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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上[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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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殊不耐烦跟她废话,皱着眉说道:“不错。”
刘氏也看出来程殊的反感,但让她上来直奔主题,她更是不好意思的,因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聊。
“如今正要入冬,娘娘可千万要注意身子,多穿一些总是没坏处的。身子是自己的,等到着凉再追悔也是晚了。”
“知道了。”程殊一没耐心的时候就喜欢摆弄指尖的护甲。
刘氏哽了一下,又说:“娘娘最近消瘦了许多,可是食欲不振,这个季节可以让奴才们熬一些秋梨枇杷膏,又能养肺,又能多用些水,在天气干燥的时候对人有好处。”
程殊看了一眼春晓:“可记下来否?”
“奴婢已经记下了。”
刘氏的尴尬已然写在了脸上,程殊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母亲,您有话就快说吧。”程殊终于打断的原因是,她尿急了。
第23章 谈不开
刘氏不知道程殊尿急,她只当程殊不耐烦听她讲话,不自觉间脸上就流露出一丝失落。但程殊发话,她又不得不从,只能开口说她的来意。
“娘娘,”刘氏脸上神色为难,“府上的三姑娘柔娘过了年关就十五了,也是时候出嫁了。只是生柔娘的姨娘出身低微,这才没早给柔娘定一门好亲事,而是一直拖到了当下。娘娘您看……”
程殊一脸震惊,还有些难以置信:“母亲,那柔娘可是父亲庶出的女儿,竟然求到了您头上,让您给寻一门好亲事?”
刘氏十分难为情:“这也是娘当做的,娘是程家的当家主母,也受着这些庶出的儿女们一声母亲。”
“就算她们叫您一声主母,”程殊冷笑着说,“那和哀家又有何关系呢?”
“娘娘,”刘氏低声下气地说道,“她们也是娘娘庶出的妹妹,她们嫁得好,程家也有脸面。”
程殊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她刚想说自己嫁出去的女儿早就不算程府的人了,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毕竟事到如今口舌之争也没什么意义。
“是父亲让您来的吗?”程殊将身子向前探了探,在刘氏的眼中更加威严。
刘氏低头说:“也是柔娘的姨娘求到你父亲面前,碰巧你父亲他正有此意,而娘想着,这事对程家是百利而无一害,便想求求娘娘,”
程殊沉吟了许久,然后说道:“那行,我在年轻臣子中物色物色,还能谋划个正妻之位。”
只见刘氏面上难色更重,她坐立难安地说道:“娘娘,您看……下月便是万寿节,到时候各位藩王都要进京,娘娘何不召集京城的大家小姐们到宫中一聚。”
程殊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她面目狰狞,声音骤然提高,勉强没让自己站起来:“你们居然还觊觎上王爷了?”
“娘娘,这怎么能叫觊觎,程家也算是出过皇后了,如今庶女们嫁的人家也不能太差是不?”
程殊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能够明白刘氏的想法,无非是她作为当年主母,处处都要为程家的利益考虑,想着这些庶子庶女还不是要叫她一声母亲。
但程殊知道,那些人都是狼崽子,嫡庶有别的思想从小就在他们脑中落地生根,他们心里恨不得将嫡系的人一个个掐死,有谁是真正尊敬你,叫的那声母亲是真心的?
然而刘氏不懂,她的心思都放在了相夫教子,和后宅争斗身上。程殊还在家中,两人关系也还好时,程殊试着劝说过她,但刘氏完全说不通,后来程殊也不愿和她再说。
“母亲,到底是您,还是父亲,亦或是那些姨娘,是谁认为哀家那便宜妹妹能配得上王爷的?”
