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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上[重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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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
  尽管纪别手中拿着剑,但他却不主动攻击。这并非因为他不想,而是单纯地因为他不会。当时去了战场之后,纪别才发现他在武馆学的几招,根本就是花架子,只能算是强身健体,没什么实际用途。
  倒是楚将军人还不错,教给了他几招,但时间有限,他又是为了速成,就只学了几招防守的招式,以求在战场上保命。
  闪转腾挪之间,纪别到了门前,这时他不得不庆幸自己刚才将门闩拔了下来。
  因为他刚才喊的几嗓子,门外已经聚集起了一堆人,有人听到有刺客就哭着喊着往下跑,有人会上一点武艺,十分善良地赶过来救纪别。
  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刺客似乎知道自己双拳难敌四手,犹豫了一下,就从大开的窗户翻出去逃走了。
  纪别追上去看了一眼,只看见黑衣的身影瞬间融进了夜色中,再也不见踪影。
  那闯进来的大汉不仅认得纪别,还对他十分崇拜。他拉着纪别就是一顿上下其手:“纪大人啊,您没受伤吧?”他的关切之情实在太过诚恳,让纪别有些招架不住。
  “多谢这位壮士出手相救,束之无以为报,万分感激。”纪别不动声色地躲开那人的手,朝他深深一揖。
  那大汉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俺就是个粗人,当不得大人如此大礼啊。而且俺也没做啥,都是那人做贼心虚自己跑了的。”
  纪别不管那人推辞,还是坚持给他行了礼,又留下了他的姓名和住址,说是要改日登门拜谢。大汉满面感动之情,似乎觉得纪别这样的达官贵人还能如此平易近人,实在是难得一见。这场景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上去,定会以为是纪别救了那人。
  很快,客栈的掌柜得到消息匆匆赶了上来,安抚了一下惊慌失措的客人。看到纪别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时,他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想也知道,要是纪别在他的客栈中出了事,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纪大人啊,”掌柜的语气中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您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啊。”
  纪别已经整理好仪容,看上去丝毫不想刚经历过一场搏斗,他外衣已经规整系好,依旧是仪表堂堂的英俊公子。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刺客已走,本官明日一早要前往大理寺报官。谋害朝廷命官乃是重罪,还希望掌柜能配合事后大理寺的调查。”
  掌柜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一脸堆笑地道:“好说好说,纪大人发话,草民哪有不配合之理。”似乎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积极,他叫来一个店小二:“你现在就去衙门报官,切不可耽搁了。”
  纪别朗朗一笑:“那本官先行谢过了。”
  此事在纪别这里就此揭过,但客栈中原本的住客谁也没法再安然入睡,都吵着要掌柜给了说法。
  掌柜无奈,只能将房钱一一退掉,却还没法将人赶走,只能咬着后槽牙将一晚上的房费退还给众人。
  而住客们在拿到房钱后,有不少人都离开了,似乎是怕见官府的人,又是怕在这家客栈里被纪别连累也送了命。
  掌柜试图拦了一下没拦住,还是纪别出面将左右几个房间的住客留下作证人。被留下的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在知道纪别的身份后也不敢忤逆他,而是乖乖留下了。
  趁着官府的人没来,纪别跟掌柜打了声招呼,让他在大堂守着,等官府的人来查案,他自己则上了楼去将官服换上。
  一套官服,两套便服,是他包袱中必不可少的东西。此时为了见衙门的人,他刻意束起了冠,将官服官帽穿戴整齐,若是查案时间过长,明天便可直接去上朝。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客栈如今冷冷清清,大堂中三三两两坐着无精打采的人。掌柜坐在门口,见到纪别下来,特意为他办了个凳子,用袖子擦得干干净净。
  纪别没推辞,静坐在大堂等衙门的人来。
  许是因为小二去报官的时候报上了纪别的名号,当地的知府直接通报到了大理寺,来人是大理寺寺丞左寺丞,师茂,官居正五品。
  纪别身为正三品兵部侍郎,比对方高了整整四级。因此师茂见到纪别就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见过纪大人。”
  纪别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对方是谁,他连忙小回一礼:“师大人辛苦了,连夜请师大人前来着实是迫不得已。”
  两人客气了一番,师茂就带着大理寺的官员去查案了。大理寺作为三法司之一,在破案上比刑部和都察院更有经验,比府衙更是高上一大截。
  只见师茂仅仅嘱咐了几句,众人就训练有素分成三队,一队上到二楼去检查纪别的房间,一队分散到整间客栈各处去探查,最后一队逐一询问被留下的房客。
  师茂本人跟在纪别身旁,看似在闲聊,实则也是在问询一些事情。
  “纪大人最近可曾与人结仇?”师茂在问话时也有些提心吊胆,他与纪别不曾有什么接触,对他的所有了解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纪别是个官场上的奇迹,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在翰林院内又是一路高升,得到了先帝的赏识。而且身为文官在战场上还能有所成就,实在是百官的典范,也是官场上无人不妒忌的人。若说结仇,只怕所有官员都视他为仇敌。
  师茂问出这话时觉得有点多余,纪别显然也是如此觉得的。他认真思索了一下说道:“只怕是齐王谋反案中还有漏网之鱼,若是这样,楚将军他们会不会也有危险?”
