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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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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都打算过了,好吧,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要不要哥哥我帮忙啊。”
“不用了,你只管和你的丫头们厮混去,别来烦我。”
原来肖逸和肖静彤虽然是同卵双生,外表极相似,性格却大相径庭,肖静彤从小文静,肖逸却一向是个淘气的,因他出生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总不见好,后来找寺里的大师一看,只说他出生的时候关煞太重,若要平安长大,只能打小当女孩子养。所以肖逸打小穿了耳洞,戴了耳环,和肖静彤站在一处,连亲生父母都分不出来哪个是儿子,哪个是女儿。到了肖逸八岁,才换回了男儿身份。
他是肖府唯一嫡孙,极得肖老夫人的宠爱,在女儿堆里厮混惯了,一向与丫头们荤素不忌的,极爱胡闹的,肖静彤对他颇看不上眼,三言两语把他赶走了,肖逸也不以为意,顾自找丫头们玩笑去了。
温泓见肖静彤这些日子来得勤,便问牟瑞月,“肖静彤怎么经常来找你?”
“是啊,她说要来跟我学骑马。”
“学骑马为什么要找你,她肖国公府没有骑师吗?”
“那你说为什么来了?”
“不会为了大哥来的吧?”
“瞎讲,大哥比她大那么多,又在守孝,再说,就算看上了也没用,大哥就清宁一个还搞不定呢,不会搭理她的。”
夫妻俩正说话,突听下人来报平息伯二少奶奶来了,两人都觉得十分意外。
来的是温泓的庶姐温莹。
温铮一共三子两女,温荣是嫡长子,其余都是姨娘所出,后来凤夫人专宠,生下了一子一女,温荣回来后把他们打发了,温莹是另一个姨娘生的,嫁了平息伯府的一个庶子,看样子过得并不好,衣服是几年前的款式了,首饰也没戴。口中虽然说得亲切,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打发她离开后,温泓道:“也不知她来做什么,吞吞吐吐地,难道是有事求大哥帮忙?”
“看她的样子过得很不好,真的有事大哥会帮忙吗?”
“不见得,她姨娘当初惯会奉承凤氏,所以大哥对她很不待见。”
“那就不用管她了。”
温泓沉吟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让人去打听一下。”
做为温侯府的庶女,温莹并没有享受过什么好处。
父亲独宠凤夫人,自己生母只会一味奉承凤氏。本来这日子也能将就,然而自嫡母惨死大哥回来后,温府就变了天了。
先是父亲跌了一跤中风不治,随之凤夫人发了癫症被禁足,接着凤氏的一对子女也被逐出府外,连带着自己都受到牵连。
她在十八岁时由舅家的人牵线匆匆嫁给了平息伯府的庶子郭磊,那个时候平息伯门第己经十分衰落,便是比一般的小官员都不如,但仰仗着公公平息伯凑合着也能过。
平息伯去世后掌家的伯夫人将一干庶子都分了出去,郭磊拿到手的不过是一座破旧的小宅子和五百两银子,他又是个好赌成性的人,没多久那银子就输光了,眼下这宅子也快保不住了。
同是庶出的子女,看看温泓再看看自己,那真是天壤之别。
她想到自己的一对儿女,只得将泪水吞回肚子里,强颜欢笑进了门,郭磊就迎上来,劈头“见到没有?”
温莹摇摇头,“大哥不在,只见到了五弟。”
郭磊一脸失望之色,突然破口大骂起来,“扫把星,要不是你牵连了我,我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
他声音又凶,嗓门又大,把两个孩子吓得哭了起来。
温莹道:“你别吓着孩子。”
话未说完,对方一巴掌挥了过来,也不顾儿女在场,将她打倒在地,又踢了几脚后,方才解气地走了。
躺了半日温莹才爬起来,两个孩子在她身边哇哇大哭。她一手抱一个,也涰泣了起来。
外头扫地的婆子仿佛也司空见惯了,都没有来扶一把。
**
温府里,温泓和牟瑞月听着下人的汇报后都很气愤。
牟瑞月道:“这个郭磊真是太过份了,自己没有用,打老婆孩子算怎么回事?我生平最恨打老婆的男人,不管怎样要给他点教训。”
“你准备怎么教训他?”
