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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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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宁心想还是别把温荣的事说出来比较好,便道:“信前辈有事先回去了,我一个人来的。”
  卫昀大惊失色:“你真是乱来,怎么能一个人来,万一被人抓住怎么办?”
  傅清宁小声道:“我想你了嘛。”
  卫昀看着她略带委屈的脸,想到她为了自己千里跋涉不顾安危而来,心下也很感动,说道:“你的心意我知道的,只是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我先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安排妥当了,我就和你一起离开。”
  傅清宁想起他和澄湖说的话,要和喜欢的姑娘远走高飞,那不就是她吗?
  她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点头笑道:“好,我听你的。”
  卫昀也笑了,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间他脸色一变,向她使了个眼色,退后两步,口中说道:“宁清师妹,你别白费心思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傅清宁也不是笨的,急中生智,“卫师兄,你真的这么无情要赶我走吗?”
  便听通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了,澄湖出现在了门口。
  她走进来,看了两人一眼,含笑道:“昀儿,这位姑娘是谁,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卫昀道:“不需要,反正我也没想留下她。”
  他转头向着傅清宁:“宁师妹,你怎么还不走?”
  澄湖微微笑道:“既然是同门,来了就该好好招待,怎么能赶人走呢。”
  卫昀还未开囗,傅清宁把心一横,突然嗷的一声,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腿。
  “卫师兄,你别赶我走,这次我好不容易才出来见你。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在乎,只要能在你身边,为奴为婢我都甘愿。”
  卫昀挣了几下挣不开,又气又急,“宁师妹,你给师门留点脸面。”
  傅清宁哭道:“什么脸面,你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辛苦,想找你又因为师父在出不了门,这次还是因为信师叔要去找于红叶算帐,师父赶着去劝阻,我才悄悄溜出来,你别赶我走。喜欢一个人难道有什么错吗?”
  她这句话似乎打动了澄湖,她对卫昀道:“昀儿,你看这。。。”
  不待她说完,卫昀立即说道:“喜欢一个人没错,但纠缠一个人就不对了,我对你根本没感觉,你死了这条心吧。”
  傅清宁抹了抹眼泪,“卫师兄,我知道你已经决定远走高飞,难道你真的甘愿抛下一切,抛弃你娘,抛弃师门,只为那个女人?你为子为人徒的责任呢。”
  或许是她表演得太逼真,澄湖好象也信了几分,毕竟信师叔,于红叶这些前辈,不是一般人知道的。
  “昀儿,你师妹说得对,为娘很喜欢,这个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为娘替你安排。”
  她唤了下人来把哭哭啼啼的宁师妹带出去休息了。


第67章 
  傅清宁心想澄湖对卫昀看得是真严;自己以为做得够机密;还是被她发觉了。看卫昀的反应;加上信老头和她说过的话;接下来的事恐怕不会善了。
  她忑忐了一夜,觉也没睡好,次日澄湖派人来叫她,她的下眼圈都是青的。
  澄湖也注意到了,她微微笑道:“宁姑娘昨晚没睡好。”
  该是打点精神演戏的时候了,傅清宁眼圈一红,低声道:“我想卫师兄他。。。”
  然后她眼泪就下来了。
  傅清宁现在也很佩服自己;那眼泪是说来就来,不带半点犹豫的,或许是和温荣相处久了,知道他不舍得自己哭,便会哭得越发多些,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她突然打了个哆嗦,觉得在这个时候想到温荣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澄湖笑吟吟地,态度很可亲;她问道:“宁姑娘;你和我说说,你究竟喜欢昀儿什么?”
  傅清宁顺口道:“我喜欢他长得俊。”
  澄湖哑然笑道:“我这身边的人个个长得俊;不如你选一个,断了对昀儿的痴念吧。”
  她身边围了一堆美少年,个个剑眉星目容色俊美;然而无论哪个都有几分卫昀的影子在里头,看得她心惊胆颤,连连摇头道:“我不要,我只要卫师兄,别人长得再好那也不是他。还有,卫师兄天份高,剑法使得好,不象我,每次练枯木逢春都要被师父骂。这世上我最崇拜的人除了师父就是卫师兄了。”
  澄湖似乎有些动容,轻叹了囗气:“痴儿,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可怎么办呢?”
