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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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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梦境用指节一下下叩着自己的额头,看着女儿倔强的侧脸,有些发愁。她所出的几个孩子,除去身在辽东已然除籍的朱常洵不提,其余的都是年岁差不多的。

    最明显的就是朱轩姝和朱常溆,他们两个年纪就差了一岁。郑梦境刚出月子,没多久就又怀上了朱常溆。朱常洵要稍微晚几年,但没多久之后,朱常治也出生了。

    唯有朱轩媁,同前面的哥哥姐姐们年纪相差得太多,玩不到一处去。唯一一个能常见到的姐姐,方成婚不久,正同驸马蜜里调油呢,也是极少入宫来。便是入的宫,姐妹俩也说不上什么话。

    郑梦境让刘带金将东西送去熊府,自己将朱轩媁带去里殿,小声哄了好久。最后年纪还小的朱轩媁因为渴睡,在母亲的怀里睡过去了。

    朱翊钧今日处理完政务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他习惯性地走进里殿去找郑梦境,唤了几声没人搭理。“陈矩,中宫呢?”他转身看着身后的陈矩,“还在翊坤宫留着看单子呢?”

    陈矩躬身答道:“奴且不知,翊坤宫那头一直没派人送信儿来。想必是娘娘还在烦心殿下的孕事。”

    朱翊钧正想说人家不来,你就不派个人去问问,又觉得此时说这话没甚意思。他撇嘴,“备銮驾,朕要上翊坤宫去。”待坐上后,心里又有几分抱怨。早就让小梦搬去坤宁宫,偏不肯。现在深夜上后宫去,翊坤宫总没有坤宁宫来得方便。

    郑梦境轻轻拍打着睡在榻上的朱轩媁,在朱翊钧进来的时候“嘘——”了一声,叫他静些。

    朱翊钧赶紧放轻了手脚,“媁儿睡了?”

    “睡了。”郑梦境点点头,又哄了一会儿,见小女儿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同朱翊钧一道出去。

    朱翊钧憋了半天,总算是能正常说话了。“今儿是叫媁儿闹你了?怎得都没回乾清宫去?”

    “是也不是。”郑梦境想了想,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和朱翊钧谈一谈关于朱轩媁的事儿,“媁儿似乎……有些不对。”

    朱翊钧侧头看她,“怎么了?哪里不对劲了?”

    “她……”郑梦境咬了下唇,“奴家觉着,媁儿有些纨绔习气,这很不好。”

    朱翊钧收了调笑之色,肃然道:“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忘了和你们说会晚更OTZ很抱歉

    昨天没留评的小天使快去上一章留评哈,通宵的我先去睡觉, 醒了给你们发红包,么么~

 第189章

    郑梦境将白日里朱轩媁的言行给说了; 皱着眉头; “虽说是皇女,本就贵重,可奴家不愿将她给惯坏了; 往后长大岂非成了祸害?”

    朱翊钧轻笑; “哪里就有祸害这么严重?”他安慰着郑梦境; “媁儿还小; 且能仔细教着呢。也是我们近来忙得很,你身子骨也不好; 这才疏于管教。”

    他沉吟了一番; “太子妃也是,平日里都是她看顾着的; 竟也没能教的好。”此时便想到皇长孙朱由校的教育来; 虽说现下还小,且看不出什么来; 可往后大了呢?

    朱翊钧想过将朱由校立为皇太孙; 这是皇太子朱常溆的第一个儿子,真正的嫡长子。可顾念着这小金孙的年纪太小,怕眼下就册封了会折了寿数,所以才一直拖着。

    他可一点都不希望这心目中的皇太孙日后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朱轩媁虽是自己亲生的皇女,不过终究是女子,不比男子贵重。女子娇惯些,长大嫁了人,还能说是小女儿态的可爱。男子可不成。

    尤其还是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大明朝未来天子的男子。

    郑梦境与他夫妻多年; 哪里就有不知道的。当下就将话给挑明了,“也别怪太子妃,她才多大?媁儿的事儿,说破了还是我们做人父母的不对,没将孩子看管好了。我瞧着校儿天性可爱,小小年纪就知礼得很。”

    朱翊钧抿着嘴,显然并不很相信郑梦境的话,认为这只是替胡冬芸的开脱之言。

    “上回奴家在御花园里见着,哟,一见着面就亲热的,埋着两条腿就要跑过来,路上还险些叫摔了,可叫奴家担心了。”郑梦境放软了声音,“媁儿同芸儿才差了几岁呀,虽说长嫂如母,可我们不还在嘛。有些事儿,便是太子妃知道不妥当,也不方便说呀。”

