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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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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宁道:“不闷,我喜欢一个人呆着。”
  牟瑞月为难道:“那怎么和温大哥说呢,昨晚他还特地叫了百里来通知你呢。”
  傅清宁道:“就说我病了吧。”
  牟瑞月找到了温荣,说道:“温大哥,清宁她去不了,她病了。”
  温荣己经坐在马上了,闻言眼皮也没抬,“病了?什么病?”
  牟瑞月道:“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大夫。”
  温荣道:“不知道你还说什么,你去叫她起来,就说我说的,一刻钟内让她准备好。不然军法处置。”
  牟瑞月嚷道:“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通人情哪。”
  温荣瞅她一眼,手抚马鞭道:“怎么,你也想试试?叫不上她你也不用去了。”
  一句话说得牟瑞月立即打了退堂鼓,“那我去叫她。”
  究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一来她不想尝试温荣的军法,二来也不能因为自己坑了牟瑞月,傅清宁只好草草梳洗了一下便出发了。
  两帮人马浩浩荡荡往山林里行进。
  枕云山一共有两个大猎场,其中一个路程近一点,野鹿山羊什么的不少,只是凶猛的野兽要少一些。
  另外一个就要深入山腹,路程也更偏远,听说常有虎豹豺狼出没,是冒险家们的最爱。
  众人先到了近些的猎场,寻了空地扎下营寨,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围猎了。
  黄昏时分回到营地,双方都颇有收获。勇嘉将军甚至猎了一只熊。
  牟瑞月和傅清也跑过去看了看,只见那只熊倒在地上一堵小山似的,皮糙肉厚,没有过人的箭术真拿不下这样的大块头。
  勇嘉将军也很得意,她见牟瑞月和傅清宁从帐前经过,便招手道:“两位小美人也一起来喝一杯?”
  她是个极讲究的人,虽说行猎在外,也不肯失了享受。这会儿坐在铺了红毡了帐篷前,美婢好酒,一样不少,真是比男人还要讲究享乐。
  有了牟瑞月的劝告在先,傅清宁可不敢招惹她,连忙摇头。
  勇嘉看着牟瑞月道:“牟家小丫头你来,我知道你有酒量,你要敢婆婆妈妈我要和你大哥好好念叨念叨。”
  要说牟瑞月生平第一尊敬的人,不是牟老夫人,也不是牟老爹,却是她的大哥牟瑞恩。再怎么也不能丢了大哥的脸,她立即过来举起了酒杯。


第27章 
  夜深了,傅清宁扶着喝醉的牟瑞月回帐篷,好容易将她安置在地铺上躺下,还听牟瑞月嘴里嘀咕道:“好箭法。”
  外面人声渐熄,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便披上外衣悄悄走出帐外,山林的空气带着些许湿气,残留着尚未散尽的烟火气息。
  月影憧憧,地上的草丛中,树林中,闪闪烁烁缀满了萤光。
  想到当初和卫昀在山林避险时,因为怕点火引来匪人,只好捉了不少萤虫,置于洞中借其微光,居然也能起些作用。
  她唇边含了微笑,伸手抓住一只,双掌一合,便有淡淡萤光从指缝透出来。
  突听身后一个声音道:“傅姑娘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傅清宁一惊,手中萤虫落地。
  只见树丛中站起一个少年,手中还提着一只银狐,却是那个叫啸云的侍卫。
  傅清宁暗道:“你不是也没睡?”
  啸云走了出来,侧头看着她:“前晚你为什么不和我比试?”
  傅清宁道:“我怕输。”
  啸云笑道:“认输不算输吗?”
  傅清宁也笑了一下,说道:“至少省了力气。”
  啸云认认真真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真象我认识的一位姑娘,她也时不时偷个小懒什么的,可是却让人生气不起来。”
  若是一般人的这样说话傅清宁绝对不会理睬,肯定立即转身就走了,只是这个啸云不知怎的给她一种似曾相识很熟悉的感觉,她不介意和他多聊几句,便道:“是吗,那位姑娘现在在哪?”