刘氏就算再没眼力见,也明白了程殊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她只是没想到程殊突然刻薄起来,颇为羞愧地低下了头。
春晓在一旁也听不下去了,插了一句话进来:“夫人,要是想配个王爷,府里小姐就得去人家府上做妾了,到时候说出去岂不是也不好看。”
“娘打算将府上柔娘记到自己名下,也就算作嫡出了。”刘氏连忙说道,“就柔娘这次出嫁不一样,这是您入宫以后家里第一次有女儿出嫁,老爷也说要办得风光一些。”
这回程殊没多想,而是直接问道:“您可是想好了?将柔娘记到嫡出的名下。”
刘氏郑重地点点头:“正是,反正她一个女儿,也不过是占着身份,嫁出去之后也没什么关系了。”
程殊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您愿意便好。”
“行,哀家明白了,待哀家计划,你们便在家中等消息。”
刘氏没想到程殊竟然答应地这么顺利,有点受宠若惊,她站起来不自然地搓着衣襟:“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程殊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靠在了春晓特意给她加的垫子上,笑看着刘氏说道:“母亲还真是颇有一番计较,上次进宫拉着哀家一通哭,这回就求了一个这么大的事。”
刘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程殊却端起了茶碗,一副送客的样子。
等刘氏走后,春晓不解地问程殊:“娘娘,您何苦答应夫人?家里的庶小姐们哪值得您如此用心?”
程殊笑着说:“你当哀家是真的是为了柔娘选夫君,还便宜了满京城的大家闺秀?”
“那娘娘是为了给谁选夫君?”
程殊伸出没带护甲的手指,戳了一下春晓的额头:“给你啊傻丫头。”
春晓愣住了:“娘娘……”
“先不说这些,快,哀家要出恭。”
***
自从纪别升为侍讲之后,翰林院上下一片喜气洋洋,这都是因为小皇帝愿意听这些老头子们讲经了,也知道不懂就问了,甚至还主动要求加了听课的日子,从原来的三日一次,改换到现在的五日两次。
是什么让皇帝有了这样的变化,学士们聚在一起想了又想,大概只有纪别了。
事实也确是如此,纪别讲课时,程殊是必然会去听的。而程殊一去,李漠便会想在程殊面前好好表现,就也认真听学士们授课。学士们高兴了,就还愿意带着纪别去面圣。
这一圈前因后果下来,看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纪别心里还是很苦。因为他还没有找到机会将两人的误会说开。
两人上辈子的误会不大,隔阂却不小。说到底就是两人之间的想法不同,纪别从一个农家小子一路爬上首辅之路,几乎做事都要做绝,尤其入阁之后,为了当上首辅,他一力将怀友明排挤出内阁,这件事更成为了两人之间决裂的缘由之一。
在此之前,程殊和纪别已经有了许多矛盾。内事外事之间,纪别为了自己和大梁的利益可以不顾一切,三十六计被他用得如鱼得水。但程殊却屡屡觉得他的做法不当,她也曾劝告过纪别,只是纪别总是阳奉阴违。
而怀友明作为慧眼识英才,一力提拔纪别的人,最终却在纪别的作用下黯然离开京城,这件事曾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纪别一下子就被顶上了风口浪尖。
若是这世的怀友明得知上辈子他提拔的是个白眼狼,这辈子只怕是会将纪别死死压在翰林院,让他这辈子也无法翻身。
如今重生一世的纪别明白人不能过于贪婪,也不能锋芒毕露,他也不得不承认上辈子的自己做错了,但若是这辈子的他没有记忆,他还是会像原来那样做。
相爱易相守难,这是纪别在上辈子总结出来的道理。
而重生醒来,纪别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程殊解释清楚,他想要尽力弥补上辈子终于分开的遗憾。
但程殊似乎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如今见面频繁,基本上与讲课的频率相同,五天两次,但陆陆续续见面已经有五六次了,程殊也会主动要和纪别见面,但对上辈子的事情闭口不谈。
这几次见面以来,两人说的都是这辈子的事情。纪别曾经几度试图将话题引过去,但程殊都敷衍了过去。
程殊觉得看不懂纪别,纪别也觉得越来越看不懂程殊了。他想不通程殊为什么不愿提那些事,明明如今两人的关系也在渐入佳境。
几次之后,纪别也不再提起这个话题,程殊才终于放下心来。
“娘娘,”福顺劝程殊,“您何不同纪大人将往事说开,这样您二位之间也能放开些不是?”
