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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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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长子和皇次子都争论不休,无妨,有元子在最前面杵着,谁都别争。只要这位能平平安安长成,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
申时行心里唯一担忧的,就是嫡子是否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皇。
大明朝可受不起再来一个正德帝。
不过观中宫的言行,倒不像是会教出正德帝的人。
“太子之事……再议吧。”朱翊钧有些颓丧地靠在椅背上,“嫡子还小,再过几年看看。等蒙学授课了,朕再做决断。”
申时行拱手道:“圣上英明。”
朝中有人对自己晋封皇贵妃不满的消息很快就传进郑梦境的耳中。她全然无所谓,这种事重生前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正因此,她也特别好奇,那些知道朱常洛登基后,二十九天就一命呜呼的臣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频繁的帝王更替,并不有利于国朝的平稳。纵观青史,凡国之将亡,无不更替频繁。有的甚至立个娃娃做傀儡,继续自己的夺|权之路。
这些郑梦境明白,那些研读史书的内廷外朝之人更明白。
郑梦境走进内殿,见阿狸正立在摇篮边的绣墩上,轻轻地推着摇篮。它见郑梦境进来,“喵”地叫了一声,好似在说它正哄着朱常洵。
郑梦境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道:“有劳阿狸。”摸了摸阿狸的下巴,就将视线转向了摇篮中正傻乎乎乐呵的朱常洵。她轻轻地摸着朱常洵的脸,眼中的慈爱之情几欲溢出。
她的洵儿,这次娘必要改了你的命格,免得你再命丧贼人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 鹅尔浑城
尼堪外兰正焦灼地在屋中来回走着。
前方的探子回报,穆尔哈齐已经率兵打下了之前截杀他的哲陈部托漠河城,俘获无数人畜而归后,如今正与努|尔哈赤一同挥师朝鹅尔浑城来。
自与努|尔哈赤对上后,尼堪外兰就连连大败。这次从嘉班城逃脱敌手,还是有诺米纳提前通风报信,否则此时早已身首异处,命丧黄泉。
怎么办,怎么办!
尼堪外兰想起自己昔日作为图伦城主的风光,在对比今日几番仓皇逃离,深感恨意。
而就在他犹豫如何再次逃离之时,穆尔哈齐和努|尔哈赤已经兵临城下。兄弟二人赤红着双眼眺望着不远处的鹅尔浑城。
尼堪外兰就在那里。
他们不同戴天的杀害父祖的仇人。
努|尔哈赤咳嗽了几声,前几日他偶感风寒,对于常年在马背上征战的他而言,这不过不足为道。但到底有些影响。
穆尔哈齐主动请缨,“就由我先去打头阵,兄长压后。”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这次!我必要将尼堪外兰的首级砍下,献于玛法和阿玛。”
“去吧。”努|尔哈赤的目光透过鹅尔浑城,望向更远的抚顺。
他的志向并不于此。近年来天寒地冻,草原上的生活越来越艰难了。牧民不仅受到明军的驱赶,还有来自各部贵族的压迫,人畜大批地死亡。
尼堪外兰只是自己前进道路上的一小步。
努|尔哈赤要的是重走当年蒙古人打进中原的那条路,在京城挂上女真族人的旗帜。
穆尔哈齐点兵后,即刻一马当先冲向鹅尔浑城。一路之上,皆为仇敌。他犹如入无人之境,长刀在手,左右挥动,砍下无数人的首级。
这些,全是该给自己的玛法和阿玛陪葬的。
不多时,努|尔哈赤也领兵一路杀过来。
鹅尔浑城的弓箭手借着城墙的遮掩,不断朝城外射着飞箭。
穆尔哈齐和努|尔哈赤非常好认,他们身上穿着的盔甲是与旁人所不一样的。擒贼先擒王,二人便成为了弓箭手的目标。
“嗖”,一支流箭对准了努|尔哈赤的咽喉飞来。正专注于眼前敌人的努|尔哈赤并未留意。
也许是天不亡他,努|尔哈赤挥刀砍下右边的敌人后,一个转身躲过身后袭来的长|枪。飞箭失了准头,射中他的肩头。
“兄长!”穆尔哈齐见努|尔哈赤受伤,不顾一切地策马奔来,一刀劈断第二至飞箭。
努|尔哈赤捂着肩头的伤处,朝城上怒目而视。
尼堪外兰!