牟瑞月想了想笑道:“瞧我的。”
于是,某一日郭磊走在路上,在一个僻静处被人麻利套上麻袋给揍了,揍的还不轻。
来人狠狠留下一句,“你敢打你老婆一下,我这里十倍奉还,你掂量着吧。”
郭磊还不信邪,果然在踢了温莹一脚之后他被人从赌场拉出来踢了十脚,这次打得狠了,踢断了他三根肋骨,折了一条腿。
打完人就跑了,郭磊拖着伤腿去报官,人家一听这案子只说是家务事,连接都不接。
郭磊不是傻子,这会儿也有些明白过来了,自此后虽然口头上骂骂咧咧,却再也不敢动手了。
温泓得知后夸了牟瑞月好几句。
牟瑞月得意洋洋,“对付这种人就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狠我更狠才行。”又道:“希望大哥不怪我多管闲事。”
温泓道:“放心,大哥肯知道了,要不怎么官府都不接郭磊的诉状呢,一定是大哥打过招呼了。”
“咦,这么说来,大哥也不是全不念人情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怎么说,身上流的还有一半相同的血,只要不是太过份,大哥还是会照应的吧。”
牟瑞月点点头,又问:“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哥会对你和婆婆另眼相看呢?”
温泓悄悄儿道:“当年我娘见凤氏手段狠辣,带着我逃出京城到永州给大哥报的信。”
牟瑞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些事己经过去很久了,就不提了。反正今日无事,不如我们去花坞逛逛?”
两人骑着马往花坞里来。
这个时节正是花坞景致最好的时候,繁花满蹊,姹紫嫣红开遍,里面来了不少买花赏花的人。
因为是孝期不宜高调,夫妻俩到后门下了马,直接往傅清宁的住处行来,刚到院门外,突见一匹骏马拴在树下,尾巴一甩一甩地,正在悠闲地嚼着草料。
牟瑞月道:“咦,这不是大哥的马吗?难怪一早就不见了人影,原来是跑这里来了。”
温泓笑道:“我们偷偷去看一眼。”
牟瑞月也是促侠的,闻言一笑,两个人便蹑手蹑脚地往院中走来。
隔着一架花墙,只听傅清宁道:“我不下了,太伤神了。”
又听温荣的声音道:“那是你开局不对,才会这么辛苦,来,我教你开局。”
温泓和牟瑞月相视一眼,惦起脚尖,悄悄探头看去。
只见温荣和傅清宁两个正对坐在一张石桌两旁,桌上摆着棋。
傅清宁一手托腮,一手拿着颗棋子,正在冥思苦想。温荣坐在对面笑吟吟地看着她。
温泓便将牟瑞月一拉,两人又缩回身子,悄悄走开了。
牟瑞月道:“原来大哥还有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都不会笑了呢。”
温泓叹了口气:“希望这回大哥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吧。我们别去打揽他们了,到别处逛逛吧。”
这里傅清宁和温荣又下了几局,总算赢了一回。
温荣道:“这不是下得很好吗?”
傅清宁突然想起藜老先生来,笑道:“难为你,这么辛苦地让我赢。”
两人正说笑,突见兰草进来道:“姑娘,你那位孟瑾表姐来了,要见你呢。”
傅清宁奇道:“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傅清宁便和温荣道:“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她和孟瑾素来没有交集,除了离开孟府前她送的一本女诫,也想不出她来拜访的目的,不过,等孟瑾一开口,她就清楚了。
孟瑾道:“清宁表妹,姐姐痴长几岁,有些话还有要和你讲清楚的。你当日在孟府就不守清规,我送你女诫想必你也没有读完。。。”
她洋洋洒洒讲了一堆训话,还没说完,忽见傅清宁站起来吩咐:“兰草,送客。”
孟瑾道:“你怎么这样无礼?”
傅清宁没来由地受了一顿训叱,好生不耐烦,“柳二奶奶,以后请不要再来了。吵起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孟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走了。
回来后温荣问道:“她就是送你女诫的那个人吗?”