  听了纪别的话,师茂也觉得有道理,他又连忙让人安排官兵去保护楚将军,同时还在懊恼着,竟然连这件事都要让纪别提醒。
  师茂这回纠结了半天还要问些什么时,突然又是一声尖叫传来,这次是掌柜的声音。


第45章 闹鬼(三)
  大理寺的人训练有素,即便是搜查也没有发出过大的响动,因此掌柜的一声尖叫在客栈中显得尤其刺耳。
  掌柜的尖叫声中是从后堂中传来的,师茂瞬间就站起来冲了过去,跑了两步才想起来纪别被他扔下了。
  师茂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完了。但他一回头的时候,纪别竟然跟了上来,还露出个明了的表情:“师大人见笑了,只是事关本官,本官不得不多上心一两分。”
  师茂连忙往旁边侧了侧身,给纪别让出来位置,伸手摆出了请的姿势,让纪别现行。
  纪别再自然不过地道了谢,施施然走到了前面。
  后堂在绕过柜台后面的位置,和前堂之间隔着布帘,是客栈中掌柜,杂役跑堂,厨子等所有人住的地方。后堂很大,除了遮着布帘的出口之外,还有一个小角门连着客栈的后门,出去之后是一个修建在外面的楼梯,能直接上到二楼和三楼。
  而现在一个黄衣女子就躺在后门口,一只胳膊越过门槛搭在外面。都不用走近,都能看见她颈部的一圈勒痕,显然是已经断了气。
  掌柜战战兢兢地靠在门边,他这一晚上受到的惊吓,已经超过了前半辈子的总和,现在除了坚持着不瘫倒在地就已经是极限了。
  纪别从远处看到那身黄衣的时候,心里有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了。而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这人就是一个多时辰前出现在他门口的那名女子。
  师茂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尸体,一个小小的勒死自然对他没什么触动,他没急着去看尸体,而是嘱咐手下的人将屋内的人清出去,所有的物件摆设保持原样。他自己则先是检查了一圈,确定四周没有留下脚印之类的痕迹,才走向那具尸体。
  纪别也跟着靠近看了,刚刚还活灵活现的人,现在正俯在冰冷的地面没了气息。
  师茂伸出手来,在颈部的泪痕探查了一下,然后又浑身上下仔细观察一番,最后将人翻了过来,露出了脸。
  方才在门前,纪别只顾着将人打发走,甚至没自己看门外之人的脸,只记得是一张美丽年轻的脸庞。但如今看着这张因为被勒死而泛出可怕的青紫色的脸,纪别从心底泛起了凉意。
  检查过尸体,师茂安排手下继续去询问,只是原本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案子,如今愈演愈烈,变成了一场已经成形的□□裸的谋害。而在座原本配合着调查的人,如今全部变成了有嫌疑的人。连纪别也不例外。
  但纪别还是得到了一定的优待,被单独地请到了一个房间,由师茂亲自询问。
  当正常的问话带上了审问意味时,师茂反倒比纪别还要不自然。
  “师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纪别微笑道,看上去丝毫不介意被人当作嫌疑人。
  师茂身为大理寺丞,处于职责所在,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下去:“那下官就冒犯了。”
  “师大人轻便。”
  “敢问纪大人,”师茂问道,“纪大人此先可曾见过这名女子?”