    郑梦境推了推朱翊钧,“总不好真越过我们去管教皇妹不是?我瞧着太子妃可是再好不过了,陛下若真因此而怪责于她,可是过了啊。”

    朱翊钧看看她,无奈道:“罢,总说不过你。”

    郑梦境将他搀起来,“媁儿在里殿睡着呢,我们回乾清宫去歇着吧。”

    “不了,一来一回太麻烦。况且这时候,大概宫门已经落了锁。”朱翊钧道,“上媁儿的屋里将就一晚便好。”

    郑梦境朝刘带金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领着宫人去收拾。

    “奴家看呐,这往后,奴家还是别上乾清宫住着了。孩子还是得放自己个儿跟前看着才好。”郑梦境替他将外袍给脱了,“明儿起,奴家还在翊坤宫住下,必要将媁儿给掰过来才好。”

    她偷眼觑着朱翊钧还没回转的表情,软声道:“总往乾清宫去,也不是个事儿。听说大学士们都颇有怨言了。奴家到底是个女子……”

    “他们说,由得说去。”朱翊钧有些恼火,“这回回都得依着他们,说是天子,却连半点儿想做的事都不成。”

    郑梦境捂嘴笑了,“可宫外,也没有女人家总留在前院的道理啊。再说了,住在乾清宫里头,到底还是碍了祖宗的规矩。”她声音极轻极轻,“后宫不得干政呢,这下子可好,都叫奴家给听全了。”

    朱翊钧想想,却也是这么个道理,便由着了。又道:“姝儿头回生育,你要仔细些啊。”

    “还用得着你说。”郑梦境道,“奴家呀,可是样样儿都备齐全了,喏,为了这事儿,今日带金还笑话奴家来着。”将软鞋给踢掉,双腿收到榻上盘着,“赞女不一直在宫外陪着?她是经过奴家生产的,都好几回了呢。必无事的。”

    朱翊钧心里仍旧不大放心,这没生产过的,哪里能同有过生产经验的妇人比。“还是另挑些可靠的,有生育的妇人吧。再有,奶嬷嬷也要看起来了。”

    “是是是,都依着陛下。”郑梦境将床头的烛灯给吹了,“歇了吧,明儿还要视朝呢。”

    朱翊钧呢喃地应了一声,转过身搂着人进怀里才安心地合上眼。

    郑梦境怜惜胡冬芸有孕,特特允许胡冬芸家人入宫陪伴。自己将朱轩媁看得紧紧的,凡有错处,一概厉声禁止。这般来,倒叫朱轩媁收敛了不少。

    朱常溆今日跟着提前从衙门归家的熊廷弼一道走,为的是去瞧瞧自己的姐姐。

    熊廷弼自朱轩姝有了孕身后,这嘴就没合上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上了。往常看不过眼的同僚,现下也看得顺眼万分。

    路上他同朱常溆略有几分抱怨地道:“自怀上后,她这性子便越发娇纵了起来。这不,上旬漳州送来了些荔枝,吃了还嫌不足,令我去买。可外头哪里能买的着?都叫富贵人家给买走了。”

    朱常溆见他声音带笑,面色红亮,不似真生气。“南边儿的荔枝到了京师自然价高百倍,御史俸禄低微,皇姐确是为难了。”又道,“宫里头且还有些,回头我差了人给送来。”

    “这怎么行!”熊廷弼收起笑,“听说宫中赏赐都是有定数的,可万不能叫旁的人因姝儿受了委屈。”

    朱常溆笑道,“无妨的,不过时兴蔬果罢了。而今宫中人少,且也吃不完那许多。”

    两人说笑着,便到了熊府,刚进门就听得里头传来女子的欢声笑语。其中一个年轻些的,他们自然熟悉,那是朱轩姝的。另一个却是上了年纪的妇人,不曾听过。

    熊廷弼狐疑地进去,见是一个衣着整洁的老妇人,正坐在朱轩姝的手边儿。桌上摆了一个竹篮子,上头叫蓝布盖着,他并不曾在自家见过,想来是老妇人自己带来的。当下心里就有些警惕。

    身为御史,并不少人上门送礼。熊廷弼为官多年,看惯了他们的把戏,心里怀疑这老妇人是来行贿的。又怕朱轩姝不明就里,将东西给收了,便疾步上前。“殿下。”又看向老妇人,“这位……是?”

