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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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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宁松了手,哼了一声,“你还是好好教我几招实在的吧。”
卫昀笑道:“开个玩笑吗,干嘛下手那么狠?等会把我打傻了,看谁来教你。”
傅清宁道:“你教不教啊,不教拉倒。”
卫昀笑道:“教教。我现在给你教一套剑法,叫枯木逢春,你仔细看着啊。”
他从地上拿起一根三尺长树枝,缓缓舞了一圈,接着,便见木影如电,令人目不暇接。
傅清宁拍手称好,又有些担忧道:“看上去很难?”
卫昀道:“不难,又不是要你一两日就学会。这套剑法一共十六招,两日学一招也能在一个月内学会了。”将树枝递给她,“你来试一试。刚开始咱们用木头,剑你拿不熟,很容易割着自已,等练熟了就可以拿剑了。”
傅清宁点点头,接过树枝练了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了。第一招傅清宁已经能舞得甚是熟练。
卫昀点头道:“你的天份还是不错的。以后就这么练吧,明日再来把这招练熟了,咱们就学下一招。现在,咱们去做饭吧。”
卫昀在家最喜欢的两件事,就是做饭和睡懒觉。
他做饭的手艺并不咋的,不过他有一手绝活,豆腐烧得极好,好吃的令人停不下口。
据他讲是因为小时候拿豆腐练功,练完不想浪费,就做了吃掉,熟能生巧,他的水平也越来越高。
因为这个缘故,傅清宁每天都会早起买两块豆腐,让他展现一下厨艺。
卖豆腐的老汉多了一个忠实顾客,心下也很得意,看她模样水灵,有时还会附送几个豆腐干。
当然,除了擂打不动的豆腐外,别的菜他也做得马虎。
不过傅清宁也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吧,当然不会去挑他的短了,况且她也不是个很挑嘴的人,每次卫昀做的饭菜她都能吃完,卫昀对此很是得意,对做饭比教剑法还用功。
如此这般已经到了十月底,傅清宁差不多把这套剑法能从头到尾使一遍了。
这日吃过晚饭,卫昀和她说道:“小宁子我明日要出门一趟,可能要到年底才能回来。你在家把这套剑法再练一练,我原先教你的也别落下,有什么不明白的,等我回来和你说。”
卫昀隔三岔五就要出趟远门,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他出门的时间也说不准,有时三五日,有时却要十天半日的。这次好容易在家多呆了一些日子,又要走了。
傅清宁便不高兴了:“怎么又要出门去了?”
卫昀道:“实在是有要紧事要办。”
傅清宁道:“你都没有几日在家。”
卫昀见她神色郁郁,便拉起她一只手来,说道:“这次回来,我就不出门陪你过年好不好?”
傅清宁撅了撅嘴:“你不哄我?”
卫昀道:“决不哄你。”
傅清宁转嗔为喜,说道:“那你一切小心,早点办完事回来。”
卫昀走后,她每日练两趟剑法,因为担心被温荣找到,没有必要的时候,她都不敢出门。
然而这三个多月了过去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她紧绷的那根弦也渐渐松了下来。虽然也不轻易出门,却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
闲来无事,这日见阳光和煦天气好,她想着要过年了,也要把屋子收拾一下,便开始着手整理自已衣物,然后突然从包袱里翻出了那副被遗忘己久的地图。
傅清宁看到这副地图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副图她一直随身携带,但是时间太久,差不多都给忘了。
想到那日在人贩子杜大嫂家的发现,她心下一动,到厨房的水缸里打了盆清水来,拿起地图往里面一浸,果然那图上很快现出字来。
仔细看去,居然是一副标注极详尽的地图,背面还写着云笈宝藏四个大字。
傅清宁又惊又喜,心想自已这是走了大运吗,温荣和卫昀都为之争夺的藏宝图,居然落在了她的手里。
想来当初宋姨娘盗走了藏宝图后,一时脱不了身,就想办法把地图藏在了香樟树的树洞里,然后被她无意中得到了。
她越想越兴奋,心想等卫昀回来一定要把图给他看看。
然而卫昀这次出门己经快一个月了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音讯,她心是又忐忑不安起来了。
这日她刚刚练完那套剑式,正情况准备淘米,突听一阵敲门声,打开一看,原来是隔壁房东家花大娘家的小闺女给她送年糕来了。
花大娘是个寡妇,丈夫早逝,留下一间小铺子,拉扯着一子一女日子很不容易。
幸好这兰江镇的民风还算淳朴,孤母寡母的倒没受什么欺负。
花小姑娘才十岁,瘦小的个儿,头上绑着两根辫子,五官虽不出众,倒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着有几分灵秀。
她手脚勤快,小小年纪便帮着老娘看铺子了。因为卫昀出门,花大娘见傅清宁一个人在家,便常遣了女儿来探望,送些铺子里的点心过来。
傅清宁不喜欢占人的便宜,见花小姑娘又送东西来了,便给她拿了一吊钱。
花小姑娘推着不要,歪着头笑道:“姐姐你别给钱,我要是收了钱回去,我娘一定要骂死我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傅清宁也挺喜欢这家人,听她这么一说,便也不勉强,笑道:“今日你不去你娘的铺子帮忙吗?”
