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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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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瑞月这回看她真觉得挺可怜的,说道:“温大哥也真是的,要抓人总有别的法子的,为什么一定要利用你啊?”
  傅清宁对自己的遭遇也是无话可说,“算我倒霉吧。”
  牟瑞月想了一想,轻声道:“要不要我帮你脱身?”
  傅清宁连忙摇头,“不用,我不想连累你。”
  牟瑞月豪气冲天,“不会,我才不怕,我们是朋友嘛。你要想走了就告诉我一声,我来帮你。”
  牟瑞月走后,傅清宁想着脱逃的可能性,觉得也不是不可能,就怕自己跑了连累了傅家。
  就算能离开,回傅家是不可能了,只能去找卫昀了,只是现在并不知道卫昀的去向,自己冒冒然也不知去哪里找,而且卫昀已经知道她在这里,如果她离开了,万一他再来,不是见不到她了吗?所以还是暂且按兵不动吧。
  回到屋里,她见一个小小身影扑了过来,便伸手将它抱了起来,笑道:“云宝,还是你最乖。”
  她轻轻摸着云宝的小脑袋,眼中透出几分忧郁来,“云宝,你说他什么时候会来接我啊?”
  闲居无事她便逗着云宝玩,
  这日她扔着一只小绣球让云宝抓,没想到扔高了些,掉到了墙外,云宝喵了一声,也蹿出去了。
  傅清宁跟着它翻上围墙。只见隔壁是一处清静院落,黑瓦白墙,窗户明净,也不知是什么人的住处。云宝哧溜一声,从一半开的窗户里钻进去了。
  傅清宁透过窗户打量了一下,只觉得有些眼熟,不禁吓了一跳,暗道:“这不是温荣的书房吗,他一向是不让人进去的,若是让他知道,云宝可麻烦了。”
  她见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便轻轻唤道:“云宝。”
  云宝也不知躲哪里去了,她将那扇半开的窗户打开,双手在窗台上一撑,便跃了进去。进去后先去看书案下面,没有猫影,正要到别的地方去找,目光掠过书案一角,只见那镇纸下压着一封信,那字体很是熟悉。
  她心下一震,拿开镇纸,仔细一看,是两封她写的家书,第一封是她刚到温府的时候,她怕家里担心,托温泓寄回去,后来没有收到消息,她又写了一封,还特地嘱咐了温泓一番,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信驿寄出去,没想到都被温荣截下来了。
  虽然天气不冷,却有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往上蹿,她觉得自己等不到卫昀来了,便决定自己行动,所以再次见到牟瑞月时,她便悄声道:“瑞月我想走了,我想请你帮我。”
  牟瑞月拍着胸脯答应了。她的方法很简单,叫做以假乱真,混水摸鱼。过了两日,她带着随身的四个大丫头坐着马车来了。
  她的这四个丫头起的都是兵器名,分别叫做铁剑,银戟,金锤,铜箭。
  瑞月让丫头们候在外头,和她进屋悄声商议:“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我让铜箭进来,她和你长得有点像,我让她换上你的衣服留在这里,你换上她的衣服随我出门,等我们出去了门,再让铜箭换回衣服自己回去。”
  傅清宁疑道:“就这样简单?万一铜箭被人发现怎么办?不会连累你吧。”
  牟瑞月很自信地道:“不用担心,不会被发现的,就算被人发现,万事有我担着呢。”
  那个铜箭的丫头长得挺秀气,乍一看,脸形眉眼和傅清宁都有些儿相似。
  傅清宁点点头,她穿上铜箭的衣服,将发型也整成一样的。混在牟瑞月的丫头中,坐着她的马车顺利地出了门。
  门口的守卫和瑞月也是很熟的,只是随意描了一眼,见里面齐齐正正的坐着四个丫头,也没细瞧,还和牟瑞月开个句玩笑,“县主这是要改邪归正了吗,怎么不骑马,改坐马车了。”
  瑞月道:“天气热,坐马车省心。”
  牟家的马车刚刚驶走,府外又走过来两个人,那守卫连忙向他打招呼,“邹先生,陆先生。”
  陆千明疑惑道:“刚才那马车是谁的。”
  护卫道:“是瑞月县主。”
  陆千明寻思道:“瑞月不是一向喜欢骑马,不爱坐马车吗?和她在一起的还有谁?”
