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奸妃重生上位史-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郑梦境一副谦逊有礼的受教模样,“奴家谨遵娘娘教诲。”你放一百个心,我可生的比你多多了。就你那短命鬼儿子,有什么可得意的?!

    几个软钉子碰下来,王淑蓉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若不是有所顾忌,怕是早就叫这小小淑嫔去院中跪着了。便是圣上来了又如何?随便寻个以下犯上的名头,宫规当前自该处罚。

    到底发作不得,王淑蓉又说了几句,就放郑梦境回去了。见人往王氏那处走,眉毛一挑,“淑嫔怎得自降身份,去那外命妇处呆着。”扭头问身边的宫人,“内命妇那处没安排郑淑嫔的位置吗?”

    王淑蓉倒没觉得自己的话哪儿不妥,几个心思敏感又崩不住的外命妇听了,脸色就有些不大好。

    张莲花不亢不卑地垂首回道:“是奴婢的疏漏,这就安排下去。”

    “不用了。”郑梦境笑道,“我同王夫人相谈甚欢,方才还说起石青色袄子配什么色的络子来着。说了一半,就被恭妃娘娘唤来了。还请娘娘容我同王夫人问明了,改日打一个络子来孝敬娘娘。”

    “倒是个贴心的,便依你了。”王淑蓉本就不是真心让郑梦境换位子,她是看不起这等品级不同却坐一处的做派。可人要往低处走,你有甚法子呢。

    郑梦境边往回走,边嗤笑。王淑蓉还当自己多能耐呢。刚才一句“自降身份”,没发现在场的外命妇脸都青了吗?能坐进景阳宫来恭贺的哪个是省油的灯了?不是有品级的大员家眷,便是公侯伯家的女眷,别说一个恭妃,就是朱翊钧也不敢轻易得罪的。

    怀孕了了不起?自己重生过,可知未来,知道里头的那个是皇子,可人家知道什么?还不当你都人飞枝头成凤凰了,就眼高手低贪慕虚荣。

    第一次亮相就叫人看轻了,日后可再难改了这印象。

    退一万步,皇长子了不起?再不得了也是庶出,王皇后可还年轻着呢。

    郑梦境垂下眼,在王氏边上照旧坐定。

    可惜前世王皇后除了皇长女之外,再无所出。

    王氏有些担心,不由多了嘴,向郑梦境提醒:“恭妃娘娘……似乎来者不善。淑嫔日后在宫里可得小心了。”

    郑梦境甜甜一笑,“多谢王夫人惦记奴家,奴家自当谨慎。”

    本是平淡无奇的一句话,王氏却听了一愣。而后莞尔一笑。

    先前自称本宫,如今却又换成奴家。虽只是称谓的改变,但其中所含的未尽之言,实在耐人寻味。

    郑梦境在坐下后同王氏顺着方才的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络子,只是一心二用,不断地观察在座之人的言行。

    内外命妇之间的交际,极能体现外朝的动态。

    比如王氏虽是难得的一品诰命,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嫡妻。可朝野皆知张居正病危,不日即将驾鹤仙去,是以她这里最是冷清。除了旧日交好的几位外命妇,旁的人连坐的位置都要拉远一些,生怕让旁人疑心自己。

    而张四维那边却不一样了。今日他的嫡妻告病,来的却是嫡媳姚氏。张四维的嫡妻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这个不得而知。郑梦境更倾向于张四维是借推出儿媳来探探王淑蓉的口风的,便出了错,也能说小辈儿不知礼。

    姚氏出身山西蒲州富商之家,与同城盐商世家的张四维家倒是门当户对——两家都是经商的,乃当地有名的富户。到底不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闺秀,只这一条便落了下乘。

    再有姚氏打进了景阳宫后,一直围着王淑蓉打转。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张四维想押宝在王恭妃的肚子上,姚氏偏还要别扭着,叫人觉着她既想讨好新晋的恭妃,又想体现出下任首辅家的清高姿态。结果学了个两不像,里外面子全丢了个精光,瞧着就小家子气。

    郑梦境打量着王淑蓉身边姚氏的谄媚,再对比身边王氏和她儿媳的荣辱不惊,不禁感慨家教的确是个重要的东西。怪不得世人将商户排在最后头,的确是差那么点眼力价。

    张居正祖上,看着虽不显,却的确是有从龙之功的。始祖张福累功授湖广归州长宁所世袭千户,只他这一脉是旁支,所以并不承袭。

    不过姚氏再令人心里瞧不起,身边围着的人还是最多的。郑梦境联系前世,叹了口气。

    新任首辅果然是张四维。

    首辅是谁,与后宫的郑梦境其实并无干系。但她既然下了决心要帮一把张居正的后人,这里面的道道可就多了。

    张四维乃高拱的高徒。而坊间传言,当年是张居正讨好了两宫太后,将高拱一撸到底,把高拱头上那顶首辅帽子挪到了自己头上。

    听说高拱临死前都在对张居正的所为愤恨不已。作为受高拱恩惠最多的人,张四维会不会替老师出这一口气呢?