程殊叹了口气:“福顺你不懂。”
福顺说道:“老奴如何就不懂了?老奴虽然是个阉人,没经历过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但活了这些年头,见别人谈情说爱也没少见。老奴知道,这男女之间,彼此之间心中都不能藏着事,不然真真是要受苦的。”
程殊摇了摇头,似乎十分不赞同福顺的话:“但不是所有都可以坦诚相见的。哀家与纪别上辈子坎坎坷坷,走到最后已然是头破血流,这其中有多少因为我们自身的问题。”
“所以您的意思是,就先这样过着?”
程殊撅起了嘴,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哀家只知道当下我俩是说不明白的。哀家与他都还在念着上辈子的事,因此只想着如何挽回,即便一个说的明白,一个听的明白,过上一阵子还是要打回原形。”
“看来娘娘是自有打算了?”福顺眼中带着一点崇拜和欣慰,他就知道自己的娘娘是最明白的。
程殊有点闷闷不乐:“也没什么具体的打算,只是至少要等我们真正进入这辈子才算开始,现在我们都还在过着上辈子的人生。”
福顺有点听不懂程殊的话了,但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没读过几本书的奴才,而太后娘娘却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仙女说了些什么,凡人不明白也是正常。
看看我们娘娘说的话多有道理,不比这个圣人那个圣人差吧!福顺在心里默默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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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贺寿诗会(一)
这日皇帝下学后,纪别再次被叫到了长春宫。程殊竟然难得一见地备了茶水点心。
纪别也不客气,先是灌了几口茶水,他从入宫开始就没机会用水食,口渴得嗓子都要冒烟。
茶水温度适中,既不烫得难以入口,又能将身子暖起来。纪别一口干了一碗后,程殊竟然提起茶壶又给他倒上了一碗。
纪别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来茶壶:“阿殊你千万别上手,我自己来就行。”
程殊嗤笑了一声:“怎么?我还真成了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连茶壶都拿不起来?”
纪别抢过茶壶自己倒上:“阿殊不是大小姐,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可是一点点活都不能干的。”
“怎么今日嘴这样甜,是不是有事要说?”程殊将点心端到了纪别面前,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纪别表面一片冤枉,实则心里要喜极而泣了:“阿殊你这就是冤枉我了,我哪天不夸你,又哪天有事情要求你了?倒是阿殊,今日为何还为我备了这些东西?”
“因为我有事要求你。”程殊面不改色地说。
纪别一口茶水险些喷了出来,程殊的话绕来绕去,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但程殊的表现实在太过自然,也由不得他说不同意。
“阿殊你说,要我做什么。”
程殊看着纪别没说话,纪别疑惑地回望着她,但见程殊将视线落到了那碟点心上。
纪别试探地拿起一块点心:“这没毒吧?”
程殊果断地摇了摇头,纪别这才慢慢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是程殊喜欢的口味,只是有点甜的过分了,融化在嘴里后还有点齁嗓子。
“怎么样?我自己做的。”程殊像是献宝一样,又将碟子往纪别的前面推一推。
纪别先是一愣,然后张开嘴将手里的半块点心塞到了嘴里,从盘子里又捡起一块塞了进去。他塞得满嘴东西,噎得直翻白眼,还在拼命点头,从喉咙中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试图发出好吃这两个音。
程殊失笑,到底还是上手给纪别倒了一碗茶水,将杯子重重地墩在他面前:“吃这么急做什么,你可别噎死。”
纪别连喝了几口茶水,才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去:“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为我下厨,还不许我多吃一点?”