    朱轩姝起身相迎,“飞白可回来了。”她拉了熊廷弼的手,“明日休沐了吧?”

    “是,明日休沐。”熊廷弼不停地打量着那老妇。

    妇人面色不改,坦然上前行礼。“见过御史大人。”起身后,道,“娘家姓吴,夫家乃湖广武昌府前奉国中尉朱氏。”她笑眯眯地打量着缓了表情的熊廷弼,“独子而今在翰林为庶吉士,想必熊御史见过的。”

    朱常溆沉吟了一会儿,“吴氏?武昌府?”

    吴氏道:“正是。独子讳华彬。”

    原来是朱华彬的母亲。朱常溆袖手上前,“方才不曾认出乃朱翰林的母亲,失礼了。”

    “不敢,不敢。”吴氏屈身道了万福,细看朱常溆,却觉此人英伟不凡。只是可惜了,竟是腿脚有残疾的。

    朱轩姝笑道:“吴夫人这是头一回见我弟弟吧。”她颇是骄傲地望着朱常溆,“这是我的二皇弟,得父皇圣恩,祖宗庇佑,现为国本。”

    竟、竟是皇太子吗?!吴氏的眼泪一下子就盈满了眼眶,当下就要跪下去,叫朱常溆一把扶住。“吴夫人,且当不得。”

    还来不及寒暄什么,屋外就响起了朱华彬的声音,“娘,儿来领你回家了。”进屋一看,愣住了,旋即下跪,“不知殿下在此。”

    “快些起来,无妨的。”朱常溆松开搀着吴氏的手,“朱翰林在朝中辛劳,多得诸人夸赞,这还是吴夫人教子有方。”

    吴氏早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此时便是连句客套都讲不出。

    “娘!”朱华彬见母亲失态,赶忙过去搀着。“还请太子……”

    朱常溆浅笑,打断了朱华彬的话。“都是祖宗传下来的血脉,今日这屋中哪里有外人?”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朱轩姝的笑脸上,“皇姐说对不对?”

    “可不是。”朱轩姝哪里有不给弟弟帮衬的道理,“吴夫人且站稳了,我知你近来腿脚不大灵便,先坐下再说话。”又怕男人们在,吴氏有些尴尬,便发话赶人,“我尚没和吴夫人说完话呢,飞白同弟弟,还有朱翰林上书房去。”

    在熊廷弼的心里,现在怀了身子的朱轩姝是顶大的,自然应下,转身就赶着人走。

    随着书房的门被关上,朱华彬激动的心情渐渐消散。他想起先前朱常溆提的一事来,正想禀报有了眉目,又碍于熊廷弼在,并不敢说。

    朱常溆见他欲言又止,便笑了,“怎么了?”他看了眼熊廷弼,“自家人,慌的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熊廷弼挠了挠鼻子,“我去取茶来,殿下与朱翰林小坐片刻。”说罢也不等人拦,径自出了屋。

    朱华彬这才直起了身子,“先前殿下提过想要有人去密州经营造船坊,下官已是寻得一人,只还需殿下过过眼,看成不成。”

    朱常溆眼睛亮了,“此人现在何处?快快领了来见!”

    作者有话要说:  睡晚了,我去闹个闹钟,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没收到红包包的说一声哦~给你们补发

 第190章

    朱常溆从未想过自己见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该怎么去形容他呢?据说识字; 也对; 经商之人哪里能不识字,不会算。可那一口浓密的络腮胡子,把原本就不多的那点书卷气给盖过了; 显得是个莽人。

    但要说这是个鲁莽之辈; 可朱华温眼中透着的精明又叫人不敢忽视。起码朱常溆就不敢小觑; 他已经叫朱华温的打量给弄得浑身不自在了。两辈子加起来; 他一直处于上位者,贵重无比; 凡是见的人都无比低头垂目; 从未有人如此大胆地直视过他。

    朱华彬扯了扯发小的衣袖,轻声提醒; “怎好这般看着皇太子!”他有些忐忑地望着朱常溆; “仔细叫殿下怪罪了。”

    朱华温却全然不在意,“侧视其人为傲; 直视其人为谦。正因为我将殿下放在心上; 才敢这么看人。”说罢,照旧不收敛地大剌剌得盯着朱常溆看。

    朱常溆眯了眼。似乎并不是自己在挑选眼前之人,掂量着是否要将重任托付于他。而是面前的这个前在宗亲在看自己,够不够份量让他愿意投于门下效劳。

    有意思。朱常溆笑了。

    真真是太有意思了。

    朱华温看够了,才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他咂巴了下嘴,“听华彬说,殿下想在密州建造制船坊?”