花小姑娘道:“一会就过去了。姐姐你不去镇里逛逛吗?”
傅清宁这些日子总没有出门,“镇子里有什么可看的吗?”
花小姑娘道:“今天是腊八,镇子里可热闹了,看的玩的都有,姐姐你想去的话,我们一起走吧。”
傅清宁听她一说,也起了兴致,便道:“好啊,我们一起去,你等我一下,我进屋换双靴子。”
走到半道上,只见天空里飘下几片雪花,花小姑娘用手接着,笑道:“哎呀,下雪了,今年的雪下得早。”
花大娘的铺子在镇子的大街头,还未到铺门,便听得一阵喧哗声,中间夹杂着一个高而尖带着哭声的妇人声音:“翠儿,你不能翻脸不认亲人哪,你现在是享上福了,也得带携带携娘家人啊。”
两人走进一瞧,只见铺子外站了一圈看热闹的人,里面两个人,一个是年过四十的中年妇人,浓妆艳抹的,脸上的□□涂得墙一样白,插了一头绢花。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子,披着件破旧的皮袄,面黄肌瘦两眼无神,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花小姑娘一脸憎恶:“那是我舅舅和舅妈,三天两头找我娘的麻烦。”
第34章
只听花大娘急怒交加地说道:“当初你们卖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气死爹的时候怎么不说,娃他爹过世的时候,婆家人欺负我的时候你们有露过影吗?现在看我日子好过点了,就来打秋风了,你们滚吧,我没你这个哥哥。”
原来花大娘的大哥古大郎是个赌鬼,当初为了还赌债,把妹妹古翠卖给了花大郎,结果不到一年又赌上了,家里的田产房子全输光。
这次家里没有第二个妹妹可以出嫁还债了,古老爹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呜呼哀哉了。
自那之后,花大娘就和这个哥哥断绝了来往。
古大郎陪笑道:“妹子,那不是没有法子的事吗?况且妹子的命好,要不是哥哥我,你哪过上现在的好日子?说起来,妹子你还要感谢我呢。”
花大娘听他如此颠倒黑白,气得浑身乱颤,这里古大嫂一双眼睛乱描,看到烧馍糕点的就往怀里撺。
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花大娘又不好和她撕打,正是又气又苦,词穷语尽之时,突见女儿和傅清宁走了进来。
这里古大嫂将东西塞了满怀,和花大郎提脚要走。
傅清宁将他们唤住:“不是你们的东西你怎么乱拿,把东西放下。”
焦氏睁眼一瞧,见是个面生的少女,披着件大红羽纱面羊羔皮的氅衣,模样儿娇滴滴的,便翻了翻白眼,“要你管什么闲事,我们自家妹子的东西,拿些也是应该的。”
花大娘啐了一口,“我没你们这种亲戚,不要脸。”
傅清宁便道:“花大婶说了你们不是亲戚,那你们就不是。把东西留下。”
古大嫂哪里把个小姑娘放在眼里,顾自拿了往外走。
傅清宁一把抓住她的后背,往外一扔。
古大嫂跌了个四脚朝天,怀里的物什撒落一地。
她摔了个头昏脑胀,半响爬了起来,捶地大哭起来,“不好啦,杀人啦。”
傅清宁站在门口,冷笑道:“这次我不和你们计较太多,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再来搔扰花大婶,踏进这门口一步,脚进砍脚,手进砍手。”
说着伸手拿起一把切糕的刀,哧的砍下一块桌角,“到时候别怪刀子不长眼。”
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古大嫂瞪圆了眼,也忘记哭了。
古大郎连忙奔过去,将她扶起来就跑。
这里花大娘拉了傅清宁的手,说道:“傅姑娘,让你见笑了。”
傅清宁道:“谁家没有个不懂事的亲戚,花婶子,如果他们敢再来,就和我说。”
花小姑娘笑道:“他们一时半刻不敢来了,我看他们走的时候,脚都是软的。”
闹事的人一走,围观的人也没了热闹可看,渐渐散去。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的卖珠花针线的中年妇人,手里挎着一个竹篮,自傅清宁一现身,两只眼就紧紧地盯在她身上,待人群散后,她也匆匆地走开了,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不止。
