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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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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叶襄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和温荣道:“我不送你们了,咱们回京见吧。”
告别了叶襄,两人坐着马车下山。
她问温荣:“叶襄要在这里住很久吗?”
“至少要住到雪化天暖,他身中寒毒,特别怕冷。”
“他怎么会中了寒毒?难道朱大夫都治不好他?”
“他也是受人暗算,那种寒毒很厉害,一旦发作便有性命之忧,朱大夫也只能保住他不复发而己。”
傅清宁心下暗暗叹息,心想位高者如国公叶襄也会被人暗算至此,差点丢了性命。虽说平民百姓有命如草芥,生存不易。位高权重者也免不了步步惊心,活着都不容易。
想到此她回首望去,只见积雪处巨石断岸,古木森然,已没有半点山谷的影子,一瞬间,居然生出一种人生渺渺,今夕何年的感觉。
第74章
温荣回到温府己是次日傍晚了。温泓将厚厚一叠拜帖交给他;细细和他说有谁是亲来的;有谁是送了帖子来的;有谁送了礼物。温荣一张张翻看着帖子;抽出两张道:“如果柳松石和张景然再来,就直接放进来吧。”
柳松石自从送上了拜帖少,一直没有得到消息,心下也有些忑忐,他虽和温荣认识,但要说有很大的交情,那还是没有的;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帮忙。
过了数日,他按捺不住又去了趟温府,这一次就直接被人请进去了。
柳夫人见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错,知道是有了好消息,忙道:“怎么样?见到人了。”
柳松石轻嘘了一声,低声道:“见到了,他答应帮忙,不过事情办妥之前;你不要和任何人说。”
柳夫人连连点头;说道:“这是自然。”说着替柳松石换下了外衣,穿上平常家穿的便服;突听柳松石问道:“衡之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这几日都没见到人。”
柳夫人手一顿,有点迟疑地道:“衡之新近结识了一帮朋友;经常谈论文章,在家时间不多。”
柳松石听了一怔,“他才来京里这几日,能结识什么好友?别是一班狐朋狗友吧,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柳夫人劝道:“衡之大了,必要的交际还是要的,等他回来,我先问问他吧。”
柳松石道:“你做娘的别太宠着他,儿不教不成才,他过了府试后学业一直没有进展,等我空闲了一定要好好教一教他。”
柳夫人应了一声,唤下人们摆上饭来。
吃饭的功夫有门房来禀道:“孟府差人送了元宵节礼来。”
孟府送来的节礼有两盒元宵,一坛好酒,并几盒时新的糕点,还有一张帖子。柳夫人收下礼物,赏了来人,拿了帖子回来和柳松石道:“过几日就是正月十五了,孟夫人约了我和阿瑾去看灯。”
柳松石因为任职的事情有了眉目,心情略舒,笑道:“去看看热闹也好。”
且说到了正月十五,京中最主要的几条大街上都搭起了灯棚,家家悬红结彩,花灯连络,锣鼓之声喧天震地。
街上千百座灯架,似群芳争艳,各有特色,来观灯的人更是不计其数,熙熙攘攘地竟是挤得无立锥之地,连风都不透。
人多又挤,便有一些纨裤子弟,街头无赖,趁机揩油,调戏貌美的妇人。所以京中有些体面的人家,都早早订好了看灯的楼面。
孟府订的是一处临街酒楼的二楼雅室,虽说不算是最热闹的位置,也算是很不错了。室内烧着炭火,香茶点心又齐备,在此居高下望,满街的灯光人影,全都收在目底。
孟夫人和孟琳倒还罢了,是往年看惯了的,并不觉太过稀奇,倒是柳夫人和孟瑾甚觉稀罕。
柳夫人道:“往年在别处也看过灯,只是没见这么热闹的。到底还是京中景物繁华人物风流。”
孟二夫人道:“你头一次见会稀奇些。我这年年看的,反倒不觉稀罕了。”
两人叙些闲话,那边孟琳懒得和孟瑾说话,又不想大眼对小眼,干脆去看窗外灯景,突然间一对同行的年轻男女映入了她的眼帘,那男子一身素服身材修长,身边是个戴着雪帽身披狐裘的少女,眉目皎皎,颇有秀色,看着很眼熟,她有点不相信地又瞧了两眼,突然呀的一声低呼。
孟瑾也查觉出异样了,跟着看了过来,“看什么呢?”
