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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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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荣又问:“那么卫昀呢,你没告诉他?”
  傅清宁沉默了一会:“没来得及。”
  温荣将图一卷:“很好,总算你没骗我。”
  傅清宁暗道:“我敢骗你吗?我才十六岁,还想长长久久活着呢。”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只觉一股朔风扑面,外头雪野茫茫,一白无垠,想到和卫昀去兰江镇时,还是秋高气爽满心欢喜,如今却是雨雪菲菲前途堪忧,思及此,心下又是一阵郁闷。
  —————————————
  回到温府后,傅清宁没想到第一个来拜访的人居然是牟瑞月。
  “我说,你跑就跑了,为什么又被抓回来了,为了你的事我被我爹打了五十军棍,爬都爬不起来。我这不是白挨揍了吗。”
  要说在青州,傅清宁对谁最感激的话,便是这个心直口快的县主了。她眼圈一红,情深意切地道:“对不起,我害你挨了揍。”
  牟瑞月道:“没事,现在己经不疼了,你也真倒霉,怎么不躲得远点?”
  傅清宁一时无语,想想自已确实倒霉,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自已竟落到了这个地步,她越想越伤心,眼泪便啪啪地掉下来了。
  牟瑞月见她哭了,倒慌了神道:“唉,你别哭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温荣的错,他是不是看上你了,要不怎么让你侍候他呢,说不定还要纳你为妾,这不是逼良为奴吗?哼,我真是看错他了。”
  傅清宁听她嚷嚷,倒吓了一跳,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牟瑞月道:“嘿,你敢不敢再跑一次,我索性好人做到底,再帮你一次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落入虎口。”
  傅清宁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想你再挨揍。”
  牟瑞月满不在乎地道:“没事,顶多让我爹再揍一顿,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
  话音方落,突听一人接口道:“你让你爹还没揍够,还要我再揍你一顿军棍吗”
  牟瑞月回头一看,只见温荣带着姬月走进来,她呀的一声,吐吐舌头转身跑了。
  姬月是温荣身边的大丫头,不管是模样还是做事都是一流的,很得温荣的信任。
  她事无巨细地告诉傅清宁,“大人不是个很难侍候的人,最主要的就是不要多嘴,要安静,他爱干净,特别是书房,一点点灰都不行,所以,每日的第一件事,是要整理书房——”
  末了又加一句,“廊下的那只八哥别忘了喂,大人养了它很久了。要用专门的鸟食,就在小库房里头,如果用完了就和严管家说,让他去买。”
  傅清宁听她一条条道来,听得脸都皱了,“这还叫不难侍候吗?”
  姬月道:“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你现在是大人身边的二等丫头,每月二两银子,月底发。如果做得好,升了一等,就有四两,头等的话,是六两,所以做事要勤劳,切不可偷懒,知道吗?把大人服侍好了,从二等到头等也不是难事。”
  傅清宁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姬月姐,今后我一定以做头等丫头为已任,争取早日拿到六两银子。”
  姬月笑道:“孺子可教也。”
  到了月底发工钱的时候,傅清宁却只得了一两六钱银子。
  傅清宁道:“为什么少了这么多。”
  姬月一条条地数给她听,某一日迟到,扣一钱,某一日倒的茶太烫,扣一钱,再某一日惹温荣不高兴,扣二钱。
  傅清宁叫起屈来,“他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啊,我又没有得罪他。”
  姬月便问:“清宁妹妹,侍候主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傅清宁猜了几个:“勤快,忠心?拍马屁?”
  姬月摇头,娓娓道来:“最重要的是让主子舒心高兴,如果他一见你就不开心,你想想还有什么机会?所以,做个合格的仆人,要在主人不开心的时候逗他开心,主人开心的时候逗他更开心,知道吗?”