    “是。”朱常溆留心观察对方的一言一行,“不知可有高见?”

    朱华温挠着昨日为了见皇太子刚洗过的头; “我没去过山东,不知道。”

    朱常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过山东那一带嘛,也有耳闻。”朱华温似乎并未看到朱常溆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离朝鲜近,距倭国也算不得远。假倭不比江浙沿海猖獗——到底是靠着京畿。佛郎机人也不敢太放肆。”他眯着眼,似乎是在回忆,“算是个还安稳的地方。”

    这说的却是对山东略了解些的人都知道的事儿,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朱华温笑嘻嘻地望着朱常溆,“听说殿下想重开密州市舶司,不知怕不怕晚上做梦时,叫祖宗入了梦好骂一顿。”

    朱华彬脚一软,差点就跌坐在了地上,两眼发黑,头也晕晕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当时听了娘的话,将这个混账叫来京里真真是做错了事。只盼着殿下念在自己还有些苦劳的份上,别迁怒于他。

    朱常溆本也同朱华彬一样的想法,不过却没朱华彬想得那般小气,动了对朱华温的怒。心里不高兴,也是有的。可后来,见朱华温的笑脸,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朱华温噙着笑,静静等对方给自己的答复。若是两人想法不合拍,这单生意,却是不做也罢。他心里固然感激天家,让他可以正大光明行商。可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朱常溆垂眼,“太|祖若是现还在世,必也会想着开关的。”

    “那可不尽然。”朱华温大笑,“太|祖最恨商贾,似我这等,怕是头一个就要逐出门的。”

    朱常溆知道自己猜对了,“可现在并非太|祖之时。”他毫无怯弱地直视着朱华温,努力让自己不被对方的气势给压下去,“现下只缺人,不缺钱。”

    朱华温沉吟,“那密州那边儿的衙门,又怎么说?板桥能行?”

    “却是不在板桥。”朱常溆先前还以为朱华温是在试探自己,故意装作没去过密州,现在是知道了对方的底细。还真没去过。“板桥近海,不过六十里。但好处,不能全叫板桥给夺了。”

    而且板桥也太小了,自洪武就被废弃的港口至今,一下子无法承担太多。朱常溆想的是,在板桥附近,或是再远一些也无妨,尽量往北边儿靠。这样方建好的船,就能更快地抵达辽东。

    朱常溆走至桌边,举起茶壶,从低至高拉长了出水的那一条线,将倒好的茶递给朱华温。“没有好处都叫一人占尽的道理。”

    朱华温眯眼,看了朱常溆良久,才将茶接过。“说的在理。”

    朱华彬在一旁抱着手,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不过此时不便自己插嘴,还是知道的。

    朱常溆见他接了自己的茶,便知朱华温这是应下了这事儿,心口一松。一桩大事且算是定下了。

    “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朱华温压低了声音,“密州那儿的人手可够?造船坊没有大量的匠人,可不足够支撑起来。倒是不求衙门开个后门,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万幸了。”

    朱常溆弯了嘴角,“如何同衙门打交道,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这,本就是机密之事,非是皇商。否则何不寻内监去。”

    “谁知道呢,天子心里的道道可比我多。”朱华温撇嘴,“谁晓得会不会是先前的税监闹得太过,不敢了呢。”

    朱华彬要被这发小的口无遮拦给打败了,在一旁不断地咽着口水,求老天爷能开开眼,最好赶紧叫这人给哑了。

    朱常溆并未计较,只道:“你心中有数就好。”想了想,还是安了朱华温的心,“山东不缺人,不过匠人就不一定了。若你能有本事从江浙的造船坊挖了人来,也无不可。”

    工匠乃是贱籍,祖祖辈辈都打了这个烙印。就好像那些屯兵一样,都为世袭。只武将好歹能算是个有品级的,同这等贱籍的不好比。是以匠人有了机会,就想赶紧脱了这籍身。

    “没有也罢,有钱能使鬼推磨。饭都吃不饱了,还管这许多。”朱华温揉搓了下鼻子,“熟手还是要的,我也是头一回接触这造船坊,许多事儿并不懂,且要寻个老师傅从头学起才好。”

