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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上[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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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前辈可是身体不适?”纪别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文章,而是关怀地问道。
公孙酉低声说道:“只是有些风寒,快拿来我看看。”说着他就要去抢纪别手中的文章。
纪别任公孙酉将手中的东西抢走,对方展开后,脸色在青白和涨红之间转换了几个来回。公孙酉颤颤巍巍地指向被纪别圈出的地方,纪别一共圈出了三个错处,是文章中最后三个“史”字,这三个史字都在最后的捺上又加上了一撇。
纪别说道:“前辈想必是看多了同一个字看花了眼。”
这时,公孙酉身边的编修凑过来一看,看到被圈出的三个偌大的“史”字,他哈哈一笑:“公孙兄这可是闹了个笑话。”
公孙酉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文扣住了,没让别人看到文章的内容,他打着哈哈说:“见笑了见笑了。”
纪别也笑道:“前辈潜心向学,却也要劳逸结合。”
公孙酉看了盛衡一眼,眼神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既有疑惑不解,又有纠结,甚至还有一丝感激。
纪别云淡风轻地一笑,转身走了。但刚走出房间,他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原以为公孙酉是被应天党利用,当成了探路石,但现在看来此间定是另有隐情。
将文章交还回去后,秦编修新誊写好的文章很快又送了过来,而直到晚间离开后,纪别都没见到公孙酉新的文章。
他离开翰林院之前去隔壁找了一下公孙酉,发现对方竟然在他离开后不久就请了病休。
纪别本想找机会个公孙酉谈一下,如今也只能无奈离开了。
然而纪别晚间回到家后,又见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第16章 李漠的感情
东院的正堂内,纪有德和林氏端坐着,在他们对面还坐着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一身简朴的粗布衣裳,态度也恭敬有余,他嘴上说着自己是奴仆,但通体都没有奴才的样子。
纪别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程殊身边的安忠,是福顺的干儿子,也是程殊身边比较得力的宦官。就在纪别还在想安忠为何在这时,安忠就迎了上去:“少爷回来了。”
少爷?纪别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自然地说道:“来了啊。”
安忠笑着说:“奴才来早了些,老爷夫人因此对奴才有了些误会。”
纪别哈哈一笑:“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和爹娘解释。”
安忠低头称是,然后恭敬地退下了。纪父纪母显然被弄懵了,等安忠一离开就拉住纪别要严刑逼供。
纪父指着纪别问道:“你你你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给老子解释清楚。”纪父一着急便口无遮拦。
“爹爹爹,”纪别连唤了一串,“这是请的管家,平日里伺候伺候爹娘。”
“你这孩子,”林氏埋怨道,“你才挣几个钱,就想着过那富贵人家的日子,有这点闲钱,存起来给你娶媳妇不好?”
“娘,这人是房东介绍的…”
“你还胡说,”纪有德喝道,“你娘头发长见识短,你当你爹也不懂?那人的长相和走路的姿势,根本就是宫里那没根的太监,你倒是说说你上哪找个年轻太监来当管家。”
林氏一听也惊了:“儿子,你可别骗娘啊,你怎么认识宫里的大人物啊,是不是真像你爹说的那样啊?这人说是来伺候咱们的,可咱哪敢让他伺候啊。”
纪别迫不得已,只能含混地说道:“爹娘放心,这人不是坏人,你们有活让他做就行,不用客气。”
“你这孩子,就是什么都不告诉爹娘,你看看都眼下了,还不告诉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别原本就被公孙酉的事弄得有点焦头烂额,如今安忠的突然出现就像雪中送炭,能让他和程殊联系上。纪别也曾想过两人要如何互通有无,但没想到程殊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你们尽管放宽心,儿子保证不会给咱家带来祸事。”纪别没等二老再说话就溜了,纪有德气得想追上去打他,被林氏拦住了。
纪别出门就见安忠在外面等着,安忠不愧是福顺一手教出来的,老好人的面相,忠厚的笑容,让人生不出一点防备来,但纪别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小瞧他。
纪别刚开口唤道“安公公”,就被安忠拦住了。“少爷,”安忠重重地叫了一声纪别,“您有何吩咐?”