    王氏拉了拉郑梦境的袖子,示意她同自己一起起身。

    郑梦境从思绪中醒过来,环顾四周才发现内外命妇都一一从座上起来。

    大约是怀着孕的王淑蓉乏了,贺喜的人也该告退了。

    与王氏分开之后,郑梦境在回翊坤宫的路上一直想着王次妃的事和张四维会有多大的关系。

    郑梦境心思一转,问跟着步辇的刘带金,“我父兄先前何时入宫过?”

    刘带金侧头想了想,“回娘娘的话,约是三月前了。”

    郑梦境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她的父兄虽称不上是什么人才,对自己到底是好的。自己身处宫中,根本就无从查起,身边无人可依,只有将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了。

    当夜,王淑蓉精心打扮了,坐在景阳宫中等着朱翊钧来过夜。

    这也是宫里默认的,晋封妃嫔的当夜,天子是会过来留宿的。

    可王淑蓉左等右等,就是没把盼着的人等来。

    张莲花去外面打探了一番,蹙眉进来,“娘娘歇了吧。陛下一个时辰前就在翊坤宫歇下了。”

    王淑蓉恨得把手里的帕子都快给绞烂了。

    郑淑嫔,郑淑嫔,又是郑淑嫔!从她入宫起,就没见圣上去过别的宫里。如今圣上竟还为她破例。

    王淑蓉在张莲花的服侍下睡下,静默无言的夜里,她死死咬着唇,两行泪从眼角滑落。朱翊钧不喜欢自己,她知道,没有李太后自己根本成不了恭妃,她也知道。可她没想到朱翊钧连这点面子都不愿给她。

    明日一早,自己被冷待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后宫。做过都人的王淑蓉再清楚不过那些宫人会在背后如何对自己说三道四。

    不许哭!

    王淑蓉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泪。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弓一开,就再没有回头之路了。她按了按鼓起的肚子,你可千万要给娘争一口气才是!

    另一边儿的翊坤宫里,郑梦境早就猜到朱翊钧会来自己宫里。只她谁都没告诉,自己一个人洗漱了之后就捧了卷书坐在窗边出神。

    朱翊钧悄没声息地走过来,一下抽掉她手里的书,仔细看后不由发笑,“小梦在想什么呢?还看书,书都是倒着的。”

    郑梦境微微噘了嘴,把身子扭到一边,没好气地道:“陛下来奴家这儿做什么,不上景阳宫去,明儿宫里都得传遍了奴家半路如何如何使诈,将陛下骗到奴家宫里来,故意给恭妃娘娘没脸。”

    一提到王淑蓉,朱翊钧的眉头就皱得死死的,“别跟朕提她。要不是慈圣太后,朕压根就不想封她做妃。”他阴着一张脸,“都人的身份,也配……”

    郑梦境翻了个白眼,打断了朱翊钧的话,“陛下可别这么说,慈圣太后娘娘不也说了,您也是都人之子。”又小声埋怨,“还不都是您自己干出来的事儿,如今倒怪上了别人,真真是好没道理。”

    朱翊钧最喜欢看郑梦境这样的小女儿态,见她眼波一转,心里就痒痒,“是是是,朕没道理。”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坐下,搂在怀里香了一口,“朕只对小梦讲道理好不好?”

    郑梦境狡黠地一笑,“那奴家问陛下,不夺人伦正耶,非正耶?”

    朱翊钧被问得一脸莫名,“上不变天性,下不夺人伦。自然为正。”

    郑梦境双手揽住朱翊钧的脖子,在他腿上不断蹭着,两条腿一前一后地晃悠,脸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奴家与父兄已三月未见,可是陛下夺了奴家的人伦?”