  啸云叹了口气,“我们还不能相聚,不过我早晚会带她走的。”
  傅清宁心下一动,正要多问两句,突听一声咳嗽,只见温荣从山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温荣看了一眼啸云,“啸护卫真是勤快,三更半夜还在打猎。”
  啸云笑道:“我最近手头紧。所以出来打点私货。”
  傅清宁忍不住问道:“你很缺钱吗?”
  啸云道:“是啊,我想娶个媳妇儿,总要存点聘礼钱。”
  他摸了摸那只银狐,“这皮子又轻巧又保暖。温大人你要不要,只要十两银子一张。”
  温荣道:“多谢了,我现在不需要。”
  啸云道:“现在是夏天,当然用不上,不过一到冬天就值钱了,这样一张皮子,少说要二十两。”
  他罗罗嗦嗦地说个不停,傅清宁便道:“给我吧,我也存点皮子过冬,不过我身上没带银子,回山庄我再给你吧。”
  啸云大喜,“不要紧,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多去打几只来,一起硝了皮给你。”
  温荣打断他的话,“啸护卫,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啸云恍然大悟,说道:“哦那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他走远,温荣向着傅清宁“三更半夜你和一个男人独处,都不知道危险吗?”
  傅清宁低头不语。
  温荣道:“你听到没有。”
  傅清宁道:“听到了,温大人,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温荣道:“哦,那你说来听听,我刚才说了什么?”
  傅清宁看了他一眼,“温大人,你我现在不也是独处吗?温大人这样,算不算严以律人,宽以待已呢。”
  她见温荣沉默不语,抬脚就往回走,经过温荣身边,突然手腕上一紧,已经被他握住了,傅清宁使劲一挣,却没有挣脱,她又惊又怒,叱道:“你干什么?”
  温荣凝视了她一会,方才松开手,冷冷地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像我一样的。”
  傅清宁怒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次日两帮人所要换到另一个猎场,因为要深入山腹中,道路崎岖狭窄,有些地方仅容一人一马挤过,一探头就能看到身侧的深涧。
  象傅清宁这样半吊子的马术,骑行在这样的山路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当即就下了马,宁可牵马步行向前,也死都不肯再骑上去了。
  路过的人都朝着她笑。傅清宁先前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脸皮就厚了,还回他们一个笑脸。毕竟和小命比起来,丢脸又算什么的。
  她慢慢悠悠地牵马走着,欣赏沿途风景。
  路边野花乱绽,山草茂盛,经常蹿出一两只被惊动的野兔山雉什么的,山路虽然崎岖,风景还是不错的呢。
  况且她知道要行远路,早己将所需的干粮水囊火折子都准备好带上,所以走累了她就坐下歇一歇,吃点干粮喝口水什么的。
  大伙儿看她居然还能这样悠哉,也都是无话可说了。
  中间也不是没人想要帮她一把,比如牟瑞月就问她要不需搭一程,傅清宁想了一想还是算了,牟瑞月的骑术还是很不错的,但她是个爱惜生命的稳妥人,不想冒这个险。
  后来啸云路过,同样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她一想男女授受不亲,出门在外还是忌讳些好,谢过好意婉辞了。
  最后温荣看不下去,也问了她一声,傅清宁寻思着和他同骑那还不如自己骑,反正都是找死,说不定自己骑还有一线生机呢,她立即严辞拒绝了。
  见她这么有骨气,也就没人再来理会她了。
  所以等她最后一个到达营地时,大伙儿都打完一圈猎回来了,正三三两两地聚在炫耀各自的战利品呢。
  她不想打扰他们,悄悄找到牟瑞月和自己共住的营帐,准备进去休息。毕竟走了那么长的路,她的脚都快断了。
  然而还没进帐门,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声,然后有一骑从勇嘉的那堆侍卫中驰了出来,到了她跟前。
  傅清宁睁大眼望着那个叫啸云的侍卫,从马背上弯下腰把一朵碗口大小的深红山茶花递到她手里,笑道:“恭喜你终于走到了。”
  傅清宁也不知他说的是不是反话,手里拿着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啸云向她挤挤眼,拍马骑回去了。
  傅清宁只觉他眼神颇象一个人,不由呆了一下,这时牟瑞月正好走了过来,见到这一幕道:“哇,他给你送花,不是看上你了吧。”
  傅清宁红着脸,说道:“没那回事。”
  她拿着那朵山茶花钻进了帐篷。
  勇嘉和温荣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勇嘉叹道:“人不风流枉少年,看他们这么热闹,我觉得自己都已经老了。”
  温荣没理她的感叹,只是看着啸云的背影问道:“那个啸云跟你多久了?”