  傅清宁听傻了,“这个,我做不到啊,我是人,又不是狗。”
  姬月冷冷地道:“别看不起狗,你要有狗的觉悟,那就是出师了。”她板着脸走了。
  傅清宁嘀咕道,“都是侍候人的,怎么兰草就没有这样的觉悟呢。”
  她摇了摇头,将一个月的血汗钱收好,转身去整理书架。


第36章 
  温荣院里的小厮丫头不少,真正贴身侍候的只有姬月,秋雪和春雨三个。
  姬月管着书房,秋雪管饮食,春雨本是管衣饰的,先前拨到她院里,一直没说回去,所以她那一份姬月得兼顾,现在傅清宁一来,她也乐得轻松,将书房的事务都交给她了。
  温荣又是个有点洁癖的,特别是书房,务必要做到窗明几静,一尘不染。
  还有廊下那只八哥,也是不省心的,有回温荣说了她一句笨蛋。那只八哥学了去,每次傅清宁经过都要叫上两句,搞得人烦不胜烦。
  除此之外,还有整理书架,磨墨洗砚之类,每日里居然也是忙忙碌碌,没有空闲的时候。
  这日她正在廊下喂那只八哥,突见一个圆润丰满的少女在院外探头探脑的。
  傅清宁见她和自已仿佛年纪,穿着紫色短袄,嫩黄色襦裙,颈上还带着个金项圈,似乎不是温荣院中的丫头,便问:“你找谁?”
  那少女看了她一眼,“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丫头?”
  说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傅清宁道:“你有什么事?”
  那少女傲然的抬起了下巴,“我是他的表妹,你是她的丫头,那我也是你的主子,见了主人,你不会行礼吗?”
  傅清宁喂完了八哥,反被那八哥骂了两声笨蛋,正不耐烦,闻言也不打话将她一把推开,顾自走了。
  冯雪茵在温府虽不是正经的主子,因为小阮氏的缘故,还是挺受人优待的,哪里被人这么无礼地对待过,气得脸都红了,正见温泓在一边经过,连忙扑了过去,向他哭诉。
  温泓道:“你说的那个丫头是清宁吧,唉,我和你说,你千万别去惹她,我都不敢得罪她的。”
  雪茵气道:“表哥,你怎么这样没用。”
  温泓道:“我好意劝你,你要是硬要自讨没趣,那我也管不着。”说着便去了母亲小阮氏的院里。
  因为刚过了年,小阮氏正在整理收到了礼单,见他来了,忙道:“泓儿,快来帮娘对一对这些单子。”
  温泓一看那礼单有一大叠,便道:“娘,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索性给了管事处理。”
  小阮氏道:“你大哥他把事情交给我,那是信得过我,我总不能敷衍了事。”
  温泓坐下帮着她对了几张。
  小阮氏和他絮絮叨叨,“牟府你岳家处也要走一走,虽然还没成亲,礼节上也要周全了,才让人看得顺眼,安心把女儿嫁给你。”
  温泓撇了撇嘴,“就瑞月那小丫头,谁能安心啊。”
  小阮氏道:“话不能这么说,瑞月虽然心直口快了些,那也是她的好处,你要多想想她的好。”
  温泓道:“知道了。”他顿了顿,“娘,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阮氏问道:“什么事?”
  温泓悄声道:“大哥的意思,有心提拔我,让我去永州军中练一练。”
  阮氏手一抖,“你说要从军?”
  温泓道:“如今边界也很太平,不过偶尔狄羌还骚扰一下而已。我呢,也想去练一练,总不能老借着大哥的荣光。叫人看了没出息,以后娶了媳妇,娘你也能挺起腰杆子是不是?”
  阮氏迟疑道:“可是军中太辛苦。”
  温泓道:“辛苦一些也值得,谁不是一样做起的,你看上次牟瑞风带人去平了山匪,回来就有了军功,那也是拿命拼出来的。”
  阮氏毕竟心疼儿子,“说是这么说,但是娘舍不得你。”说着掉下泪来。
  温泓忙道:“娘,你先别忙着哭啊,儿子我还没走呢,就是要走,也得等过到开春,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阮氏一想也是,擦了眼泪,唤小丫头给他倒杯浓浓的红枣姜茶来,温泓喝完,便向温荣的住处走来。
  刚一进门,便有一阵暖意迎面而来。
  他瞅一眼在屋内火盆边坐着的少女,笑道:“清宁,大哥不在啊。”
  傅清宁道:“不在。”
  温泓手见她手里拿着铁叉子,正在炭火里翻捡着什么,闻着还有一股香气,便好奇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傅清宁不答,只拿起火钳从炭灰中夹起一块烤得漆黑的东西。
  她拿起小刀将那漆黑的外表割开,露出喷香的烤肉,挑起一块放入口中,“嗯,好吃,里酥外焦,温泓你要不要来一块。”
  温泓笑道:“好方法,在炭盆里烤东西,又暖身又暖胃,真是一举两得。烤的是什么,给我也尝下。”
  傅清宁便给他撕了一块,温泓接过放入嘴中,嚼了几下,“嗯,还挺香的,味道有点特别,是鸡肉吧。”
  傅清宁道:“不是鸡肉,是鸟肉。”
  温泓吓一跳,“哪来的鸟肉?”