“你可别多想,”程殊即便是有求于人也一脸嫌弃,“我就是将它们摆到了蒸笼上,拿出来后又切成了块,其他可都不是我做的。”
纪别一脸谄媚:“我不管,阿殊你就算用指尖这么一点,也算是你做的。”纪别就势拉过程殊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十分地自然而然,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纪别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程殊的指尖,这感觉十分奇怪,程殊能感觉到指甲一点点摩挲着纪别的指纹,她觉得身上有点麻,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等等,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程殊用力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回来。
纪别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阿殊尽管开口,除了让我去死我得想想,其余的你开口我定能做到。”纪别话说出口时,自己都惊呆了,他曾因冷酷而被人诟病,如今却像被迷了心智一样,阿殊说一他不说二,阿殊指南他不走北,曾经他也看不上那些耳根子软的男人,但现在他大概是天底下最听夫人话的男人吧。
哎不对,程殊还不是他夫人。
程殊向后伸着脖子,一脸怀疑地看向他:“你别是被鬼上身了。”
纪别无奈地说:“没有,阿殊你说吧。”
见纪别恢复了正常,程殊才稍微放下心来:“陛下下月生辰,万寿节时各地藩王都要进京,我打算在宫里办个诗会,召集宫中的贵女们作诗为皇上贺寿,得拜托你跟礼部说一下,安排好。”
纪别思索了一下:“这回应该是先帝嫡庶亲的藩王都进京了,按理说你身份是长嫂,想将他们召到一起也是可行的,只是……”
“只是想办成选妃宴。”程殊无奈地说,“原本是程家人进宫说要给我一个便宜妹妹找位郎君,我原本还觉得她跟那个薛庭安可能还算搭,但没想到她们居然想着嫁进王府。”
“也不能怪她们,怕是这天底下所有人家都想把女儿嫁进王府吧。”
程殊一瞪眼:“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纪别缩了缩脖子:“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放心,我会和礼部的人说。”
程殊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随后她又补充:“其实就算没有所谓的选妃,我也会让礼部来人办。”
“哦?这又是为何?”
程殊话未出口,脸却有点红:“毕竟……毕竟我也算……”她憋了半天,咬牙说道:“也算年轻貌美,和小叔子们接触过多合适吗?”
纪别噗嗤一声,从喉咙中发出一声闷笑,然后连忙收声:“不合适不合适。”
***
也不知道纪别是怎么和礼部官员相识的,更不知道他是怎么同礼部那边说的,总之礼部答应派个主事过来操办这场贺寿诗会。
按理说后宫的事礼部是不应当插手的,但是礼部也理解程殊的情况特殊。且不说后宫中如今就她一位正主子,勉强算半个主子的萧太妃和程殊又是人尽皆知的仇人。就说程殊今年十九的年纪,即便当上了太后也应该有所避嫌,所以礼部尚书还是接下了这个活计。
李漠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五,提前三个月圣旨就已经下到全大梁,让各位藩王进京贺寿。
上辈子程殊和纪别难得的意见统计就是要削藩,但因为藩王势力过大,而且与地方牵扯过深,所以直到最后也没能成行。
这一世程殊倒是有意让藩王们不进京贺寿,而且李漠也正有此意,但是这事在朝堂上刚一提出就遭到了极强的反对,程殊也只能作罢。
因为李漠今年虚岁十一,算是小寿,因此只请了一代分封的藩王进京贺寿。又因为先帝只有李漠一个皇子,所以进京的这些都是先帝的弟弟们。
先帝是嫡长子,也是唯一的嫡子,深受宠信,未及冠就被立为太子,虽然后来的兄弟们也有不服,但先帝的登基之路也算做得稳当。
先帝总共四个弟弟,其中赵王和齐王分别是两个贵妃所生,陈王是身份卑贱的宫女所生,还有一位燕王是妃子所生,但是常年云游在外,谁也找不到人,每年的贺寿也不会出现。
赵王、齐王和陈王在万寿节前先后进了京城,直接被礼部安排进宫住了。因为西宫中还住着诸位太妃,所以皇叔们住进了东宫中,自然将先帝和李漠做太子时住的宫殿空了出来。
贺寿诗会定在了万寿节的两日前,程殊用自己的名义给京中叫得出名字的大家闺秀发了花笺制成的帖子,同时也派人通知了诸位太妃。
太妃们答应前来的不多,毕竟说白了大家只不过是高贵一点的寡妇,若说程殊还算个正经主子,她们的身份就有些尴尬了。一个好好的宴会,谁愿意看见成群的寡妇呢?
