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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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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独鄞县,宁波知府、浙江巡抚,全都一齐获罪。
最惨的便是浙江巡抚。他本不知道此事,吕氏一家根本就没去杭州,偏京师以他治下不严,致使百姓蒙冤为由,将他也给拉下了水。
说他冤,却又不冤。在浙江巡抚的位置上,没少和沈家来往。封疆大吏固然做的舒服,可到底没有京师的五品官儿来得风光。
因吕氏一案,牵出大学士,又引起整个浙江地界的动荡,使人纷纷心中震撼。
本不过是件小案,最终却牵连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学士。要知道,当时的沈一贯可是即将成为新一任的首辅。
现在不仅首辅,连家都没了。
沈家私通假倭的事儿,到底还是传到了京师。负责抄家的御史在接了状纸后,立即写了奏疏,将状纸一并送入京城。
这给了朱常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在视朝时,提出要重开明初就关闭的明州舶司。
沈鲤微微皱眉,旋即松开。这件事,他事先并不知道。看天子的模样,应当也不知情。
那就是皇太子自己的主意了?
沈鲤哂笑,皇太子的主意真是越发大了。只是他可知道,自来太子都不好做。一旦越权过了头,便是父子之情也抵不过。
天家,哪里有真正的亲情呢。
朱翊钧虽然有些不高兴儿子先前没和自己打招呼,但想起先前两人讨论过的备马之时,很快就明白过来朱常溆想做什么。比起福建,浙江总归近一些,也更方便。也许在儿子看来,趁着这次机会,一点点地不断向北边走,逐步开放沿海一带的舶司。
届时再言运马,就并非难事了。
“说来听听。”朱翊钧扫过殿下诸臣,轻咳一声,“海禁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若无必要,不可轻易违背。”他就知道,一旦开始扯皮这件事,朝臣第一个就会抬出祖宗家法,不可更改的理由来。
虽然实际上,是因他们自己在其中有莫大的关联。
朱常溆淡淡道:“当年太|祖定下海禁,乃是因许多旧事。”这旧事是什么,他却不曾细说,但殿中之人都是心里清楚的。
太|祖当年打天下那会儿,江浙一带的民众拥立的并非是他。是以开国后,便对当地百姓耿耿于怀。这是其一。二来,彼时方开国,国内诸事不定,沿海一带常有倭寇犯境,拿不出相应的兵力去抗衡。
三嘛,却是太|祖自己的出身了。打心底里看不起商贾。因这层关系,就连商税都收的格外少,也出了各种政令,抑制商贾。
“而今国朝定国已久,那些旧事,可以翻篇了。”朱常溆道,“几年前,父皇遣司礼监秉笔史宾前往漳州月港舶司行海事,这几年颇有成效。而今月港一处的税收,就抵过福建半个行省。可月港到底小了些,出海商贾人有颇多,舶司不堪重负。今当另立一处新的海关,以减轻月港的重担。”
朱翊钧看了看抿着唇的沈鲤,适时附和道:“国库空虚,确是该想法子,找些进项。这几年各地民变,虽因税监之故。但也因税赋过少,无力支撑国库开支,税监事儿办的不对,却也是好心。”
听天子这话音儿,朝臣就明白了。看来这回圣上又是站在皇太子这边的。可要违背祖宗,还要从自己手里啃下一块肉来,还是不愿意的。
朱常溆不等朝臣出声反对,接着道:“由沈一贯家中私通假倭一事,便可知浙江当地的海运利润颇大。独其一家,便年获万利。当地旁的人家,必定也与假倭有旧。若不曾里外相通,何以一直以来无人揭发沈家私通一事?与其堵,倒不如疏,既然百姓有这需求,朝廷自当重开舶司。”
众人心知皇太子说的句句在理,可就是没人啃声。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沈一贯是下去了不错。可浙党现在仍然占据着绝大多数的官职。
朱常溆和朱翊钧等了半天,见没人吱声,心里清楚这是反对的意思了。
朱翊钧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让陈矩出来说下朝。自己拉着儿子回去后头。
