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深不知处-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孟三夫人微微一怔,“她真这么说?”
  暖月点了点头,“奴婢想着,要不要给傅姑娘重新安排住处,这毕竟知道了——”
  孟三夫人抚了抚额头,“这哪还有空余的院子。你把她叫过来,我和她说几句。”想了一想,“算了,我和你过去一趟。”
  到了香樟苑,先嘘暖问寒寒喧了几句,孟三夫人深深叹口气,“虽说宋姨娘年青青就没了。这院子也一直是有人住着的,本来要安排宁儿你和六娘一个屋,六娘偏又是个不好相处的。我只怕委屈了你,才特特地将这院子收拾了出来,原本想着这里宽敞些,又清静,想着宁儿你一定喜欢。唉,也是我考虑不周,你若是住不习惯,我给你另安排个住处。”
  傅清宁道:“舅妈不用麻烦,这里住的就挺好。况且,我也不愿和别人同住。”
  孟三夫人瞅着她,脸上现露一丝笑意,“宁儿你放心,你若有什么事。只管来和舅妈说就是。”
  傅清宁道:“也没什么事,只不过偶有出门,希望舅妈能各个方便,安排一下马车。”
  孟三夫人道:“最近车马也很紧张,不过,我会和管车马的老徐打声招呼,你什么时候出门,只管和他说便是。”
  送走了孟三夫人,兰草道:“姑娘你也真是好心气儿,这死了人的屋子给咱住,也就是姑娘你了,换了别人早闹出来了。”
  傅清宁道:“算了,通共也就这几日的功夫,将就着住吧。”
  兰草撇嘴道:“我还是觉得渗得慌,不行,晚上我得和你一起睡。”
  傅清宁笑道:“你这丫头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还怕这个?”
  兰草道:“我可不就怕这个。”
  晚上她果然搬来和傅清宁一床睡。
  到半夜,突听得窗外一声轻响。兰草是个浅眠的,一下跃了起来,叫道:“不好,有鬼。”
  傅清宁也被惊醒了,一下子跃了起来,“走,出去看看。”她顺手拿起门闩,冲到门外,只见外面风雨大作,树影层叠,一只夜鸟从茂叶中蹿了出来,直往空中去了。
  兰草拍了拍胸脯,“哎,倒吓了俺一跳。”
  她刚松了口气,一个鸟窝从上头掉了下来,差点砸着她的头。
  兰草捧起了那鸟窝,喜道:“哎呀呀,姑娘你看,里头还有只活的小鸟,等会拿去炖汤喝了。”
  傅清宁道:“这么指头大的小东西,塞牙缝也不够。你先拿回屋去,明早我把它放回去。”
  兰草抬头看了看那棵大树,“这么高,谁爬得上去啊。”
  傅清宁道:“放心吧,我有办法,这会儿先睡觉,明早起来再说。”
  两人回到屋中,这回是真是困了,一觉睡到大清晨。
  起床后兰草道:“姑娘,这鸟窝怎么放上去呢。”
  傅清宁道:“你去找个篮子,还有绳子。”
  兰草道:“我去厨房那里找找看。”
  她出去了一会,还真拿了篮子和绳子回来,顺便还领了早饭。
  傅清宁将绳子绑在腰中,又将裙摆一系,雄纠纠地站在树下,说道:“等我上去,你把绳子绑篮子上。”
  说着,她将身向树干上一跃,两手抱树,蹭蹭地爬了上去。
  兰草仰头看着她越爬越高,拍手赞道:“姑娘小心,姑娘真厉害。”
  傅清宁爬到树顶,将绳子扔了下来,待兰草将篮子系在绳上,再慢慢拉上去。
  她拿到篮子,看准了一个安全的树杈,便将里头的鸟窝拿了出来,正要放上去。突见那树杈之中有一个树洞,里头好象有包东西。
  她顺手去掏了出来,见是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副折了四折的古画,年代好象已经很久远,墨迹都有些模糊了。
  傅清宁看不明白上头画的是什么,她听下面兰草又在催了,便将那副画连油纸放到怀中,将鸟窝安牢,摇了摇,还挺稳固,然后垂下那绳子和空篮。自已随后从树上溜了下来。
  兰草接了篮子和绳子,见她身上衣裙有些乱糟糟的,裙角还蹭了些脏脏的树苔,“衣服脏了,姑娘去换一件吧,我去摆饭。”
  傅清宁换了衣服,打开那画又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又听兰草在外头唤道:“姑娘快来吃早饭了。”
  她顺手那副画往枕头下一放,走了出去。
  或是孟三夫人叮嘱过了,这次的早饭很丰盛。
  饭后傅清宁想着要不要打听一下那个什么大人的消息,寻思半日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不要多事了。
  待到中午去参加孟老山长寿宴的时候,她见孟宜修好好地陪在一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她更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了。


第7章 
  寿宴办得很热闹,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一连开了三日,到最后一日才是正寿的日子,子孙辈们要轮流上到祝寿献寿礼。
  宴席上她见到了孟婷,只是没有打招呼。最后还是孟婷按捺不住了,悄悄地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低声道:“姐姐,那一日你是什么时候走的,我都寻你不着。”
  傅清宁打断了她的话道:“婷妹妹,世上有谁是真的傻子呢,都只是装傻罢了,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你也不用解释了。”
  孟婷被她说得胀红了脸,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没哭出来。
  这时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林怀真问道:“姐姐你给外祖父准备了什么寿礼?”