所以最终要出席的竟然只有萧太妃、程太嫔,以及一个性子外向的顺太嫔。
***
贺寿诗会那人天气正好,只是京中已经冷了起来,程殊早早就穿上了棉衣或狐裘大衣。因此见到各个进宫的小姑娘们都身着轻薄,鼻涕泡都要冻出来时,程殊也跟着打了个哆嗦。
知夏以为程殊是被风一吹冷到了,连忙将小太监提着的正烧着的手炉递给程殊,将她手中那只已经微凉的替换下来。
程殊裹紧了狐裘披风,才敢传召让诸位贵女们进内宫。
四十几位京中大家闺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有宦官们来领路时,一个个都涕泗横流,当然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已经冻僵了。
等看到程殊和她身后的宫人们一袭棉衣的打扮,她们顿时觉得身上仅剩的布料也像没有似的。
萧太妃在程殊身后嗤笑了一声:“诸位大小姐们,可千万别因为漂亮而冻坏了身子,等你们大上了十几岁,就知道身子骨硬朗多重要了。”
这话说得所有世家小姐的脸上都一阵红一阵白,为了争奇斗艳,谁不都是打扮得美美的,穿得多了还怎么仙的起来,因此大家互相见到时,也都是看破不说破。而萧太妃这么直白地讽刺她们,谁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程殊回头看了一眼萧太妃,萧太妃先是对上程殊的眼神,然后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将视线转到了一边,倒是萧太妃身后的程太嫔,眼神有些躲闪。
程殊朗朗一笑,对着阶下的两列贵女说道:“各位姑娘们都请入座。”她又看向身后:“萧太妃,两位太嫔也请入座。”
等一阵落座的窸窸窣窣过后,程殊说道:“后日就是皇帝陛下的生辰,朝臣们能在政务上为陛下分忧,我们女子也定不能落后。要哀家说,那些唱唱跳跳的靡靡之音陛下看得多了,也就腻了,反倒不如学学男儿们舞文弄墨一把。因此今日我们就比拼比拼给陛下写贺寿词、表。”
说完程殊一指席外:“哀家自知在诗文上无甚造诣,因此请到了三位负责评判的才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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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贺寿诗会(二)
程殊话音刚落,赵王、陈王和齐王就从花厅外缓缓走进来。三人次第走过两列贵女面前的场景让程殊有些没眼看。
礼部的官员坚持认为藩王们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必定要体现出不同来,比如后入席就算一个区分。
而三位藩王年纪又都不大,长得也还算过得去,加上身份自带的加持,看得一众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眼神都呆住了。
因为先帝在位时间不长,所以几位王爷接连服了两个大孝,也始终没能成婚。除了年纪最大的齐王府上有一名侧妃,其余两位王爷的正妃与侧妃之位尽皆空悬。也就是说,这次席面上,最后有八位女子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一跃成为王妃。
程殊又说了一番场面话后,诗会正式开始。
从这一刻开始,程殊是真正地放空了自己,因为她什么都听不懂。
程殊自然是认字的,只是这认字能看书和会作诗词之间可隔着十万八千里。程殊在闺中所得的才女之名还是靠着会几笔画来的,逢上这种诗会的场合,则要请人先将诗词做好,她背下来再当众展示。
可想而知,这些贵女念出来的诗中,有多少是他们家中父兄做的。程殊也无意刁难她们,没有搞那些限字,限题的幺蛾子,否则一大半人都要将脸皮丢尽。
一群女子轮着朗朗念诗,几位藩王端坐着心不在焉地听,偶尔听到几句让人眼前一亮的,视线便会在那名女子身上多停留几秒,那名被关注的女子往往羞涩地轻撩鬓边的发丝,然后侧过脸坐下。
齐王脸上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赵王脸上笑意温和了许多,陈王则是板着脸,一副无喜无悲的样子。
一轮诗念完,程殊沉浸在神游中还没反应过来,知夏在她身后小声提醒:“娘娘,该您说话了。”
程殊猛然回神,稍有些懵,缓了缓后开口说道:“既然诗都已做完,不如让三位王爷来评判一番?”她殷切地看向了上首的三人。
赵王笑了笑说道:“多谢皇嫂,只是我兄弟三人计较过后,发现意见并不一致,倒不如再加做一首,也好让评判变得更公允。”
只见赵王的眼神在程殊身后停留了一瞬,然后稍有不自然地划过。程殊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了春晓翻到一半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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