沈鲤直起身子,长长呼出一口气。身后的群臣向他靠拢,纷纷询问今日之事,首辅可曾得知。
沈鲤苦笑,“我若是知道,又岂会不言语?”说罢,冲他们摆摆手,径自回了阁中处理事务。他在心里揣摩着,不知道圣上和皇太子回去后,又会捣鼓什么。
自皇太子册封后,就没少折腾。偏天子向着这个儿子,样样的准了。虽然事后的确证明了皇太子要推行之事是正确的,甚至沈鲤心中也支持,可他却不愿在明面上站出来。
比如今日的开海禁。
和绝大多数朝臣站在对立面,并没有好处。首辅也会因舆论而下台。
沈鲤还不想从这个没捂热的位置上下去,他还有许多抱负不曾实现。
朱翊钧将儿子拉到郑梦境面前,劈头盖脸就数落上了。“怎么也不同朕知会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给你擦屁股都难。”
郑梦境看了看儿子,再看了看朱翊钧。她拉了拉天子的衣袖,“这又是怎么了?儿子年纪还小,总有做事没做好的时候。陛下不好好教,还骂他。”
朱翊钧叉着腰,“朕哪里敢骂?他自婚后,就是大人了,主意大的很!”他恨不得上去就拧了儿子的耳朵,“什么好的不去学学,偏学了那等先斩后奏。”
“好啦。”郑梦境心疼儿子,也怕朱翊钧火气上来真的拧人耳朵,“奴家看溆儿就挺好的了,陛下真真是吹毛求疵。”
朱翊钧一屁股坐在她边上,“能不吹毛求疵吗?”他冲儿子看了眼,“往后整个大明朝,都是交到他手里的。现在这毛毛糙糙的样子,怎么让朕放心得下?”
郑梦境推着儿子,让他去想父亲认错。“这件事总归是你不对。”她向气呼呼的朱翊钧努努嘴,“快去,向你父皇求个饶。”
“父皇,儿臣错了。”朱常溆乖乖地认错,“我是怕……父皇……”后头的声音越来越小,“又优柔了。”
朱翊钧语噎。这的确是他的老毛病了。可被儿子这么正大光明地指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矫情。“都多少年前的毛病了,还提。”他哼哼,“现在朕不是做得挺好的,你看沈一贯那事儿,干净,利落。处理得漂亮得很。”
“是是是,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下凡,少有的明君。”郑梦境朝儿子打了个眼色,朱常溆会意地轻手轻脚溜出殿去。
郑梦境给朱翊钧揉着肩膀,俯身凑在他的耳边,“真同儿子置气啦?”
“哪能呢?唬他来着。”朱翊钧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是在给溆儿说项。”
郑梦境也不怕,“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眼睛。”她心里怕的是朱翊钧又因儿子的擅自举动,而对他心生怀疑。
天子不是人做的,皇太子比天子更惨。
“朕只是心里头担心,朝臣能有几个不是精明人的?朕看元辅视朝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朕根本不知情。”朱翊钧叹道,“朕这心里是怕,会重蹈覆辙。”
郑梦境却是不明白了,“什么重蹈覆辙?陛下又不曾做错过什么事。”
“你忘了?溆儿第一次上疏,提出除籍的时候。”朱翊钧深吸一口气,“虽然朕当时的确因优柔寡断而做错了事儿,不曾对溆儿全然信任。可身边的这些人,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朕也就和小梦你说,当时没少人在朕的跟前说溆儿的浑话。”
郑梦境眼睛微眯,下手略有些重了。
朱翊钧忙道:“不过那些人都叫朕打发出去了,别气,别气啊。”他转身将人揽进怀里,“可别再气坏了身子,朕现在啊,就当小梦是个豆腐做的小娃娃,只能看看,碰都不敢碰。”
生怕一个不留心,你就不在了。
“开海禁的事儿,并不容易。”朱翊钧皱眉,“朕得和溆儿分开了,以免叫朝臣对他太过反对。否则日后他这个皇太子,可就真坐不稳当了。”
第176章
“分……开?”郑梦境咬了下唇; 有些不确定地问; “陛下……想做什么?”
朱翊钧将她靠在自己怀里,“慌什么,难道朕还会做什么对溆儿不利的事?不过是……”他沉吟了一会儿; 想着要如何对郑梦境解释; “溆儿太过激进了。朕不好总是在明面上站在他这边。一旦连朕都成为朝臣攻讦、弹劾的对象; 谁来替他保驾护航?”