  傅清宁道:“我自己画的一副画,你呢?”
  林怀真抿嘴一笑:“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就给外祖父做了双鞋。”
  正说着,突听不远处孟琳声音道:“咱们孟家也真是的,开着大门,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她身边站着的姑娘都笑了起来,便见人群里一个身形瘦弱的姑娘头颈低垂,一声也不吭。
  林怀真轻声道:“她叫董娟娟,是董姨奶奶的娘家侄孙女,因为父亲犯了事,和母亲投奔到这里来,琳姐姐她们常拿她取笑儿。”
  傅清宁看了孟琳一眼,孟琳却是个敏感的,立时察觉到了,轻哼了一声,“看什么看,乡巴佬。”
  林怀真不吭声了,孟瑶脸上带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孟瑾只是冷眼旁观。
  傅清宁便道:“董姑娘,我有个笑话儿,你要不要听。”
  董娟娟眼睫半垂,似是有些迟疑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孟瑶抢先说道:“我最爱听笑话了,你说来听听。”
  傅清宁便道:“话说有一个书生想过河,可是没有渡船,所以非常着急。
  忽然他看见了岸边趴着一只绿背大乌龟,那书生就说:“鳖兄,若是你能渡我过河,我作一首诗谢你。”
  乌龟说:“先作诗我来听着好再渡你。”
  书生便说:“好吧,那我先吟两句,身穿护体宝甲,四海龙王也怕。”
  乌龟听了,非常高兴,就把书生驮过了河。
  书生过了河,又续了两句:“我是衣冠中人,不与王八答话。”
  话音刚落,孟瑶先哧的一声笑出声来,林怀真本来要笑,看到孟琳脸色铁青的样子,忙又忍住了。
  傅清宁扫了孟琳一眼,轻笑道:“对不住,琳姑娘,我没看到你穿着绿色的衣服呢。”
  孟琳正穿着新做的水碧色罗衫,外披藕粉色臂纱,整个人亭亭玉立如刚露角的小荷。这件衣服是京里的新款式,是她特地带过来的,今日第一次穿上身,正准备在姐妹们面前出个风头。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道:“你,你敢骂我?”
  傅清宁笑了一笑,也不答话,
  孟瑶道:“哎呀,不过是个笑话吗,琳姐姐要是不爱听,下回你也准备一个,说回来不就成了。”说着,又抿着嘴儿笑。
  孟琳被她一说,脸色越发难看了。
  这时正堂里头一声咳嗽,众人便都安静了下来,只见六姨娘扶着孟山长从里头慢慢地走了出来。
  孟山长虽已七十古稀之年,身边有美人相伴,红袖添香,白发红颜,精神倒是十分抖擞。
  他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面对着一干拜寿的儿孙,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之色。
  司仪对着祝寿的单子,开始念起名字和寿礼。被叫到名字的晚辈便上前行跪拜,献寿礼。
  “长孙孟珧,莫野禾真迹一副。”
  莫野禾是前朝有名的画家,画作在动乱中多有遗失,如今真迹颇为难寻,这寿礼也算用心了。
  “次孙孟珏,透水翡翠如来笑佛一尊。”
  “长孙女孟瑾,寿字绣帘一副。”
  送上寿礼,行完跪拜礼。孟山长对着一干晚辈后生,也尽量和颜悦色地问上几句。
  一套程序下来,好容易轮到傅清宁,司仪的候咙都有些哑了。
  “傅氏清宁,寿画一份。”
  孟山长打开那副画看了两眼,并没说什么,只随手放在一边,打量了傅清宁几眼,“你姓傅,你是傅淼的闺女。”
  傅清宁点点头,“是。”
  孟山长脸上露出些微叹息,“你爹是个好的,可惜了。”他顿了一顿,又问,“你娘是孟芝?”