第39章
穆尔哈齐打了个呼哨翻身下马,周围的女真族人聚拢了过来。他把落马的努|尔哈赤往人群中一推,让族人护住兄长。
“保护好大帅!其余人随我来。”穆尔哈齐用布条将手和长刀裹在一起,一刀横去,砍落三个敌兵的首级。
努|尔哈赤按着伤处,看着弟弟边砍杀边往落单的战马奔去,速度奇慢,围着的敌军也越来越多。他挣扎着想要离开族人的包围,上前支援。但还未走出三步,肩部剧痛袭来,一阵头晕目眩,将长|枪杵在地上,稳住身形,眼中满是不甘。
“大帅!回帐要紧!”族人不顾努|尔哈赤的反抗,将他抱上马,往回一路狂奔。
穆尔哈齐领着人,一路冲向鹅尔浑城的城门。先头的女真族将士已用巨大的木柱将城门冲破。穆尔哈齐策马而入,凡有阻拦者,一路杀无赦。
可他翻遍整个鹅尔浑城,也没能找到尼堪外兰的踪影。
穆尔哈齐不由一拳砸在墙上,“竟又叫贼子逃了!”
愤怒过后,他静下心来,派出斥候四处查探,自己留在城中清扫战场。
努|尔哈赤在收到捷报后,将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从大帐赶来。
“如何?”
穆尔哈齐咬牙道:“并不在城里。”
努|尔哈赤眯着眼,“尼堪外兰已是无处可逃,若我所料不错,他应在明军手里。”
“明军?”穆尔哈齐的心沉了下来。如果大明执意要保尼堪外兰,以他们兄弟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夺回尼堪外兰。
难道就这么算了?!
“拿纸笔来。”努|尔哈赤在上首坐下,“我这就写信,你派人送往大明边境,交由边吏。”
“兄长的意思是?让明军把尼堪外兰交给我们?”穆尔哈齐皱眉,“这可能吗?”
努|尔哈赤冷笑,“怎么不可能?对于大明而言,尼堪外兰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他们留着这颗棋子,不过白养着吃饭罢了。”说罢,他提笔蘸墨,飞快地写好了信,递给穆尔哈齐,“别给尼堪外兰任何的时间考虑逃脱的机会和方向,我们要快,趁着他还没有彻底离开明军控制。”
“我知道了。”穆尔哈齐将信收下,马上安排人送往大明边境。
努|尔哈赤的信很快送到了大明边吏的手中,边吏一时做不得主意,便把信由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放,是不放。朝堂之上一下子争论不休。朱翊钧连着几天都被各种臣子的言论淹没。这种永无止尽的纷争令他开始逐渐对朝政有所厌倦。
但眼前这件事,却不能就此放着不管。尼堪外兰还在边境住着。努|尔哈赤率军远远驻扎,对边境而言是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虽然女真部人并不多,但北夷向来彪悍,若真打起来,怕是十死一伤,击退努|尔哈赤的代价太大了。
“小梦,你说朕该怎么办呢?”朱翊钧一手枕着脑后,望着顶上枝叶繁茂的大树,眉心紧皱。
郑梦境正替他剥荔枝,素手纤纤,剥出来的荔枝晶莹剔透,只一幕便是一幅画。
“陛下所忧为何?”郑梦境把手边满满一碟子荔枝肉都堆成了座小山,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取了丝帕擦净手,专心致志地听朱翊钧的话。
朱翊钧扭过头,“你说尼堪外兰,是放,还是不放?”
“不放会如何?放又如何?”郑梦境心思转得飞快,迅速将前世关于尼堪外兰和努|尔哈赤的纠葛给记起来个七八分。
万历二年,努|尔哈赤的父祖觉昌安和塔克世背叛亲家,替李成梁率领的明军做向导,将王杲擒获。后王杲被磔于京城。
万历十一年,王杲之子阿台在古勒寨以图东山再起,李成梁以“阿台未擒,终为祸本”为由,再次兴兵攻打,觉昌安与塔克世也再一次背叛亲家,与尼堪外兰联手将明军带至古勒寨。战乱之中,觉昌安不放心自己嫁于阿台的孙女,想进城将人救出来,自此不回。塔克世心忧父亲,也随后入城。
不想明军与尼堪外兰入城后,纵火烧房,觉昌安被火焚而死。塔克世也被明军误杀。
努|尔哈赤在悲愤之下,质问归还祖、父尸体的明吏“我祖、我父何故被害?汝等乃我不共戴天之仇也!汝何为辞?”明吏只能无奈道:“非有意也,误耳!”
