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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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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这个我可不敢。”
  “那你还说什么?”
  两人跃上马,带着下人直接往青州城外的野鸭子湖去了。
  正是暮夏捕猎的好时节,野鸭子栖息在湖畔的芦苇从中,因为常常有人来捕猎,警觉也很高,只要稍有动静便展冀高飞而去,捕猎者只能以弓箭射之,难度不小。也因此,这里吸引了一大批热爱展示箭术的猎手。
  牟瑞月的箭术还是很不错的,她张弓搭箭,接连几箭射下三只肥鸭,让丫头去捡回来装在猎袋里。
  突听远处一阵犬吠声,几只体型庞大的大狗一路直冲过来,把牟瑞月射下的一只鸭子叼走了。
  牟瑞月骂道:“哪来的野狗,敢拿我的鸭子。”
  正要去赶那大狗时,突见芦苇丛中又奔出十数骑,当先一骑坐着的那人十分眼热,居然是她二哥牟瑞风。
  她立即大声叫道:“二哥。”
  牟瑞风也瞧见她们了,立即策马奔了过来,招呼道:“真是巧了,瑞月你也来打猎。”又向傅清宁看了一眼,“傅姑娘,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傅清宁含笑道:“挺好的,多谢牟二哥你关心。”
  牟瑞风这时又想起一件事来,便策马靠近她,笑嘻嘻地问道:“什么时候吃你和温荣的喜酒。”
  这话可戳着傅清宁的痛处了,她脸色一变,冷冷地道:“要你多管闲事。”
  牟瑞风笑道:“哟,别不好意思嘛。。。”
  话未说完,傅清宁便己策马驰开了。
  牟瑞风道:“脾气这么大,温荣怎么受得了?”
  “二哥,清宁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别去烦她了。”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温大哥的老相好勾搭上她二哥了,她的心情能好吗?”
  “温荣的老相好,是谁啊?”
  “那个长乐坊的棉棉,难道不是嘛?”
  牟瑞风恍然大悟,“秦棉棉吗?她算不上老相好吧,她和温荣早就断了往来了。”
  “就算断了往来,那以前也是有过一段的,你们男人不都在乎这种事吗?”
  “在乎什么?风月场中的姐儿,本来送旧迎新的,玩玩也就罢了,谁会当真啊。”
  牟瑞月忍不住问道:“那二哥你说说男人们都在乎什么样的女人。”
  “自然是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二哥你找了一个又一个,有找到喜欢的吗?”
  “当然没有了,就是因为找不到,所以要一个接一个找嘛。”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是花心大萝卜,喜新厌旧。”
  牟瑞风语重心长地道:“世上哪个男人不花心啊,妹妹,我是你哥,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说只有你一个的那是说好话哄你呢。”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专一的男人吗?”
  “没有吧,男人天性都是好色的,女人嘛当然是多多益善才好。只有那些找不到女人的没用的男人,才会装做深情专一。”
  牟瑞月想了想,“也不见得啊,我看温大哥对清宁就挺好的,也没见他去找别的女人,照你这么说,他也很没用了?”
  牟瑞风笑道:“可不是很没用,这都多久了还搞不定人家姑娘。”
  牟瑞月寻思道:“二哥,我说句实话,清宁好象并不怎么喜欢温大哥。”
  “说不定是欲摛故纵装吧,有些姑娘家就爱玩这一套。”
  牟瑞月正色道:“清宁是个直性子,她不会欲擒故纵,她是真的对温大哥没心思。”
  牟瑞风微微一怔,“完了,这下可麻烦了。”
  “什么麻烦了?”