  “我知道,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抹了抹眼泪,“夫人你留下我吧,我不求他喜欢我,我能每日看着他也是好的。”
  澄湖叹道:“真是个傻孩子,罢了,念你对昀儿痴情一片,你就暂且先留在我身边吧。”
  留下她的理由很简单,澄湖阅人无数,真心还是假意那是一眼能看出来的,不管卫昀的态度如何,这个女孩子对他的一片痴心绝对不是假装的,她的痛苦也很真实无伪。
  现在不是她一个人受她儿子的折磨,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代她把心中的情绪发作出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之痛苦也是一样。看着她痛苦,自己也有了一丝安慰。
  况且,木老怪脾气古怪,是个很护短的人,如果真是他的徒弟,自己擅自下手,惹恼了那怪老头也是个麻烦。
  所以在得到她身份的査证之前,暂时就先留着她吧。
  傅清宁其实也很焦虑,与虎共处的日子过不了太久的,她只希望卫昀赶快想出法子来,两人能一起脱身。
  然而,好几天过去了,她甚至都见不到卫昀。澄湖对她态度越来越和霭,笑容也越来越亲切,以傅清宁有限的经验断定,有什么事不对了,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日她陪着澄湖在园中散步,因为是暮秋了,天霜城又冷得早,园中万花萧瑟,唯几株腊梅已经吐艳,澄湖正唤女侍去折一枝下来插瓶,突然卫昀在门口出现了。
  傅清宁心下欢喜,快活地叫了一声卫师兄,然后就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乍看之下,卫昀和澄湖长得很象,有天生晒不黑的好皮肤,难描难绘的五官,但是仔细欢察,两人还是有很多细微之处的差别的。
  比如眼睛,澄湖是大而亮的桃花眼,卫昀则细长一些,眼角微微上挑,更象丹凤眼。
  又如下巴,澄湖的略尖而小巧,卫昀的则平而微凹,更有男子气概,想来卫昀的父亲相貌也是不错的,不然他不会生得这么完美。
  想到这,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听说过卫昀的父亲,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吧。不过也难说得很,当初她还以为卫昀是个孤儿呢。
  大概是被她盯得太长久了,卫昀有些不自在,略皱了皱眉,说道:“宁师妹,我有话和你说。”
  “卫师兄你想和我说什么嘛?”
  “师妹,你出来这么久,师父会担心的,你快点回去吧。”
  傅清宁还没开口,澄湖已经接口道:“昀儿给你师父送个信,让宁姑娘多住几日吧,为娘也很喜欢她。”又转头对傅清宁道:“好孩子,你愿意多留几日陪我吗?“
  卫昀脸上落出一丝焦躁,以傅清宁对他的了解,一定有什么事不对了。
  她迟疑道:“当然愿意,只是我师父他老人家…”
  “木老怪找来我会和他说,我把你许给昀儿了。”
  话一出口,卫昀立即反对,“不行。”
  澄湖看着卫昀道:“父母之命,媒约之言。这个主我还是能做的。”
  她望向傅清宁,“我忘了问宁姑娘了,你愿意吗?”
  傅清宁连连点头,喜孜孜地道:“谢谢夫人,我当然愿意了。能不能请师父来喝喜酒啊?”