郑梦境觉得心里有些憋闷; 用手指抠着他衣袍上用金丝绣成的龙爪。
“莫要担心,”朱翊钧笑着拍了拍她; “事情总会往好的方面去走的。我们也算是结缡二十一载; 多少风风雨雨,还不就是这么过来了?”又道; “不过现在溆儿还有一事; 得让他努力努力。”
郑梦境抬头,看着朱翊钧的下巴; 用手扯了扯他的胡须; 有些扎手。“什么事儿?”
“溆儿已成婚数年,也该有个子嗣了。”朱翊钧垂首,用胡须的尖尖儿去戳郑梦境的额头。见她有些恼地挥开胡须,不由笑了。“他既为国本,理当繁衍后嗣。先前朕就同他提过,慈庆宫光一个太子妃是不够的。可他却拒了。”
朱翊钧犹豫了一下,“先前那回,确是朕的不是。朕也没想到太子妃竟然有了身孕。不过这都过去了好些日子; 也该养好了身子吧?”
郑梦境心里有些明白过来了。的确,朱常溆自册封后,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挑战着群臣的底线。纵然他是皇太子,却到底受着许多束缚。何况一旦群臣受不了这种挑战,开始对他反击,任何一个弱点,都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尤其是子嗣。
届时就连身为太子妃的胡冬芸都会牵扯其中。
郑梦境对这个儿媳妇还是挺满意的,同时出于心中对女子的怜悯,也很是看好儿子身边只有这么一个懂事温顺的女子。莺莺燕燕不过只能分了他的心,若是真叫妖艳之人入宫,可就成了一场祸事。
郑梦境现在算是体会到了当年慈圣皇太后对着自己的不满。在慈圣皇太后看来,即便天子不亲皇后,那也该亲近自己为她特特挑选出来的王恭妃——都给了二选一的选择。
偏朱翊钧哪个都不喜欢,就爱腻在翊坤宫。慈圣皇太后能不气?
“这事儿奴家自会去同太子妃说的。”郑梦境向朱翊钧保证。她也不忍看着太子妃扑扇着一双小鹿眼睛,那样灵动的目光,合该追随着自己想追随的对象,而不是用来哭的。
朱翊钧在她脸上亲了下,“朕就知道,小梦是朕的贤内助。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他环顾了一圈里殿,“在乾清宫呆着还习惯吗?朕早该将你从翊坤宫搬过来了。放在眼前看着,多好。”
“是好啊。”郑梦境白了他一眼,推了推人的胸膛,“周夫人入宫来,不知同奴家说了多少次。外头对这事儿可说的厉害,让奴家赶紧搬回翊坤宫去呢。”
朱翊钧不高兴了,“听他们说什么,我们就过自己的日子还不成吗?”他撇了下嘴,“宫里头这么多的宫殿,才住了几个人?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能日日见着朱翊钧,郑梦境心里自然高兴。从前的时候,她就一直想着,有朝一日可以黏在朱翊钧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把人给放在眼中。现在可算是美梦成了真,哪里就肯轻易回去。
郑梦境靠在朱翊钧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地摇着,戏谑地道:“对了,治儿画了努|尔哈赤的像给奴家看。”
朱翊钧拉长了脸,“他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一个北边儿的蛮夷。”有些不自在地将腰板挺直了,做出一副伟岸男子的模样来,“难道还能比得上朕不成?”
“自然——”郑梦境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比得上。”她戳了戳有些沮丧的朱翊钧,“人家常年在马背上跑着,精神气就不一样。可奴家不喜欢那样的,还是觉得陛下好。”
朱翊钧听了心里高兴,哪怕是假话也觉得飘飘然。他将人压在身下,额头相贴,声音很是温柔,“说说看,哪里好?”
“哪里都好。”郑梦境放软了身段,手指顺着朱翊钧脸上的轮廓划过,“奴家的陛下,便是在旁人眼里什么都不好,在奴家眼里也是好的。”抬起身子,在对方的脸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是哪里都好。”
从来威严的乾清宫内,好似在深秋之中开满了一室的春花。怡人,而又生机勃勃。
朱常溆回到慈庆宫,就把自己给关在了殿里。胡冬芸自翊坤宫探望朱轩媁回来,一进门,就见殿内宫人都是噤若寒蝉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胡冬芸招来被关在殿外的单保,“单大伴,殿下今日视朝,是叫人弹劾了?”