  勇嘉道:“也没多久,怎么,你吃醋了?”
  温荣冷笑了一声,“有这个可能吗?”
  勇嘉道:“既然你无意,还是那句话,那个小丫头你换不换?”
  温荣摇头道:“不换,我留着还有用。”
  勇嘉道:“再加一匹千里好马。”
  她见温荣不为所动,便叹道“你现在舍不得,什么时候她跟人跑了,那才叫人财两空呢。”
  温荣没搭理她,纵马跑远了。
  傅清宁好好地歇了一个晚上,毕竟年轻,次日一早她体力就恢复得七七八八,跟着大部队到山林里,还打了一只山鸡。
  这片山林古木参天,绿荫满地,却也更加危机四伏。很快便有探路的来回报,前面发现豹子的踪影了。
  对于猎手来说,没有比发现猛兽的消息更让人兴奋了,勇嘉一马当先,领人赶过去了。
  牟瑞月和傅清宁道:“我们也快去看看。”
  傅清宁道:“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我们这两下子可打不过豹子。”
  牟瑞月自信满满:“谁说打不过,我倒要看看,什么豹子能快得去我手中的弓箭。”
  她搭好弓箭一马当先,傅清宁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才到林边,突听几声狂啸,两只成年野豹从林中直蹿了出来,来势如电,速度极快。
  傅清宁在后头看得清楚,大呼一声,“豹子!瑞月快跑。”
  牟瑞月也惊觉过来,举箭要射,可是距离太近连射箭都来不及了,她拍马便跑。
  然而那猛豹受惊蹿出,来势凶猛,奔不多远便被追近了,两下相隔也只两三丈,眼看对方一纵即至。
  牟瑞月不愧将门虎女,这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刷的抽出佩剑,跳下马,正要与这只豹子拼个死话。
  耳听一声大喝,一条人影已抢先纵过,竟抢在自己的前面,挡住了那豹子的来势,定睛一年地,居然是温泓。
  牟瑞月一向有些瞧不上温泓觉得他没什么本事,这会儿却是又惊讶又感动,骂道:“傻子,你跑出来干嘛,找死吗?”
  温泓故作镇定,“瑞月你先别说话,对付了它再说。”他对着那头猛豹,心情不是不紧张的,额上的汗都出来了。
  就在那豹子纵身一跳就要扑将过来时候,一支长箭急射而至,那豹子悲吼倒地,抽搐了两下死了,脑袋上插着一只箭。
  便见啸云手握弓箭纵马而至,问道:“你们没事吗。”
  温泓抹了抹额头的汗:“没事,多谢你啸护卫。”
  啸云把那只箭从豹头上拔了下来,他环顾了一下周围,问道:“傅姑娘和你们在一起吗?”