“居然是那个小□□,要不是她,老娘我还舒舒服服的呆在鱼嘴湾,吃香的喝辣的,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怎么的想个法子报仇才好?”
原来这妇人便是当日在鱼嘴湾与情夫合谋,想要卖了傅清宁的杜大婶。
结果被傅清宁杀了奸夫,将她和奸夫尸首绑在一起,过了一天一夜才被人救了出来。
杜大嫂与尸首躺在一起,差点没吓破了胆,又因为乡人指指点点,在鱼嘴湾呆不住,索性远走高飞,到这里投奔原先认识的一个老姐妹,卖些珠花针线为生。
想不到冤家路窄,居然遇上仇人了。
她毕竟干过人贩的勾当,颇有些城府,次日到了花大娘的铺子,借着买瓜子,不动声色地和她打听消息,“昨儿来的是你妹妹吧,长得真好。”
花大娘笑道:“我哪里那样的福气,那是住我隔壁的傅姑娘。”
又聊了几句,杜大嫂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赶紧着往老姐妹家走去。
却说她这老姐姐原也是个牙婆,因为卖了个良家犯了官司,赔尽家财才脱身,牙人这一行也做不成了。
杜大嫂寻着她说道:“姐姐,妹妹我今日遇到仇人了。”便把将傅清宁救回家中,反被她恩将仇报,杀死相好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又问:“姐姐,你说我要不要去报官?”
那老姐姐闻言倒吸了口冷气,她是受过衙门的盘剥的,现在想起来还胆颤心惊,能不沾惹当然是不沾惹最好。
“官字两头口,吃人不吐骨。你这事毕竟时日己久,又不是在苦主原地,就怕告不成还惹一身麻烦。”
杜大嫂不忿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贱人逍遥。”
她那老姐姐目光一沉,“不用着急,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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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一开始下,便如沙漏一般止不住了,到了腊月中旬,已经积成了厚厚一层。
孩童们在街上开开心心的打着雪仗。
虽然天寒雪厚,因为离年关大近,镇子里热热闹闹忙碌得很,铺子里摆出了香烛果供,各式糕点食品也预备得很丰富。
毕竟要过年了,再穷的人也要拿点钱出来采办点年货。
傅清宁也学着当地人一样,开始准备年货,买了鸡鸭鱼肉,用盐醋糖酱腌起来,挂在屋檐下,看着很有成就感。
她心想卫昀回来看到一定会很开心,又想到卫昀己经出门这么久了,连个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如他所说回来过年,心下又有些郁闷了。
这日她到花家铺子转悠了一圈,只见来往的客人绎络不绝,母女俩忙得脚不沾地。
她不好意思袖手旁观,便也帮忙着搭把手。这一忙到了打烊才歇手。
回家的路上花大娘道:“这天寒地冻的,傅姑娘索性到我家来睡吧,我家是大炕,睡得暖。”
因为上次替花家解了围,花氏母女便和她很亲近了,花小姑娘立即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姐姐来我家吧。”
傅清宁知道花大娘一番好意,怕她孤身一人觉得寂寞,便笑着应了,“好,那我回去拿铺盖。一会儿就过来。”
进了门,她见前院内的积雪上多了两行脚印,心下一喜,暗道准是卫昀回来了。
于是她一边推门一边叫道:“卫昀你回来了。”
然后她突然瞪大了眼。
屋内多了一人。
只见他姿势颇优雅地坐在那张旧椅上,一副好暇以整的样子,仿佛知道她就会出现一般,一点诧异的神情都没有。
傅清宁转身便往门外跑。
温荣的身法更快,一把将她拖了进来,说道:“你还是乖一点,不然我让卫昀人头落地。”
傅清宁打了个寒颤,立即道:“我不跑,卫昀在哪,我要见他。”
温荣道:“你放心,他现在没事。”
得清宁心想这个人真阴险,卫昀一定是一回来就着了他的道,然后又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自己。
又听温荣道:“你们躲得还真好,跑这种偏僻地方来。”
傅清宁忍不住道:“躲得再好你不也找来了吗?”
