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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上[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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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纪母林氏却不在意这些,她问纪别:“这地方离你供职的地方远吗?”
“不远,儿子也是因为这个才在这里租下院子的。”
纪母林氏小声嘀咕着“那就好”,邢氏却在一边问道:“朝廷没有分你个大宅子什么的?”
纪别笑了一下:“伯母这是说笑了,能被陛下赐下宅子的都是朝廷的大功臣,侄儿何德何能受此赏赐。”
邢氏也明白过来自己闹了个笑话,说话间有点阴阳怪气:“你可是状元郎,朝廷对你也没见多重视。”
纪有余在她身边喝了一声:“这也是你能议论的,还不快闭嘴。”
邢氏悻悻闭上了嘴,纪有余朝着纪别一笑:“别儿,你伯母就是嘴碎,你可千万别在意。”
“伯父多虑了,侄儿知道伯母是关心侄儿,只是儿子没料到伯父伯母也来了,因此只能委屈您二位住侄儿的厢房了,侄儿到书房住便好。”
纪有余跟着弟弟进京时,自然没想到纪别住的是这样一个小地方,谁都以为堂堂状元郎的生活是贝阙珠宫宝马香车,但没想到寒窗苦读十几年,一朝功成名就后,还不得不如此朴素地过日子。
纪有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自从进了宅子就没开过口,现在他突然说道:“不如我们住厢房,让大哥大嫂住正房。”
纪有余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将纪别的父母撵到厢房去,他连连拒绝道:“不用不用,这是别儿的地方,哪有让你们住厢房的道理,况且你们是要长住的,我们不过是暂住几天。”
邢氏突然震惊地看了一眼纪有余,后者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说话。邢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拼命给纪有余使眼色,纪有余却不理他,对纪别说道:“这几天就麻烦别儿了。”
纪别将二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他说道:“伯父伯母尽管住下,就把侄儿这当成是自己家。”
“哎,这怎么行,”纪有余故作推辞,“我们不请自来已经是很不好意思了,哪还好意思耽误别儿的正事。”
纪别回道:“伯父您可千万别客气,侄儿还有半月才前往供职,您放心在这住着。”
说着说着就到了晚膳的时辰,纪别带着四个人去了一个大一点的酒楼吃饭。纪别点了两荤两素四个菜,一共半两银子。在乡下,一家三口一年的开销都不超过五两银子,因此一顿饭就吃了半两差点没把纪别父母心疼死。
“别儿啊,虽然你得了赏赐,但千万不能浪费,更要省着花。”林氏唠叨着纪别,心疼得五官都纠结在一起。
纪别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心里却想着“赏赐确实有,只不过这赏赐有几百两”。
吃完饭回去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人连日来舟车劳顿,纪别便赶紧让他们去休息了。等厢房那边的灯暗了下来,纪别却从自己的房中走了出来,他先是在厢房的窗口下蹲了一会儿墙根,一边念叨着这不是君子行径,一边听得起劲。在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他又转去了正房,敲响了房门:“爹娘睡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几章短小,从下一章起会恢复长度啦~鞠躬
第14章 入职
纪父纪母初来京城,又是兴奋又不适应,因此尚未入睡,纪别一敲门时,两人便爬了起来,给纪别开了门。
“别儿?你怎么还没睡?”
纪别看着父母的样子,上辈子他的仕途渐入佳境时,父母却意外去世,因此这辈子他试图改变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父母从老家接了出来。现在看着十余年不曾见过的父母,眼眶竟有些发酸。
“别儿?你怎么了?”纪母林氏看纪别的神情有些不对,“是不是太累了?”