  “男女情/事,至好的是你情我愿水□□融,次些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最不成的就是一厢情愿,迫之强之,久而久之便成冤偶,这是最糟的。如果傅姑娘无意于温荣,那就是最后一种情况了。温荣也真是死脑筋,女人嘛,哪里找不到几个,偏要自讨苦吃。”
  他长篇大论洋洋洒洒地还要往下说,这时他的一个随从慌慌张张地过来禀道:“二爷不好了,蒋五爷被傅姑娘揍了。”
  两人吃了一惊,立即拍马过去了。
  原来这蒋五爷蒋英和是牟瑞风的一个小跟班,正绕着湖边溜达过来,迎得见傅清宁骑着马经过。
  他是个没落世家的纨裤子弟,见人家姑娘长得水灵,且又是孤身一人,色心一起,上前说了几句疯话。
  傅清宁心情正不好,二话不说抡起拳头便揍了他一顿。
  等到牟家兄妹赶到,他己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了。
  蒋英和一见牟瑞风,立即叫道:“牟二哥快来帮我,这个臭婆娘凶死了。”
  没想到牟家兄妹没理他,赶紧着安慰那打人的姑娘去了。
  他吓了一跳,心说这不会是牟瑞风的新欢吧,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这时牟瑞风走了过来,把他拉起来,摇头道:“你招惹谁不行,偏去招惹她啊,赶紧去道个歉,要不连我也救不了你。”
  蒋英和一听这话不对啊,挨揍的是自己,为什么还要去道歉,听牟二话里对她都很忌惮,便悄声问:“她是什么人?”
  牟瑞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蒋英和一听呆住了,温荣那个煞星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自己调戏了他的女人,还能活下去吗?
  他战战兢兢地走上去,扑通跪下了,涕泪横流,“傅姑娘,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请千万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在温大人家面前放小的一码。”
  傅清宁不想还有这么一出戏,她又是吃惊又是恼怒,一言不发跳上马急驰而去。
  这里蒋英和又哭丧着脸求向牟瑞月,“牟姑娘给小的求个情吧。”
  牟瑞月本来也要教训教训登徒子,一见蒋英和这惨样,又好气又好笑,丢下一声:“活该。”也纵马走了。
  蒋英和一看这怎么行,连忙拉住了牟瑞风,“二哥你救救兄弟我啊。”
  牟瑞风指点道:“温荣出门了,大概这两天也就回来了,你赶紧着找个地方避一避,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蒋英和一听也只有这样了,赶紧回家包了衣服行李,躲到外地去了。
  闹了这么一出,傅清宁也没什么心思接着打猎,直接回府去了。
  回来后她先把猎来的几只野鸭送厨房去,灶上的婆子笑吟吟地接过:“傅姑娘回来了,收获不少啊,晚上大人有口福了。”
  傅清宁一怔,“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灶婆子悄声道:“刚刚回来没多久。”
  傅清宁自两人闹翻之后,便没和温荣见过面,听他回来了,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灶婆子见她出神,便问:“姑娘你要吃什么,老奴给你做?”
  傅清宁随口道:“不用了,我还不饿,麻烦妈妈去和澡房说一声,我想洗个澡。”
  热水备好,她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正在擦头发,便见姬月过来了,“清宁,公子请你去书房一趟。”她悄悄儿又加了一句,“好好说话,别再吵架了。”
  如果可以的话,傅清宁真不想再见温荣了。但是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况且还有傅容柏和棉棉的事,与其以后传到他耳里还不如早点交代。
  她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才好,寻思了半日,却沮丧地发现这种事是怎么都说不好的。
  她磨蹭了很久才去书房。只见里面己点了灯,温荣穿着便服坐在案边,见她进来便抬眼看来。
  她站在门口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温荣见她远远地站着,一双眼也和头发一般湿漉漉的,刚刚沐浴过小脸粉白莹润,想让人凑过去闻一闻,只是那一脸警备的样子又让人心下有些不爽,便道:“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吃了你。”
  “有什么事你快讲,我听得见。”
  温荣站起来,走到门口一把将她拉了进来,说道:“你别和我斗气了,这些日子我很想你。”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接着又道:“你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我一定不会迫你。上一次我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不管你我如何,我都不会为难你家人的。”
  眼前少女长睫一眨,泪水又涌出来了。
  她抽抽噎噎地道:“你不用花言巧语地来哄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倒底想怎么样,就明说吧。”
  温荣叹了口气:“我真的不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去水庄就住了一个多月,我来找你你还不肯回来,说实话我真的很生气。换了你也不会高兴的吧。”
  傅清宁凝眼看了他一会,他背对灯光站着,也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语气听起来还挺真挚。
  有一瞬间的功夫,她突然恍惚起来,觉得他对自己或许有那么几分真心喜爱。然而下一刻她又害怕起来,他这个人一向是不肯吃亏的,凡是一分的付出定要收回十分的利息,如果她回报不了他的真情,那她的下场将会怎么样?