孟琳将手一指,“瑾姐姐你瞧,傅清宁和个男人在一起。”
孟瑾也看到了,两人相视一眼,俱是无限疑问。只见那男子不时俯头和她说些什么,傅清宁时而微笑,时而点头,情形看着挺亲密,一起走进对面的状元楼去了。
孟琳心下好奇,招来贴身婢女双玉,“你去打吓一下,刚刚进状元楼的那个男人是谁。”
双玉应声去了,这时孟瑾蹭地站了起来,“真是伤风败俗,一个未婚的姑娘和男人出游,成何体统。”
孟琳道:“瑾姐姐你大概还不知道,傅清宁在荷花荡那边替人看着铺子呢。”
孟瑾一呆,“她当真这样抛头露脸自甘下贱?”
孟琳点了点头,看着自已指甲上刚涂的蔻丹,漫不经心地道:“可不是吗,我也觉得有些不象样,只是瑾姐姐你也知道我和她一向不怎么亲近,劝她两句还被她骂了。瑾姐姐你若是有空,不妨和她说说去。虽说她姓傅,我们姓孟,毕竟是亲戚,万一让人知道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孟瑾颔首道:“自然是要说的。你把她铺子告诉我,改日我找她去。”
过了一会双玉回来,在孟琳耳边说了几句,孟琳诧异道:“温府的?”
孟瑾问道:“怎么回事?”
孟琳双眉紧紧皱起:“原来是攀上高枝了,难怪这么招瑶过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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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宁一进状元楼的门,便有一个人旋风般冲了过来,差点将她撞翻在地,定睛一看,原来是牟瑞月。
只见她一脸惊喜交加的样子,差点要热泪盈眶了,搞得傅清宁也很感动了。
然后她听牟瑞月说道:“太好啦我终于有救星了,清宁你一定要回温府,帮我管家,我快活不下去了。”
傅清宁心里的感动登时少了一半,她摸摸被撞疼的鼻尖,“瑞月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牟瑞月劈里叭啦讲了一通,无非是现在她被迫管家,一点自由都没有,日子有多么的悲惨,末了她道:“大哥也真是的,知道你也在京里,为什么不早点说。”
傅清宁问:“难道你婆婆没来?”
“来是来了,只是她天天吃斋念佛住佛堂,一点不管事的。”
“姬月呢,没有一起来吗?”
“姬月嫁人了。大哥给她放了籍,现在也是个举人太太了。”
傅清宁想到这一年内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又听牟瑞月道:“清宁你不知道,管家可累了,你一定要帮我啊。”
“我也不懂怎么管家啊啊。”
“你以前不是打理过大哥的院子吗?至少有经验不是?我不管,要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了。”
傅清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连忙转过话题:“你和温泓成亲了,还没恭喜你们呢。”
“我们是赶着热孝成的亲,所以赶得急,要不还得等他守完三年孝。唉,早知这样,我干吗要赶着成亲啊,在青州多自在。”
傅清宁笑道:“你也说小声点,温泓在呢。”
“听见就听见呗,事实如此嘛。”
两人正说着话,突听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有异寻常。
众人走到窗前一看,只见街上乱成一片,有人奔跑,有人哭号,竟是乱成一团,众人都吃了一惊,温荣遣了百里去打听,原来有两帮人马为了争一台七彩琉璃灯打起来了,结果殃有池鱼,众人慌忙躲避,结果发生了踩踏,也不知伤了多少人。
清宁想到兰草和寒山还在街上看灯未归,心下担忧不己。
温荣劝慰道:“刚刚百里没有看到死伤者中有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只管放宽心吧。我己经遣人去找他们了。”
过了大半日,只见兰草和寒山夫妇俩形容狼狈的被找回来了,幸好两人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没有受伤。傅清宁心中一块石头方落了地。
因吃了这一吓,兰草夫妻赶紧着要回去休息,傅清宁也和他们一起告辞,牟瑞月拉着她不放,“清宁你不许走,你和我回温府吧,晚上我们一起睡,我有很多事和你聊。”
傅清宁无奈,只得叮瞩了兰草几句,让她和寒山先回去。
兰草悄悄儿笑道:“姑娘你只管放宽心住着,别急着回,铺子有我和寒山看着呢。”说完就拉着寒山走了。
一行人回到温府己快二更了,牟瑞月催着温泓道:“清宁晚上和我一床,你去书房睡吧。”