温荣笑了一下,“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
他见傅清宁一脸疑惑求解的表情,便道:“有人向官府密报,说你是北凉派来的细作。”
傅清宁听到这八竿子打不到的罪名,一时惊呆了。
原来那杜大嫂的干姐姐是个有心机的,因为这兰江镇是折水城辖下,有些地方与北凉接壤,常有冲突。
她想了个主意,直接投了封信到衙门,只说某处藏了个通敌的奸细。
里头细节都十分详细,还附了傅清宁的画像,虽不是十分像,也有六七分的相似。
要是换个时间地点,这种信一般来说是没人管的,都是进火盆的料。
然而傅清宁的运气不太好,这折水城营守原是温荣的一个手下,曾经得了密令让他留意卫昀和傅清宁两个人,看到这么一封信,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傅清宁醒过神,“细作?我连北凉在哪都不知道。”
她怒气冲冲地骂道:“究竟是哪个混蛋那么下做。编造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在我身上?你不会蠢到相信这种鬼话吧。”
温荣笑道:“是不是不重要,关键是好不好用。”
他拖着傅清宁走到门口,出声道:“卫昀,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要不想连累她,就赶紧滚出来吧。”
听他这么一说,傅清宁先是一喜,“原来卫昀并未落到他手里。”接着又是一怒,暗道这个混蛋真可恨,明明没抓住卫昀,还骗自己就范,现在又用她威胁卫昀,实在可恶之极。
只见雪白的屋顶上立起一个人来,抖落身上半尺多厚的积雪,跃了下来,正是多时不见的卫昀。
看情形两个人相持己久,等到傅清宁回来才破了这个僵局。
他一现身,院内的角落里也冒出了一堆的暗卫,将他团团围住,手中刀剑被雪光一映,寒锋迫人。
卫昀冷笑道:“温荣,有种你朝我来,为难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温荣道:“只要你束手就缚,我自然不会为难她。”
第35章
傅清宁知道卫昀武功高强,他真的想走,温荣定挡不住他,留下来定然也是为了她的缘故,便叫道:“卫昀你赶紧走吧,不要管我了。”
温荣微微一笑:“卫昀,你可想清楚了,做奸细的后果是什么,你想让她给你陪葬,我也不会手软。”
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太可恶了。
卫昀手中长剑缓缓垂下,突然往地上一掷。
暗卫们立即拿刀剑指定了他,其中一个拿着绳子就要往他颈上套去。
傅清宁突然叫道:“等一下。”
她转过头,对着温荣道:“先等一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单独说。”
温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傅清宁惦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云相的藏宝图在哪?”
温荣一怔,傅清宁接着道:“只要你放过卫昀,我就告诉你。”
温荣看了一眼外面,将她拉进屋里,“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一句话?”