傅清宁奇道:“是啊,你怎么知道?”她突然回过神来,“原来那天晚上在外头装神弄鬼的人是你?”
“我也是路过。”
傅清宁哼了一声,“什么路过,只怕是想杀人灭口吧。”
温荣笑而不答。
傅清宁道:“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是没动手嘛,我看你一页不翻地扔了那本女诫,我就想着,这小姑娘还挺好玩,放你一码好了。”
“看来我还要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呢。”
温荣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笑道:“哎,别生气了,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计较。”
“谁计较了,和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人,计较也没用。”
第76章
温荣到傍晚的时候才走;临行前道:“明日我要出趟远门。大概要一个月左右;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辛苦了。”
他叮嘱了半日,傅清宁一一应了,见他还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便道:“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还有什么话你回来再讲,这天快黑了,你快回去吧。”
温荣一笑;眼见周围无人,飞快在她颊上亲了一口,方才跳上马,扬鞭走了。
*
孟琳见孟瑾回来,脸色很是不好看,也知道是碰了钉子了,便道:“她有温府撑腰,就不把我们姐妹放在眼里了。”
孟瑾也是一肚子气:“等祖父进京。请他老人家出面吧。”
孟老山长复出是国子祭酒;翰林编修;算是个清贵的职位,孟二夫人己接到信;算一算时间,再过几日孟山长就要到了,所以赶紧着要把房舍安排出来。
孟家二房的宅子座落在京城西角的紫衣巷;虽然算不上最好的地段,也是很不错的了。左邻右舍都是朝中的官员。就是房舍不够宽敞,幸好在孟山长一行人进京前,暂住的柳大人一家己寻了宅子搬出去了,孟二夫人也松了口气。
孟山长他一来,正屋肯定是要让出来了,虽然她心里也不是很乐意,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孟山长是一家之长,素来积威甚重,该给的尊重不能不给。
另外她还有一桩心事,孟琳已经十八岁了,还没有订下亲事,也不是没人来提亲,只因母女俩都是心气高的,京里的那些二世祖三代孙的纨裤看不上眼,想要找个才貌双全家世好的少年英才。
这条件说着容易寻着难,所以高不成低不就,就磋砣下来了。
这次孟山长复出国子监,里头那么多儿郎,大多是上等人家的孩子,请他老人家留意留意,都不定能寻出一个好的来。
傅清宁也听到孟山长进京的消息了,不过,既然老人家没召唤,她也权当不知道。
春色渐深,天气一日暖似一日,诗社的举办地点也从暖坞移到了荷花荡上。里面又加入了几位姑娘,莺啼燕语红袖墨香地越发热闹了,时间也频繁了许多,改成一月两次,逢一和十开社。
但是熟人反而少了,傅清宁不会做诗的当然不会去,江宜男倒是去过一次,回来便有些不愤,和傅清宁说起来,“本来就是姐妹们解闷取个乐才办的,好好的做几首诗也罢了,现在变成争奇斗艳炫耀的地方了,一个个都想着拉班结派的做魁首。”
傅清宁道:“人多事多,这是肯定的。”
“更好笑的是谁都争着当社长,好象很有荣光似的,现在安远伯府的陈七姑娘和永乐侯府的沈二姑娘斗得可厉害。把她们老爹在朝中那套都带过来了。”
安远伯和永乐侯在政见上一向不对付,连带他们的子女都是互相看不顺眼。
傅清宁不料一个小小诗会也能搞出这么多明争暗斗的花样,也觉得有些惊讶。
不过,她原本就是个提供场地的,如今不在花坞举办,她也乐得轻松,至于那些贵女间的明争暗斗,跟她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
然而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不找麻烦,麻烦却找上她了。
有一回陈七姑娘和沈二姑娘又为办社的场地争执起来了,不知是谁扯到原先举办诗会的花坞,一行贵女便浩浩荡荡往花坞来了,开口就让她把花坞在交出来办诗会,完全没有商量余地。