    “想家里人了?”朱翊钧点了点郑梦境的鼻尖,“还跟朕绕圈子,应了你便是。回头叫人同大伴说一声,将郑家人宣进宫来。”

    “奴家谢过陛下。”郑梦境把头往朱翊钧的怀里一钻,笑得格外高兴。

    朱翊钧抓住郑梦境踢掉了软鞋的脚,在赤|裸脚心挠着痒痒。郑梦境家境贫寒,出身不如王皇后和王淑蓉,并未缠过脚。朱翊钧倒也不嫌弃,只觉得三寸金莲与这大脚各有风趣。

    孝慈高皇后也是大脚,有谁敢妄言?本朝虽缠脚成风,却也有极少部分并不缠脚的。

    怀里娇媚的郑梦境叫朱翊钧有些把持不住,他将手伸进郑梦境的纱衣之中,气喘得有些急,“明日,明日就宣你父兄入宫可好?”

    郑梦境笑眯了眼,“好。”

 第6章

    冯保虽然上了年纪,办事却是个麻利的人。这边朱翊钧刚提,他转头就亲自跑了一趟翊坤宫。

    冯保身穿赤色喜相逢蟒纹直身,手提拂尘,真青绉纱三山帽下两鬓斑白,光洁无须的脸上已生了不少皱纹。明明是个内监,却有股文士的气质。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内心的喜怒,“淑嫔娘娘,咱家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儿郑千户便携子入宫。”

    “有劳大伴特地跑一趟了。”郑梦境行了个半礼,冯保避到一旁,并不受礼。

    “娘娘倘没别的吩咐,咱家就先回乾清宫了。小子们盯着,到底不放心。”说罢,冯保也不等郑梦境的回话,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这显是怠慢了。不过郑梦境并不放心上。前世的经历告诉她,做人太过张扬并不是什么好事。冯保如今有多风光,日后就会跌得越惨。没了张居正保驾护航,冯保这自认高人一等的性子,会叫他吃大苦头。

    刘带金却觉得冯保对郑梦境态度可温和多了,大抵是看在她能得朱翊钧欢心的份上。这位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在宫人们的心目中,比之帝王并无差别。一言可让他们死,也可让他们生。

    刘带金见郑梦境这几日似总有愁绪在心上,便提议道:“奴婢差人去打探过,现下御花园不曾有人,倒是清静之地。娘娘要不要去赏花?”

    这个建议倒正中下怀,前几日被王淑蓉气得够呛,郑梦境也觉得自己是该找个地方散散心。“那便走吧。”

    坐上步辇,沿着红色宫墙的宫道一路过去。道上的宫人们远远听见郑淑嫔的警跸便避让开了,一时避不开的就在一侧跪下,等步辇走了方起来。

    经过乐志斋的时候,正同刘带金说话的郑梦境仿佛听到了有什么声音。她朝刘带金打了个手势,令她别说话。

    刘带金示意请轿长将步辇在乐志斋的宫墙外停住。这头一没了声响,皮鞭击打的声音和呜咽和着风,隐隐约约透过宫墙传出来。

    郑梦境阴着脸,搀着刘带金的手下辇,直往乐志斋里头去。

    乐志斋内的一角,三五个太监正围着地上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太监肆意殴打。边上一个穿着狮子补圆领袍,束角带,腰间拖着牙牌的老太监在他们后头袖手冷笑。

    郑梦境几步走过去,一脚踹翻边上的红漆木桶。里头的浓盐水混着几条浸泡着的皮鞭洒地一地都是。

    那老太监心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扰自己的好事,却见一个头戴尖顶䯼;髻,上着黛色织金云肩通袖襴纹窄袖袄子,下穿冬绿双膝襴马面裙,通身贵气的年轻妇人满面怒容。心知必是这撞上了宫里哪位贵人。赶忙收了那点子火气,堆了满脸的笑意上前请安。

    老太监在一脸不耐烦的郑梦境跟前打了个千,“请娘娘安,娘娘万福。”一双鼠眼望向刘带金,“奴才眼拙,不知这位……是哪宫的娘娘?”

    刘带金冷着脸,语气颇有几分不耐,“见了翊坤宫的淑嫔娘娘,还不行大礼?瞧你的穿戴,都知监的吧?”

