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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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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她各种羡慕嫉妒恨,一会姬月喜孜孜的出来了,因为得了赏银,一副俏脸生光,神采飞扬的样子。
  傅清宁酸溜溜地道:“真不公平啊,我在这里侍候了大半夜,什么赏钱也没有,姬月你什么都没做,反倒得了五十两银子,温荣这个人真是太偏心了。”
  姬月笑着看向她:“想知道怎么回事吗?”
  傅清宁点点头,姬月偏摇了摇头,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傅清宁气得白了她一眼:“不说算了,这点银子谁稀罕啊,存着做你嫁妆吧。”
  她打着呵欠走回自己的住处,因为一夜未眠,这会儿着实困倦,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午,牟瑞月把她叫醒了,“清宁明日我和温泓要陪他母亲去宏业寺上香。你也去吧。”
  傅清宁本想回绝,转念一想,上香也好,正好去求佛祖保佑她快点找到卫昀吧,不管灵不灵,拜拜总没坏处,总比坐着干等强。
  她还是头一次见温泓的母亲,小阮氏四十不到的年纪,人很清瘦,五官柔美,脾气也十分温和,温泓和她长得很象,特别是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她和傅清宁道:“傅姑娘进府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见,真是失礼,也怪我平时不爱出屋,以后要多多走动才是。”
  傅清宁也和她客气了几句,“伯母要是不嫌弃,我一定常来拜访。”
  小阮氏笑道:“怎么会嫌弃呢?我这个年纪了,就喜欢你和瑞月这样小姑娘来热闹热闹。”
  温泓道:“娘听你说的,你又不老。”
  小阮氏叹道:“己经老了,你都这么大了。”
  温泓笑道:“多大都是你儿子。”
  傅清宁心道温泓这么大了还有老娘给他撒娇,她和牟瑞月都是早早没了娘,真是很不公平哪。
  再一想温荣比她俩还糟,老娘让人害死了,而且还死得够惨。不知己逝的阮夫人长什么样?都说儿子随娘,温荣长得不错,阮夫人的相貌应该也差不了。
  一路胡思乱想到了宏业寺。上次随温荣寺里祭拜阮夫人还是寒冬,这一晃眼己是入夏时分了。
  寺里上香的人好象比上一次还多。
  大概是温府打过招呼了,有个小沙弥带着她们一行人而了一个清静的禅院,请她们先在里头歇息,等迟些人少了再去上香。
  到了午后香客逐渐散去,小阮氏去拜了佛,上了香,又施舍了一笔香油钱,大概数量不菲,傅清宁见那接受
  布施的和尚笑逐颜开,语气也更加殷勤了。
  真是佛门众生相,不过自从见过了法缘那样的酒肉和尚,对于这些她己经有些见到怪不怪了。
  因为小阮氏还要请师父们做功德,温泓做为儿子要陪在一边。所以傅清宁上了香,默默祝祷一番后便和牟瑞月在外头逛了起来。
  寺内没什么好看,山门外倒是摆了各种各样的小摊。两人一路流连赏玩,逛到一个捏泥人的摊子。
  傅清宁见上面竖着一排捏好的泥人,其中有个白袍少年和卫昀有些神似,脚步便迟滞了下来,拿起那个面人端详起来。
  那摊主见来了生意,忙道:“十文钱一个,姑娘喜欢买一个去。”
  傅清宁立即掏钱买了下来。
  牟瑞月凑过来一看:“这个好玩,你这是要买了送给温大哥吗?”
  “才不是,这是给我自己的。”说话间她用指头轻轻摩沙了一下那面人的脑袋。
  这时牟瑞月忽将她一拉,“咱们快走。”
  傅清宁还有些摸不着头脑,随着她急急走开了。
  “怎么回事?”
  “刚刚我瞧见了我二嫂。”
  傅清宁心想牟瑞月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见了她二嫂怎么跑这么快,便问:“有什么不对吗?是你二嫂不是别人,你不应该去打个招呼吗?”
  “不想,我最讨厌和她说话。”
  “为什么,你和她不是挺要好的?”
  牟瑞月眼一瞪,“谁说我和她要好?我和你说,这世上的女人我最讨厌的就是她。”
  傅清宁一怔,“为什么?她得罪过你?”