  牟瑞月一听坏了,“不好了,有一只豹子追着清宁去了。”


第28章 
  太阳已经收回了最后一丝光线。山林里立即变得幽瞑难辨。
  傅清宁从藏身的洞穴处地探出身来,四处环顾了一下。
  她怕被人发觉,并不敢用火,幸亏七月的山林并不是太冷,勉强还可以忍受。
  她虽被豹子追赶,但那只豹子原是受了伤的,跑得并不快,很快就被她用脱了,在她想要回营的时候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一个极好的脱身机会。虽然有些危险,不过值得一试。
  她下了马,将马匹赶去林外,自己偷偷往林子里来,找了一个隐蔽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身上带有干粮,水囊,也有火折子,只要能捱过先前几日,让温荣以为她已葬身猛兽之腹,计划就成功了。她就可以偷偷地从这里离开,从此过上自由的生活。
  她吃了几口干粮,闭目小憩了一会儿,却也不敢熟睡了,毕竟这山林里猛兽出没,还是需要时刻警惕的。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隐隐的说话声,不禁打了个激灵,立即清醒了过来。
  这时林中己经微有些亮光,她的双眼渐能视物。
  那说话声由远而近,似往她藏身的方向来。她心道莫非是温荣派来搜寻她的人,心下警觉,忙将身子又往里面缩了缩。
  来人行走得很快,一路叽哩咕噜地说着话,声调很古怪,傅清宁半句也听不懂,心想讲的大概是土语,既然这样,来的就不是温荣的手下了,只是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去,只见离她藏身处不远,来了三四个手持砍刀的大汉,其中一人眼睛蒙着黑布,脸上还有血迹,似是受了伤。
  看形容装束,绝非善类,只怕是山匪之类。
  在傅清宁印象里,山匪杀人不眨眼,比野兽可凶残多了。她心里暗呼倒霉,这是有多背运啊,才脱虎口,又进狼窝。
  这下别说偷偷脱逃,能保住性命都不错了。
  她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怕惊动了那几个山匪,等到他们走了许久,才敢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干粮还有,只是水囊里的水喝完了,需要找个水源灌满。
  幸好附近不远就有山泉,她灌满了水赶紧回来,在洞外布了几个简单的陷阱,虽然困不住猛兽山匪什么的,至少能够提前得到一些警告。
  总算一夜平安度过,次日极早她便起身了,毕竟山匪在侧,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走了一程,天光渐亮,晨雾却尚未消失,天色仍阴沉沉的,朝阳也躲在了乌云后面,一副要落雨的样子。
  眼前是一大片长满了灌木的山坡,极目望去,峰峦如绵,起伏不断。
  她不敢贸然乱行,四处查探了一下,方才选了一条看上去很崎岖的山道,往山下走去。刚拐过一个山弯,突然哧哧几声,数枝□□射了过来,钉在她身边的山石上。
  傅清宁大骇,抬头一看,只见对面坡顶上站着几个手持□□的体形彪悍的汉子,她心下暗叫不好,不及细思,往回便跑。
  那些山匪也纷纷跳过山坡,向她追来。
  她慌不择路,死命往前跑,眼看前面有一片树林,便撒开腿,直冲了进去。
  林内大树长得极为茂密,遮天蔽日,不见天日。地上却堆满了陈年的腐叶,落脚处十分松软。
  她选了一棵浓荫如盖的大树,蹭蹭爬了上去,刚在枝叶中隐藏好,那些山匪已经搜到附近。
  她趴在树上,大气也不敢出,只细听着山匪的动静。
  那些山匪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便走了。
  她不忙着先下树,等了一会,果然又有两名山匪转了回来,四处又察看了一番,确定无人才又走了。
  她又耐心等了很久,确定不会再有山匪搜寻过来,方才悄悄爬下树。
  走出林子,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见那些山匪的影子,心下略略放心。
  只是她刚才那一阵急跑,把水囊干粮全丢了,这会儿嗓子都快渴冒烟了。
  她不敢再走方才那条道,另寻了个方向走了半日,耳边突然听得一阵潺潺水声,连忙循着水声走了过去,只见前面地势突然平坦,涧水在这里汇成一个水潭。
  她这会又累又乏,也管不了许多,在潭边坐下,以手掬水一连喝了好几口,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回手就是一掌,便听身后那人道:“是我。”
  却是温荣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遇上他,傅清宁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她定了定神,回头望去,只见温荣微微拧着眉头,也在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莫辨,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咳了一声,立起身来说道:“真是巧啊,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温荣唇角一挑,略带讥讽地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吗,只是不想你葬身兽腹或落到山匪手里罢了。”
  他这会儿的情绪很复杂,他当然不相信她会那么简单地被豹子叨走了,要不然不会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但是在山林里寻了两日,一点影踪也没寻到,况且还有一群实力不弱的山匪,他也觉得希望渺茫了,一时不慎还遭了山匪暗算。
  然而没过多久,突然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坐在水潭子边。这一刻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既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轻松,又很想把她按在地上痛扁一顿。
  傅清宁心道:“你不来,我不见得会落到山匪手中,你来,我却注定要落在你手里。”
  眼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窝也有些凹陷,一只衣袖上还有血迹,想来为了找寻自已花了不少力气,她便问道:“你遇上山匪了?”
