    别处还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在这个江南的小镇上却已浸染了新生的气息。

    镇外的山上,纵眼望去已染上一层新绿,心急的人已经忍不住呼朋唤友,出来踏青。

    在半山腰处,可见个人影弯着腰似在寻找什么,半天,那人抬起头来,是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手里拿着一颗晶莹红润的果子,兴奋的跑到不远处女子面前,“四儿,你看可是这个?”重生之名门商女

    女子伸手接过那果子拿到阳光下看,腕间的金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她秀丽的脸庞在阳光下白得似是透明,这一上午在山上便是为了寻找这果子,累得已是微微出汗,辨认了一会儿,唇角翘起来,“是这个了,阿虎少爷,我们回去吧。”

    被叫做阿虎的青年有些发呆的看着女子的笑颜。这几个月来她在他们这酒庄做事,干起活来麻利爽快,待人接物也得体,酒庄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江南多是娇柔女子,阿虎从没见过四儿这样的,便对她上了心。

    只是这四儿哪里都好,却很少笑,不论何时都是一付淡淡的神情,像今天这样开怀的笑出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阿虎见女子笑时,平日总是薄蹙着的眉展开了,眼睛也弯起来,带了股娇憨,心头突然一热,不禁呐呐的说,“四儿,这果子有什么用?你要喜欢就自己留下吧,咱们酿酒可以不用这个……”

    四儿回头看阿虎一眼,唇边仍带着淡淡笑意,却是摇了摇头,“酿那酒必得有这果子,不然味道不对。”

    其实她再不想酿这酒了,但她身无所长,走到这里便很自然的进了这家酒铺帮忙。这酒铺里的人都很纯良,老板待她也不苛刻,不会让她做太重的活计,还包她食宿。在这江南的小镇上住了几个月,她心里渐渐平静,也不怎么去想之前的事了。

    她就想这么过下去,也许终老在这里。

    这里的人喜饮酒,镇上有几家酒铺,竞争还是挺激烈的。她的老板人好,也勤劳本分,却是不太会经营,酒铺的生意总是不温不火,在她看来,这样的经营方式长久下去支持不住,得开发些新品种招徕顾客。

    想来想去,还是酿这个酒。这里离京城那么远,小镇上的人也喝不出端倪来,只会觉得清爽利口,如此客源就打开了,只这一种与众不同的产品,就可保这家酒铺在与镇上其它铺子的竞争中不致淘汰。

    四儿将果子放回阿虎身后的布袋里,接过他递来的手巾擦了擦汗,和阿虎一起往回走。快到正午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将并肩行走的两人影子连在一起,阿虎低头看了,心里竟然升起丝甜甜的感觉,连步子都轻快了。

    回到镇上,快到自家的酒铺时,远远看到铺子外停了几匹马。几个官差打扮的人从酒铺走出来,老板和老板娘一起送出来,很恭敬的看着他们上马走了。

    四儿见了那些官差,虽然知道是镇上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便放慢了脚步。阿虎却是心无旁骛,紧赶了几步到门口,“爹,娘,刚才来的是什么人,做什么的?”修仙在星际

    老板张诚见儿子和四儿回来了,忙和老婆招呼二人进去吃饭,一边乐呵呵解释着,“才刚镇上的老爷说,现今正在征选为边疆的军队供酒的酒家。若是选上了,供应边疆的酒都会让那个酒家做,以后这买卖就不用愁了。我和你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已向官家报了名,过几日就献了咱们的好酒参加评选……”

    张诚开的这酒铺,也是从他爹那里传下来的,一直小本经营,生意不温不火。到了他这辈上,镇上的酒家又多了,竞争日趋激烈,小酒铺就有些经营困难,平日里那些散客毕竟不稳定,若是能被军家选中,每年定期采买,这小酒铺的生存就不愁了。

    阿虎和四儿自然也是明白这道理,两人听了对视一笑,吃过饭就帮着收拾,然后又一起到了酒铺地下的酒窖里,清点那些酒。

    张诚夫妇也跟了下来,阿虎把从山上采的果子取出来递过去,“爹,您看,我和四儿找到了。”

    张诚看着那果子,拿过来在鼻端嗅了嗅,又轻咬一口尝了尝味道,点了点头,“很甘甜,加在酒里确实能增加酒的甜味。”

    又看向一旁的女子,“你提到的这种酒我之前从没听说过,但总觉得这配方和制法像是咱们这里的做法,你以前真的没来过这里?”