单保上前作揖,“娘娘回来了。”起身道,“却是不曾。”他朝紧闭的殿门看了眼,“视朝后,殿下叫圣上给说了一顿。这才不高兴的。”
原来是父皇。胡冬芸垂下眼,“我知道了。”她朝单保扬起一个笑脸,“大伴上茶房去歇歇脚吧,且不用伺候了。”
单保躬身称诺。只要太子妃在太子身边儿,就没他们这些宫人伺候的份,大小事宜全都一手包圆了。
对宫人而言,确是好事。整日在主子跟前杵着,自己的两条腿也酸涩得很,谁不想躲个懒,偷偷闲。尤其是主子发怒的时候,一个不留心,就是一顿板子。这皮肉之痛,能不受,自然还是不受的好。
胡冬芸将身边的都人摒退,上前敲了敲门。里头却没人应。她试着推门,却发现原来根本就没锁,便径自进去了。
朱常溆正坐在窗边,怔愣地望着窗外的一小片竹林子发呆。竹叶已是枯黄,落了不少。
“太子?”胡冬芸柔柔地唤了一声,走过去福身,“奴家回来了。”
朱常溆回过神来,“哦,回来啦。”他朝胡冬芸勉强露出一个笑来,“回来了就先歇着,别太累了。媁儿是个小磨人精,定是把你好生折腾了一番。”
“媁儿活泼可爱,跟着她一道玩,奴家心里也高兴。”胡冬芸在他身边坐下,轻轻问道,“太子叫父皇说了?”
朱常溆沉默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嗯。”
“原来是这样。”胡冬芸故作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奴家还当是叫朝臣又为难了太子,既然父皇,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朱常溆一愣,扭头去看笑眯眯的太子妃。他有些转不过弯来,难得露出傻乎乎的模样,“为、为什么这么说?”
胡冬芸夸张地叹道:“大明朝重士,叫朝臣骂了,能有什么法子?难道还真的当众廷杖不成?那样有理也成了没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父皇可就不一样啦。”她揽着朱翊钧的胳膊,“哪有父母不说自家孩子的。便是奴家小时候,也没让家里人少说,还挨过打呢。”
“若是往后,奴家有幸,为太子生下皇嗣,就是太子也会说他两句不是?”胡冬芸低垂了眉眼,“太子,奴家已经知道了。上一回,根本不是癸水,是奴家小产了。”
朱常溆一愣。太子妃……怎么知道的?是哪个多嘴的说出来的?!
“太子,奴家是女子。女子的事,只有女子才最明白。”胡冬芸叹道,“就像云和皇姐婚事不顺,想要和离。奴家也不觉有何不妥。小产的事,奴家便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没想明白。现在长了年岁,自然也会知道。”
朱常溆压低了声音,“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胡冬芸摇摇头,“宫里头的外命妇常来常往的,奴家陪着母后一同接待她们,闲谈之时,总会说起。奴家又不是傻子,听了也会往心里头去想。”
朱常溆默然,双手在膝盖上揉搓着衣服,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好让太子妃心里好受些?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胡冬芸将手按在朱常溆的手上,带着几分娇嗔,“衣服都要叫搓坏了。”她有些怅然,“没能将皇嗣护住,是奴家的不是……”
“不是的!”朱常溆忙道,“和芸儿没有关系。若是没有小人,也不会……”
胡冬芸摇头打断了朱常溆的话,“可事实上,就是奴家这个为娘的不仔细。这点没有什么可辩驳的。”
朱常溆哑然。
“所以太子才会顾念着奴家的身子,一直不愿同奴家……行、行房,是不是。”胡冬芸的脸通红通红,“其实奴家也盼着,可以早些为太子生下皇嗣。这是奴家的心愿。不能白叫父皇和母后待奴家好。也不能叫太子担心。”
重要的是,娘家人已经提点过自己了。再不生下皇嗣,必定会重开选秀,慈庆宫就不会再是现在的模样。今日没了刘淑女、赵淑女,过几日就会有李淑女、陈淑女,天底下就不会少了容貌秀丽,姿容端庄的女子。