  温荣点头道:“人数还不少。”
  傅清宁寻思道:“我看他们个个很骠悍,不象是普通山贼。”
  听她这么一说,温荣便又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也遇上他们了?”
  傅清宁:“是啊,他们还拿□□射我。”
  她心想既然被他找到,自已肯定是跑不了的,只能是是乖乖和他回去了,她心里有些不甘心,又觉得有强匪在林,还是和他回去安全一些,正自心念乱转,突听得半空中一阵轰隆砰訇的雷声,震得山摇地动般,紧接着一阵大雨冲泻而下。
  温荣道:“走,先找个地方避雨。”
  在山林中找地方避雨,也是有讲究的,不能找那些低洼的地方,不然撞着泥流山洪也要枉丢了性命。等两人寻到一处藏身的岩洞,身上已经淋得半湿了。
  这岩洞有二人多宽,一人多高,倒是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
  温荣取出干粮水囊,自已先吃了两块,喝了几口水,又递给她。
  傅清宁这会儿也是又饥又渴,便不客气接过来。她看温荣左边的胳膊行动有些不灵,便问道:“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温荣道:“受了一点小伤。”
  傅清宁喝了口水,将嘴中的干粮咽下,说道:“什么伤?让我看一下。”
  温荣道:“不用看,只是皮肉之伤不是什么大事。”
  傅清宁道:“看下又不要紧。”
  她抓起对方的胳膊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你就装吧,伤成这样还说没事。”
  温荣道,“你没上过战场吧,那才叫受伤,比这厉害多了。”
  傅清宁道:“我是没上过战场,但我知道受伤是怎么回事。”
  温荣抽回胳膊:“我不和你一个毛丫头见识。”
  傅清宁轻哼了一声,也不再开口,只站在洞口往外看去,只见外头雨势更大了,密如擂鼓,水气蒸腾,偶有回旋呼啸的山风灌进洞中来,五步之外便辨不清景物了。
  她心想这样大的雨,只怕要在这里过夜了。
  果然待到雨停,已经快天黑了。
  她想了一想,出了洞口,在四周找寻了一下,拿了一大把草药回来,说道:“这种草药对伤口挺好的。”
  温荣道:“干什么?这样能敷吗?”
  傅清宁把草药递了过去,“当然不能,你嚼烂了再敷。难道还要我给你嚼吗?”
  温荣嚼碎了草药,涂在伤臂上,傅清宁撕下一块衣襟替地包扎了,看着还挺齐整。
  别说这伤药还有些管用,敷上去不久疼痛就减轻了不少。
  温荣道:“你对山林好像很熟悉?”
  傅清宁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我曾经在山林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温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傅清宁淡淡地说道:“兵乱的时候。”
  温荣早就查过她的背景,知道她十二岁的时候突逢兵乱,父母过世,失踪了一年才被傅家找回。想必那一年都是生活在山林中,才能逃过一劫。
  想到一个原本是父母跟前的娇娇女居然也学得一身保命的技能,他的心情也有些沉重起来,见她一脸疲倦,不住打呵欠,便道:“你睡吧。我来守夜。”
  傅清宁不和他客气,说道:“好,有什么事你叫醒我。”
  大概是这一日中所受的惊吓太多,她居然一觉睡到天亮,还是被温荣叫醒的。两人吃了几块干粮当早点,便起身出发了。


第29章 
  走了约有二三里山路,路边的突然现出几滩血迹。
  温荣蹲下身子,用手指点了一点,放在鼻边仔细闻了闻。
  傅清宁道:“是不是野兽的血?”
  温荣摇了摇头,“闻起来不象,应该是人血。”
  两人沿着血迹一路寻去,只见一处山泉边横七竖八躺了好几具尸体,看装束却是是那些山匪。
  傅清宁又惊又疑,“是谁杀了这伙人?”
  温荣察看一番,说道:“死了不久,手法非常利落,对方的武功很高。”
  傅清宁道:“既然杀死了山匪,那么应该是友非敌了?”
  温荣沉吟道:“难说得很,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罗盘看了一看,说道:“我们往北走。”
  两人往罗盘所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只见山容宛如新浴,带着昨日雨后的清新,脚下不时有细流蜿蜒而过。
  不过两人也无心欣赏,走到天快黑的时候,前面是一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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