    四儿本来唇边带着笑,听张诚这么问那笑容就有些僵,淡淡道,“我娘家是江南的,我是小时候和我娘去的北方,这方子也是我娘家传下来的,或许就恰巧和咱们这里的制法接近。”

    阿虎一直留意着四儿的一举一动,听她说了脸上一喜,“照你这么说咱们还算半个老乡了?只是你为什么好好的京城不待,又来到这里,你娘没有跟过来吗?”

    四儿唇边的笑意完全消散了,她没有看一旁的阿虎,低头整理着酿酒的原料,半晌才轻声说,“我娘……我以后会去接……”

    女子的身子隐在酒窖的阴影里,脸上的神色完全看不到。阿虎看那单薄的身子,突然觉得那人如此柔弱无依,心底涌起一股怜惜,禁不住说,“四儿,我……”

    他想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接你娘,接过来就住在我们这里也可以,但还没开口,女子却抬起头来,“这些材料老在一个地方存着容易受潮,要时时翻弄下才好。咱们把它挪个地方吧。”
'倚天'藏剑无忌
    抱起地上的原料向另一边走过去了。

    阿虎见了忙也从地上拿起几袋果子,跟了过去,直忙了一下午,才把酒窖里的东西腾完。

    随后的几日,张诚只让自己老婆打理店里生意,其余人都集中在后院里帮着分拣酿酒的材料,四儿给的那个酿酒方子,其实和他们这一带酿酒的一贯方法很像,但是又更注重几个步骤的顺序调整,还加了一些特殊的材料,因此大家基本上做起来都比较得心应手,只是在关键的几步上要四儿亲自操作。

    阿虎一直在四儿身边,有些需要费力气的他就冲上去替她做了,不让她受累。

    她的身子好像不太好,离得近了,阿虎总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药香,混在满院的酒香里格外明显,从她手里接过那些材料时,阿虎能感觉那双手冰凉冰凉的,手腕太细了,腕间的那只镯子就显得格外的沉,好像随时会将那纤细的皓腕压断似的。

    “你先歇着吧,剩下的我来。”

    阿虎抢过四儿手里的罐子,拿到碾子下收集碾好的原料。一抬头却看自己的爹爹进来了。

    张诚似乎遇到什么喜事,脸上笑着,“咱们之前送过去的样酒很对官家的口味,听说已经报上去了,这几天就会有消息,若真是选中了,咱们这酒铺可是接了笔大买卖,以后就要扩大生意了!”

    张诚的老婆这时却从前面酒肆走过来,脸上神色有点古怪的样子,“咱们这酒才刚酿了没多久,名声竟传出去了。前面来了个客人,点名要这新酿的酒。我寻思这是选供军中的,怕是不好随便给人喝,就说酒现下还没有,让他换种别的,他竟恼了,现在坐在前面不走,这可怎么办?”

    张诚一家是老实人,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难缠的客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阿虎眉头皱起来,“还有这么不讲理的,我去赶他走!”