  傅清宁道:“廊下那只鸟儿,每日在廊下那么聒噪,想不到味道还不错呢?”
  温泓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把大哥的只八哥给吃了?完了完了,我得赶紧吐出来。千万别说我是你同谋。”
  傅清宁道:“谁叫那只八哥天天骂我哪,我每天被你大哥训还不够,还要受这鸟气,不如填了五脏府来得清静。再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啦。”
  温泓突然瞪大了眼,咳咳两声。
  傅清宁皱眉道:“你咳什么,是不是噎着了,要喝水吗”
  温泓连连摇头,只眼珠子往门外一溜,傅清宁连忙回头一瞧,只见温荣站在门口,脸色比外头屋檐下挂的冰凌还要冷。
  温泓见势不对,忙道:“大哥,你回来的正好,我有要紧事找你呢。”
  温荣道:“先滚一边去。”
  温泓向傅清宁做了个鬼脸,意思是说:“你自求多福吧,我可帮不了你。”
  他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傅清宁暗骂,“没有义气的家伙。”
  她也是个识时务的,连忙很狗腿地上前招呼:“温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好要出门一整天的吗?”
  温荣道:“不早点回来,能看到你吃独食吗。”
  傅清宁瞥一眼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回来的好,温大人你看,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烤肉,你看还是热乎乎的,外面天冷,吃点热的才好,你要不要尝一尝啊。”
  温荣冷眼看着她:“我廊下那只八哥呢。”
  傅清宁支吾道:“唔,它跑了。”
  温荣道:“怎么跑的。”
  傅清宁突听外头一声猫叫,顿生急智:“啊,被猫吓跑的。”
  温荣便吩咐:“百里,去把那只叫云宝的猫抓过来。”
  门外百里应了一声,傅清宁忙道:“大人,不是云宝啊,是只野猫。云宝很乖的,不会干这种事情。”
  温荣道:“这府里不就云宝一只猫,还哪来的野猫,百里,你还不快去。”
  不多一会儿,百里就提着云宝过来了。
  温荣便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是云宝吓跑了八哥,它就得抵命,送到厨房去,晚上加餐一顿红炖猫肉。”
  傅清宁吓了一跳,叫道:“千万不要啊。”
  温荣斜睨着她,“怎么?”
  傅清宁蹑嚅道:“猫肉不好吃,太酸了。”
  温荣道:“不好吃拿去喂狗。”
  傅清宁想着云宝要是背了黑锅,一条猫命可就没了,当下一咬牙,坦白说道:“不关云宝的事,是我烤的。”
  温荣道:“总算老实交待了,太晚了。我那只八哥比云宝的小命重要多了,它还能说说话,云宝能吗?”
  傅清宁看着云宝,想到它要成了一锅炖猫肉,猫命何辜,少不得低声下气替它求情,“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
  温荣道:“你也跑不了。我这只八哥花了二百两银子买的,我先把云宝的命寄在这里,什么时候你把钱挣足了,再来赎云宝吧。”
  他对百里挥了一下手,“把云宝送到厨房里去。”
  百里脸上憋着笑,提着云宝走了。
  所以第二个月的时候,傅清宁不仅没挣着月钱,还倒欠了二百两银子,姬月的心血白费了,怒其不争,痛心疼首,狠狠地叱责了她一顿,“你呀,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你也敢做,你不要命了吗?”