纪别在林氏的呼唤中回过神来,捏了捏眉心说道:“儿子无碍,就是担心爹娘离家之初不适应。”
纪有德语气中有些埋怨:“你这孩子,自己在京城过就得了,还非要把我们接过来。”
林氏也跟着帮腔说道:“是啊,我俩在这也只能拖累你。别看你考了个状元,但京城里这么多大官,你这点能耐根本不够看。还有你那月俸,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刚才跟你爹商量了一下,我们在这呆一阵,跟着你大伯一起回去算了。”
“娘,”纪别对她说,“我不是让你们把家里的地赁出去了?你们就安心在这住着,等我明日再找个人来给你们做做饭干点活,你们只管享清福就好。”
“不行!”纪有德沉下脸来喝了一声,“咱都是乡下种地的,进了京城就连自己做饭干活都不行了?找人伺候像什么样子。”
虽然纪有德语气是严厉的,但纪别心里却是由衷的温暖,他知道爹娘是关心自己,不想让自己多花银子,也担心会给自己带来负担。
“好,那就不找,但你们安心在这住着便好,其他都不用你们操心。”
纪别好不容易将两人劝住,让他们赶紧休息,自己也准备回去时,林氏突然拉住了他。
“娘还有事?”
林氏拉着纪别的手,眼圈似乎有些发红,她说道:“别儿,别看你爹没说,但他其实很高兴,娘也一样。”
纪别笑了笑:“我知道,儿子没让你们失望就好。”
没过几天,纪有余和邢氏就张罗着要回老家。纪别听了一次墙角,知道了他们是嫌弃纪别在京中混的不好,觉得跟着他也没前途,还不如先回家经营着小买卖。
纪别表面不舍得很,连连劝道:“可是侄儿招待的不周吗?大伯为何不再住上一段时间?”
纪有余说道:“大伯自然是愿意在京城多住的,只是家中的活计没法放下。”
“那伯父和伯母路上千万小心。”纪别往纪有余怀里塞了一小锭银子,足足有五两。
纪有余推了两下:“别儿你这是做什么,大伯哪能要你的钱?”
纪别无比坚定,要将银子塞给纪有余:“侄儿求学时,大伯对侄儿多有帮扶,如今侄儿考中进士,自然不能忘记大伯的恩情。”
纪有余笑着将银子收进了怀里,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看邢氏却已经是喜笑颜开。
纪别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笑不语,倒是纪父纪母在一旁心疼得不行。纪有余两口子一走,林氏就把他拉过去问:“你干嘛给你大伯这么多银子。”
纪别拍了拍林氏的手臂,说道:“娘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林氏抽了一口冷气:“你还有数?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知道那么多银子能买多少米买多少面?”
纪别点头听训:“不知道。”
“你看看你,刚有一点银子就大手大脚,这我没看见的地方你还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出去。”林氏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你一个男人生活就是不行,是该给你找门亲事,来的路上我和你爹还说着,本来想在镇上给你找门亲事,但你大伯说,人家的状元郎都能被京城里的小姐们看上,我们别儿长得这样好,肯定也差不了。”
林氏眼神一飘,已经开始想象纪别迎娶富家小姐的样子了,纪别无奈得很,和林氏说道:“娘,你们就看见娶了那些大家闺秀的好,却不见那些人背后被人指点,说是攀着岳家这棵大树才能往上爬。还有那些娶了公主的,跟家里养了个母老虎有什么区别,对驸马动不动非打即骂,还有那出言辱骂公婆的,你们不过是没见到。”
“真是这样?”林氏被纪别的危言耸听吓到了,“那还是得好好看看人品。”
纪别附和道:“所以若是有人上门提亲,你们千万别自己答应,能搪塞最好,定要等我回来商量。”
纪父听到了纪别的话,说道:“别儿这话没错,虽然人家都说婚事是父母之命,但别儿的婚事不是小事,肯定是要他自己点头才行。”
纪别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想着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纪父纪母是闲不下来的性格,虽然家里的地赁了出去,每天只等着收租便可,但两人刚来京城两天,就觉得闲得难受。
于是纪别这几天每天出门见到回来,都能见到焕然一新的宅子。不得不说,纪别虽然生在贫苦家庭,但是因为从小林氏就不让他干活,因此在家事上着实是一窍不通,能将现在的院子打扫得能够住人,已经是不容易了。
如今纪父纪母来了,纪别的猪窝顿时整洁了起来,每顿饭也都能吃上热乎的,简直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
但好日子过得最快,很快便迎来了去翰林院报道的日子。
因为翰林院编修品级不够,尚没有上朝的资格,因此只需每日去点卯。
前一晚,恍惚间纪别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离家去考乡试的那一晚,父母将他准备好的考篮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为他准备的吃食都是用细粮做成的,当日父母将他一步步送到了考监门前,为了不让他担心还故作轻松。
林氏在厨房忙忙碌碌,准备明早要给他带的饭菜,纪有德难得一见地点起了烟斗,纪别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要离家远行。
“娘,您别忙了,翰林院会供膳的。”纪别朝着厨房中的林氏喊道。
林氏腾不出手来,也朝他喊道:“北边的饭菜未见得合你的口味,娘也不一直给你做,就是这几天让你适应一下。”
纪有德对纪别说:“让你娘弄吧,她就是闲不下来。”
纪别走过去,坐在了纪有德对面,叫了一声“爹。”
纪有德磕了磕烟斗:“别儿,你已经立业了,爹也没别的担心了,爹懂得道理没有你多,也教不了你什么,只是你要记得戒骄戒躁,莫要跟人起争执,你资历尚浅,要多学多做,不怕吃亏,明白吗?”