温泓道:“你傻呀,这么好的机会大哥怎么可能放过,你凑什么热闹。”
牟瑞月疑道:“不会吧,他们都这么久没见了,还能那么亲密?况且大哥还在守孝呢。”
“相信我,大哥晚上一定会去找清宁的。”
“我觉得不会。”
温泓笑道:“那我们打个赌好了。”
傅清宁洗漱完毕,正要上床休息,突然听到两下敲门声,她还以为是牟瑞月,便道:“瑞月你等一下。”披上衣服开了门,只见温荣站在门外,她怔了一下,说道:“我还以为是瑞月。”
温荣道:“我来看看瑞月给你安排的房间。”
他走了进来,皱了皱眉,说道:“你这屋子太冷了,怎么也没生个炭盆,瑞月真是粗心。这样怎么能住人呢,不如换到我那边暖阁里去吧。”
傅清宁道:“也不是太冷,挺好的不用换。”
温荣握住她的一双手,“还说不冷,手那么凉。”他轻轻笑了:“不换也行,我给你暖暖吧。”
傅清宁双手被他握住,脸上还有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她心下扑扑一跳,低声道:“真的不用。”
突听外头一阵脚步声,傅清宁连忙挣开了,只见铁剑端了炭盆进来,说道:“二少奶奶让送炭盆来。”
傅清宁忙道:“放这里吧。”
铁剑垂着眼,不去看温荣的冷脸,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在憋忍着笑。她放下炭盆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回到月泓院,牟瑞月和温泓正伸长脖子等着呢,见她回来,忙问:“如何?”
铁剑如此这般说了一通。温泓哈哈笑道:“哈,我羸了,瑞月你乖乖给我洗脚吧。”
牟瑞月的脸拉下来了。
次日一早,傅清宁刚刚起床牟瑞月便来了,和她抱怨道:“大哥真是不争气,害得我打赌输了要给温泓洗脚。”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听得傅清宁糊涂了,疑道:“瑞月你能不能把话讲明白点?”再问牟瑞月却不肯说了,只是说道:“清宁,你今天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因为元月十八花坞还有诗会,傅清宁在温府住了两日就回去了。
这次参加诗会的人比上次还要多了一半,究其原由可能是年后无聊,有这么一个可以消遣又清雅的聚会,姑娘们都愿意来凑个热闹。
除了原先的几位姑娘外,唐珧的两位表姐妹也都来了,居然济济一堂,人多嘴杂,姑娘们写诗赏花之余,不免要说些闲话,东家长西家短的,傅清宁也听到了好些新闻,比如哪家正月生了龙凤胎,哪家又娶了个小妾,还是有这次踩踏事故中的死伤者名单也出来了,死者五人,伤者有十九人,其中一个死者,竟然是江宜芳的未婚夫陆恩。
宜芳连日哭得眼都肿了。江宜男和傅清宁说起来的时候叹息不己:“可怜芳妹未成婚就成了望门寡,现在陆夫人要逼着芳妹守望门寡呢。”
傅清宁讶然:“真是岂有此理,这婚还没结,守什么望门寡,不是害人一生么,这陆夫人,也实在是太可恶。”
江宜男皱起了眉,“怕是胳脯扭不过大腿,唉,当初就不该做这门亲,都是我那二伯,贪图人家官大,倒害了芳妹一辈子。清宁,你说我们为何生为女子呢,你看男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是何等潇洒自在,就连我那堂伯那样的混人,还有人夸他名士风流。偏偏我们只能困在闺房之中,连终身大事都是半点做不主。别说行走江湖,就连抛头露脸,都要被当做大逆不道,我怎么觉得,我们就跟那些关在栏里待宰的猪羊没什么区别,身不由已,是死是活都由不得自已选。”
傅清宁也有些感叹,说道:“希望你堂伯别那么糊涂。”
江宜男并不乐观,“堂伯倒也罢了,只是堂伯母毕竟是陆家的人,芳妹又不是她亲生的。”
江宜芳的生母早逝,继母陆氏和陆家有些姻亲关系,在她一力摄合之下,江陆两家就订了亲。
过了些日子,消息传来,沈芳不堪逼迫,竟然削了头发,到庵里做姑子去了。傅清宁想到这么一个温柔和善的姑娘,竟然青丝古佛要伴一生,也不禁黯然。
幸好花朝之后,江宜男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她订亲了。
江举人原有个少年之交,姓张,在外地做过两任学政,过年回京谋了个京职。他膝下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已成亲生子,只剩下老三庭安,比江宜男大两岁,己中了秀才,现在国子监念书,今年要下场乡试,模样更是风流出众。
江举人夫妇都很满意,江宜男偷偷过了一眼,也红着脸同意了。两家就把亲事订了下来,婚期订得有点紧,就在四月底。
傅清宁笑问江宜男,“你见过他没,人怎样?”