傅清宁低声道:“信不信在你,我敢以性命担保,我外祖父的那份,卫昀的那份,都是假的,只有我手中的这份才是真的,我放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你要杀了卫昀,我也不会独活,你永远都别想拿到它。”
温荣看了她一眼,悠悠地道:“我生平最恨人家威胁我。”
真是个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的家伙。
傅清宁清了清喉咙,“这不是威胁,只是交易,你抓卫昀,不就是为了地图吗?只要你放了他,我保证拿给你。孰轻孰重,你自已掂量。”
温荣沉吟了片刻,目光森然扫了她一眼,“要是你敢骗我…”
傅清宁立即道:“我要是骗你,让我不得好死。”
听她起了毒誓,温荣也有些动容,“好,我可以放卫昀一码,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傅清宁道:“说吧。只要我做得到,我会答应你。”
温荣笑了一下,“你做得到。这件事事关重大,你是知情人,为了避免走光露风声,在找到宝藏之前,你得老老实实留在温府,不许离开,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么明显不平等的条约傅清宁怎么可能答应,她立即抗议道:“那怎么行,难道你让我杀人放火陪你暧床我也要听吗?我做不到。”
温荣看她一眼,颇有些嫌弃地道:“放心吧只是避人耳目而己,杀人放火你不内行,我也不会叫你去做。就你这个样儿,在我院里做个小丫头还凑乎。”
傅清宁追问道:“只是做你院里的丫头,没有别的?”
温荣哧笑一声,“你还想要做什么,要说暖床我还看不上呢。”
好吧,忍了。
“好,成交。不过。”她顿了一顿,“我也有个条件,找到宝藏后你要放我自由,不能再为难我和卫昀。”
温荣答得很爽快,“当然。”
他走到屋外,吩咐道:“放了他。”
他见卫昀捡起地上长剑,脸上犹有几分踌躇的神情,便冷笑道:“还不快走,别等我改变主意,到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傅清宁奔了出来,“卫昀,你快走吧,你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卫昀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十分复杂的情绪,过了良久,他终于开口道,“小宁子你照顾好自已,记着我和你说过的话。”
傅清宁忍着眼泪,哽咽道:“我知道了,你教我的,我都记着呢。”
卫昀点点头,跃上房顶,几个纵跃,便不见了。
—————————————
长夜已经降临,一轮圆月升了起来,雪月交辉之下,便是夜里双目也能看得颇分明。
花小姑娘一出门,只见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车篷上都积着薄薄一层雪。傅清宁正抱着一个包裹从屋里出来。
花小姑娘大吃了一惊,“傅姐姐,你这是要去哪?”
傅清宁道:“小花,我要出趟远门,你帮我和你娘说一声。”
花小姑娘虽然年幼,也察觉事情有些不对了,她又问:“那你还会回来吗。”
傅清宁的眼泪便掉下来了。只觉这三个月和卫昀相守的美好时光,都已成为一团泡影。
她哽咽道:“会回来的。”
花小姑娘便叫:“那我等着你。”
傅清宁的眼泪掉得更多了。
她听马车里温荣哧笑了一声,原来强压着的一口气终于爆发了,一把将那包裹向他狠狠掷了过去。
温荣一侧头,那包裹落在车壁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倒没有发怒,只是淡淡看一眼,说道:“东西在哪?”
天气渐沉,雪下得越来越密了,前往青州的大道上,已积起了厚厚一层雪,就连地上蜿蜒的车轮痕迹,也很快被风雪遮盖住了。
村郊的孩儿们却不惧冰寒,开始忙碌起来,忙着捏雪团,打雪战。
眼见得一队行伍驶了过来,孩儿们便开始跟着中间那辆最大最豪华的马车跑,鉴于后面跟着彪悍的骑士,又都纷纷停了脚步,不敢上前。
与外面寒冷的天气不同,车厢里是一派融融的暖意,里面放置着铜火脚炉,炭火燃得很旺。
温荣将目光从手上的地图移向对面的少女,过了良久,方问:“这图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傅清宁道:“孟府的香樟苑。”
温荣一怔,随即笑道:“这副图,你外祖父那只老狐狸,怕是已经找了半辈子,想不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怕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顿了一顿,“你是他外孙女,怎么也没想着把地图给他。”
傅清宁道:“刚拿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来才发现的时候已经离开孟府了。”
温荣又问:“那么卫昀呢,你没告诉他?”
傅清宁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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