  她打了个哆嗦,不敢想下去了。
  温荣也察觉到了她身上那股非常不安的情绪,他轻轻将她拉近,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可以答应你,我会帮你打听卫昀的消息,也不会拦着你去找他。”
  傅清宁突然觉得一阵心酸,为自己也为对方,觉得这样纠纠缠缠再加上卫昀,就是一个打不开的死结。
  她并不想哭的,但是眼泪却越流越多了,“你不用这么委屈求全的,我不值得你这样。”
  温荣道:“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见她一双眼泪水盈眶,便伸手替她擦了擦,“别哭了,你想想看,世上多一个喜欢你的人有什么不好呢?”
  傅清宁闷声道:“世上哪有白吃的饭呢。”
  温荣笑了,“你放心吃吧,不会向你收饭钱的。”
  他停了一下,“另外你二哥和棉棉的事你也别操心了,我会替你解决的。”


第61章 
  百里走过来;见姬月鬼鬼崇崇地躲在窗下;也不知道在偷听什么;他刚要出声;姬月一眼瞥见他,忙向他摇了摇头。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将百里拉到了院外,“你先不要进去,公子和傅姑娘在里面有要紧事呢。”
  百里疑道:“他们会有什么要紧事?”
  姬月低声道:“和好的事啊。”她长吁了一口气,“傅姑娘吃软不吃硬,公子这一次总算是做对了。阿咪陀佛;可千万别再闹起来了,让我们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百里很不屑地道:“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就知道闹了让人哄,有什么意思嘛,什么吃软吃硬,直接两鞭子抽过去,包管服服帖帖。”
  姬月看他一眼,“百里;你今年几岁了?娶亲了没?”
  “二十五;没娶亲。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好和公子学吧,要不你得打一辈子光棍。”
  百里一时语塞。
  姬月说完便出门去了。刚到门外;突见秋雪过来道:“姬月姐,姨夫人有事请你过去呢。”
  小阮氏是请姬月过去商量中秋节礼的事情。
  她请姬月坐下,说道:“我请姫月姑娘来;是想问一下这中秋往傅家的礼该怎么送?”
  姬月想了一想:“夫人你能不能把端午的礼单给我看一下。”
  小阮氏吩咐丫环乞巧去取了礼册来,翻出傅家那一页,姬月沉吟了一会道:“再加重些,比照京城西府老夫人的吧。”
  小阮氏笑道:“如此,莫非好事将近?”
  姬月亦笑道:“这个我可不敢说,还要看公子的意思。”
  姬月走后,乞巧叹道:“真不愧是公子身边的大丫头,行事说话半点不透的。”
  小阮氏道:“当初大公子院里和她一起进来的一共也有十来个丫头。玉筠的事情后,死的死,卖的卖,通共就剩下她和春雨秋雪三个。秋雪也罢了,她是家生子,从她父母辈就一直是荣哥儿信得过的人,春雨是个闷葫芦,姬月人又伶俐,长得又出挑,怎么就能留下来了,那是她懂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起不该起的心思。”
  乞巧点头道:“正是呢,只是这样的能干人公子也舍得让她嫁人,不知道将来谁能顶上这个缺呢。”
  姬月己经订了亲,男方家势不错,人品学问都好。两人见了一面,双方都很满意,当下就把亲事订下来了,婚期就在明年二月。
  小阮氏道:“姬月年纪不小了,总不能侍候荣哥儿一辈子,而且他如果娶了亲,放这么一个伶俐丫头在身边也不合适了。能顶她的缺的不是春雨便是秋雪。春雨更有可能,毕竟她是侍候傅姑娘的。”
  她翻开礼单,说道:“天冷了,泓儿在军中,也该寄几身棉衣过去。”
  也不知道温荣是怎么处理傅容柏和绵绵的问题的,傅容柏大病了一场。
  很快傅六又找了过来,“三姑娘,不好了,二爷闹着要从军。”
  傅容柏病好之后,突然变了个性子似的,说是要弃文从戎,把傅清宁吓了一跳,心想傅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从军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头一个,傅老太太就经受不住。
  她口水都快说干了,也不能劝傅容柏打消这个念头。
  “妹妹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立下誓言,迟早有一日,我要叫她看看,我不是一无是处的书生。”
  傅清宁心想那个她定是指棉棉了,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话,把傅容柏刺激得心志大变。
  她叹了口气:“二哥,书生不一定一无是处,从军也不一定什么都行,你真要从军,也要先问过祖母和你爹娘的意见,如果他们都同意,那我也是没有意见的,要不然,我只能和温荣说,让他派人押着你回家去了。”
  被她这么一吓,傅容柏总算暂时打消了从军的念头。
  傅清宁心想他对秦绵绵或许是动了真情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性情大变,也不知道温荣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回来后便问温荣,“你用了什么法子?”