  澄湖含笑道:“当然可以了。你想请谁就请谁?你的家人都可以来。”
  要不是傅清宁见过她的另一面,一定会以为她是这世上最美丽可亲的女人了。
  她立即笑逐颜开,“谢谢你,娘。我是个孤儿被师父收养的,除了师父师兄没别的亲人了,师父就是我的长辈了。”
  这一声娘叫得澄湖怔了一下,她咳了一声,“你这孩子,这还没成亲呢。”
  傅清宁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太心急了。”
  这时卫昀道:“宁师妹,我不会娶你的,你收拾一下,我这就送你回去。”
  傅清宁望向澄湖。
  澄湖笑道:“昀儿,你何必这么心急。”又向傅清宁道:“好孩子,你别怕,我不许,谁敢送你走。”
  卫昀冷笑道:“母亲大人若是执意要留下她,孩儿也没办法,只是母亲你别忘了,她毕竟是我师门的人,我要对她的安全负责,万一出了什么事,别说师父,便是孩儿也不会要认你这个母亲,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母子俩互相凝视了一会。澄湖收回了目光,微笑道:“说什么傻话呢,你的师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卫昀转身走了。澄湖回头向着傅清宁笑道:“好孩子你再等几日,我最近要做一件大事,等完成了我就给你们摆酒,来个双喜临门。”
  傅清宁也不知道澄湖所说的大事是什么,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因为澄湖带着她和大军一起出发了。
  望着那一眼望不到边排列整齐乌压压的军队,她吓住了。
  大军往永州的方向行进。
  傅清宁越想越怕,不知道永州那边做好准备没有。
  其实就算做好准备,也会是一场硬仗,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想到永州城内认识不认识的人,一股如临深渊的巨大恐惧陡然而生。
  当晚大军夜宿,她和澄湖的侍女同一个营帐,虽然焦心如焚,却还得装出熟睡的样子。
  澄湖是个多疑的人,虽然带她在身边,却不会为她这些日子的表现完全蒙蔽,她还是有所怀疑的,从带着她一起随军就可以看出来。
  从这一点看,澄湖和温荣倒是有些相似。
  想到温荣,不知道他受的伤怎么样了,这次会不会上阵杀敌,难道他们两个人居然要在战场上相见?
  她打了个哆嗦,要是上战场她准是个炮灰的命。
  但是她也不敢跑,不说她身边有没有人监视,这大军之中,她也不知往哪里跑,一旦有风吹草动,只怕会被踩成肉泥。
  她正想东想西,突听同帐的女侍一声闷哼,似是被人打昏了。然后她听到耳边卫昀的声音,“小宁子快跟我来。”
  这是这些日子来她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她热泪盈眶的爬了起来。
  卫昀拉住她的手,避过了巡逻的兵士,将她带出了军营。
  在一片偏僻的小树林里,他已经备好了马匹和行李。
  两人上了马往回驰去,直到天色微亮,卫昀方才停了下来,和她说道:“小宁子你从这条道往南一直走,到云州的将军府去找勇嘉,她是我同门的师姐,包裏里有我写给她的信,到那里她会照顾你的。等这里事了,我会到那里找你的。”
  傅清宁的心沉到了谷底,“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也想,可是我不能。小宁子我母亲已经对你起了疑心,要在阵前拿你祭旗。你这一跑,她肯定会派人来抓你的,她手下能人众多,我要留下替你断后。她是我母亲,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要是咱们两个一起的话只怕都走不了。”
  傅清宁毛骨悚然,这才发觉为什么澄湖对她态度越来越和蔼,却又派人盯紧了她,原来是这个目的。
  想到匆匆一见又要分别,巨大的悲伤击垮了她,她的眼泪刷刷掉了下来,跳下马,大声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死就死吧,我不怕。”
  卫昀也下了马,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叹息道:“小宁子你听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去勇嘉那里住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以后我们可以长长久久在一起。”
  傅清宁觉得自己的心要碎了,但是卫昀说得没错,两人一起都跑不了,她本事低微,在他身边反而是个拖累。她低声道,“那你也要保重。”
  一语未了,己经泣不成声了。
  卫昀的心情也很沉重,他想到三年前他母亲的人寻过来,他怕连累她连夜离开,却没有走远,躲在一边看她醒来时一脸彷徨失措,以为他偷了盘缠跑了,也是如现在一般地哭得稀里哗啦。
  她或许并不知道,她曾象一道亮光在他心情最黑暗的时候照了进来,让他重新鼓起了生活的勇气。
  他知道她住在哪,却不敢去找她,就怕被母亲知道,整个傅家都要被一窝端。
  那日不过是偷偷去她船上小聚片刻就引起了母亲的疑心,连带着一整条货船都遭了殃。