  纪别点头道:“见过。”
  “那——”师茂说了一半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纪别刚刚是说,他见过这名女子?
  “纪大人……您是说……说您见过此人?”师茂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纪别毫不掩饰地说:“正是,本官与此人在前不久刚刚见过。”纪别从撞鬼开始,将今夜的经历完完整整地给是师茂讲了一遍。他想着既然被留下的房客有很多,定会有人也见到了这名女子,与其费力掩饰,被戳穿后再费力描补,倒不如直接承认。
  师茂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他略显狼狈地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自己不该有这样软的态度,勉强正色道:“下官明白了,多谢纪大人坦诚以待。”
  与此同时,栈中原本被留下的众人也能慌乱起来,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被平白污蔑成杀人凶手,因此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群情激愤。
  纪别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一片嘈杂,问名为陪伴,实为看守的大理寺官员:“明日有大朝会,不知本官能否按时上朝。”
  那人愣了一下,不敢直接给纪别答复,而是转去问了师茂,回来之后告诉纪别可以。
  纪别稍稍放心了一些。此时他已经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一切背后的阴谋,只是一想到他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不知多少人,他就感到深深的无力。
  ***
  次日是大朝会,文武百官于奉天殿内上朝议事,这也是纪别成为正三品兵部侍郎后的首次朝会,他还认真找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确认自己没有站错。
  这次大朝会的主要事宜就是关于齐王谋反案中一众牵扯人员的处理,这次朝会结束,纪别和带兵的主将副将均被恩准放一个月的长假。
  原本纪别还对得来的假期十分欣喜,但出了昨晚那档子事之后,所有事情的走向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在朝会上,纪别作为这场战役的监军,将所有的情况向李宴汇报了。
  汇报的折子足足有半尺厚,是他在回程前不眠不休赶出来的,誊写了一本事先八百里加急递到了李宴面前,现在念出来也是给大臣们听的。
  奉天殿内占地极大,又十分开阔,他要提着声音说话,才能让所有人都听见。才念了几百字,他嗓子就开始发痛,等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内容都逐字逐句地念完了,他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而等他谢过封赏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破音了。
  突然起来的尖细嗓子十分突兀,更何况在声音在大殿中回响了几声才消散,更是平添了几份尴尬。站回队列时,身旁的另一位兵部侍郎对他善意地笑了笑。
  紧随其后的就是封赏。李宴的封赏十分大方,主将楚将军封了侯,副将封了伯,其余金银等更加不在话下。反而只有纪别没有爵位,而是在其余上弥补了回来。
  这也在纪别的意料之中,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良田美妾,亦或是贝阙珠宫,这些身外之物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可谓是要多少有多少。而一旦涉及到权力,就往往慎之又慎。
  封赏结束后,就是逆党余孽的处理,按照律法杀的杀,发配的发配,充军的充军,即将又是一片哀鸿遍野。
  直到散朝,大理寺的人都没上奏昨晚的案子,想必是不愿当庭提起,而是想等有些头绪再上奏。
  纪别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也给了他一些喘息的时间,让他不至于特别被动。而散朝时,兵部的另一位侍郎,袁侍郎,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边。
  “纪大人,纪大人留步。”