    才刚动身,衣袖却被人拉住。

    四儿看着他,“再难缠也是主顾,得罪了对店里声誉不好。我去看看,想法子安抚了那人让他换种酒也就是了。”

    从身边人手里接过一罐酒铺常备的老酒,揭开门帘,走到前面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下更在周三。

 第64章 陌蜚



    张诚家这酒铺后院酿酒;前面直接开了个酒肆;招待来往的客人。

    四儿捧着那罐酒进了前间;里面人不多,一眼望过去全是平日常来的熟客,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背对着看不到相貌。

    她猜这就是那个主顾了。

    自己家也是开酒庄的,她以前没少听帐房和伙计议论如何应付难缠的客人,既然做的开门迎客的买卖,就得笑脸相待,再难缠的客人也不是诚心来找麻烦的,总不能因小失大,得罪了主顾。

    四儿慢走几步;绕到那人面前,带着笑道,“这位客官,您……”

    在看清来人面貌时笑容僵在脸上。

    男人的眼睛在角落的阴影里格外明亮,他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带着镇定的笑,一点不像她那样惊慌。

    四儿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把手里的罐子摔了。

    第一个意识就是逃开。

    她转身就走,才抬腿就撞到一人身上,阿虎站在她身后一把扶住她,满脸关切,“你怎么了?”

    四儿一个人过去,阿虎还是不放心,她刚走他就追了出来。

    果然他一进来就看见她白着脸,慌慌张张的往回走,就像见了鬼一样。

    那客人倒是挺镇定,没出声也没有动。

    阿虎见那人面生的很,不像本地人,也看不出他什么来历,只觉他神情间有股肃杀阴郁之气,让人看了心底生寒。

    怔了怔,就将四儿掩在身后,戒备的看着那人。

    “怎么,等了这么半天,我要的酒还没拿来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里面,阿虎竟然觉得浑身都冷了一下,像是周围的温度骤然都低下来似的。

    他强撑着架势站在那里,看着男人不自然的道,“小店里存货不多,那种酒没了,您喝点别的吧。”

    从四儿手里拿过那罐酒就要给他斟上。

    刚要挨到桌上的碗,手腕却被人托住了。

    男人脸上似笑非笑,“这酒谁拿来的由谁倒,你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那人虽然像是对着阿虎说,眼睛却没有看他,而是绕过他看着他身后的四儿,阿虎心里就更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这客人透着古怪,不像个好相与的,就打算先带着身后的人离开,别得罪这人,实在不成就让人拿出供给军中的酒糊弄得他走了也就是了。

    于是勉强笑道,“她只是个打杂的,不懂这些,小的回去换伶俐的人过来侍候您。”

    就想离开。

    然而手腕被按住,要抽开却觉得手腕处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抽不出,阿虎费了半天力气,脸也涨红了。

    不禁有些急道,“客官,您……”

    男人看着阿虎,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不放手,也不说话。

    阿虎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心里总觉得来者不善,额上的汗就冒出来了。

    正急时,手上一轻,那罐酒已被四儿接过去,施施然走到两人之间。

    “这位客官只是要喝酒,谁倒的有什么要紧,便是天仙倒的,寻常的水酒也成不了琼浆。他既想让咱们倒,倒给他就是了。”

    四儿并没有理桌后的男人,只看着阿虎,说过那句话便放低身子做出要斟酒的样子。

    男人的目光一直锁在四儿身上,在她倾身倒酒时手上便撤了力气,阿虎觉得手腕上骤然一轻,忙把手抽了回来。

    四儿面无表情的倒了一碗酒,把罐子放下,“这酒虽是寻常,却也是劳累了许多人千辛万苦酿出来,给人喝的。若是畜生喝了,怕是会烂嘴烂心,长一身脓疮。”

    阿虎见四儿平日温柔和善,今天不知怎了,说出的话句句带刺儿,连他这样脑子笨的都觉出是在骂人,心里不免更加紧张,一面偷偷打量那客人,一面拉了四儿一把,提醒她别得罪这人。

    男人听了四儿那番话,不但没丝毫恼意,脸上笑容反倒深了,连眼睛里都带上笑意,仿佛听了多少奉承话一样,伸手端过那碗酒,送到唇边一口饮尽了,“好酒。”

    把空碗放回桌上,看着女子,意思分明是要她再倒。

    四儿却像没看到那人,将那罐酒放在桌案上,转过身冲着阿虎,“才刚老板说酒窖里的存货还要再清点一遍,你可能陪我去一趟?”