  傅清宁摇头道:“不是,我娘是孟兰。”
  孟山长脸现疑惑之色,“孟兰?”
  他思索了一会,显然已经记不起是哪位女儿了,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傅清宁憋着一股闷气退下去了。
  走到外头,忽听人堆里一声哧笑,却是从孟琳嘴里发出的。
  她和几个孟家姑娘站在一处,和姐妹们说着话,指指点点向她看来,想是听到孟山长说的话,正拿她取笑儿。
  傅清宁懒得理睬,直接绕过她们,顺步向园内走来。
  她心想世上不负责任的父亲很多,但记不住女儿名字的却并不多见,孟山长年纪虽大,并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可见母亲在他心目中根本无足轻重。
  她越想越郁闷,胡乱走了一程,也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只见眼前竹林深深,幽篁阵阵,中间一条小径,夹道的竹子遮天蔽日,不见半点阳光,看着极是阴凉幽静,若是炎夏,倒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她顺脚走了进去,眼看到了小径尽头,忽见迎头走来了一个少年,一身青衣杂役的装束,手中还提着个酒坛。
  因这小径甚是狭窄,那杂役见有姑娘家过来,忙侧着身子站在了一旁,低垂着头,等着她先过去。
  傅清宁只觉得他的身影很是熟悉,便停下脚步看着他。那杂役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头越垂越低,到后来索性提着酒坛拔脚就走。
  傅清宁心下一震,叫道:“喂,你站住。”
  那杂役走得更快了。
  傅清宁心下一急,抬脚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卫昀,你别跑。”
  那杂役放下酒坛,“姑娘你别揪着我啊,虽然你长得还不错,可是我不做那种事情的。”
  傅清宁怒道:“卫昀,你别给我装傻,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第8章 
  卫昀抬起眼,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全方位打量了她一眼,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哎哟,小宁子,原来是你呀。瞧你都长成大姑娘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话未说完,傅清宁呸了一声,“你别和我装模作样,扯东扯西,你还装不认识我,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跑。”
  卫昀道:“我的姑奶奶,我是真的没认出你,我这还要赶着去给席上送酒吧,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好不好你?”
  傅清宁哪里肯放手,“不行,你先和我讲清楚,当初你为什么要偷了盘缠,偷偷跑了。”
  卫昀摸了摸后脑勺,干笑道:“小宁子,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呢,其实吧,那会儿情况紧急——”
  傅清宁骂道:“什么情况紧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个混蛋,你就那样跑了,害得我——”她越说越气,松开手拿起地上的酒坛,劈头扔了过去。卫昀一伸手,将飞过来的酒坛接住了,轻轻放了下来。
  “哎,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凶吗,这里头装的都是上等的寿酒,打烂了我可赔不起。”
  傅清宁越发生气,捏起拳头当面就是一拳,卫昀一把抓住她的拳头,叫道:“停。”
  傅清宁一怔,狐疑地看着他。
  卫昀笑嘻嘻地道:“小宁子,你还是停手吧,你那几招还不是跟我学的,你打不过我的。”
  傅清宁手被抓得死紧,动弹不了,当下抬脚又是一踢,卫昀哎哟了一声,将她的手臂往后一扭,口中道:“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傅清宁怒道:“嫁不出去也不会便宜你。”
  两人缠斗在一起,突听不远处传来一阵说笑声,一阵脚步声走近了。
  两人都是一惊,卫昀急中生智,轻声道:“快躲起来。”
  一把将她推到路旁一块青石后面,刚刚藏好,便有两个僮仆走了过来,一个说道:“咦,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怎么就你一个人。”
  卫昀道:“没人呀,是风声吧,刚才就我一个人,你们听错了。”
  那人还有些狐疑,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卫昀陪笑道:“刚刚摆酒席,男宾那里短了一坛酒,陶管家吩咐我从外头买了一坛来,赶紧着要送去呢。”
  那人便道:“那你还不快送去?”