  温荣笑而不答。
  “你不会是威胁棉棉,让她刺激得我二哥死心吧。”
  “胡说,我是这种人吗?”他顿了一顿,“我己经送走她了,以后你二哥不会再有机会见她。”
  “若是他们真心喜欢,这样做是不是很残忍。”
  温荣哧笑一声,“真心?风月场所里的女人会有什么真心。棉棉那是故意利用你二哥呢。”
  傅清宁微微一怔,“她想利用二哥做什么?“
  “你别多问了,事情解决了不就行了。”
  他不肯说,傅清宁也拿他没辙,想想也是,事情已经解决,傅容柏从此与长乐坊绝了迹,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过了中秋不久,唐玉纹来了一趟,给傅清宁带了几盒月饼,说道:“都是莲蓉馅儿的,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傅清宁笑道:“多谢你费心了。”
  唐玉纹道:“这能费什么心。”她顿了一顿,悄悄地道:“上次你托我打听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傅清宁大喜,“真的?快说来听听。”
  “有人在天霜城见过他,只是。。。”
  她迟疑了一下没说出去,傅清宁促道:“只是什么?”
  “他身边陪着一位十分美丽的女人,两人的关系很亲密。”
  傅清宁一怔。有那么一会,唐玉纹觉得她要哭了,可能因为有她在忍住了,并没有哭出来,她劝道:“你别想太多了,说不定是彵的姐妹或别的什么家里人。”
  “不可能,他是个孤儿,并没有什么姐妹。”
  “要不要打听一下那位女人的消息?”
  傅清宁摇摇头,“不用,我不想知道。”
  唐玉纹叹了口气,“清宁,不管那女人是谁,我觉得卫昀都非良配,你还是放弃他吧。”
  傅清宁没有说话,半晌方道:“我知道了,如果方便,你能再让人打听一下他在天霜城的落脚之处吗?”
  唐玉纹应了一声好。
  从傅清宁的住处出来,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绕了一圈,走到另一处院子,忐忑不安地进了门,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素服男子站在窗前。
  她上前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道:“民妇见过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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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纹出来的时候,怀中多了一封信,她心想:“清宁你别怨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温大人已经知道了,就算我不说也是于事无补。”
  但她心里还是很不舒坦,她们是多年的朋友,傅清宁还救过自己的命。不管有多少理直气壮的理由,都不能掩盖她出卖友情的事实。
  然而,如果再来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她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或者说是唯一一个向害死他母亲的渣男和贱人报复的好机会。
  她步伐坚定地朝着府门外走去,只觉胸口某个部位在微微发酸。
  小阮氏的棉衣送出去不久,永州突然传来了一个坏消息,温泓所在的养马场遭袭了。
  小阮氏得知后担忧不己,也顾不上什么,几次让人去大门处打听温荣回来了没有,准备亲自去一趟问个清楚。
  到了二更的时候,才听下人回报温荣回来了,小阮氏犹豫了一下,只觉得这么迟过去打扰并不好,又担心温泓安危,两相比较,还是儿子比面子重要,她便让人打着灯过去了。
  温荣见了她道:“姨母不用担心,不过是小股流寇而己,己经派人去肃清了,阿泓不会有事的。”
  听他这么说,小阮氏心下稍安,笑道:“还要多请阿荣你费心了。”
  说起来也是温泓运气不好,平时都不去,偏偏那日去了,正好赶上遇上狄人来袭。
  毕竟是亲弟弟,目前生死不明。温荣决定亲自去一趟永州,因为消息来回传送总有耽搁,救人如救火,这种事延误不得。
  牟瑞月得知消息,悄悄跑过来找傅清宁,“我想和温大哥一起去永州,你去不去?”