于是次日当纪别踏上去翰林院的路时,原本在他心里轻松自如的一段时间,如今也变得任重而道远起来。
***
翰林院中,又迎来了三年一度最盛大的日子。
被分入翰林的新科进士,将在今日初入翰林院,其中一甲三人被授正七品编修。此外二甲三甲中,一些年轻且才华出众的士子,经过选馆被授庶吉士,而未来内阁中的诸位阁老,也都会从这些庶吉士中选出。因此那些虽考中进士,但却被外放的官员,基本从仕途一开始,就断绝了入阁之路。
纪别同赵言理、薛庭安,在翰林院中再次见面了。
赵言理如今已经将近四十岁,不仅较他们两人大上很多,而且就连在选馆中被选中的年轻士子,也比他年轻了许多。以往赵言理总是话很少,纪别以为他只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但如今他才发现,赵言理竟是有些自卑,回话时也是轻声低于,刚被分配好分内事时,就开始埋头做事。
纪别原本没打算直接干活,而是想先熟悉一下环境,但不得不说,薛庭安的存在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方便。
薛庭安表面上对纪别多有关照,甚至也有些巴结的意味在其中,但纪别清楚,他心中对自己是鄙视居多,也对自己这个状元之位十分不服。
换成任何一个心气高的年轻人,怕都是会对这种阳奉阴违的人愤恨不已,说不定还会愤而绝交,但纪别不会,因为他在薛庭安身上看见了太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起码现下,薛庭安正一边吃着饭,一边给纪别讲着他打听到的事。
翰林院每日管一顿午膳,有专门的膳堂放饭,每日的伙食有荤有素还算不错。尽管圣人讲求食不言寝不语,但对于每日不是低头编撰史书,就是费心费力拟圣旨的翰林们来说,也只有这个时间能稍微放松下来,彼此之间说点闲话。
他们这些新来的翰林地位低下,学士们不屑和他们来往,而原本在翰林供职的编修们又并非南党之人,因此刻意与纪别和薛庭安疏远。
此时薛庭安和纪别单独坐了一桌,只见前者兴致勃勃地说:“束之,我和你说一件大事。”
纪别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又回想了一下,上辈子这时没什么大事发生,便以为薛庭安是故弄玄虚,但他还是问道:“什么大事?”
薛庭安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束之,这件事你可一定要保密。”
纪别点点头:“季平兄放心吧。”
只见薛庭安开口说道:“褚阁老要致仕了。”说完这一句话,他就不再开口了,留白给纪别遐想。
纪别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褚阁老是现在阁臣中最年长的一位,但也是资历最浅的一位。上一世中,这位阁老从始至终都没能当上首辅,而是在当前首辅张中承致仕后不久便也告老还乡了,但那还是数年之后的事,如何这一世提前了这样多?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前一阵都很短小啊,这章开始恢复正常长度啦~给各位大大鞠躬
第15章 文章风波
薛庭安见纪别愣住了,以为他没懂,他又解释道:“束之你想,现在内阁中只有三位阁老,要是作为三辅的褚阁老走了,便只剩下首辅和次辅两个人。”
纪别懵懂地点点头:“所以这意味着内阁要进人了?”