  “她人品大差了,就是外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二哥院里闹得一团糟。”
  “这也不能怪她吧,你二哥也太花心了,小妾一个接一个地抬进来,是个女人都受不了吧。”
  “二哥是不咋的,她也是半斤八两好不到那里去。当初温大哥还劝过我二哥的,让他不要娶,我二哥只顾贪图她的美貌,怎么都听不进去。”
  “温荣当然会劝你二哥别娶了,他不是和你二嫂订过亲吗?”
  牟瑞月讶然:“没有啊,你听谁说的。温大哥和我二嫂一点关系都没有,订过亲的是她的堂姐江采薇。”
  傅清宁心想温荣这个混蛋,那一次故意让她误会,害得她陪他喝酒,还背着他走了那么久,累得腰都快折了。
  回去后一定要找他算帐。
  一从宏业寺回来,她连屋也没回,先气势汹汹地往书房去了。
  偏温荣还没回来,她坐在书房里等了半日,都快有些不耐烦了才见对方跨进门,见了她也不觉很意外,只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傅清宁心里组织了一下要说的话,正要开口,又听温荣道:“阿宁我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傅清宁见他果然是一副很疲倦的样子,心想事情己经过去那么久了,自己还这样兴师动众跑来问他确实不太妥当,还是换个时间再说吧,便问道:“你怎么会这么累,出了什么大事吗?”
  温荣揉了揉额头:“狄羌近来犯境越来越厉害了。”
  傅清宁对军务上的事虽然不是很懂,也觉得奇怪,“都要入夏了,草茂羊肥,他们为什么来犯境啊?”
  “连你都知道的事,那就是可疑之处了。”
  傅清宁撅了撅嘴,不高兴地道:“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温荣笑道:“当然不是,你又不傻。”看到她手里捏着的小面人,“这是你买的,送我的吗?”不待她回答便收走了,又问:“吃饭了吗?”
  等温荣吃饱喝足又找幕僚议事,傅清宁才踩着满地星光回到自己的住处。
  她本来是要去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不仅罪没问成,还陪着他吃了一顿饭,赔上了一个刚买的小面人,唉,真是得不偿失啊。
  倒是百里见了暗暗佩服,心想自家主子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温荣有一件事没说错,就是狄羌确实犯境了,所有请假出营的将士都要回营听令,温泓也不出意外地接到了命令。
  临行前牟瑞月决定送他一份礼物,她手头有两样东西可以选,一时决定不下送那样好,便去找傅清宁商议了。
  “温泓要回营了,我想送份礼物给他,你帮我看看,送哪样比较好?”
  牟瑞月选的两件礼物果然很有她的风格,一把碎金断玉十分锋利的宝刀,一副打制精致的护心银甲,都是很不错可作防身用的。
  傅清宁想了想:“送银甲吧,战场上刀枪无眼,保命很重要。”
  牟瑞月有些肉痛地道:“这副银甲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你摸摸看,多轻多薄,穿上身一点不累赘,效果也很好,我也很喜欢的,我有点舍不得。”
  “哎,你舍不得为什么要拿出来呢?那就宝刀吧,可以杀敌也可以防身,也很不错。”
  牟瑞月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选了那件银甲做为礼物。
  温泓接了银甲很开心,谢过她就准备出发了,这个时候傅清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问道:“哎,温泓,你知道你们族里,有个叫温良恭的是谁吗?”
  温泓听了,像看怪物似地看了她一眼,“良恭是大哥的字,你不知道吗?”
  傅清宁傻眼了,“怎么可能,你大哥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世家谱上呢,他还没那么老吧。”
  “谁说只有老一辈的人才能上世家谱的,凡是有出息的都会记载上去的,那套书每隔五年就要重修一次,大哥十五岁就上阵杀敌了,立下的功劳不算少了。”
  好吧,这样也说得通。
  只是…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这不夸自己不行吗?”