这件事明军也觉得很委屈,觉昌安和塔克世与常在大明边境掳掠的王杲阿台不同,有意与大明朝交好。虽心里看不起,却不会故意将人杀了,这与儒家典籍中教导的并不一样。大明素来以教化为己任,并不认同杀戮。更何况留着此二人,于稳定北境有极大的作用。
可人已经死了,再怎么解释人也不相信。毕竟,的确是明军所为。
自此,努|尔哈赤的心里就留下了对大明之恨的种子。日后他举兵伐明时的七大恨中的头一恨,便是这个。
但他眼下很明白,自己的实力尚不足以与大明对上。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努|尔哈赤以祖父留下的十三副甲胄遗兵起家,重新收整旧部,开始攻打尼堪外兰。
兴许真的时也,命也。尼堪外兰对上努|尔哈赤后,屡战屡败,几乎就没赢过,一直溃败而逃,一路到了鹅尔浑城。不曾想又被打得逃入了大明北境。
这个烫手山芋现在落入大明手中,放与不放都是个很大的问题。不放,尼堪外兰于努|尔哈赤有杀祖父之仇,不共戴天,谁都不能说这不对。放了,大明对于北境以后的控制就会弱化很多。
尼堪外兰是坚定的拥明派,唯大明辽东总兵官李成梁马首是瞻。将他交给努|尔哈赤,此人必死无疑,对许多北地拥明派而言,是一个极为寒心的举措。
郑梦境微微一笑,心里虽有了主意,却并不说破,“陛下,此等政事,奴家岂可妄言。”她将荔枝肉中的核挖出来,喂给一旁听得目不转睛的朱常溆,“别一口吞下去,小心噎着。”
朱常溆吃东西向来都很仔细,鲜有普通孩子那样汁水淋漓的样子。不过这次却是例外,一滴荔枝汁顺着嘴角滴落。
郑梦境看得哈哈大笑,用帕子给他擦净,一脸“总算见着了”的模样。
朱常溆脸上一红,双眼仍盯着他的父皇看。
朱翊钧注意到了儿子的目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子懂什么,想知道这些还早着呢。”心里却有几分遗憾。
这个儿子似乎对政事非常敏感,每次自己在他面前提起的时候,都目不转睛地仔细听着。
可惜不是嫡子,也非长子。
也许以后……可以以立长立贤的名头?
朱翊钧摇摇头,嫡子还在呢,自己怎么就冒出这种念头了。可想想起先盼望许久的嫡子,他的心里就生出遗憾来。朱常汐并不如朱常溆这般伶俐,虽年岁尚小,可朱常溆在这般年纪就表现出非一般的模样来。
长叹一声,朱翊钧心里摇头,且看日后……如何吧。
朱翊钧在院中的贵妃榻上打盹睡了过去。郑梦境见状,牵着蹒跚学步的朱常溆去了殿中,让刘带金把张宏叫来。
“你们都退下。”郑梦境轻轻拍了拍朱常溆,安抚着儿子。她望着张宏,“张大伴对尼堪外兰之事有何见解?”
张宏是个秉直人,与他说正事,只要是与国有利的,郑梦境都并不担心。
张宏没想到皇贵妃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摸不准对方的意思,看方才院中的应对,当不是想掺和政事,落下把柄来。
莫非仅仅是好奇?
张宏斟酌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老奴觉得……该放。交予努|尔哈赤。若是不将人给放了,恐朝廷会引来天下学子的争议,与国有碍。”他略显浑浊的双眼往上窥探着郑梦境的表情,猜度地问道,“娘娘……怎有何妙计?”
张宏猜的没错,郑梦境是想通过他,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朱翊钧。由她直接说出口,朱翊钧不仅不会采纳,还会引来震怒。
“我与大伴想的一样。人自然是要放的。”郑梦境笑道,“但怎么放,却是得有个章程。”
“娘娘的意思是?”