    四儿说话时语气温温柔柔的,全是商量的意思,阿虎又怎能拒绝,他看着那双幽深明媚的眼睛,结结巴巴的,“好,我……现在就和你去。”

    四儿唇角淡淡扬起来,走过去轻轻掸掉阿虎肩头的谷穗,是刚才后院酿酒时沾上的,温柔的冲他笑了笑,“好。”

    两人这样一问一答,竟似全然忘了面前还有客人要招呼。

    桌案后的男人脸色阴沉了下来,紧紧盯着两人挨在一起的身子,目光中透出冷意。

    阿虎背对着男人,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里只有面前女子,突然想起件事,咧开嘴,“四儿,你之前提的那种梨子糖我找到了,原来王二哥的娘子也爱吃那种糖,我已向她讨来了,回去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女子视线掠过阿虎,见他身后的男人眼神已是阴郁的吓人,她收回目光,温柔的对阿虎笑笑,“我不过随口说的,以后不要这么麻烦。”

    声音也是轻轻软软的,像是嗔怪,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娇柔。

    阿虎心头一热,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都拿出来换她能永远这样对他笑,痴痴看着她,讷讷的竟说不出话来。

    四儿脸上微微有点红,低下头转身走了;阿虎忙追了过去,早顾不得身后的客人。

    两人一起去了酒窖,清点那些原料。阿虎见四儿平日手脚麻利,摆放每件原料都井井有条,今天却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拿着个果子半天不动,再放时却放错了地方,脸色也不太好,像是很疲倦的样子,刚才在前间时那笑意已没了,目光有点冷寂。

    他知她身子不好,怕她累着,就让她在一旁歇着,自己将那些原料分类摆好了,和她出去时,迎面正遇到自己的娘,手里捧着帐本,正是结帐清点生意的意思。

    阿虎奇道,“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关张了?”这才晌午,平日怎么也要到傍晚的。

    他娘脸上却带着喜色,“早上来的那客人竟是个大户,刚才一出手把咱们这所有的酒都买下了,说是这一段要天天过来喝。我这才清退了所有客人,以后这酒铺再不用招呼别的客人,只侍候他一个就是了。”

    阿虎眼睛睁得老大,啧啧称奇,他身后的女子柳眉却微蹙了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阿虎发觉到身后的沉默,回头关心地,“四儿,你怎么了?”

    女子抬起头来,脸色有些苍白,“我头有点疼,大约是着了凉,想回去躺会儿。”

    阿虎有些心疼,“很厉害吗?我去叫大夫看看……”

    “不用了,歇歇就好。”四儿仓促的冲阿虎笑笑,低头转身走了。

    阿虎看着女子的身影进了自己的屋子,终是不放心,又央他娘将饭送过去,知道她吃了一些,这才略微踏实了。心里打算着,若她明天还是这样,便是她不让,自己也要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入夜。

    在这个江南小镇上,即使已是初春时分,太阳落下去后温度仍是骤然降低。夜里时没有碳火的屋子渐渐被寒意填满,身体寒凉的人便会受不住。

    四儿裹着一床被子,上面还压着阿虎给她的毛毯,但是仍止不住身上发抖,手脚冻得像没有感觉一样。

    若是睡着了,多少会缓解些,梦里是感觉不到冷的。但是今夜,她在床上辗转许久,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大大睁着,想着白天里见到的那个人,心里一阵阵发紧。她知道,她是逃不掉了,那人既已找上来,就不可能是单枪匹马,必是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只怕这镇子里,现在飞出只苍蝇都难。

    再说,便是她跑了,以那人的性子,能放过张诚一家吗?她不想再拖累人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今天故意拣难听的话说,就是想惹恼他,最好他一怒之下把她杀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厌倦了也受够了。