傅清宁终于体会到温荣所说的弱肉強食了,平民百姓也不易生存啊。
这件事情,还是去找幕后的大老板,华夫人商量一下吧。
还没等她出发,华夫人已派人递了信过来,只说让她不用担心,她们那群贵女要做什么就让她们做什么,其余的事情华夫人自会处理。
傅清宁得信心下大安,心想华夫人的消息还真灵通,不过也难怪,这花坞里的伙计原来都是她的家仆,一有风吹草动只怕早就报给她了。
五日后诗会在花坞按时举行,次日安远伯和永乐侯两府各自收到了一份巨额帐单,上面花坞各项花费和损失列得清清楚楚,甚至姑娘们踩坏了几朵花都有记录。
这帐想赖不行,不付也不行,毕竟对方来头太大,两家都不敢得罪,乖乖交了银子还得上门赔乱道歉赔尽好话。
诗会就此解散,江宜男和傅清宁说起来的时候有些惋惜,毕竟自已也算得上开创人,却也颇为解气,她对其中的详情也不甚了解,只知道陈沈二位己被禁足,应该有段时间不能露面了,她本来就看不惯这两位的行事作风,恨不得拍手称快。
傅清宁心下却暗暗惊呀,能同时摆平安远伯和永乐侯二家,来头绝对不小,她本来就觉得华夫人不是普通人物,这会儿就更加确定了,这京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关系复杂,便是这么一个小小花坞也牵涉到了那么多的关节。
此时安远伯陈东奇也正在妻女前大发雷霆,“你教的好女儿,这个时候了还给我找事,他们正愁寻不出错,现在倒好,给了他们现成的把柄。”
陈夫人替女儿委屈,“这事也不能全怪蕊儿。”
“你还帮着她,我花了多少力气谋兵马司一职,全扔了流水了。”
兵马司总督林岷因罪被查,目前还押在牢中,这个职位眼看要空出来了,因是个肥缺,各路人马都在打它的主意。
陈夫人吃了一惊,“老爷?”
陈东奇苦笑道:“罢了,命里无时莫强求。倒是便宜了沈周那老贼了。”
他顿了一顿,“蕊儿是不能再留在家里了,你送她回老家,找户好人家嫁了。”
陈夫人浑身一颤,“老爷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回旋?”
陈东奇低低冷笑一声,“现在京里还有谁敢和蕊儿结亲,飞扬跋扈,德行不修,听听永华长公主给的评语。”
陈七姑娘得知要将自己送回老家的消息,大哭了一一场,“娘,都是肖静彤那个贱人挑拨的,若不是她,女儿也不会和沈秀起争执。也不会另寻花坞做场地。”
陈夫人跌足叹道:“唉,女儿,你受了人家的暗算了,也是我平时太宠你,养成你事事好强处处拔尖的性子。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爹要送你回老家。你就乖乖的吧。到那里娘再给你找门好亲事。”
沈二姑娘的遭遇也不比她好。
这京里的上等人家讲的是一个好名声,任谁得了永华长公主那八字评语,都会抬起不起头来,而且人家也不是随意下的评论,事实摆在那里呢,永华华长公主虽然深居简出,但这并不表明她己远离了权力的巅峰,相反,圣上对她还是十分倚重的,涉及到国之事都与她商量。
所以,沈二姑娘虽然没有象陈七一样被送回老家,却被送到了家庙清修。
这比送回老家更糟糕,送到家庙的下场,先别说青灯古佛的日子有多枯燥,最可怕的是过两年回来,整个人己被京城的贵女圈遗忘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京中的贵女更新迭代也是很快的,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浪花一朵,泯然江河之中。
任凭沈二姑娘多么不情愿,两天后她就被塞进了一辆很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悄地押送到家庙去了。
马车出城的时候天刚微亮。
花坞的大门尚未打开。
傅清宁正对着镜子梳头发,突听扑通一声轻响,好似有石子什么的落在了窗户上。
她推开窗子一看,眼前现出熟悉的一人,手里握着马鞭,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对方已经将马鞭一放,从窗外跳了进来,伸手接过了她的梳子,“我替你梳吧。”
她连忙道:“不用,我梳好了。”拿根簪子将头发草草绾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傅清宁见他一脸倦色,身上还带些风尘仆仆的,不禁嗔道:“刚回来你不回府休息,不累吗?”