  傅清宁吓了一跳,“瑞月你不要冲动,这不是去玩,这是去救人,我们去做什么,不是添乱么,我不去。”
  牟瑞月红着眼,骂道:“胆小鬼,是我错看了你,温泓现在生死未知,你连这个忙都不帮,那就不是我朋友。”
  傅清宁见她一意孤行,少不得劝说一番。
  偏牟瑞月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傅清宁无奈,“如果你能说服温荣,我就和你去。”
  牟瑞月转嗔为喜,“算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只要你肯去,温大哥一定会答应的了。”
  温荣当然不答应:“胡闹,你去凑什么热闹。”
  “清宁也想去啊,你不想带上她吗?”
  “不想,你们俩谁都不许去。”
  牟瑞月说服不了他,索性将傅清宁往前一推,“大哥你还是让我们去吧,你看,带上清宁,万一你受点伤什么的,她还能侍候你,比那些粗手粗脚的军医强多了。”
  傅清宁简直无语了,“瑞月这还没出发呢你就这么说,是不是不大吉利。”
  偏温荣还被说动了,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嗯,这倒可以考虑。”
  牟瑞月喜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拿行李,一会儿过来。”
  她风风火火地走了。
  温荣便对傅清宁道:“那边天冷,你多带几件毛衣裳。”
  傅清宁疑道:“真要去吗?”
  “当然,救人那么辛苦,总要有人侍候才行嘛。”
  傅清宁撅了撅嘴:“想得美吧,谁要侍候你了,我是为了瑞月和温泓才去的。”
  她回去收拾好行李,次日天还未亮,同牟瑞月两个人便随着温荣的行伍出发了。。


第62章 
  一行人昼行夜歇;有时还连夜赶路;傅清宁一开始还能强打精神;到后来坐在马背上都能闭着眼睛睡着了。
  一路兼程紧走急赶;终于用最快的时间到了永州。
  牟将军己得到消息,亲自来迎接。
  他是牟家长子,年过四十,蓄着络腮胡,身材高大魁梧,和瑞风瑞月两个长得都不是很象。
  他见妹妹也来了,大觉意外;连说了几声“胡闹。”不过他也知道自家妹子和温泓是订了亲的,担忧未婚夫的安危跑来探问是人之常情,也没有责怪太多,只让牟瑞月的嫂子秦氏好好招待两位姑娘。
  秦氏见她俩风尘仆仆神情疲倦,想是路上十分辛苦,略寒喧了几句,便让下人侍候她们休息去了。
  两人俱是累极,沐浴更衣之后;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永州是边疆要地;四面八方的商贾云集此城,买卖交易甚是繁荣。
  这会儿是九月初重阳节左近;天气并不算太冷,然风大干燥,傅清宁颇不习惯;觉得一张口就有风沙灌进来。
  出了永州城,往西约行五六日的行程,便是北凉国的国都天霜城,也是唐玉纹所说的见到卫昀的地方。
  对于傅清宁来说,永州都己经是遥远的边塞所在,更别提天霜城了。
  她也不明白卫昀跑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而且还是异国他乡。
  难道真是为了某位美貌姑娘而驻足?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一阵难过,真想生了双翅直飞天霜城,找他问个明白了。
  当然,要去天霜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两国虽不交恶,却也并不友好,至今尚未通商。若是要去,只能跟着走私货的人一起行动,这对她一个孤身少女来说,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况且,温泓生死不明,正是非常时期,这件事还是以后再想吧。
  牟瑞月坐立不安,她也陪着担忧,心想温泓这么温和的一个少年,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但是这个时候除了干等也没有别的办法。
  永州是牟瑞月的成长之地,她对这座大城很有感情,说起风土名胜来头头是道,只是牵挂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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