    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四儿觉得头真的有些疼了,眼皮也发沉,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之中,她觉得身边好像多了个火炉,暖暖的,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她舒服的轻轻哼了一声,本能的向那火炉靠过去,那火炉竟然是软的,她一靠便改变了形状,把她整个包裹起来,四儿只觉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的不想睁开眼。

    脸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小虫子在咬,她动了下眉,把脸躲开。那虫子竟然不识相,顺着她脸颊一路咬下去,最后落在她唇上,轻轻吮着。

    女子心里一凛,猛的睁开眼。

    黑暗里,男人的眼睛近在咫尺,像是捕食到猎物的野兽,散发着危险的光。

    “程爽儿,你还要躲到哪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更在周五。

    圣诞快乐啊!

    在这么美好的时候,蜚突然想开个新文,

    大约在一月份吧,现言,正剧向,感情冲突激烈程度应该不亚于《爽约》,

    希望大家到时去看:)

 第65章 陌蜚



    樊离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就像渴了好久的人看到甘泉;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

    但他偏偏忍着;不动声色。

    美味已近在咫尺;他饿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等这一会儿,他要先好好看看她;看他这宝贝毁损了没有。樊离想起白天时看到她的情景,觉得她气色不太好,刚才他搂着她;怀里像搂着块冰似的,她体内的寒气怎么比之前还盛了;

    樊离的眉皱着;伸手探进她衣襟里,覆上她的身子。

    爽儿的眼睛睁大了一下,继而恼怒的推他,“放开!”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未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慌张:这人真是不知廉耻,竟然又这么私闯进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他蒙了面进程府侮辱她的情景,爽儿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时间好像又回到当时的情形之中,自己再度被浓重的屈辱感包围——她再也不要受他摆布,她要摆脱他!

    “啪!”

    这一声又脆又响,像一记爆竹,在黑暗的夜色里炸开来。樊离想不到她会这样,愣了一下。

    爽儿开始拼命挣扎,樊离却是一翻身压下了她的身子,将她一只手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把她打他的那只手拉到面前,紧紧握着。

    “这么恨我?嗯?”

    他的力气不大,恰到好处能禁锢住她的腕子又不至于让她疼,手中一圈凉凉的触感,是那只镯子,樊离的唇角在黑暗里微微扬起来,那一记耳光都成了情趣。

    他稍稍躲开些身子,把大部分重量卸下,只轻轻压着不让她动,拉过她那只手贴在自己唇边轻轻吻着,“疼不疼?要是不疼可以再打。”

    湿热的气息在指心弥漫,刚刚打过那一巴掌自己的掌心也火辣辣的十分敏感,爽儿被那又热又疼的感觉刺激得浑身一颤,恨恨的低声骂出来,

    “不要脸!”

    “嗯。”

    “禽兽!”

    “你之前骂过了,换个别的。”

    “……”

    面前的男人突然变成狗皮膏药了,甩也甩不脱,被打了骂了也不生气,爽儿气得扭过脸去,胸口不住起伏。

    托住她身子的手掌开始移动,沿着细腻的肌肤滑到她腹部轻轻揉了几下,掌心的热气透过接触的肌肤传给她,爽儿一动不动,当自己死了。揉了一会儿,爽儿觉得胸前一麻,自己敏感的一颗已被樊离隔着衣服含住,唇舌裹住恣意吮吻。

    爽儿浑身都一哆嗦。

    她一开始忍着,到后来身子轻轻颤抖起来,她能感到自己在樊离口中变得硬挺起来,腿间也有了反应,羞耻的不得了,但是她又不敢出太大的声音,怕吵醒了张诚一家,于是闭着眼咬紧了唇,身子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樊离终于停下来,手指在她唇间摩挲,强迫她把紧咬的唇松开,爽儿睁开眼,目光里有恨意还有戒备,但却任由他揉着她的唇,不躲不咬,甚至那手指探进她口里,她也只是含着,并不推拒。

    樊离抽出手指,拍拍她脸蛋,“是气的还是吓傻了?”

    爽儿的手抓着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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