  卫昀道:“这酒太沉,我手酸了,在这里歇一歇,两位大哥要是有空,帮我拿一程好不好,小弟一定感激不尽。”
  那两人忙道:“我们也忙着呢,哪里有空帮你。”
  说着赶紧一前一后地走了。
  眼看他们走得没影了,卫昀便踢了踢那块青石,说道:“哎,人走了,快出来吧。”
  过了半日没有听到动静,他弯腰一看,只见人家姑娘坐在地上,肩膀抽动,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地掉在地上,溅起了小小水花。
  卫昀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了出来,说道:“你哭什么哭呀,当初我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我容易吗我。你生病了,我给你找药,你脚疼了,我还得背着你,结果不过拿了两个钱,你就对我又打又杀的。你倒底要怎么样呀?”
  傅清宁抽抽噎噎地道:“我不要怎么样,我就是生气,你为什么说也不说一声,就丢下我走了。你要走,明明白白讲出来,我难道会拦着你?”
  卫昀道:“小宁子,我也是为了你好,那会你家里的人找过来了,我心里就想,咱们孤男寡女在一起那么久,万一让人知道,我一个男人也就罢了,你一个姑娘家,那可是关系到名节的事情。”
  他说得情真意切,傅清宁半信半疑地道,“什么名节不名节,你说的太严重了吧,那会我才十二岁。”
  卫昀道:“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十二岁己经是大姑娘了好不,咱们在一起那么久,要是让人知道,肯定会让人说闲话的。”
  傅清宁神色略缓,嘟着嘴道:“那你走前和我说一声,又是什么难事么?”
  卫昀放柔了语气,“好了好了,那会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和你说,拿了银子就走了,是我想得不周。我在这里给你道歉,行不。你可别哭了,你这个样子,万一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了你。”
  说着,整了整她的衣服,又拿袖子给她擦脸上的泪痕。
  傅清宁将他一推,“都是酒气,臭死了。”
  她瞧了一眼卫昀,“现在你来孟府做什么?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卫昀嘿嘿笑了一声,“我这不是囊中羞涩吗?听说孟府办大寿缺人,要招短工,我就过来了,挣点盘缠。”
  傅清宁一脸不信,“我才不信呢,你不是有个杂耍班子吗?你不去开班,倒来这里做杂役挣钱,你当我还像以前那样傻呢,你说啥信啥。你说,你倒底做什么来了?”
  卫昀道:“姑奶奶,我骗你做什么,我那杂耍班子最近感染了时疫,病倒了好几个,开不了班,请医用药都要花钱,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受罪吧。”
  傅清宁见他苦着脸极纠结的样子,倒也信了几分,说道:“真的吗?我身上还有一些银子,也不多,你先拿去给他们看病吧。”
  卫昀忙推辞,“不用不用,男子汉大丈夫,我哪能用你的钱。”
  他见傅清宁掏出一锭碎银来,看着也有四五两,便接了过来,说道:“好吧,算我借你的,我代兄弟们谢谢你了。”
  他将银子放好,提起酒坛,“小宁子,你快回去吧,有空的话我会去看你的。你看这会儿我还得赶着干活呢,不然这几天就白干了。”
  卫昀提着酒坛飞也似地走了,傅清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已还没问他住在哪儿呢。只是这会儿人家已经跑得人影不见了。
  追之已是不及,傅清宁发了一会呆,闷闷地往回走。
  回到住处,只见兰草正在门口伸着脖子张望呢,见她回来忙道:“姑娘,你回来得正好,刚刚江姑娘派人送了帖子来。”
  傅清宁接过帖子一看,原来明日江宜男约了她城隍庙看花神,她在碧洱茶楼订了位置。


第9章 
  城隍庙位于孟州最热闹繁华之处,路两旁挤满了人,小吃摊糕点铺琳立。
  傅清宁和兰草让马车在城隍庙门口停下,过了街,走不多远,果见一座三层高的茶楼,外面挂着碧洱的两字茶匾。
  两人刚到楼上,便见临窗的位置立起一人,招呼道:“清宁,到这边来。”
  江宜男穿着银红色小袄,素白的裙子,整个人亭亭玉立,只是形容有些消减。
  两人寒喧了一会,不一会儿就有小二上了茶点来,江宜男道:“我点了绿豆包,芙苓饼,都是这里的特产,挺好吃的,你们尝尝。”
  傅清宁吃了一个绿豆包,果然香甜逸口,“好吃,这是什么做的,尝着有茶香。”
  江宜男笑道:“这是绿茶粉做的,我和你一样,就爱吃这个。”
  两人喝着茶聊天,傅清宁问起回程的事情,江宜男叹道:“我爹也想早些回去呢,家里头还有一堆事情,只是大夫说了,我娘现在的身子不好多动,至少要等到三个月后,只怕我们过了八月才能动身。”
  傅清宁道:“自然是你娘的身子最要紧。你在你大姐家,住得还习惯么?”