  他的母亲,手段与她的容貌一样的惊人,他没有对抗实力,更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她还是找过来了。
  ……
  他的眼圈也红了,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小宁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的,将来决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听到远处似有马蹄声传来,脸色微变,一把将她推上马背,“快走吧,有人追过来了。”


第68章 
  己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傅清宁纵马一阵疾驰;直到风吹干了她的眼泪;暮色渐渐降临;她才放缓了马速,去找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
  傅清宁觉得自己就是路边的杂草,任那风吹雨打,太阳一出来又生气勃勃了。
  她打开卫昀给她准备的行李,里面有银两,换洗的衣物,治伤的药品;还有各种适合她口味的干粮零食等等。
  她立即又开心起来了,卫昀还是那么体贴,她喜欢吃什么都还记着,有了他对自己的情意,情况也不是象想象的那么糟了,只要到了云州,在勇嘉那里好好住上一段时间,就能再见到他了。
  她沿着大道骑着马往前走;想象着和卫昀相聚后的美好生活;不住地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到了一处岔口,她看了看;发现往左边的路比较眼熟,寻思了一下,那不是和信老头来天霜城时经过的路吗?如果从这条路走;就能抄近道回到永州了。
  她踌躇了一下,想着还是别回去送死的好,于是策马跑上了另一条道,驰了一阵,她又犹豫了,脑中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我不回去送死,但是我可以回去报个信啊。只要我脚程够快,还是能报完信再脱身的。
  如此一想,她就掉转马头往那条近道去了。
  她从山洞走出来的时候,己经是两日后了,在黑暗中走了许久,乍见外面的阳光,她立即眯起了眼睛。
  走了几步,她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了,地上步满了凌乱的脚印,不是一个人的,象是无数人的。
  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脚印还算新鲜,看来那些人是在她来之前到的。
  究竟会是什么人呢,那么多人穿过山洞到这里来,怕是要花不少时间吧,她寻思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觉得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大军通过的痕迹。
  澄湖也一定知道这条秘道,另将一只军队悄悄布置在这里,待永州军出城迎敌时,或前后夹击,或趁城内兵力空虚攻城,无论哪一种情况,永州危矣。
  抱着一丝事情不是那么糟的希望,她悄悄地沿着足迹走去,走出这片山谷,只见外面是一片宽广无垠的山林,苍天古树连绵无际,里面隐有冑甲出没。
  一线希望也被掐灭了,这时出去报信也来不及了,她过山洞的时候已经把马放走了,走路去报信那简直是送死。
  她又悄悄退了回来,穿过山谷到了原先信老头住的地方。
  不巧的是,信老头也不在。
  她仰头望着那片峭壁,突然冒出一个主意,“温荣说过,危云峰是最高的山峰,无论哪里都看得见,如果我去那里点一把火,永州城里的人一定会看见,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如果我加把劲,在天黑前爬上去,那还是来得及的。”
  于是,这天夜里,危云峰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这火点得正是时候,不管是准备出去迎敌的永州军,还是埋伏在林中或远道而来的北凉大军,就连数十里之外的永州城民,也都发现了这一异常,熊熊的火光冒出了大股的浓烟,在暗夜中分外明显。
  因为临近冬季天寒木燥,最近都没有下雨,山林草木干燥,山风又猛,火势蔓延十分迅猛,傅清宁一放完火就撤了。
  饶是如此,还是听得身后劈里啦哗的声音,无数的草木已被火龙吞灭了。
  渐渐地整片山岭都成了一片火海,连天都映成了红色。
  她飞也似地往山下跑去。一口气奔到半山腰,只见身后热浪滚滚而来,虽然火势未到,大股的浓烟已经薰得人要炙息。
  更有在山林中栖息的野兽也被猛火为逼出,一时间吼啸连声,在火烟中狂奔骇蹿而出,四散奔逃,有的毛皮已被火馅所燎,带着火星撞入未着火的林子里,又引起一阵火情。
  傅清宁也没想到火势来得那么迅猛,要活命只能如兽类一般亡命急奔。
  生死关头激发了她体内的潜力,居然让她跌跌撞撞平安地冲到山下。这个时候她力有所歹,己是强弩之末了,一不小心,给脚下的石块一绊,脚底一滑,跌倒在地。