  纪别回头一看,袁侍郎微胖的身躯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摇摆着,才快走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起来,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兵部的官员,倒像坐的是户部这样的肥差。
  袁侍郎似乎是有意和纪别交好,说了没两句话就想给纪别打抱不平。等人群渐渐走散了,他压低声音说:“陛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没给束之你封爵位。”
  纪别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陛下的旨意自然是有陛下的道理。”
  “这自然是明白,只是不知陛下圣意何在,是否对兵部有所不满?还是对这场仗的结果有什么不满意的。”
  纪别语气平淡,但话中却有安抚之意:“袁大人尽管放心,陛下就算有再多的不满意,也只是针对束之的,与大人您,尚书大人,以及兵部都并无瓜葛。”
  “哎,”袁侍郎不认同,“束之话不能这么说,束之你是兵部的人,怎能说毫无瓜葛。”
  纪别愣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那还是束之失言了,请袁大人勿怪。”
  “束之哪里的话,只是你这下回去可以好好休息了,你瞧瞧你如今,神色可是憔悴得很啊。”
  纪别心里想着,一夜没睡谁能有好气色,面上还是连连谢过袁侍郎的关心。


第46章 决裂
  下朝之后,纪别不敢再去住客栈了,只好住进京城中的驿馆。驿馆分为两处,一处隶属鸿胪寺,是外邦来朝时的落脚之地,而供给外地来京的大梁官员所住的驿馆,因为很久不曾有人打理,显得十分破败。
  原本纪别是想找友人家借住的,但他在翰林院时的同僚。一家几口人挤在一个小寨子里,他也不好意思去住。方才袁侍郎倒是主动提出去他家中住,但纪别又担心他别有用心。几番思量之下还是来了驿馆。
  驿馆的馆丞是个不入流的官职,没有品级,平日里也见不到别的官员。因此,见到纪别的时候,馆丞并未认出他来,还以为也是哪个不入流的小官。
  当纪别拿出文牒时,馆丞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了是真的,才从台子后面跑出来,认认真真地给纪别行了礼。“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侍郎大人。”
  纪别客气地说:“不妨事,本官尚未来得及找宅子,只得在此暂住上一段。”
  馆丞将钥匙交给纪别,将他一路带到房间。驿馆的房间的确如纪别所想般破旧,甚至连一般的客栈都不如。桌椅都是歪斜的,床铺上蒙了一层单子隔绝灰烬,墙角甚至还有细密的蛛网。
  纪别感慨着自己大概是从古到今最惨的侍郎了,一边不得不自己动手,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住驿馆唯一的好处就是不要钱,因为有侍卫巡逻,比之客栈还能安全上一点。
  回京伊始,等着纪别去做的事情太多,更遑论还有个杀人的案子在等着他。他先是工部户部各走了一圈,将赏赐的房子和地契换成地契和银票带了出来。又找人去休整和布置宅子,没有一个月是弄不完的。
  最后他又主动其大理寺告知了自己如今的住处,以便大理寺遣人调查。
  这个案子因为牵扯到了朝廷三品大员,已经由大理寺卿接手,师茂作为副手不仅没能闲下来,反而更加忙碌了。
  师茂出来迎接纪别的时候,两人都顶着一双青黑的眼圈,颇有些难兄难弟的意味。
  两人相对苦笑了一下,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师茂让纪别到屋内说话,却被纪别拒绝了:“多谢师大人美意,只是还有一堆事在等着,实在不便久留。”
  师茂也不当回事,就站在门房前和纪别说话:“纪大人,这案子说来不复杂,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如今京城已经开始严查刺客的下落了,抓到人后,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只是那名女子,如今她身份不确定,唯一和她有瓜葛的就只有大人您了。下官倒是相信大人无须做这样的事,只是您有机会,还有理由……”
  纪别应了一声,示意他明白了。他也清楚如今的处境,现在看来,死去的黄衣女子最后见得正是他,而在客栈众人都集中在大堂的时候,他偏巧又去楼上换了官服,也偏巧二楼有路通向一楼的后堂,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他。
  “师大人,不瞒您说,本官也看到了那具尸体,死得十分利索。而本官虽然也上过战场,但说到武功也还是只会一些花架子,要想如此干净利落地杀人,倒是在为难本官了。”