江宜男红了脸,“就那样吧,反正还不算很差。”
傅清宁见她的样子,便知是满意的,也替她高兴,问道:“婚期这么急,嫁衣准备好了没有呢?”
江宜男便给她看手指头,“别提了,你看我这扎的针眼。”
傅清宁奇道:“你不请绣娘做吗?”
江宜男道:“我娘说,别的还罢了,嫁衣总要自己绣的。”又道:“你也要学学,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傅清宁笑了一笑,说道:“我不急。”
江宜男道:“唉,就算我们不急,一般的亲友也替咱们急。你道我想这样快出嫁么,我倒还想在家多留些时日呢,只是他家太公的身体不太好,就怕有个万一这亲事又要耽搁下了,反正迟早都是要嫁的,不如早些了结也好。”
傅清宁点头道:“这倒也是。”
江宜男坐了一会,便向她告辞了,临行前又悄悄和傅清宁道:“我和你说个事,你听了别恼。年前我有个人给我说亲呢,对方是定国公的嫡子,说得天花乱坠,对方怎么富贵怎么有权势,我爹多长了个心眼就没应下,后来一打听,原来那冯世子打生下来就是个傻子,还存心要找个身家清白的,我爹娘拒了媒人还很不高头。前两日我听说他已经定下亲了,你猜是谁?就是你外祖孟家四房的姑娘,叫孟婷。”
傅清宁大吃了一惊,虽说孟婷当日为了与情郎相会,利用过她一回,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么一个柔弱的少女要嫁给一个傻子,还是让人有些让人难以接受的。
!
第75章
正好温荣前来探望她;见她脸上神色不对;“这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吗?”
傅清宁摇头,“没有,只是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让你这么烦心,你说来听听?”
傅清宁便把孟婷的事情讲了,问道:“定国公的嫡子真是个傻子吗?”
温荣说道:“不仅傻,还会打人,都虐死几个丫头了。”
傅清宁骇然道:“那孟婷嫁过去会怎么样?”
“会怎样不好说;只能自求多福了。”
傅清宁想到一个年正芳华的少女要嫁给傻子,就算不要受虐待,高墙深院跟一个傻子过一生,也是很凄惨了。
她不禁郁闷道:“我那外祖父真是利欲薰心了,这种亲事也能订下来,就算不顾及孙女,也要顾及面子吧。”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外祖父要起复了。”
傅清宁大吃了一惊;“起复?他都已经七十多了。“
温荣笑道:“七十他还能娶妾;现在起复就算得了什么。”
“可他这么大的年纪,朝廷为什么还要用他。”
“重点不是年纪;是有没有人替他说话。”
傅清宁悚然一惊,“你是说,和定国公府的亲事?”
温荣点了点头;“不错,定国公现在风头正盛,有他替你外祖父说话,复出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出卖,连孙女的亲事都会不放过,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被尊为大儒。”
“官场上讲的只有利益,道德和情义那是行不通的,况且学问和人品本来也是不搭边的,古来至今多少学而无德的人呢。”
傅清宁便不再说话了。温荣见她神情悒郁,便笑道:“你也别想太多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二哥要进京来了。”
傅清宁闻言心下一动,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家里的消息,也不知道自己在京中的这一年多,傅容柏和傅家诸人怎么样了,想想自己对家人也真是太冷淡了。
“你让容柏上京来做什么?”