薛庭安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纪别,重重地点点头。
纪别一阵心惊,按理说内阁的变动,暂时影响不到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但这对纪别来说可谓是伤筋动骨,因为这意味着他所掌握的一切先机,从现在起都已经失效了,而这比他的计划早了许多年。
纪别这顿饭吃得心事重重,甚至有些食不下咽,直至午后重新回到房中时还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薛庭安已经在编修中混得如鱼得水,甚至有人连倒茶水的时候都顺手给他带了一杯。
纪别默默走过去自己倒了茶水,将薛庭安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水的样子看在眼里,不禁想了一个词——捧杀。
许是薛庭安不在意,也许是他真的不懂,但看样子他并不明白官场中明哲保身的道理,现在正值入阁的风口浪尖,他们两人被视为南党新一代的中流砥柱,更加会成为众矢之的,城门失火尚能殃及池鱼,更何况是刀刀见血的党争。
纪别稍微歇息了一会儿,便开始了午后的工作。翰林院中的主要工作是诰敕起草、史书纂修、经筵侍讲,而编修的职责多是进行史书编纂。
如今大梁建朝仅有五十余年,前朝史书尚未编修完成,因此新入的翰林都是跟着老翰林们编史书,起草诰敕之类的活计尚轮不到他们这些新人。而纪别他们三人虽是跟着一众翰林编史书,但因为资历尚浅,只能做些边角工作,例如校对初稿。
此时,纪别手中握着一摞稿子,颇有些从容不迫的意味,而赵言理一脸的苦大仇深,也或是他生来就是这样的样貌,薛庭安则有些心烦意乱,握笔的手写写停停。
自今日他们三人进入翰林时,原先负责初校的两人就改去了编书,将这一大摊子甩给了他们。纪别上辈子也是从编修起家,因此知道有多无聊,他们终日要做的事只有通读一遍,看是否有错字别字,犯忌之字,格式有误等这类极其浅显的问题,至于文章写得如何,则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但纪别早已学会苦中作乐了,他在通读别人写好的文章时,并不只是找其中的错漏之处,反而会认真研读文笔,他还找到了自娱自乐的方式,就是先将撰文之人的姓名遮挡住,自己通过字里行间的措辞判断这篇文章是出自谁手,往往可以猜到八九不离十。
然而看到这一篇文章时,纪别愣住了,他将遮挡姓名的手移开,甚至凑近了一看,撰文之处赫然写了两个大字——公孙。
纪别眉头紧皱,将这篇文章又认真阅读了一遍,确认自己的理解没有错,随后他放下了笔,久久不曾有动作。
这篇文章是前朝史太后传中的一部分,原本应是讲史太后尽心竭力抚养小皇帝长大,直至成为前朝中兴之君的大致内容,但现在这篇文章主旨不曾变,但其中竟写入了一件事。
文章中写道,史太后曾与多位朝廷重臣有染,且借其势拥立小皇帝登基,而小皇帝在登基初期则完全沦为史太后的傀儡,直到得到年轻臣子的支持,才渐渐从史太后的魔爪中得以逃脱,而文章言语间竟完全否定了史太后的所有政绩。
原本史书中是不会落款编纂之人姓名的,但由于现在正值初稿阶段,留下姓名是为了日后修改乃至追责,而纪别一看“公孙”两个字,便知道编纂之人乃前科状元公孙酉。
且不说文章中所说之事皆无史实可考,甚至可以说是肆意抹黑之举,但说如今是程太后垂帘听政,这篇文章都相当于直接打了程殊的脸面。
纪别甚至怀疑公孙酉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才会有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拿着这篇文章,只觉得有千斤重。
他不知道公孙酉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是什么,谁都知道史书的撰写要经过重重审阅,最后还要送到大学士那里过目,现在纪别只是第一个看到的人而已。
这名前科状元,如今已经是在翰林院的第三个年头,仍旧身处编修一职。这种情况实在太过常见,一边是三年一届的科举,随着而来的新科士子,另一边是有限的位子,这两者之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完全的平衡,因此别说是三年时光,在翰林院中蹉跎一辈子的也大有人在。
而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纪别与公孙酉之间并不熟悉,或许上辈子进入翰林之初,纪别也曾认真了解过他,但在十几年的为官生涯中,他也早就将曾经的同僚抛之脑后了。