  师茂会心点头:“纪大人尽管放心,如今下官也在怀疑这一案同是那刺客所为。等抓到人时,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离开大理寺时,纪别依旧是满心的不安。而这些不安,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仅仅过了两日,关于纪别的传闻便在整个朝廷,乃至京城百姓中甚嚣尘上。
  流言飞快地传进了宫里,程殊成了第一个坐不住的人。
  ***
  这些天,程殊在宫中也不曾闲着,概是因为齐王谋反案中牵扯了许多女眷,甚至还有一些齐王母家的后妃宫嫔,这些本是应该皇后来处理。但李宴的皇后并不受宠,性子又是软绵绵的,处理个小事小情可以,但一到大事上就没了主意。
  程殊知道这位裴皇后一心想和自己打好关系,似乎是觉得她在这后宫中还有那么一点地位,而程殊为了避嫌,向来对她的示好避之不及。这回要不是事关重大,她也不会给裴皇后出主意。
  裴皇后长得有些苦相,嘴角总是向下撇着,如今心中有事,就显得更愁了。她苦着一张脸说道:“娘娘,您是不知道,这事陛下说是教给臣妾,让臣妾在后宫中彻查。可这要查,又不知道怎么查,查多深。”
  程殊老神在在,只是她越镇定,裴皇后就越是慌张:“娘娘,臣妾真的是有心无力,臣妾又不敢妄测圣意,只怕结果不合陛下心意啊。”
  这几天裴皇后三番五次地来找她,有一大半被她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剩下不得不见的时候,基本见了面就开始诉苦。但程殊也知道一直拖下去不是办法,于是迫不得已还是和裴皇后聊起了这件事。
  裴皇后打开了话匣子给程殊诉了一通苦,程殊只是好整以暇地来了一句:“皇后是觉得做不来?”
  裴皇后愣了一下,只听程殊说道:“做不来也无碍,换了人便是了。”
  “娘娘,臣妾并非此意。”裴皇后连忙站了起来认错,“是臣妾失言了。”
  程殊没想真的为难她,当然她也没有换个皇后的能耐。“皇后,你就是想的太多了。”程殊语重心长地说,“古往今来,所有的帝王最介意的是什么?无非都是有人觊觎皇位。”
  裴皇后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安静听着程殊教导。程殊接着说:“只不过这觊觎有轻有重,像是齐王这样的,就是最重的了。”
  裴皇后似懂非懂:“所以娘娘的意思是要严查?”
  程殊欣慰地点点头:“严并非是目的,按照陛下这次的处理,是宁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皇后就知道该如何办了。”
  裴皇后犹豫了,似乎对程殊的话产生了怀疑:“可是娘娘,这其中总有人是冤枉的,或罪不至此,有当如何是好?”
  程殊笑了一下:“那就看皇后你待如何了。”
  送走了裴皇后,程殊又对福顺嘱咐道:“让整个慈宁宫上下小心行事,从明日起全部闭门不出。外人一概不见,宫里的人也别对外说什么。”
  福顺一一应下:“娘娘是担心遭人非议?”
  “哪里是怕人议论,哀家那庶出的妹妹怎么说也算个齐王府的侧妃,陛下赦免了程家是陛下的恩赐,咱们更要谨慎着,莫让人抓了把柄。”
  这时,春玲进来通报:“娘娘,程家的夫人和钱氏求见。”
  程殊腾得站了起来:“她们这时候怎么来了?莫不是疯了。”
  福顺也急了起来:“老奴去将她们赶出去。”
  “别去了,”程殊叫住了他,“都到门口了,再把人赶走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眉头紧锁:“叫进来吧。”
  程母刘氏和大嫂钱氏携手走进来,还没等她们开始哭,程殊就先开口打断了她们:“柔娘的事没得商量,陛下答应留个全尸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其余的别想了。”
  刘氏被抢白得一愣,然后说道:“娘娘误会了,我们今日不是为了柔娘的事情而来。”钱氏并未说话,但是提到柔娘时眼里露出的厌恶是掩盖不住的。
  说到这里我程殊已经猜到她们此番前来的目的了,而刘氏也没辜负她,果然开口说道:“你大哥,如今已经被连降两级了,再这样下去怕是……”
  程殊笑了,只不过是被气笑的。春玲也气得够呛:“夫人,奴婢是个下人都能看明白,如今是个该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您这些话说得当真不是时候。”
  春玲是个暴脾气,钱氏也一样。若是程殊说她两句还能忍,现在被一个奴才指责,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当即就怒道:“你一个奴才就是这么和主子说话的?”
  “她一个奴才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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