  然后她突然见前面现出了一支队伍,正是北凉军的装束,原来是隐藏在密林里的军队,一样被火势惊动,苍促间只能撤离林子。
  傅清宁心下暗暗叫苦,这前有军队后有火龙,己这次是要把命搭进去了。
  她看到路边有一条溪涧,水声轰隆,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爬起来纵身便跳了下去,身后利箭如雨,在她就要落入水中之即,哧的一声穿透了她的胸口。
  耳边似乎听到一阵震天响的马蹄声响,如轰隆雷声,自山下传来。
  她落入溪水中,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隐隐约约中听到哭声,好像很遥远,又好似在耳边。
  有时候那泪水好像流到了脖子里,她很想伸手去擦一擦,却又没有力气。
  等终于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牟瑞月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
  傅清宁有气无力地道:“瑞月你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牟瑞月刚开始受了惊吓般,一惊之下,狂喜叫道:“啊清宁,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温泓你快来。”
  傅清宁没有太多的力气说话,牟瑞月早已跳了起来,冲着到外面去了。
  她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痛的,闭上眼,又陷入昏暗中去了。
  这里温泓随着牟瑞月跑进来,见她两眼紧闭,还没醒呢。便埋怨道:“不是还没醒吗?害我高兴一场。”
  牟瑞月道:“刚刚明明醒了啊,奇怪。”
  傅清宁只醒了一会儿,又陷入昏睡中,到次日上午才完全醒了。
  牟瑞月还守在身边呢,连同温泓也在,见了说道:“我说醒了吧,你们都不信我。”
  温泓也很高兴,说道:“谁说不信你了?醒了就好,唉清宁你真吓死我们了。”
  傅清宁想挪一下身子,却动弹不了,便道:“怎么回事,我动不了了。”
  温泓道:“你受了箭伤,靠近心口,伤势很严重,身上也有多处骨折,只是都没有箭伤严重。朱大夫交代过不能乱动的。”
  傅清宁说道:“我昏迷了很久吗?”
  牟瑞月道:“可不是,都有半个月了,幸好朱大夫前些日子为温大哥治伤来了青州,要不你早小命不保了。”
  傅清宁叹道:“这样我都没死,真是很幸运啊。”
  牟瑞月道:“可不是,我和你说,幸亏信前辈及时救你回来了,当时你呼吸都非常微弱了,连朱大夫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温大哥哭得那个稀里哗啦。”
  她听到一声咳嗽,连忙住了口。
  温荣走了进来,说道:“病人需要休息。你们都先出去。”
  牟瑞月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咦,你怎么可以不走?”
  话未说完,被温泓拖出去了。
  温荣定定地看着床上的少女,说道:“你怎么这么傻?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傅清宁叹道:“我不过是想给你们提个醒,也没想到会这样的嘛,请你看在我死里逃生的份上,就别骂我了。”
  话未说完,温荣的眼眶便红了,摸了摸她的脸,“你放心,我不会再骂你了。”
  他看到身下少女有些慌乱的眼神,突然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唇,“谢谢老天爷,你终于活过来了。”
  傅清宁的身体慢慢地恢复了,牟瑞月时常来陪她说话,从她的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原来她的一把火放得正是时候,北凉的大军已经接近,永州军也已经整装待发准备迎友,然而无论是敌是友,看到那样的危云峰上浓烟滚滚,都要停下脚步,好好想一想是怎么回事吧。
  若澄湖的计划,先以大军吸引注意力,又有精锐人马暗度陈仓,前后夹击,就算不能全歼永州军主力,也能灭掉大部分人马。
  本来这个计划就要成功了。可惜碰到傅清宁这种行事蛮撞的的人,一把火点燃了整个危云峰。
  这把火连烧了十数日才烧完将危云峰和半边天霜山脉烧成了不毛之地。
  澄湖在里头做的所有努力,都被这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伏击不成,她领着人马了苍促撤退,在回天霜城的路途中被永州军追上,损失惨重。连她自已都陷入了重围中,差点被擒,关键时刻,她的好儿子卫昀赶到,将她从重围中救走了。
  牟瑞月说道这一幕,扼腕叹息道:“唉,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个卫昀的武功真是好,居然在千军万马中将人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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