    “竟是淑嫔娘娘。”老太监跪下磕了个头,“老奴都知监刘福。给淑嫔娘娘道声万福。”

    刘福眼珠一转,还没想好寻哪个由头把郑梦境给劝离了这乐志斋。就被郑梦境一脚踢翻在地,他上了年纪,这一脚踹得胸腹直发疼,还不敢出声,一叠声唤“谢娘娘”。

    郑梦境也不搭理他,径直朝那人堆走去。

    那几个小太监在发现有人来的时候就罢了手,如今正跪了一地。最里头被修理的那个似乎伤得不轻,连着几次想起来行礼都做不到,回回都摔在地上,要不是后头还有堵墙倚着,怕是直接就躺地上了。

    郑梦境皱了皱眉,让刘带金将人扶起来。上下粗粗一打量,觉着有些眼熟,见实在伤得不轻,也就歇了去御花园玩耍的心思,直接将人带着,打道回了翊坤宫。

    那小太监浑身无力,只得叫两个太监给他架着。他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一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步辇上倩影。

    回了宫,令新的医官太监于那人上了药,郑梦境亲自拈香在佛前拜了三拜。

    今儿撞见这事,将人救下也算是功德一件。自己既重生,便多做几件好事也是积攒阴德。

    郑梦境正默默祷告,听得身后的动静,插了香,转身去看。

    那小太监已收拾妥当,只步履还蹒跚。虽鼻青脸肿,却依稀可见其清秀之姿。

    郑梦境暗道,怪不得被人盯上,这姿容便是放在外头穷苦人家,怕也是叫那等好男风之人瞧上。

    刘带金忐忑道:“娘娘,奴婢劝不住……”

    “无妨,”郑梦境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定,“拿个杌子于他,瞧着也不像是能站的模样。”

    小太监强撑着跪下磕了个头,才敢坐下。他望着一脸温和的郑梦境,眼里有些湿意,偏咬着唇不愿哭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可也是都知监里伺候的?”郑梦境极温柔地问道。既然将人救下来,总得知道救的是谁。

    小太监不知是疼,还是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儿,方回话:“奴才史宾……确为都知监内侍,专责陛下前道警跸之事。”

    史宾?!

    郑梦境的身子往前倾了倾,旋即又坐正了,她双唇不住轻轻抖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史宾。十几岁的年纪,脸还没完全长开,与郑梦境记忆中的史宾还有些差别。

    这究竟是不是天意?

    郑梦境的前世,在最得志之时,想助史宾做那司礼监的掌印大太监,却遭朱翊钧疑心,将史宾远调去了南直隶。而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史宾千方百计从南直隶调回京城,只为了被关在仁寿宫的郑梦境。

    寿宁的家书和福王决意殉城的绝命信,是史宾亲手交给郑梦境的。在郑梦境自缢之后,是史宾第一个发现,将她从梁上抱下,放进棺柩之中。

    郑梦境前世遇上史宾的时候,他早已是都知监的掌印太监。谈不上权势滔天,可绝非如今这般潦倒至极的光景。

    郑梦境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史宾,死死咬紧了牙根才不致失态。

    能再相遇,真是太好了。能出现在对方最需要最近的时候,真是太好了。

    “你、你……你叫史宾是吗?”郑梦境把藏在袖子里的手捏得死死的,小心翼翼地问,“你……愿不愿意留在翊坤宫?”

    郑梦境希望史宾能留下来。前世有史宾护着自己,现在就换自己来护着他。

    史宾想了想,还是谢绝了郑梦境的提议。“谢娘娘的美意,奴才还是希望可以回都知监去。”

    吴赞女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朝史宾翻了个白眼。这个蠢才!多少人想进翊坤宫都进不来,这小子倒好,竟把这大好的机会往外推。

    郑梦境有些失望,但还是想再争取一把,“我看你回都知监去必是会再被欺凌的。翊坤宫虽庙小,却不至有那等事。”

    史宾艰难地从杌子上站起来,朝郑梦境拱手,“承蒙娘娘看得起奴才。奴才……还是想回都知监去。”

    人各有志,郑梦境也不好再强求什么。她嘴上虽应允了,肚子里却想着过些时日再寻个由头将史宾调去旁的地方。她相信以史宾之才,这次便是没有自己,也必能坐上那内监顶峰之位。

    史宾虽然推却了郑梦境让他就此留下的好意,但还是接受了在翊坤宫养伤的建议。回到为他安排的屋子后,史宾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方才郑梦境的一颦一笑。

    这是他入宫后,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旁人的关心与温暖。就像还在家时,阿娘总是替他操心,心疼他身上被大哥抽打出来的伤一样。