  护卫道:“是她随身的四个丫头。”
  陆千明哦了一声,向里走了几步,忽然回过神来,说道:“不对呀,瑞月一向是个不喜欢排场的,她突然带那么多丫头来做什么?”
  城外,傅清宁接过牟瑞月给她准备的行李和马匹,很感激地告别了主仆四人,跃上马背,疾驰而去。
  她怕被人追上,一路不敢停歇,一连行过了好几个村镇,眼看天都快黑了,才在附近的农家借宿了一夜,次日天还未亮,便又开始动身。
  她其实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回傅家那是肯定不行的,温荣止不定派了人在那等着瓮中捉鳌呢,她回去便是自投罗网。只能是去找卫昀了。
  她想起勇嘉在云州,卫昀做过她侍卫,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
  她立即决定去云州了。
  中午的时候,她到了一处颇热闹的市镇,先去成衣店买了件男装换上,孤身女子出门毕竟太引人注目,还是打扮成男子比较安全。
  换好装束,她看到路边摆着一个炊饼摊,心想赶路需要干粮,炊饼是个不错的选择,能放上四五日不坏。于是她一口气买了十多个大饼,留一个当午饭,其余的让摊主用油纸包好,放在包袱内充做干粮。
  买完饼,她便向人询问往云州去的路线,问明白了方才重新上马赶路。因为担心被温荣派人追到,她一路急行除了打尖住宿并不敢多做停留。
  数日后她到了一处双岔路口,左右都是大道,看着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不知道哪条道是往云州的,这个时候就要找个人问路了。
  她见路边有个老头在晒草料,看着是个本地人想来是知道路途的,便上前问道:“请问老伯,去云州往哪里路走?”
  也是合该阴差阳错,那老头有点耳背,偏又是个自认聪明的,听岔了云字,以为是营州,便向左边的道路一指:“往左边那条道走就行。”
  他说得那么肯定,傅清宁不疑有它,谢过继续赶路。她拍马刚走,旁边有个听到他们对话的路人疑惑道:“老伯,他要去云州,你怎么指了营州的那条道?”
  老头说道:“啥,云州,哎哟,我以为是营州,那可走岔了,快喊他回来。”
  那人摇着头道:“人家骑着马呢,早跑远了,哪里还叫得回来。”
  这云州和营州是方向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刚开始还好,都是平坦的大道,走到黄昏时分,却是越来越很荒凉了,傅清宁心下奇怪,寻思云州是个大城,走的又是官道,按理不该这般模样啊。
  她有心找个人家问一问,偏这附近连人烟没有,只得硬着头皮接着往到走。
  快天黑的时候,终于到达了一个小村子,她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借宿,问起云州还有多远,那户家主道:“走错路了,这里走下去是营州。”
  营州原是流放犯人的地方,难怪道路的状况那么差。
  傅清宁暗骂那老头乱指路,只是都走了一日了,往回走也很浪费时间,还是继续往营州去,到了那里再作打算吧。


第32章 
  书房内,温荣看着密探递回来的消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问的是云州,去的是营州,连问路都会问错,就不会多问两个人吗?做事这么蛮撞,胆子倒是不小。而且明知走错了,也不晓得立即回头,反倒将错就错地走下去。
  本来以为她会去找卫昀,这样看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卫昀在哪。
  他突然觉得放走她或者是个错误了,因为她可能真的不知情。
  其实他猜的没错,傅清宁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几日后她到了营州,打听了一下去云州的路程,还好从营州也可以过去,而且也不是太远,大概也就四五天的行程,她也就不着急赶路了,去了那里也不见得能找到卫昀,不去反倒还能存有一丝希望。
  况且,营州这个乱糟糟的边城还挺对她的胃口,有很多尝不到的江南美食,因为这里第一批流放过来的犯人是江南的一个大家族,足有两百多人,他们带来了江南的各种饮食和习俗,就连房屋衣着都有些江南风情。
  于是她在这里逗留了两日,甚至还去逛了一下当地的名胜,一个仿着江南园林建成的花园,里面小桥流水荷叶田田,据说是一个极其思乡的流放者发了横财后盖起来的。
  这个时候塘里已经没有荷叶花了,她坐在亭子里,看着枯荷横生的水面,吃着从街上买来的零嘴,悠悠闲闲地过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她准备要走的,突然又听客栈的老板娘提起今日是中秋,晚上街上有赏月观灯的节目,她犹豫了一下,决定留下来赏完灯再走。
  这中秋赏月观灯也是江南带来的习俗。