第59章 
  入夏之后;天气日渐炎热;傅清宁正收拾了行李;准备和牟瑞月去她乡下的庄子避暑。
  临走前;忽然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她的堂哥傅容柏。
  她和这个堂哥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见到他又是惊喜又是意外。
  傅容柏和她说道:“书院关门了,我和几个朋友准备另寻名师,听说这里的菁华书院不错,便过来看一看,顺便探望一下妹妹你。”
  原来孟府去年年底分了家;书院归了老大孟宜正,他有心做出一番事业叫人刮目相看,辞了一批老顽固,新招了几个老师。
  偏那几个老师是不安份的,其中有个叫杜仲文的,想法颇激进,写了几首诗贬煲时事,本来也没什么大事;那几首诗突然被人传到圣上耳朵里;圣心大怒,当下就令彻查反诗。
  杜仲文下了狱;没多久就死在狱中了。云阳书院也受了牵连,被勒令查封修整,这还是看在孟山长的面子。
  书院一关;里面的学子受的影响最大,大伙儿也只好卷了铺盖回乡,或另寻他处,或另找名师指点。
  菁华书院是青州最出名的书院,与云阳齐名,原是永华长公主办的,能进菁华书院是无比的荣光。毕竟永华长公主那是金枝玉叶,也是圣上最信任的姐姐。
  听说她最喜欢有学问的少年,每年都要来书院亲自出题考试。若是能得永华长公主的青眼,那就是青云直上,前途无量了。
  傅清宁有些担心:“听说菁华书院招生很严格,二哥有把握吗?”
  傅容柏笑道:“妹妹不用担心,温大人已经答应帮我们举荐了。”
  傅清宁一怔,“二哥你先去见的温荣?”
  “是呀,我请门房通报,他们就请我见温大人了。三妹,我觉得温大人年轻有为,品貌出众,还是很不错的,跟着他也不算辱没了妹妹你。”
  傅清宁苦笑了一声,“二哥你觉得好就好。”
  送走傅容柏后她就去找温荣,“我二哥怎么突然来了?”
  温荣两眼盯着一份公文,头也没抬:“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头一次见他。”
  傅清宁狐疑道:“你没动什么手脚吧?”
  “你二哥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才,用得着我费这个心思吗?”
  傅清宁一想也对,只是隐隐觉得还是哪里有些不妥。
  温荣将目光从书信中移开,看了她一眼,“你二哥留下不也挺好的,至少他可以继续自己的学业。”他微微笑了一下,“你有娘家哥哥在这里,也不会觉得孤单。”
  他见傅清宁半信半疑地走了,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他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过了一会,又倾身向前,伸手从案下暗屉中拿出那个小面人,放在一边,然后又从里头拿出一张小像来,瞅了一眼上面那个栩栩如生的俊美少年。
  他的眉头皱起来了,顺手将它揉皱成了一团,和那小面人一起全都扔进了纸篓中。
  牟瑞月的庄子三面环水,水光云影,凉风徐来,是个避暑的好去处,傅清宁一来就不想走了,一直住到了七月。
  很快到了七夕,恰巧这日也是牟瑞月的生辰,铁剑几个丫头准备了一大桌的酒菜,还有几坛陈年的梨花白,给自家主子庆贺生辰。
  有酒便要行酒令,牟瑞月是豪爽作风,说道:“什么诗呀词的,都太小家子气,不如我们来猜拳吧,谁输了谁喝一海,来个不醉不休。”
  傅清宁笑道:“我不玩,我的酒量不好。”
  牟瑞月不高兴了:“真没劲,你不玩我一个人玩吗?你不讲义气,以后别当我朋友了。”
  人家生日总不能太扫兴,傅清只好答应了。
  只是她运气不太好,连猜几局都输了,一连被灌下好几杯酒。
  那梨花白虽然酒性软却是后劲足的,几杯酒喝得她晕晕乎乎,加上被风一吹,整个人便伏倒在案上了。
  迷迷糊糊有个熟悉的声音道:“怎么醉成这样?”然后有个人把她抱了起来。
  她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肚中翻天倒海的难受,突然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她吐了个干干净净,方觉好些,闭眼又睡着了。
  等她睁开眼睛,发现己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外面天已经亮了。春雨坐在床前给她打扇。
  她撑起身子,只觉头裂开似的疼,不禁呻…吟了一声,春雨忙放下扇子:“姑娘醒了。”
  傅清宁抚了抚额头,“我头好痛。”
  春雨说道:“姑娘你这次醉得厉害,公子送你回房,你还吐了他一身。”
  这下轮到傅清宁吃惊了,“温荣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和牟二爷一起来的。”
  傅清宁的头更痛了,想到温荣是个讲究的人,自己吐了他一身,这下麻烦大了。
  “姑娘好好休息,奴婢去给你拿醒酒汤。”
  走到门口,突听春雨道:“公子。”傅清宁听到温荣来了,突然有些胆怯,一头扎在了被窝中。
  那脚步声进了屋,在床头停了一会,一只手揭开被窝,把她拽了起来,说道:“不会喝还喝那么多,我得找瑞月算帐去。”
  傅清宁少不得替牟瑞月争辨几句,“不关她的事,我觉得还挺好喝,只是不知道梨花白后劲那么足。”
  温荣道:“喝醉了倒没什么,就是别再认错人了。”