“随我来。”纪别说完就向书房走去,安忠跟在他身后。两人脚前脚后进了书房后,纪别顺手关上了门。
“太后娘娘这是何意?”纪别问道。
安忠低头说道:“娘娘没说,就说让奴才待在少爷身边。”
纪别觉得程殊能想做就做也不失为一种本事,直接将安忠派到他身边实际算不得上策,但凡有心之人一查便能发现端倪,但本身安忠在宫中的存在感不强,而且纪别和程殊之间又没有明面上的来往,因此很少有人会想到来查纪别身边管家的身份。
安忠似乎看出了纪别的担忧,他说道:“少爷放心,奴才自会掩饰一番,不让外人起疑。”
纪别点了点头:“那我现下写一封信件,你定是有办法送到娘娘手中的。”
安忠点点头:“少爷放心,京中的月华楼等地,均是娘娘的铺子。”
月华楼?纪别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月华楼,可不就是上次薛庭安请他们去喝花酒的酒楼,而那打扮清贵,实则是个青楼的地方,竟然是程殊的产业。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程殊作为堂堂太后,开了一家青楼,而他,立志追回程殊的前“夫君”,碰巧去过这家青楼。
如果说被程殊闻到身上味道时,纪别是百口莫辩,那么现在纪别觉得自己应该要跳进黄河以自证清白了。
安忠看着纪别的脸色青白不定,问了一句:“少爷可是身体不适?”
纪别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是身体不适,他怕是已经被判了秋后处斩了。但事情已经过去许久,纪别若是刻意解释一番,只能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因此他只能装作不知。纪别看着安忠,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那我即刻去写下书信,你尽快帮我送进宫。”
“少爷您放心。”安忠点头应道。
纪别提笔将白日中公孙酉文章的事□□无巨细地交待了一番,然后折好交给了安忠。
***
待程殊收到纪别的信已经是次日晨起,这日没有大朝会,程殊本想晚起一会儿,但还是一大早就被吵醒了。自从重生以来,她便很难睡个安稳觉,总是在梦中回到上辈子身亡的场景,往往是好不容易睡着,就不得不起来。
因此被吵醒的程殊心情非常差,她愤愤地起了床,踢了一下床边的鞋,一点点声音都惊动了外面的宫女,春玲匆匆跑进来:“娘娘您起了?”
程殊有点没好气地问道:“外面这是什么声音?”
春玲一边伺候着程殊穿上常服,边说道:“今日是陛下搬回乾清宫的日子,娘娘可要送一下陛下?”
“什么送不送的,”程殊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反正也要天天见。”
程殊换好衣服后,春晓进来给程殊梳头,跟着春晓进来的还有福顺。“娘娘,请您过目。”福顺安忠传进宫的信交给了程殊。
程殊梗着脖子让春晓梳头,眼珠向下偏着看信。福顺站在一旁等她示下,但只见程殊面色越发凝重,看完后,她将轻飘飘的一张纸重重地放在台上,长叹了一口气。
“娘娘可是要稍后再回信?”福顺问道。
程殊想了想,问道:“皇帝已经搬回去了吗?”
“还没……”福顺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通传的声音,“娘娘,陛下求见。”
“来得正好。”程殊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对福顺说道,“请陛下进来。”
小皇帝李漠走进来时,情绪有些低落。“母后。”他规规矩矩给程殊行了个礼。
许是因为程殊无微不至的照料,许是因为宫人和太医都不敢怠慢,李漠的病好得很快,原本人都要过去了的急症,竟很快就恢复如初,此刻李漠面色红润,与高烧中的潮红有着明显的不同。但就是这张小脸上现在写满了不高兴。程殊问道:“漠儿怎么了?病好了应当是喜事才对啊?”
李漠犹豫着没说话,程殊明白过来,让身后的春晓和殿内其他的宫人都出去,只留下李漠身边的一个宦官和福顺在内,接着她问道:“漠儿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哀家说?”