  比之白日的乱糟糟,这晚上的街市完全是另一个模样,到处灯彩辉煌,灿若明星,人也多了许多,男女老少往来不绝,便是连树边的树木,也挂了不少纱灯,一条街亮如白昼。令人大有天上人间,今夕何夕的感觉。
  街上的行人成双成对的,都戴着各式的面具,有兔子的,有野狼的,也有猫脸,各式各样很是有趣,想来也是江南的习俗了。
  看着那些情侣一双双在大街上卿卿我我勾肩搭背的,果然是戴着面具好遮羞啊。
  傅清宁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买了一个猫脸的面具戴上,她逛了一遭,然后在一个卖灯的摊前停下了。
  那摊上挂着一盏转风灯,做得极为精致,引了不少人围观,不过价格也是不低,她想了想,决定买下了,正在掏钱,突见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拿起了那盏灯,说道:“这位姑娘,这盏灯,可以让给我吗?”
  竟是十分熟悉的声音,傅清宁转头看去,只见那人戴着银狐面具,手里拿着灯,向她眨了眨眼。
  虽然看不到面貌,但面具后那双眼睛透出的光茫,便似黑夜中的星辰,明亮惊人。
  那星辰也似落到了她的眼里。
  傅清宁突觉满心欢喜都要溢出来了。
  想高歌,想欢舞。
  一霎那,似是忘掉了所有。
  灯光照亮了少女的那亮晶晶的眸,带着满心的欢喜,是没有半点杂质的璀璨。
  那人付了钱,拿起灯,将她的手一拉,“跟我来。”
  傅清宁跟着他飞快穿过巷子,东拐西弯,觉得都要晕头转向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处宅院,那人推开门,道:“还呆着做什么,进来啊。”
  他进了门,将灯放在桌上,见她还有些呆呆地没回过神来,便摘下了面具,摸了摸她的头,“怎么,看见我就傻了。”
  傅清宁将脸上的面具一扔,突然扑到他怀里,两颗豆大的泪珠便自她的眼角滚落下来,“卫昀。”
  卫昀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哎,别哭呀,我不是在这里吗?”
  傅清宁破涕为笑,“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卫昀轻轻抱着她,“对不住,都是我连累你了。”
  傅清宁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昀道:“说来话长了,以后我再和你解释,咱们得赶紧着动身甩掉温荣的探子才好。”
  傅清宁大吃了一惊,“什么温荣的探子?”
  卫昀笑道:“你个傻丫头,人家跟踪了你那么多天,你都没发觉么。”
  傅清宁睡了这么多天来最安稳的一个觉,醒来的时候,她听着屋外从井里打水的咕噜声,立即跳了起来,走到窗口看去,只见卫昀正从井里打水。她嘴角一挑,穿上了鞋子,走了出去。
  卫昀听到脚步声,回头道:“你起来了。”
  傅清宁说:“我来帮你吧。”
  卫昀忙道:“不用,我哪能要你动手。”
  他提着水桶进灶间,“锅里有稀饭,是我早上刚煮的,你要吃吗?”
  傅清宁眼神中带着几分稀罕:“咦,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我尝尝。”
  她打开锅盖一看,只见里面满满的一锅粥,她盛了一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吃到嘴里,煮得有些糊。
  卫昀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道:“我这是第一次煮粥,以前都是卫明做的饭,我煮得不大好,你将就着吃吧。”
  傅清宁吃了两口,眼泪便落下来了,啪啪地掉在粥碗里。
  卫昀忙道:“哎,你不要哭呀,我知道不好吃。”
  傅清宁擦了擦眼泪,“不是,我是高兴的。我很久没有吃过你煮的东西了。”
  她很快将一碗粥都喝完了,又盛了一碗,卫昀奇道:“真的能吃下去吗?我自已都觉得不怎么好吃。”
  卫昀于口舌上素来不计较,两人逃难的时候,有什么吃什么,不管生的,熟的,好吃不好吃的,只要能裹腹都往肚子里塞。傅清宁也是一样,回到傅家的这几年才慢慢地将口味调整了一些。
  她抿嘴儿一笑,“我觉得好吃啊,以后都你来做饭吧。”
  卫昀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天生不是做饭的料,以后等风声过了,让卫明回来给我们做饭,他做的饭菜还不错。”
  吃完饭,傅清宁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困惑,“卫昀,为什么温荣千方百计地要抓你呢。”
  卫昀沉默了一会,“小宁子,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傅清宁拉起他的手摇了摇:“告诉我吧,不然我睡不着觉啊。”
  卫昀道:“说来话长,你听说过云相藏宝图吗?”