  傅清宁眨着眼道:“姬月姐,你不觉得现在这院子里清静许多了吗。”
  姬月无语的看着她,长叹了一口气,拂袖出门去了。
  傅清宁见她走了,便也出了门,去厨房里看云宝。
  因为是温荣吩咐百里送过来的,厨房里的人也不敢怠慢,那里油水又多,猫食丰富,几日不见,把个关在笼里的云宝喂得胖了一圈。
  傅清宁碰碰它的鼻子,笑道:“懒猫,再过些日子你就要胖成球了。”
  旁边管灶的陈婆子端了热乎乎的茶饮来,“清宁姑娘,外面可冷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这些大宅子里浸熬久了的人,一双眼都是贼亮的,虽然不敢乱嚼主子的舌根,但做丫头能混到傅清宁这个份上,那已是主子跟前的大红人了,指不定将来还能更进一步,到时候想巴结也巴结不上了,不如趁现在结个人缘。
  傅清宁笑道:“谢你了,我不喝茶。”她从怀里摸出几个大钱,递了过去,“多谢你照顾云宝了。”
  陈婆子接了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怎么能拿姑娘的赏,这是我们应该的。”
  话音未落,忽听门外一声轻哼,“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巴结上了。”


第37章 
  便见一个打扮得很娇艳的丫头倚在门框上,很有些不屑的看着她们。
  她身材丰满,将一件杏红袄儿撑得紧紧的,皮肤白净,只是两腮长了不少雀斑,虽然尽量用脂粉涂抹了,还是如星火燎原般的掩之不尽。
  那陈婆子是个圆滑的,忙道:“哎呀,双喜姑娘来了,你要的汤正煮着呢,一会就给送去。”
  双喜撇了撇嘴,“陈婆子,和你说了多久了,现在才煮下,我家姑娘可是着急要喝呢。”
  陈婆子陪笑道:“本来早就煮上了,因为其中缺了一味食材,又去库房找了来,才耽搁了。”
  双喜哼了一声,见傅清宁要出门,也不将身让一下,反倒将脚悄悄横在门口,想是要绊她一跤。
  傅清宁对温府里的下人,一向禀着三不原则,就是不主动,不搭理,不结伙。
  她虽瞧见了小动作,脚下却没停,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抬脚,一下踩在了对方的脚背上。
  双喜一声惨叫,抱着脚痛呼不已。
  厨房里的婆子忙去将她扶了起来,双喜指着傅清宁,怒道:“她踩我,你们看到了吗?她故意踩我。”
  厨房里的婆子都是人精,暗道:“你不想着绊她出丑,她怎么会踩你呢。”这话却是不好明说的,俱都摇头道:“我们没看见。”
  双喜连汤也没拿,一腐一拐地回到朝云院,见到冯雪茵放声大哭,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奴婢想着给姑娘你出口气,没想到她下手那么狠,奴婢的脚要断了。”
  双喜是冯雪茵的得力丫头,见她一只脚都肿了,冯雪茵也很心疼,骂道:“那贱婢,迟早我要给她好看。”又唤了小丫头给她找活血的伤药敷上。
  这里傅清宁往回走,转过一处假山,突听有人叫道:“清宁,你到这边来。”
  傅清宁定睛一看,只见暖轩里坐了三个人,温泓和牟瑞月都在,还有个不认识的少年,约摸二十出头的年纪,晒得黑黑的脸膛,眉眼和牟瑞月很相似,颇有几分英气。
  牟瑞月介绍道:“清宁,这是我二哥牟瑞风,二哥,她就是傅清宁。”
  牟瑞风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丫头啊,哈哈。”
  温泓也很没心肝的跟着笑了起来,傅清宁瞪了他一眼,暗道:“死小子,这种事也拿去到处乱说。”
  牟瑞月道:“二哥你说错了吧,什么叫偷鸡不成?这不是偷成了吗?”
  唉,她这种安慰人的话还不如不说呢。
  牟瑞月拉着她的手:“清宁,我二哥说话一向没个轻重的,他的话你别放心上,你有没有空?坐下一起喝杯茶吧。”
  傅清宁见天色还早,便应了,“好啊。”就在牟瑞月身边坐了下来。
  牟瑞风还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你说说,你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把温荣的八哥给烤了,其实我也一直想尝尝那个滋味,可惜没这口福。傅姑娘,我真是很佩服你哪,你吃了温荣心爱的八哥,还能全身而退,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牟瑞月道:“二哥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清宁已经很惨了,温大哥让她赔二百两银子,不然就要拿云宝抵命,你说她给人做丫头,就那么点月例银子,到哪去攒二百两去。我说,你还笑成这样,你们有谁借她银子,先把云宝赎回来吧。”
  这话一出,两位男人都不吭声了。
  牟瑞风道:“你不是存了挺多银子,为什么还问我。”
  牟瑞月道:“我哪里有啊,上次我买了一把宝剑,就花了二百三十两,还欠着铺子里三十两呢。”
  温泓和牟瑞风同时道:“哪个铺子,不会又被吭了吧。”
  牟瑞月道:“哪能呀,谁敢吭我,那可是一把好剑。”
  她见两个人都是一副要吭就吭你的神情,便有些老大不高兴,说道:“对了,二哥,清宁的身手也是很好的,要不要你和她比一场。”
  牟瑞风立时来了兴趣:“我听说瑞月每次被你打得落花流水的,来,来,咱们今日一起来切磋切磋。”
  傅清宁暗道:“试试也好,看看我和卫昀学的那一套剑法究竟效果怎么样?”