  江宜男道:“怎么说呢,我们这一大家子来人多口杂的,总有些不方便,我爹准备赁间宅子搬出去住,已经让牙行找宅子了。”
  傅清宁听她话里意思在林家住得并不舒坦,便道:“搬出去也好,总归不是自家住不惯。”
  江宜男叹道:“可不是吗,远香近臭,就是这个理儿。”
  正说着,突听楼下一群人哄闹起来,“快看快看,花神娘娘来了。”
  两人从透过窗子看去,只见中间一辆彩车驶过,上面端坐着一位打扮得粉光脂艳的美人,头戴花冠,堪称绝色。
  临座坐了两个书生模样的人,这时也目不转睛地望下看,其中一人咦了一声,诧异道:“呀,那不是醉春楼的卿娘子吗?”
  这位卿娘子,也是孟州风月场的头等人物,醉春楼里的头牌,一般人不得轻见。
  其中一人道:“花神娘娘都是行院里选出的行首妆扮的,正常人家的女儿哪里肯这样抛头露面。孟州两位花魁,一向是轮着来妆花神的。本来去年是卿娘了,今年要轮到云娘,可惜云娘被人高价买走了,所以今年还是落到卿娘头上。”
  先前那人道:“卿娘明艳如此,不知云娘和她相比如何?”
  他的同位道:“我曾有幸见过一面,有过之而无不及,实仍人间尤物。”
  先前那人叹道:“可恨不能一睹芳颜。不知是哪里的豪客,能买下这样美人。”
  那人低声道:“听说是进了孟府。”
  这时那花车已经到了眼前,两人顾不上说话,四只眼睛粘在那卿娘子的身上。
  这会儿街上越发骚动,特别是一些无赖子弟,故意地往前挤,趁机偷东西的,占便宜的,丑态百出。
  等着花车过去,街上终于清静下来,原来消失的摊贩又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
  傅清宁和江宜男出了茶楼,正在一个卖士仪的小摊前站定,突然听到兰草滚珠似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五百大钱一张符,怎么那么贵哪。”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兰草站在一个挂着铁品神算的卦摊前。
  摊主是个手执摇铃的麻衣相士,年约四十,瘦长脸堂,三络长髯飘于胸前,倒颇有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他脾气甚好,笑眯眯地道:“姑娘,一点都不贵,我画的符,能避凶,能驱邪,能镇宅,多厉害的恶灵,只要姑娘拿去贴在门口,保管邪气不进。”
  兰草瞪大了眼,“是不是真的?”
  相士道:“当然,决无虚言。姑娘可以去周边打听打听,我简真人算卦驱邪可没有不灵的。”
  兰草道:“五百钱还是贵了,能不能便宜点啊,我多买几张。”
  相士伸出两指,“买二送一如何?”
  兰草讨价还价,“买二送二。”
  相士倒也干脆,说道:“成交。”
  兰草付了钱,喜孜孜地将符纸放入怀中,“姑娘,回去咱们贴门上去,也能睡个安稳觉。”
  这里江宜男好奇地问道:“兰草你买这些符做什么?难道你们孟府里还闹鬼吗?”
  兰草道:“谁说不是呢。”便把现在所居的住处死过人的事情说了,听得江宜男胆战心惊,连声道:“真是岂有此理,怎么安排了这么一个院子,清宁你也不去理论理论。”
  傅清宁道:“通共不过几日的功夫,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