李漠狠狠地点了点头,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轻轻的:“儿子不想回去。”
程殊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漠儿为何不想回去啊?哀家的长春宫不如乾清宫宽敞,也不如乾清宫住得舒坦。”
“可是乾清宫没有母后啊!”李漠像是突然来了勇气,抬起头直视着程殊。
程殊的笑意渐渐加深了,但是久久没有说话,她此刻心里有如惊涛骇浪,但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李漠说道:“母后会一直陪着漠儿,但漠儿也要学着自己长大啊。”
“儿子不想——”
“漠儿!”程殊打断了他,说道,“漠儿下个月生辰过后就十一岁,也要自己亲政了,这一个月更要用心学习,到时候不能在朝臣面前丢了脸面。”
李漠听着听着,原本就拉着的脸此时拉的更长,听程殊说完,一瘪嘴就要哭出来:“母后……母后是不要儿子了吗?”
程殊将李漠拉过来,坐到了自己腿上,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两人看上去像是真正的母子。而李漠原本要流出来的眼泪,现在也因为害羞而憋了回去,他就算是一国之君,是天子,是天下万民的主人,在程殊面前也总是像个小孩子,他低声喃道:“母后不能不要儿子。”
程殊轻笑了一下,在他的眼皮上轻轻一抹,给他拂掉了粘在其上的睫毛:“哀家没有不要漠儿,只是终有一天,漠儿要学着自己做皇帝,自己处理政事,自己在大臣之间斡旋,这些哀家能帮漠儿一时,却不能帮漠儿一世啊。”
“儿子不想自己当皇帝,想要母后一直在儿子身边。”
“哀家会老的,也会死在漠儿前面,不能始终陪着漠儿的。”
李漠的嘴唇颤抖着,到底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漠儿不要母后老,更不要母后死,要母后始终陪着漠儿。”
程殊叹了口气,轻轻给李漠拍着后背,李漠双手环抱着程殊,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不停地抽噎着,还打着哭嗝。
程殊将下颌搭在李漠的头顶,眉头却紧锁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但现在她开始怀疑李漠对她的感情了。
第17章 自甘下贱
李漠在程殊怀里哭了一通之后,还是坐着轿辇回了乾清宫。在他走之后,程殊瞬间就露出了懊悔且无奈的神色,她现在无比后悔将李漠接到了长春宫,让她发现了李漠真实的想法。
福顺见程殊情绪有些低落,凑上去说道:“娘娘,该用早膳了。”然后没等程殊说话,他一连串的话又跟上了:“娘娘您无论如何都要用膳啊,身体是您自己的,奴才虽然不懂您因何烦恼,但奴才只知道肚子空会难受。”
“行了行了,”程殊一听福顺碎嘴就头疼,连她身边的嬷嬷们都没这么多话,“哀家就没想不吃饭!”
福顺嘿嘿一笑,他就权当是自己的功劳了。
如今程殊觉得心上压了一块巨石,她直到昨日都对李漠有过任何怀疑,上辈子最后她都以为是纪别功高盖主而触了李漠的逆鳞,但新的念头在她心里产生后便飞快地生根发芽,拼命蔓延。理智告诉她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但那一句话和一瞬间的眼神,让程殊不得不多想。
恍惚间,她连筷子夹偏了都不知道,几筷子下去都没夹中春晓给她布的菜。春晓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有点担忧地小声问道:“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程殊也没什么心情吃饭,她将碗里的粥几口喝完,便让下人收拾了。
春晓低声应了,但转身出去就找到了福顺。“福公公,娘娘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早膳都没用就让人撤了。”
福顺的包子脸都皱到了一起,他说道:“是啊,咱家也看出来娘娘心里有事,吃不下睡不好的,可娘娘心里装的事,又哪能跟咱们服当奴才的说呢。”
“那福公公您劝劝娘娘,为什么事都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福顺苦着一张脸说:“你当咱家没说,咱俩天天劝着娘娘照顾自己的身子,嘴皮子都要磨烂了,可咱们娘娘你还不知道,可有自己的主意。”
春晓撇着嘴:“自从陛下病了以来,娘娘的脸色就没好过,现在陛下病好了,本以为娘娘也能跟着开心些,却没想到成了现在这样。”
福顺心里想,程殊哪里是因为小皇帝生病才情绪低落的,分明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啊,但这话他没法跟春晓说,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福顺!”殿内又传来了程殊的喊声。
“来了。”福顺高声说道。春晓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抱怨道:“公公,您干嘛突然这么大声。”
福顺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戳了一下春晓的额头:“你这丫头,就你话多,还不赶紧干活去。”
春晓吐了吐舌头,看着福顺匆匆跑了进去,她将手中的帕子往腰间一塞,但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哼”。
“春玲?”春晓见春玲正叉着腰,瞪着自己。
“你不干活去,在这干什么呢?”春玲瞪圆了眼睛说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男人来娶你就行了?”