  傅清宁点点头,“略有耳闻。”
  卫昀道:“他找我帮忙盗取你外祖父府里的藏宝图。”
  傅清宁一怔,心想孟府居然还有藏宝图,她怎么不知通,“那图你拿到了吗?”
  卫昀道:“拿到了,但是我没有给他。”
  傅清宁吃了一惊,“你为什么不给他?”
  卫昀道:“因为另外一个于我很重要的人也在找地图,我想把图交给那个人。”
  傅清宁道:“你交给那个人了?”
  卫昀摇摇头,“没有,因为我突然发现,我拿到的图是假的。”
  傅清宁愕然,卫昀苦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吧,就算我把那份假的藏宝图交出来,温荣也是不会相信的,他只会认为我把真的换成假的了。所以,这个锅我不能不背。”
  傅清宁道:“那是不是找到真图交给温荣就好了?那真图在哪呢?是不是还在我外祖父手里?”
  卫昀摇了摇头,“不,你外祖父手里并没有真图,我这些日子查了很久,才发现实情,原来你外祖父曾经有个很受宠爱的小妾,姓宋,不知是受谁的指使盗走了地图,后来事败自杀了。但从那之后真图就失踪了。”
  傅清宁心想自己住过的香樟苑不就是宋姨娘住过的吗?还一尸两命死在里头,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离奇的故事。
  想到宋姨娘,她又想起一个人来,“那我外祖父的六姨娘是谁安排的?”
  卫昀道:“那也是温荣的人。”
  傅清宁心想温荣这楔子安得够准,知道自家外祖父好色便送了美人进去,难怪他对密室的机关那么熟悉。
  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可惜最后功亏一篑。难怪他会死咬着卫昀不放,任何和卫昀有关的线索都不肯放过,可惜当时自己并不知情,竟然傻傻地自投了罗网。
  卫昀见她沉默,便握住了她的手,“小宁子咱们不说这些破事儿了,什么藏宝图,都见鬼去吧,现在我只想你我平平安安的就好。”
  傅清宁微微一笑,将脑袋倚在他的胸前,低声道:“我也是。”
  她突然又想起一事,“你说我就这样跑了,会不会连累到我的家人。”
  卫昀道:“不会的,温荣行事大体上还算磊落,况且这一次是他故意让你脱身,应该不会拿你家人开刀,你别太担心,等安顿下来我会找人去探访的。”
  傅清宁放心了,“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卫昀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什么都不做,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先避一避风头吧。”
  ————————————————————————————————————
  温荣展开密信看了一眼,轻哼道:“真是岂有此理,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把人跟丢了。”
  那探子道:“属下无能,请主公责罚。”
  温荣道:“自己去领罚吧。”
  那黑衣人磕了个头,退下去了。
  温荣重新拿起桌上那一叠密信翻了翻,密探很尽职,上面记录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她一日内光顾了一个小食摊两次,在南园坐了一下午,吃了多少的零食,去戏园子里看了一场戏,中秋当晚去赏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和卫昀有什么约定,然而他们居然就碰面了,而且轻易地甩脱了探子,平白地消失了。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他将密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突然发现,他犯了个大错,他的注意力都在鱼饵身上,却忽略了那条要上钩的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卫昀一直都在侧,却能忍着按兵不动,他派出的探子是被别人盯梢了。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着书案,过了许久,突然唤了百里过来,“你多派人手,再去好好查一查卫昀的身份。”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他便起身出了门,走到隔壁的小院前,脚下略一迟滞,走了进去。