    史宾用袖子擦去了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捏紧了拳头。宫里的人情冷暖,史宾见得多了。他不觉得换做其他人会把自己从刘福手里救下来——谁愿意多惹麻烦呢。

    早在被带出乐志斋的时候,史宾就下定了决心,定要向郑梦境报恩。这也是他为何不选择留下的原因。

    留在翊坤宫,自己只会在郑淑嫔的羽翼之下,一直受她的恩惠,并不能报答分毫。只有回都知监去,一步步脚踏实地地爬到最顶峰,才能真的助这位善心女子一臂之力。

    这日夜里,郑梦境等到半夜,直到宫门上了锁,朱翊钧都没有过来。她没有叫人去打探朱翊钧的行踪,只吩咐宫人各自歇息。

    第二日起来,郑梦境就叫人把前殿给理出来。她的父兄今日要进宫来了。

    郑梦境的母亲早逝,真正的亲人也只父兄二人罢了。三人相依为命过了几年,没曾想郑梦境一朝入宫选秀成为帝王枕边之人,郑家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大兴当地的贵人。

    郑梦境有些没把握,不知道封授了正五品官职的父亲会不会同意自己的想法。

    是安于现状,做个正千户锦衣卫带俸,还是冒险去救一个千夫所指的失势前首辅家人。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郑梦境看着太监们抬过来的大屏风,心里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刘带金匆匆忙跑进来。

    “娘娘!娘娘,刚刚前朝传进来的消息。首辅他……去了。”

 第7章

    张居正的死讯,就像滚油之中滴了一滴水,在朝野上下炸开了。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刘带金说话都不大利索了,“圣上震悼,缀朝一日。已是遣了司礼监的张诚带着赏赐前往张府,经纪丧事。两宫太后和中宫也各有赐。”

    说话间,郑承宪已是带着儿子郑国泰请见。

    郑梦境咬牙,便是父兄不同意,也得同意!

    “将郑千户父子请过来吧。”郑梦境坐在屏风后面,手心里全是汗。她实在没有把握可以说服父亲。若此时她已贵为皇贵妃,兴许父亲还会听自己的话,可眼下……有宠无子,不过一介淑嫔。

    经见了世面的父亲,果真能答应了自己?

    太悬了。

    郑承宪领着独子,跟着带路的小太监,从茶房进了殿内。

    郑国泰这是第一次入宫,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只觉得宫里果真如传言那般金碧辉煌,不是郑家新造的那三进宅子可比的。只他入宫前后都被父亲耳提面命教训,并不敢造次。乖乖垂首跟在父亲的身后。

    郑承宪行了礼,听得屏风后熟悉的声音唤起身。百种滋味在心头盘旋。本是自己绕膝尽孝,伶俐听话的爱女,如今却是想见一面都不得。

    想起女儿与亡妻相似的面容,郑承宪的眼眶红了。

    家人相见,本是极开心的事。殿内却静寂无言,好一会儿,才郑梦境才问:“父兄在宫外……可还好?”

    “哪儿能不好呢。”郑承宪并不提外间所受的委屈,只报喜,“郑家能有淑嫔娘娘,实是祖宗积德,烧了高香。”

    郑国泰也应和道:“家里新造了三进的大宅子,仆从侍女一应齐全。父亲又新添了十六石的月俸,如今吃得好住得好,你嫂子身子又重了。只怀相不好,故而今日不得入宫,你……娘娘可莫怪她。”

    郑梦境垂下眼,知道这是父兄对自己的宽慰。否则何以素来呱噪的兄长并不多说话,想来是受了谁的委屈。只父亲不欲给宫内帮不上忙的自己增添烦恼,责令兄长绝口不提。

    两厢寒暄一番后,郑梦境就叫殿内的宫人都退出门外去,让刘带金在门口守着把风。

    见此阵仗,郑承宪心中了然。今日入宫并不简单,女儿必是有事要叫自己去办。

    果然听得郑梦境道:“父兄入宫有时限约束,女儿就长话短说了。”

    郑承宪屏气凝神,等着郑梦境接下来的话。郑承恩亦竖起了耳朵,想仔细听清楚吩咐。

    郑梦境压低了嗓子,“我想让父亲放弃正五品的正千户带俸,以皇商的名义前往江陵。”

    郑承宪还没什么表示,郑国泰就先跳了起来。“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十六石虽不多,可对咱家来说可是几月嚼用了。如今父亲有了这五品官职,就连族长村长都对咱们家另眼相看。好端端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