现在想起公孙酉这个人,纪别能记起的只有他是应天党的一员,应天书院是北方最大的书院,而应天党则是基于应天书院而建立,但如今内阁中没有应天党的成员,因此褚阁老甫一上疏请辞,他们就开始有所异动了。
但纪别想不通的是,公孙酉这样做到底有何用处。
这篇文章写出来后,唯一的作用,就是给纪别出一个难题,纪别如果装作不知,而将其照常上交,学士们看到后要追责的不仅是公孙酉,定然还有纪别。而纪别若是将其截下,公孙酉就有一百个理由让纪别仕途尽毁。到时候公孙酉可以说是不忍看皇权旁落,又上疏无门,只得以史讽今,还能在清流中落得个好名声,而纪别又要担着文人的骂名,又要扛着程殊的怒火。
纪别将这文章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先后想了三个解决方式。
一是直接越级上报,不说审阅通过还是不通过,而是直接拿到学士们面前,到时候天塌下来还有官大的扛着。
二是和公孙酉挑明了说,直接质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三是拖其他人下水,纪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薛庭安,两个南党新锐同时折在一件事上,南党的领袖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想了一番,三条路都行不通,但凡有一次越级上报的经历,他在翰林院中就再也混不下去了,而若是和公孙酉挑明,风险又太大。最后一条路看似合情合理,但这样他到底借了南党的势,若是南党对他有所求,他再也无法推拒。
纪别盯着眼前的文章,只觉得那些常出现的字都快不认识了,就像史太后的“史”字,纪别越看越觉得难受。
他突然灵机一动。
只见纪别提起笔,蘸上墨,轻轻地点在了那份文章上,他前后一共点了三处,然后将纸举了起来,正面和反面都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拿起纸站了起来。
“我去隔壁,两位兄长可有要顺带的?”
赵言理低声说了句:“多谢束之,我不用了。”
薛庭安则交给纪别一份文章:“束之,这是秦编修的文章,其中错漏我已圈出,就麻烦束之转交了。”
纪别欣然接过,薛庭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因为一份文章中有一点的错漏之处,都要重新进行誊写,因此负责编修的翰林都十分不想看到他们,每次他们拿着文章去到隔壁,都不会收到什么好脸色。
能有纪别替他去做这等得罪人事,薛庭安自然十分开心,纪别也没有任何怨言,拿起两份文章就走到了隔壁。
果然,一见到纪别,还看到他手中拿着纸,几乎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纪别径直朝着秦编修走过去,秦编修顿时一脸屎色,黑着脸结果纪别手中的纸,看到上面被圈出的两处错漏,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
纪别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站在秦编修的面前,一边等着对方的反应,一边用余光看着公孙酉。
只见公孙酉黑着一张脸,面上就写着心事重重,纪别顿时觉得事情没有他想得这样简单,公孙酉也算在朝堂中混了三年,即便有些心事,也轻易不会露出马脚,能让他如此魂不守舍的大事,纪别一时也想不到了。
秦编修看完之后,对纪别说了一句“替我谢谢薛编修”。纪别应下来之后,又走向了公孙酉。
从纪别走向公孙酉开始,后者就明显地开始紧张起来,纪别甚至看见,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公孙酉身边的一个编修调侃道:“看来不巧正是公孙兄了。”
纪别将手中的纸展开在公孙酉面前,在这个距离之下,他能看到公孙酉额头上的冷汗。
“公孙前辈可是身体不适?”纪别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文章,而是关怀地问道。
公孙酉低声说道:“只是有些风寒,快拿来我看看。”说着他就要去抢纪别手中的文章。
纪别任公孙酉将手中的东西抢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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