“给你身边放个娘家人撑撑腰啊,省得哪天一不留情你外祖父把你也卖了。”
傅清宁心想有初一便有十五,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时候,她说道:“你知道提防我外祖父,怎么不怕傅家把我卖了?”
温荣笑道:“傅家不会,也不敢,就算要卖,也只能卖给我呀。”
傅清宁嗔道:“想得美。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那你愿意吗?”
傅清宁一怔,下意识地道:“我不知道。”
温荣搂住她的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在她发作之前松开了手。
他微微笑道:“没有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也可以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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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傅容柏进京了,他去年己经中了举,这次来京为今年春闺准备,当然从他的学识参加本年的春闱实属勉强,不过是积累经验为三年后做准备。
兄妹俩多时不见,也很有话聊。
傅容柏道:“三妹你到京里都不给家里捎个信一声,祖母和我娘她们都很想你呢。”
傅清宁心想自己这两年都没给捎个傅家消息,确实太冷淡了,“明日我便给祖母写信。”
傅容柏笑道:“好,我正要写信回去,到时候一起寄吧。”
他神采飞扬,谈笑风生。傅清宁也替他高兴,心想自己当日离开青州时他还是一蹶不振的,现在看来己经完全摆脱棉棉的影响了。
看来时间真是可以治愈一切的。
次日天有微雨,傅容柏去温府见了温荣,寒喧几句,温荣道:“你初来乍到,先休息两日,我已经给你请了一位老师,改日我带你见他。”
傅容柏忙应了,很快告辞出来了。
走在长廊上,拐角处突见一位小厮引着个韵龄少女迎面而来,手里擎着一支榴花,只十五六岁年纪,面目婉丽,娇艳异常,不觉呆了一下。
那少女脚下略滞,也打量了傅容柏一下,见他发愣,微微笑了一下,傅容柏被她笑得脸上发烧。
只听那小厮道:“表姑娘,请这边来。”
那少女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去了。
傅容柏回到花坞,脑中还残留着那少女的音容笑貌,心想着小厮唤她表姑娘,定是温荣的表妹之类了,自来表哥表妹什么的最易生情,不知自家的妹子知不知道这回事。等见到她要问一问才行。
正胡思乱想呢,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往窗外一看只见细雨霏霏中,傅清宁撑着伞走了进来。
傅清宁问道:“你去见过温荣了,他怎么说?”
傅容柏将改日拜师的事说了。他见傅清宁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便试探地问:“三妹,我今天在温府遇到了一位表姑娘,你认识吗?”
傅清宁摇头道:“不认得。”
傅容柏他见她口气平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脱口道:“妹妹你要当心。”
“当心什么?”
傅容柏看着她晶澈的眼眸,觉得那肖姓少女虽然美貌,自家妹子也是比之不差,自己怕是想多了,当下笑了笑,说道:“雨天地滑,妹妹走路要当心。”
且说肖静彤见了温荣,说道:“下月月底是祖母的寿辰,不知表哥你能不能参加?”
温荣道:“我还在孝期中,实在不便参加。”
他意正言辞的拒绝了,理由又充足,肖静彤心下失望,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又听温荣道:“静彤你若无事就请回吧,我会让人送贺礼去的。”
肖静彤笑道:“那我代祖母谢过表哥你了。”
她一出门,俏脸便紧紧地皱起来了,回到肖府还有些不好看,正巧她的孪生哥哥肖逸哼着小曲儿走过来,见状道:“妹妹,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肖静彤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还能是谁,不就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哥哥?”
肖逸却也不恼,笑嘻嘻地道:“你刚从温府回来,是不是又在温荣那踫了钉子了?”
“关你什么事?”
“妹妹,我就奇怪,你怎么就看上他了,他比你大那么多,还要守孝三年,不太合适吧。外头多少年纪相当的,不是更好吗?”
“年纪大点有什么,至少比你们这群毛小子稳重。况且我才十六,三年后也才十九,也还是时候。”
“原来你都打算过了,好吧,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要不要哥哥我帮忙啊。”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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