郑梦境斩钉截铁地道:“不能交给努|尔哈赤。”
前世尼堪外兰交由努|尔哈赤之后,不过两年就征服建州,此后又经多年征战,统一女真诸部,并于万历四十四年定国号大金,开始攻打大明。
崇祯十七年,努|尔哈赤的后人攻入京城。
郑梦境死后的魂魄亲眼目睹清军入京的狼藉。
她要将努|尔哈赤的开国之梦扼杀在摇篮里。
没了尼堪外兰,北境日后再不会平静。大明朝只会有片刻的安宁,之后便是暴风雨般的侵袭。
张宏思忖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娘娘的意思是,将尼堪外兰……”他做了个放跑的手势。
“不仅如此,派人暗中支援,助他东山再起。”郑梦境微微扬起下巴,望着门外屋檐上的朗朗晴空,丝毫没有注意到怀中的朱常溆若有所思的样子,“尼堪外兰到了努|尔哈赤的手里,必死无疑,他一死,北边儿就再没有能拦住努|尔哈赤的人了。”
这话让张宏不是很赞同,“辽东总兵官李成梁却是多年镇压女真诸部,自有应对之法。况努|尔哈赤对我朝自来恭顺,并无错处。”
郑梦境冷笑,“大伴可是忘了,当年努|尔哈赤可是言称明军杀了他的父祖。他拿大明没法子,自然柿子挑软的捏,将枪口对准了尼堪外兰。再有,大伴可去寻人来问,万历十一年,可是李成梁的妾侍将抓捕的努|尔哈赤放走的。”她微微倾身向前,表情莫测,“大伴你猜,这是他妾侍见努|尔哈赤英俊不凡,于心不忍,还是李氏子授意而为的呢?”
张宏心中一凛,细细思索起来。纵观□□哈赤遗兵起家,一路顺遂,没有李成梁的暗中支援,真能那么顺利?
他不由心中警铃大作,李氏已不可信!
张宏拱手施礼,“娘娘的意思,老奴明白了。”
郑梦境又道:“本宫还有一事,且需大伴行个方便。”
“娘娘但讲无妨。”
“本宫欲修书一封,送往大兴我伯父处。还望大伴行个方便。”郑梦境顿了顿,索性把自己的想法都说清楚,“现在不比当年文忠公和冯大伴的时候,大伴纵有意,申先生却是个软和性子,不会轻易点头。外朝还需有几个推波助澜的。”
张宏闻弦声而知雅意,郑梦境这是打算重金贿赂朝臣上疏。先前的确有几个品级低下的臣子上疏提出这样的建议,但毕竟人微言轻,并未引起重视。若能拉拢几个说话有分量的,自然就不一般的。
“娘娘只管将写了,差人送往乾清宫便是。老奴自有法子瞒过人。”
郑梦境笑了。她怀里的朱常溆还未回过神来,直愣愣地望着张宏。
“有劳公公。”
40章
送走张宏,郑梦境亲自翻了一条薄被出来,去外面给还在歇觉的朱翊钧盖上。转过头,看见朱常溆正扶着门框,迈着小短腿想要跨过门槛出来。她笑着走过去,牵了儿子的手。
“慢些儿走。”目光触及朱常溆长短不一的腿,心里一疼,“母妃带你去看弟弟好不好?”
朱常溆抿着嘴,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点点头。他其实对弟弟并不多喜欢,但每次去看时,弟弟总会咧着嘴朝他笑个不停。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暖意。
郑梦境牵着朱常溆走了一段,就放开了手。长子早慧,早就发现自己的腿脚与旁人的不一样,性子偏又执拗,不爱让人帮着。跌着了便自己个儿挣着起来。郑梦境心里再心疼,也知道这是儿子的必经之路。她能护他一时,却护不了一辈子,不妨早些松开手,再紧要关头的时候推一把更有用。
即便郑梦境放慢了脚步,朱常溆还是落在了后头。郑梦境双手握拳,强撑着不让自己回头去看。但在听到后面重物撞地的时候,便再忍不住转过身。
穿成一个球一样的朱常溆摔了个五体投体,他舞动着双手不许宫人上前相扶,自己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郑梦境走过去,替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朱常溆把嘴抿成一条细线,倔强地拒绝了母亲的帮助,继续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走在前面。
郑梦境在他身后小步小步地跟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刘带金凑近了,轻声问道:“娘娘,要不要……让宫里的匠人给殿下做根称手的杖子?”