  傅清宁对于昨晚上一点记忆都没有,有些纳闷地看看他。
  温荣也不解释,说道:“你在这里住很久了,老叨拢人家也不好,收拾一下,一会儿和我回去。”
  “我能多住几日吗?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这里不是自家,你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里。”
  傅清宁脱口道:“有什么不同吗?温府也不是我自家。”
  温荣看着她缓缓说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温府当成自己的家。”
  傅清宁摇头道:“不,我不愿意,我就想留在这里,或者别的地方,哪儿都行。我不回温府了。”
  温荣的脸色变了一下,“是吗?不回去也成,我不勉强你。”他顿了一下,慢悠悠地道:“如果你敢押上你二哥和整个傅家,你可以试试。”
  傅清宁怔了一下,突然回过神来,久存在心的一段疑惑成了真。
  她气得浑身直颤,指着他骂道:“温荣你这个混蛋,卑鄙小人,你说话不算数,你我之间的事情,你拉上我二哥和傅家做什么?当初在梦泽我就不该信你的鬼话。”
  春雨端了醒酒汤过来,见状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汤碗摔了。
  温荣吩咐道:“去收拾行李,一会就走。”
  姬月见好好地去接人,却又闹翻了回来,觉得十分头痛,问春雨道:“他们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春雨把见到的悄悄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姬月姐你没瞧见,傅姑娘指着公子的鼻子骂。吓得我差点把汤碗打翻了。”
  姬月叹道:“让他们折腾吧,扎腾得大伙儿都没好日子过就开心了。公子也真是的,天下女人那么多,怎么就和这一位死磕上了?”
  其实温荣自身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他出生好,年纪轻轻大权在握,是很多权贵人家的理想女婿人选,只是自从他和江家姑娘退亲后,便再也没有议过亲了。
  其中也有不少人家有结亲的意向,都被他以父母之命推托了。
  问题是他的母亲早己过逝,在京城的老爹温候爷瘫在床上完全不能自理,脑子也不清楚,吃喝拉撒都要下人照顾,也没有祖父母之类的前辈给他做主。所谓父母之命只是个借口吧。其中了解内情的人不过摇头叹息,但是不知内情的还道他看不上自家闺女,找个不能立足的理由推托而己,由此还得罪好几家有意结亲的人。
  其中一家连姬月都觉得很合适,那是牟老夫人的娘家那边的亲戚,姓简,官职虽然不大,但人家姑娘品貌才干没的挑,牟老夫人曾经有意牵线,温荣人也没见就拒绝了。弄得老夫人对他至今耿耿于怀,见面都没好脸色。
  且说傅清宁一回温府就病倒了,在屋里闷了几日都没有出门。
  她其实没有病,身体挺好,这个时候天气也不错,想着个凉生场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这个时候,除了装病还能做什么呢。
  装了两天,她感觉自己真的病了,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出问题了。
  她的胸口好象藏着一只小兽,跃跃欲试即将破膛而出,要把四周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于是她头一次大发脾气,把屋里的能看见的都砸了,连云宝都吓跑了,一连几日都不敢进屋。
  发泄过后她坐在废墟中,头疼胸闷,无精打采,心情并没有因此好些,因为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个要命的可能性。
  她这么惦着卫昀,万一人家根本不惦记她呢,要不这大半年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有来找她。如果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呢,她喜欢人家,人家不一定喜欢她啊。
  当初他不就偷偷跑了吗,这么多年不见,她哪来的自信他一定会喜欢她呢,说不定己经有别的姑娘了,他长得那么俊,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姑娘喜欢呢?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真想立即找到他问个清楚,可是他人在哪她都不知道。
  她被这个可能性吓着了,于是终于如愿以偿地病倒了,请大夫来诊断一番,没说什么,开了几剂祛风定神温补的药,嘱咐好生保养便走了。
  傅清宁躺在床上自暴自弃地想病就病吧,病死了一了百了,连药都懒得喝,但是事与愿违,可能她这真的算不上大病,过了几天居然自己恢复过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和她作对了。
  幸好这段时间温荣出门去了,两人也避免了面对面的尴尬。
  等她病好没多久,傅容柏的随从傅六忽然找上门来了,满是忧虑地和她说道:“姑娘你说说二爷吧。再这样下去,二爷可就毁了。”
  傅清宁吃了一惊,“傅六叔叔你别急,坐下慢慢说。”
  她听傅六一五一十地讲完,“你说是长乐坊的棉棉姑娘?”