温荣有些时日没见她,见她浅嗔薄怒也觉得可爱,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我想你了,这么久不见,你想我了没有?”
他见怀中少女俏脸生晕,便轻轻笑道:“你不想说没关系,让我来试试倒底想不想。”说着,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兰草见自家姑娘向来是早起的,这会儿早饭都摆上了还不见动静,心下有些奇怪,便过来敲了敲门,“姑娘,你起来了吗?”
屋内傅清宁挣不开身,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低声道:“你快放手,不然兰草要进来了。”
温荣在她耳边道:“今天陪陪我吧。”见她胡乱的点了下头,方才松开手,笑道:“不许耍赖。”
傅清宁快步出了屋,吩咐了兰草几句,备好洗澡水便又走回屋里来,只见温荣和衣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她走到床边看了看,只见他眼下还有淡淡青晕,想是有几日没睡好了,看他被子也没盖,便给他拉上了被子。
温荣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醒来时已是午后。他看着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桌案上摆着茶水和点心,热气尚未散去,应该刚送来不久。
他这会儿也觉得有些饿了,便起身走到案边,拿起点心吃了一块,又倒了杯茶喝了几口。他目光扫过书案,只见角落处放着一个木箱子,上面放着一本书,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本养花的匠书。
想是翻得勤,里头有些地方还用朱笔做了标注,刚开始大约有许多疑问,标注做得密密麻麻的,到后来就少了许多。
想到她一开始做标注时那纠结的模样,他也不禁宛尔。再打开书下面的箱子,看到那一叠厚厚的小像,他唇边的笑容凝结了。
温荣饭也没吃便回去了,兰草说道:“姑娘我看温公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姑娘你没得罪他吧。”
傅清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啊,可能他刚刚回来,太累了吧。”
兰草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摸不着头绪,“唉,姑娘,温公子真的挺不错了,一回京就来看你了。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也要对他好些。”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每次他来我不都陪他了?”
兰草揪着眉头道:“说不出来,反正你们两个,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
牟瑞月正在打磨一把小驽箭,见温泓叹着气走进门来,便问:“你这又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大哥这次出门办事是不是不大顺利,刚刚我去找他,被他训了一顿。”
“不会吧,办事不利也怪不着你呀,要不你去问问百里。他不是跟着大哥出门的吗?”
温泓被她一提点,“对啊,我去问问百里。”
百里在他耳边说了两句,温泓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走回院子来,牟瑞月见了他问,“打听清楚了?”
温泓叹道:“瑞月,我很后悔,我做错了一件事情。”
牟瑞月一听,俏目圆瞪,“什么错事?是不是你瞒着我外头鬼混去了?”拿起小箭指着他,“老实交待,饶你不死。”
温泓抱头鼠蹿,“哎,你这急脾气,我还没说完呢,我说的是大哥和清宁的事。”
牟瑞月停了手,“怎么突然说起他们了,关你什么事?”
“如果我要是不哄着清宁替我送信,很多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她不会遇到大哥,也许能和卫昀欢欢喜喜在一块,大哥也不用象现在这样为情所困,我觉得都是我的错。”
“也不能全怪你吧,卫昀有个那么厉害的老娘,就算没有大哥,清宁和他也不见得能在一块儿。”
听她这么说,温泓心里好受了些,“瑞月你说的也对。”
又听牟瑞月好奇地问:“你那时候倒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哄她到青州来?”
“我也没什么想法,我见她长得挺可爱的,又是孤身一人,深更半夜地在外头怕她受坏人蒙骗。。。”
一语未了,只听牟瑞月冷冷地道:“什么怕她被坏人蒙骗,我看是你自己动了什么歪脑筋吧。”
温泓连忙道:“天地良心,我真没有,我可以发誓,那时候我绝对没有不轨之心,纯粹想助人为乐而己。”
牟瑞月哼了一声,这时铁剑走了进来道:“简夫人和简姑娘来了。”
牟瑞月出去见客了。
温泓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想简家母女来得好,要不然以牟瑞月的性子刨根究底的,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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