  院中的那棵大树已经开始落叶了,地下堆了一层枯叶,春雨正拿着扫帚清扫,发出刷刷的声音。一抬头见他走进来还有些惊讶。
  她放下扫帚要行礼,温荣摆了摆手道:“没你的事,接着打扫吧。”
  他走进傅清宁住过的那间屋子,里面还是一如以前她在时的摆设,好象主人只是出趟门,一会儿就要回来的样子。
  案桌上堆了些纸,他过去翻了一翻,都是她平时无聊时的画作,大多画的是云宝,有几张上面还写着卫昀的名字,他皱了皱眉头,翻到最后一张,应该是一副是没完成的山水画作,但是作为山水来讲又太平实了,大概是她记忆里的某个地方。
  他正端详着,突见一只小猫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喵然一声,跃上了桌案,两只碧绿莹然的猫眼瞪着他。
  温荣一抬手,它立即身子一躬,浑身毛发直立,僵持片刻,突然一跃而起,直向对方冲去。
  它快,温荣的手法更快,还未到面前,温荣已伸手捏住了它的脖子,将它提出了门。
  云宝四脚乱蹬,外面的春雨见了大吃了一惊,正想着要不要求情救它一命。温荣却突然松了手,将云宝往地上一扔,说道:“好好看着这只猫,别让它乱跑。”


第33章 
  天刚微亮,兰江镇的一条巷弄里,已经响起了卖豆腐老汉的吆喝声。
  “老豆腐,嫩豆腐哩,两文一块,三文两块。”
  便见宅门一开,一个披着秋衫的少女手里拿着个盘子走了出来,揉着眼招呼:“陈老伯,买豆腐了。”
  那老汉连忙停下了担子,笑道:“两块老豆腐,是吧。”
  那少女一笑,点了点头。
  陈老伯将两块豆腐盛到她盘中。
  那少女递了五个铜子过去,关上门端着碗往回走。
  她将碗放在桌上,进里屋见床上的少年还在呼呼睡大觉,便推了推他,“喂,醒醒呀卫昀,起来教我练功啦。”
  卫昀趴在床上不肯动,“今天不教了,你把以前我教你的招式都过两遍。”
  傅清宁推着他:“别偷懒嘛,你不教,中午我不做饭了。”
  卫昀被她一闹,觉也睡不成了,只好爬了起来,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吃了早饭我再教你吧。”
  吃过早饭后两人坐下,卫昀说道:“以前我教你的是近身格斗防身的招式,你练得可以了,现在,我教你几招逃命的招式,以后遇上了强敌,也能安全逃走。”
  傅清宁微微一怔,“逃命?那不是跑得快就行了吗?”
  卫昀摇头道:“跑得快也是其中一种,不过,如果你遇上了强敌,你跑不过人家,该怎么办。”
  傅清宁摇头:“没有办法,束手就缚吧。”
  卫昀敲了一下她的头,“没有出息,兽类还知道断腕求生呢,只咱们幸而为人,怎么能束手就缚伸颈待戳呢。
  我和你说,逃命,是一门很重要的学问。如果你遇上了强敌,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脱,那个时候,你要学会迷惑对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保住性命,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候给强敌一击。”
  傅清宁抚着额头:“听起来很难啊。”
  卫昀道:“不难,你好好和我学。”
  他瞅着傅清宁,嘴角一挑,“现在,我们先学第一招,美人计,你先给我很妩媚的笑一个。”
  傅清宁双眼一弯,对着他嫣然一笑,颊边露出两个酒涡儿,看着甚是可爱。
  卫昀摸了摸下巴,“还凑和,不过,眼神里还可以多一点点妩媚,嘴角在往上弯一些…”
  傅清宁咧了咧嘴:“卫昀,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附耳过来。”
  卫昀将耳朵伸了过来,“什么事呀。”
  傅清宁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什么美人计,你哄谁呢,就你那一肚子坏水,你以为我不知道。”
  卫昀忙道:”哎呀呀,耳朵快断了,小宁子,你快放手啦。”
  傅清宁松了手,哼了一声,“你还是好好教我几招实在的吧。”
  卫昀笑道:“开个玩笑吗,干嘛下手那么狠?等会把我打傻了,看谁来教你。”
  傅清宁道:“你教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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