  她点了下头,“好吧,不如比剑吧,点到为止。”
  牟瑞风便吩咐下人,“去拿两把剑来。”
  下人去后,他脱下外袍,里头一身黑色密扣的劲装,螳式蜂腰,很有气势。
  下人很快取了两把剑回来,牟瑞风接过一把,将剑身一抖,做了一个招式,“请。”
  卫昀所教的招式初看平淡无奇,真的过起招来,却还是很实用的。
  牟瑞风本来看她是女子,和妹妹牟瑞月一样再怎么也不过是花拳绣腿,本想陪着她耍几招玩玩,先存了一段轻敌的心思。
  没想到对方剑招一出,自己立即被逼得手忙脚乱,连忙凝结精神,用心对起招起来。
  傅清宁学的剑招虽然精妙,但她毕竟学成时间不长,又没练过内力,十成威力使不出一分,渐渐地又被牟瑞风占了上风。
  这时突听圈外有人拍手道:“好。”
  只见温荣陪着一个六旬老人上下中等身材脸带尘霜的老者走了过来。
  傅清宁和牟瑞风忙将剑式一收,一旁牟瑞月早迎了上去,喊声,“爹。”
  傅清宁心下暗道:“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牟将军,听说他治军十分严明,看样子倒是挺和气的。”
  温荣与牟家一向交好,往上数几代,牟家便已扎根在青州,镇守边关要塞已有十数年。
  牟将军治军严谨,通精战术。旗下的牟家军赫赫有名,温荣对他也是十分敬重的。
  牟将军抚须笑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小小年纪剑法不错,瑞月,你要好好和人家学。”
  牟瑞月脆生生的应了声是。
  傅清宁见温荣脸上虽带着微笑,眼神却一片冰冷,心下格登了一下,连忙站到一边去。
  少顷,牟将军便带着牟氏兄妹离开了。
  温荣送了他们出门,转身对着跟在一边的傅清宁道:“你和我来。”
  傅清宁忑忐不安地跟着他进了门。
  温荣道:“你那套剑法,是卫昀教给你的吧。”
  傅清宁垂头应了声是。
  便听温荣冷笑道:“他倒也是用心良苦,居然把这套剑法教给你,也不怕他师父惩罚。”
  傅清宁一怔,抬起过来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卫昀把他的武功教给我,会受他师父惩罚?”
  温荣道:“他师父是个很古怪的人,师门武功一向不外传,你这套枯木逢春就是他的师门绝学。”
  傅清宁好奇道:“你知道他师父是谁吗?”
  温荣唇角一挑:“知道。”看她一脸期待的表情,接着说道:“但我不会告诉你。”
  气得傅清宁暗暗磨牙,暗道:“不说就不说,以后见着卫昀,我问他就是了。”
  她见温荣目光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下暗道:“他说卫昀用心良苦,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卫昀的师门太厉害,只要我使出这套剑法,别人就会以为我是他师门的人,不会轻易看低我吗?”
  正思忖呢,突听温荣说道:“我一会要出门。”
  傅清宁哦了一声。温荣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
  傅清宁疑道:“干什么?”
  温荣道:“替我更衣。”
  傅清宁嘀咕道:“你自已没手吗?”
  温荣脸一沉,“你说什么?”
  傅清宁退后了两步,说道:“我去叫姬月。”一转身飞快的跑了。
  姬月被她急急地拽了来,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到了才知道是要替温荣更衣。而且,这个时候温荣早已经出门去了。
  姬月恨铁不成钢地道:“唉,不就是更衣吗,还要巴巴的拉了我来,你说,你还会做什么?”
  傅清宁道:“姬月姐,我本来就笨手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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