  傅六点头,“就是她,二爷现在对她神魂颠倒,言听计从的,每天书也不想念,只顾和她厮混。唉,二爷怎么就昏了头呢。”
  原来七夕的时候傅容柏跟着同窗去了一趟长乐坊,不知怎的结识了棉棉,立即被她迷住了。
  傅清宁心想这可糟了,棉棉曾是温荣的相好,不管现在有没有来往,傅容柏和她勾搭上,是个男人都不会乐意的。还好温荣出门去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家二哥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她一时也想不出法子,只得道:“傅六叔你先回去,有机会我会劝劝二哥的。”
  傅六回去后,她想了几个法子都不妥当,寻思着还是找傅容柏谈一谈吧。
  然而如所有陷入情网中的男子一般,傅容柏是听不进任何劝说的。
  他和傅清宁道:“棉棉姑娘才貌双全,误入风尘身世堪称可怜,总不能因为以前的事就不能另寻幸福吧。这实在不公平,三妹你是对她存有偏见。为兄己经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她从泥潭中解救出来。”
  傅清宁暗叹,“唉,还是先把你自个儿从泥潭里拉出来吧。”


第60章 
  她无功而返;正巧牟瑞月前来探望;见她一副愁眉莫展的样子;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傅清宁想着和牟瑞月商量商量,说不定会有什么主意,便把事情一一道出。
  牟瑞月听了以后道:“你是说温荣以前的老相好勾搭上你二哥了。”
  傅清宁叹了口气,“算那么回事吧。”
  “这事好办,我们去揍她一顿,见一次揍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勾搭你二哥。”
  傅清宁失笑道:“这怎么行;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我二哥也有责任不是。”
  “要不揍你二哥吧,他敢去一次咱们就揍一次,揍人到他怕为止。”
  “总不能如此暴力,拳头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大部分的时候能解决问题的。你看人家佳成郡主都能把一个浪荡子管得服服贴贴,不就是靠的拳头。”
  佳成郡主是江其骏的新婚妻子,圣上亲自指婚的,因驯夫的事闻名遐迩;连傅清宁这样不管闲事都听到风声了;她抚了抚额头,“多谢你了;我还是另想别的法子吧。”
  “这件事你以后慢慢再想,你先陪我去野鸭子湖猎鸭子吧。”
  傅清宁没心思,“猎什么鸭子?野鸭子湖那么远;我又没有坐骑,箭术又不好,就不陪你玩了。”
  “你连坐骑都没有?那你先用铁剑的马,她的马是我原先骑的。箭术不好你可以看我射,我箭术不错哈。”
  傅清宁想着事己至此,把自己郁闷死也无济于事,况且有些日子没出门了,出去散散心也好,便点头道:“好吧。”
  牟瑞月便吩咐铁剑把马让给她,又道:“温大哥怎么也不给你找匹好马来。”
  傅清宁皱眉道:“你不要再提他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吵架了吗?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啊。”
  “那你能帮我揍他吗?”
  “哎哟,这个我可不敢。”
  “那你还说什么?”
  两人跃上马,带着下人直接往青州城外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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