    朱常溆浅笑,“事儿交给了你,你想怎么做,都依着你。我只一条,若是不成,提头来见。”见朱华温瞳孔缩小,犹嫌不够的加了一句,“累及家人。”

    这是朱华温自二人相见后,头一回露出这样凝重的神色来。他深呼几口气,快步走至桌边,自斟自饮,动作十分利落果决。“这世上哪里有不成的事。”

    “那就有劳了。”朱常溆道,“我久居宫内,并不便出宫。你若有事,可前往义学馆,那儿自有人替你带话给我。”又怕朱华温一张生面孔,经常出入义学馆并不好,便加了一句,“或是上熊御史家中也行。”

    朱华彬见他不提自己,也不懊恼。这本是机密之事,自己不过是帮着寻人,后头的事少干涉为妙。知道得太多对自己也无甚好处。眼下且将手头的事儿做好了,便是大善。

    朱华温点头,示意自己已将朱常溆的话给记在心里了。他坏笑地看着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青梅竹马。“可惜了,华彬不能随我一道去密州。我还想着使唤使唤翰林公呢,且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咂摸着嘴,“必是十分风光。”

    朱华彬木着脸,在他腰上狠狠一拧。

    竟没拧动。

    这肉真是有够结实的。

    再对比下自己这胳膊这腿,走个路都能晃悠着肉|浪。

    心中大事了了,朱常溆也有兴致凑趣调笑。“也不是没可能。”他眼睛弯弯地冲发愣的朱华彬一笑,“庶吉士可不是要当一辈子的,不过还在观政罢了。回头依旧要外派的。你若是想,那上密州去任职,也并无不可。”

    “哈哈,那敢情好。”朱华温搓着手,有些迫不及待,“那我可就等着了。”

    朱华彬被怼得没法子,也习惯了。打小就是这么被欺负着长大的。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朱常溆见天色不早,便急匆匆地赶回宫去。

    慈庆宫里里灯火通明,胡冬芸在烛灯下小心绣着婴孩穿的小鞋,边等着朱常溆回来。

    虽说宫里自有针线局,想要什么都能有人奉上。可胡冬芸便是觉着,这是自己的孩子,多少总要做点东西才好。只孕后精神不济,绣不了繁复的花样儿,只挑了最简单的来绣,算是讨了个巧。

    殿外的响动叫胡冬芸给听见了,心知是朱常溆回来了。她赶忙放下手里的绣活儿,出去相迎。

    “不是都说了,早些睡下。现今你身子重呢,仔细上下台阶,别磕着绊着了。”朱常溆一见到胡冬芸的身影,就快步上前小心搀着。

    胡冬芸提着裙裾,也提防自己被绊住,嘴上道:“不见殿下,奴家哪里睡得着。”说着,腹中一痛,弯下了腰。

    “怎么?”朱常溆有些手足无措,“孩子踢你了?”

    胡冬芸皱了眉,点点头,又道:“不妨事的。”待缓过劲来,又和停下来的朱常溆一起往里头走,“不过这孩子便是不如校儿懂事。奴家记得怀着校儿的时候,可没现在这般闹腾。”

    “校儿是个好孩子。”提起儿子,朱常溆的眼角眉梢都柔软了下来。那个孩子,也许会是皇兄的转世,自然是这世上顶顶好的。“待皇儿出生了,我自教训他,心无半分孝敬,累得他母亲受苦。”

    胡冬芸却舍不得,“哪儿来的话,”她握住朱常溆的手,“奴家心里甘愿呢。”

    “还没见着面,就疼上了。”朱常溆假装不高兴,“难怪那日父皇说你有溺爱之心。”

    听了这话,胡冬芸紧张了起来。“父皇果真这般说?”咽了咽口水,越发慌了,“那、那……校儿是不是……”

    “没有没有,别担心。”朱常溆见自己的话把她给吓着了,赶紧哄着,“母后都替你挡回去了。”他刮了胡冬芸的鼻尖,“有母后给你撑腰呢,慌的什么。”

    胡冬芸点点头,“不过父皇既这般说了,便是我往日对校儿太过放纵些。”她歪了歪头,“明儿我得严一些才好。”

    “嗯,这事儿你看着就行。”朱常溆搓了搓她有些冰凉的手,“也就这几年功夫了,待大一些,我就奏请父皇册封他为皇太孙。到时候我带着去阁里听学、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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