春晓眉头一皱,刚想骂回去,但恶毒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换了无奈的语气说道:“春玲,你为何总是和我过不去?我们还在程府的时候不是很好吗?”
“你还好意思跟我说程府!也不知道是谁给夫人吹耳旁风,让夫人将小姐送进宫。”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春晓反驳道,“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我胡说——”
“都给我住嘴!”这是知夏的声音,知夏从后殿走过来,显然是正要上值,正好撞见在甬道上吵架的两人。
知夏沉着脸喝到:“你们都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在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让人看见了只会给娘娘丢脸。”
见春晓和春玲都梗着脖子不说话,知夏接着说道:“还有,你们都进宫多年了,隔墙有耳的道理都不懂吗?宫里人多口杂,刚才那些话岂是当众说的?被人听去了,再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按理说知夏是长春宫中的管事姑姑,春晓和春玲这等宫女也应该是她管着的。但由于她们二人是程殊从府里带进宫的,也是跟着程殊长大的,因此知夏平日里对她们并不多加管束,而是让程殊管着她们。
但今日她们犯的错太大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主子的是非,而且这是非还和先帝有关,知夏若是再不罚她们,只怕两人更加不知道遮拦。
“给我跪下。”知夏高声说道。
春晓和春玲委委屈屈地跪了下来,只听知夏说道:“你们给我跪在这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起来,再加上罚没这个月的俸禄。”
见两人面上有些不服,知夏紧接着说:“你们放心,今天的事我自会如实禀告娘娘。”
知夏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面面相觑的春晓和春玲。春玲作为先挑事的那一个不得不服,但春晓却委屈得狠。
她和春玲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人却越来越疏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春玲看她就各种不顺眼,对方又是个直性子,平时有一说一,春晓被她有意无意地说过多少回都忍了下来。
但今天春晓确实是委屈太过,她先是被误会成是害程殊进宫的人,然后只是反驳了两句就被罚跪,想着想着她就哭了起来。
春晓没有大声哭,只是默默掉着眼泪,春玲原本也正赌气,但突然看见春晓身前的地面上掉落了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春晓的眼泪。
“你……你哭什么?”春玲对春晓再了解不过,知道她虽然外表上惯爱打扮,但心里却是十分坚强,若不是难过到了极点,定然不会掉一滴眼泪。
见春晓仍在不停地掉着眼泪,春玲也有些心虚了,她知道自己的话伤人,但没想到春晓竟然如此在意。春玲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春晓,低声问:“喂,你哭什么啊?”
春晓虽然委屈落泪,但也不过是几滴,很快她就抹了把脸,擦干了眼泪继续端端正正地跪着。
春玲不死心,继续问她:“春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知道刚才的话是我说的太过了……”
“我不是生你的气,”春晓打断了她,“你到现在还看不懂吗?”
春玲“啊”了一声,疑惑地说:“我不懂什么啊?”
春晓叹了口气:“我说你现在还不懂,你该为难的并不是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该为难你?我们都不过是伺候人的奴才,你却每天想着攀上枝头做凤凰,还不准叫人说两句?”