郑梦境摇摇头。儿子虽小,但已能看出他有极高的自尊。不说拄着拐杖走路,与旁的孩子不同的模样会给敏感的朱常溆带来多大的伤害。最大的可能是,就算有,他也会弃之不用。
原本短短的一段路,因为朱常溆的坚持,而显得漫长。但郑梦境对这种漫长乐见其成,因为她看出来朱常溆正在慢慢地进步。
殿中摇篮里的朱常洵本在熟睡,兴许是听到了脚步声醒了过来,“啊啊”地叫了两声。
宫人们搬了个绣墩放在摇篮前,郑梦境将朱常溆抱在绣墩上,自己小心翼翼地护着孩子不让他掉下来。
朱常洵看见哥哥和母亲,就开始笑了起来。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竟从襁褓中挣开来,伸出小小的手,想要去抓扶着摇篮边的哥哥。
朱常溆没有拒绝。他任由自己的手被弟弟抓着,然后含在嘴里。
口水!
他皱着眉,想要把手抽出来。没曾想只是一动,朱常洵就有要哭的样子。无奈之下,他只得让弟弟这么含着。
郑梦境轻轻在朱常溆的发上亲了一下,挨着他看着摇篮中玩着哥哥手指的朱常洵。
朱常洵玩着玩着,就含着手指睡着了。
郑梦境替长子把手抽出来,“走吧,咱们去瞧瞧父皇醒了没有。”冷不丁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朕早就醒了。”
郑梦境吓得差点尖叫,赶紧拿手把嘴给捂上,双眼怒瞪着朱翊钧。她把人拉到殿外,粉拳在他身上打了两下才觉得解恨,“要吓死人的!”
朱翊钧挡下一记拳头,笑道:“朕知道了,下不为例。”摩挲着郑梦境嫩嫩的手心,“你父兄从肇庆送东西过来了,同朕一起去看看?”
郑梦境点点头,扭头吩咐都人们将朱常溆看好,自己跟着朱翊钧回了主殿。
殿内各式箱子被打开,外头还有源源不断往里运的。郑梦境见了吓一跳,“怎得有这么多?!”
朱翊钧倒是乐呵呵的,“朕也不知道。看来这次他们收获颇丰。”他翻拣着箱子里的东西,心里度量着如何分派。从里面挑了一个窄窄的长木盒装着的东西打开,将里面用丝绢包裹的项链取出来放在郑梦境身上比划,“这个配着上次送来的衣服似乎挺合适的。”
女人就没有不爱首饰的,郑梦境也不例外,看着那与大明朝风格完全不一样的项链,眼睛登时发亮。
不过就像朱翊钧说的那样,这条款式复杂缀满各种宝石的项链并不适合郑梦境日常的衣服上。
“到时候让匠人改成项圈吧。”郑梦境比划着,“我自己再添一个鸽血红,一分为二,给姞儿和姝儿各做一个。正好年节的时候戴。”
越想越觉得合适,“就这么办!”她将这条项链重新收好,交给吴赞女另外收起来。
“你这散财童子就不怕哪日库房给搬空了?皇后那儿也有,不需你自己添的。”朱翊钧边笑边翻着郑家父子随贡品一同递进来的单子,看着上面的数额,他不由咋舌,“这次竟有这么多?!”
看着被箱子堆满,几乎无处下脚的主殿。朱翊钧又重新看了遍单子,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这次郑承宪和郑国泰父子送了六十余箱贡品,以及近万两的黄金。贡品是白送,给宫里的贵人们把玩赏赐的,金子是先前说好给朱翊钧私人小金库的分红。
朱翊钧看看一地的箱子,再看看单子上所记录的数字,有感而发,“肇庆可真是个宝地!”又想起自己先前与郑氏父子说好的分红,看在郑梦境的份上,当时没多要,说好是五五开,现下却是有些后悔了。他喃喃道:“这么多的钱,郑氏父子想来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郑梦境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着各式的新鲜玩意,冷不防听了这话,当下脸就冷了。她对朱翊钧太了解了,知道这是又起了贪财之心。
还真是流着武清伯的血。
她冷笑道:“陛下要不要也上郑家去清算清算?”
朱翊钧自知失言,面上有些挂不住,“朕不过就……那么信口一说。”
郑梦境不理这个茬,“这样吧,奴家现在就修书一封,让父兄回京卸了皇商一职,再将所有的钱财都交予陛下。陛下想派何人去都无妨,郑家再不沾这等事。”她吩咐刘带金,“把箱子都收起来,统统送回乾清宫去。翊坤宫庙小。搁不下。”
说罢,就往里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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