想要独占太子,可不能仅凭自己现在的好容貌。做的饭食再好吃,也会有吃腻的一天。眼下感情再好,也终有一日会厌倦。胡冬芸并不认为自己能有中宫那样的能耐,占了天子数十载,尚且不失宠。
她不是郑梦境,朱常溆也不是朱翊钧。他们是两对不同的夫妻。
孩子,唯有生下拥有他们两人共同血脉的孩子,让这个孩子成为他们的羁绊。这才有了此生此世都斩不断的情缘。
“太子,再赐一个孩子给奴家好不好?”胡冬芸将朱常溆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奴家想要生下太子的孩儿,在他身边,看着一点点长大。便是淘气一点也无妨,太子会教他,奴家会训他。他一定会成为这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朱常溆放柔了眼神,在胡冬芸的腹部来回梭巡着。他也打心底希望自己可以重新有一个孩子,前世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现在一切重新来过,让自己有了新的开始。
这一次,他绝不会落入手刃亲子的下场。
“好。”朱常溆将胡冬芸揽在怀里,“我们就再生一个孩子。”
胡冬芸在他怀里笑开了,“要是春时就能有好消息,那便好了。春日繁花盛开,最是吉利的日子。”想了想,又道,“炎夏也好,这样算来,生产的日子就是在冬天,听说坐月子会舒服些。”
又想了想,还觉得不满意,“还是秋日里头好,累累果实,更为吉利。”
“什么时候都好。”朱常溆笑道,“只要是芸儿怀上的日子,便是好时候。”
单保杵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他冲身后的宫人们努努嘴,示意大家都散了去做自己个儿的事。
慈庆宫虽不大,可只有两个主子,却是冷清了些。若是能多几个皇嗣,添些热闹,就再好不过了。
单保也不希望慈庆宫再多几个主子,实是前回的那两个淑女心眼太多,为了争宠,都把命给争没了。主子觉得心累,他们底下人也未必轻松。现在这样就不错,太子妃是个和气人,御下并不严苛,是这宫里头除了中宫娘娘外,最叫宫人喜欢的主子了。
朱常溆奏请重开浙江明州舶司一事,悄没声息地就下去了。无人支持,也无人反对。
朱常溆事后重新去找了一回父亲,向他请罪。“确是我思虑不周,叫父皇担心了。”他向朱翊钧行了个大礼,“往后儿臣做事,定当再仔细些。”
“倒也不是说你提的就不对。”朱翊钧伸手,亲自将儿子扶起来,“只眼下非绝佳之时。”他叹道,“要做的事还多得很。开关,总有一日能成的。”
朱常溆点头,又想起先前前往义学馆庆祝馆中学子高中时的事来。“说起来,曾有一位楚藩的宗亲向儿臣提过一事。”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朱翊钧领着儿子去偏殿,“该用午膳了,今日有你喜欢吃的。你母后渴睡,就先让她歇着,我们爷俩自己吃。”
朱常溆撩了袍子,跨过门槛,“说的是北上之时,有学子与商贾私下交易,利用优容,为其避税。”他冷笑,“这可真真是笑话了。天底下最鄙视商贾的,是这起子人,偏现在又利用人家牟取私利。”
朱翊钧脚下一顿,转过来问他,“当真?”
“当真。”朱常溆道,“我观那学子的模样,不似作伪。听二皇姐说,他母亲初来京时,还是她救的人。现在那位老妪也在云和公主府上做事。于情于理,天家都是施恩于人,他既为读书人,心里总有几分知恩图报之意吧。况且这般污蔑不相识的人,也说不通。”
朱翊钧点头,若有所思地道:“说的有理。”脚下一转,重新走向偏殿去,“朝廷向来对学子优容,偏人心不是个知足的。”
“总要给他们几分颜色瞧瞧。”朱常溆道,“可惜还不是时候。”
朱翊钧笑道:“总算是知道怎么忍了。”他在位置上坐下,向王义示意,将饭食都端上来,“现在知道做太子和天子的不易来了吧?你父皇啊,就这么做了几十年了。”
“滋味是不怎么好。”朱常溆心中一叹。前世他只尝过做天子的难耐,现在成了太子,也算是把这两种不同的苦滋味都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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