“你看,”春晓偏过头看着春玲,春玲到底还是有些怕春晓,闭上了嘴不说话,而春晓接着说道,“我何曾说过我想着攀附王子龙孙,我何曾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为了给人看。”
春玲低着头没说话,因为她知道春晓说的都是对的。
“你们一个个不过是臆测,看见我用了点什么都说是勾搭男人,可你们从没想过,你们自己也可以穿,也可以用。而就算我真的去勾搭男人,你们也从不会说那个男人的错,只会认为是我下贱,不知羞耻。”
“可是……”春玲小声争辩道,“那些贵人们身边什么样的美色没有,怎么会看上咱们这种小野鸡啊。”
春晓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得所有的话都成了对牛弹琴,她还有千言万语此时也都化成了一句话:“只要你不自认低人一等,那你却不会低人一等。不管是当奴才,还是当女人。”
春玲挠着头,嘴里还念叨着春晓这句话,春晓却已经不再搭理她了。
若不是摆在程殊面前的形势急迫,她是绝不会在此时叫福顺的。她平日里拿个针线福顺都会大呼小叫一番,更何况是一顿饭没吃,福顺估计要将她的耳朵都念叨出老茧来。
所以福顺刚一进屋,程殊就喊道:“去将三位阁老请进宫。”
福顺话到了嘴边,被堵得一个趔趄,但他难得有一次没听话,还是对程殊说道:“娘娘,您不如老奴说说心事吧。”
程殊不禁失笑:“你当哀家是怕你念叨?快去找几位阁老,当真有要事。”
福顺吐了吐舌头,明明上了年纪还像是个老小孩,但是配上他肉乎乎的脸竟然没什么违和。
程殊加上了一句:“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哀家定然不会瞒着福公公。”
福顺小跑着去传旨了,知夏紧接着就进来禀告,她将春晓和春玲两人在甬道上争吵的事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然后说了自己正让她们罚跪。
程殊安静听完之后,灌了一口茶水,显得有些烦躁:“春玲未免太不懂事了,惯会在多事的关头给哀家找事。”
知夏轻声说道:“娘娘,春玲年纪还小,很多时候确实不懂事,还请娘娘多包容。”
“不小了,都进宫三年了。”程殊随后摆弄着护甲,将小指的护甲摘了又戴,戴了又摘。
知夏见程殊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便没说话。没过一会儿,程殊便开口说道:“你先让她们起来,在那跪着也不成样子,待哀家找个时间跟春玲好好说说。”
还真是个多事之秋,程殊在心里叹道,明明上辈子什么都不懂,反而没觉得这样焦头烂额。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请个假,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所以明天(10月7号)不更新,8号恢复正常更新
第18章 内阁换血
首辅张中承、次辅怀友明、三辅褚思,并排给程殊行了礼。三人来长春宫之前,对此行的目的有了一定的猜测,无非就是褚思请辞的诸般影响。
堂堂一朝阁老上疏乞骸骨,显然不是他一人能决定的,殊不见多少老臣病死在官位上,也不曾乞骸骨。
现下褚思年近七十,身体早已并非硬朗,上月大病过一回后便逐渐开始不管政事了,这次见自己无论如何也熬不死前面两个阁老,当不上首辅,索性回家颐养天年去了。
程殊打着搅乱一池浑水的主意,甚至不管张中承和怀友明,直接将褚思扶了起来,满脸悲怆之色:“褚阁老,万望您三思啊,您乃国之肱骨,朝之栋梁,您若乞骸骨回乡,这朝中政事该当如何啊!”
另外两个阁老闭着嘴看着程殊演戏,实在是程殊演得过于逼真,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看得两人也有点唏嘘,不禁想着初入内阁的时候,三人尚未如此老迈,偶尔也有着一腔热血,但随着年纪也渐渐消逝无踪了。
而作为事主的褚思更是感慨万千,若不是他在仕途上已然达成所望,而又觉得自己年岁无多,否则谁不想在这高位上呆的越久越好。被程殊这样一劝,他内心稍微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了起来:“多谢娘娘和陛下厚爱,但老臣实在是力有不逮,若是能将阁臣之位让贤,则朝廷必将是焕然一新啊。”
程殊在心里拼命点头,想着这老头子竟然在最后明白了一回事,现在朝中的老臣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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