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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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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宁懒得跟他哆嗦,只顾往前走,温泓跟着她,“那个卫昀是谁呀,和我长得像吗?”
“不像。比你好看多了。”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你情哥哥,你们准备私奔是不是?”
傅清宁瞪眼,“你胡说什么?”
温泓笑道:“世上比我好看的人不多呀,你说你那卫昀比我好看,那只有一条理由,情人眼里出西施。”
傅清宁不想和他废话,“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跟着我。”
温泓道:“不如咱们做个伴吧,一起找你的卫昀,看看是谁长得好。”
傅清宁嗔道:“我没你那么无聊,你滚不滚,不滚我揍你了。”
温泓哎哟了一声,“哎,我怎么这么命苦,碰到的女孩子都这么凶,我说,你长得这么斯文,能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啊。”
他絮絮叨叨地,傅清宁甩他不脱,本想回客栈继续睡觉,又怕惹人怀疑,便站在路边,想着往哪里去。
突听温泓呀了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好,他们追过来了,快跑。”
傅清宁不由自主和他一起跑了起来,两人狂奔数十步,眼看前面一片江水,岸边野草萋萋,温泓当机立断,立即跳了下去。
两人猫身趴在草丛中,不一会儿,便见几位差人一路寻过来,两人大气也不敢出,伏着一动不动,直待那几人走过去了,才松了口气。
傅清宁突然回过神来,“他们要抓的是你不是我,我干吗和你一起跑。”
温泓道:“这个你就错了,你这样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孤身流落街头,也是很惹人怀疑的,若是被人见到,怎么都要盘问一番的。”
傅清宁听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况且自已手中还有命案呢,自然是离公家的人越远越好,她好奇问道:“他们为什么追你呀?”
温泓叹道:“唉,说来话长,他们是我大哥的人,我大哥给我订了一门亲,对方的祖父过世了,想乘着热孝成亲,我不喜欢,就跑了。”
傅清宁好奇,“你的亲事怎么让你大哥做主。你父母呢?”
温泓皱了皱眉:“我父母也听我大哥的。”
傅清宁哦了一声,“你大哥还挺有能耐的么,你跑了,和你订亲的姑娘怎么办?”
温泓懒洋洋地道:“我管她怎么办,我又不喜欢她。”
傅清宁道:“你不喜欢,你大哥怎么能给你订下亲事?他不问问你的意见吗?”
温泓叹道:“唉,这门亲事呢,怎么说呢,一开始大家都说好,我也以为是好的。”
傅清宁撇了撇嘴,“当初大家说好,你就同意,后来觉得不好,你就跑路,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第17章
温泓抓了抓头发,“我也不是不想负责任,只是不想这么早成亲。咳,不提这个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孤身在外,不会真的和那个什么卫昀私奔出来的吧?”
傅清宁的脸红了,幸亏暗夜里也看不分明,“哪有,我只是和家人失散了。”
温泓点了点头,“那你家在哪里,你这是要回家去吗?”
傅清宁道:“是啊,我家在蓟阳,我要回那里去。”
温泓想了一想:“蓟阳哪,是那个出香料的地方吗?有点远呢,反正我闲着也是无事,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这话把傅清宁吓一跳,“真的不用。”
温泓道:“我很能干的,可以保护你呀,这世道,你这么一个女孩子孤身上路让人不放心呢,即然的看到了,少不得要出手相助罗。”
傅清宁道:“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不喜欢和人作伴。”她站了起来,“我要找个地方过夜,我们就此作别吧。”
温泓将她一把拉住,说道:“找什么地方啊,现在就有一个。”
傅清宁疑道:“在哪啊?”
温泓手向江畔一指,“你看那里停着一条船,我也很累了,想找个地方睡一觉,不如我们偷偷上去,想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傅清宁定睛一看,果见他所指的地方有一艘船,她实在是又累又困,当下也就不反对了。
两人悄悄爬进船去,鼻中先闻得一股木头的气味,进里头一看,舱内堆满了木头,想来是运载木材的船只。两人在舱后寻了个隐蔽的地方,歪着身子躺下了。
好死不死的温泓睡觉还打呼噜,傅清宁只怕被人听见,担惊受怕了半夜,胡乱打了个盹,一睁眼,已是天光微亮,还没起身呢,外头甲板上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开始走动了。
她连忙爬了起来,推醒了温泓。
便听甲板上两个人话,其中一个声音苍老,应该颇有些年纪了,似乎还有点耳背,说话很大声。
原来这条船是从窑州到安州运柴火的,起了夜便要起程前往安州。
温泓也听到了,在她耳边嘀咕道:“真巧啊,他们要去安州,你要回蓟阳,不是正好顺路吗?咱们就坐这条船去吧。”
傅清宁听着也对,索性留下搭个顺风船,省得再找船只折腾,还能省点盘缠。
两人躲在舱中,因为里头都是木头,那船公和伙计并没有进来,到了下午的时候船只驶进安州码头,船公和伙计上岸去找人运柴火,两人趁机悄悄溜下了船。
一整天在船上没吃东西,傅清宁的肚子都快饿瘪了,一上岸赶紧着找个了饭馆儿吃饭。
温泓也是一样,大概是饿得惨了,又是有钱少爷的做派,叫来伙计点了一大桌酒菜,那伙计不意来了个豪客,喜孜孜地招呼着厨子赶紧做菜,就怕他会反悔似的,一大桌酒菜没多久就上齐了。
傅清宁皱起了眉头,“你点那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先和你说,我身上的银两可不够付这酒菜钱的。”
温泓道:“没事,算我请你的,我很有钱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瞧,都是汇通的银票,哪里都可以用的。吃完饭去钱庄再兑两张,我手头的现银不是很多了。”
汇通是全国最有名的银号,一般的钱庄都可以兑换,傅清宁看了看那银票,又看了看他,“你一路都用这汇通银票?”
温泓将银票收了起来,说道:“当然了,带银子多麻烦,多了太沉,少了不够,还是银票好,轻省又方便。”
傅清宁手抚额头,叹息道:“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你大哥的人总能找上你了。”
温泓奇道:“啊怎么回事呢?你快说来听听,我一直都很纳闷呢。”
傅清宁道:“银票啊,你的银票是从家里拿的吧,上头都有印记的,你家人肯定是通知到各地钱庄了,只要你一换钱就让人就知道了。”
温泓恍然大悟,“我还说怎么官差来得那么快,那现在怎么办,我是不是不能用这银票了?”
傅清宁道:“能不用就要不用了,手头有银子的话,省着点花吧。”
温泓突然啊的一声跳了起来,“不好。”连带着傅清宁也被他吓一跳,“怎么?”
温泓苦着脸道:“不能用银票这饭钱怎么办啊,我身上只有一点碎银子了。”
这回傅清宁连骂他的力气都省了,酒菜都上了,又不能退回去,只能发奋图钱努力吃完,等到肚子撑得饱饱地实在吃不下了,两个人才去结帐,温泓那点碎银子全付上了不算,傅清宁还倒帖了块碎银子,结完帐傅清宁唤伙计打包剩下的饭菜。
那伙计本来以为来了豪客,这会儿见她剩饭剩菜还要打包带走,便有些瞧不上眼了,草草地给她用油纸包好,温泓在一旁道:“你拿这些剩菜做什么?”
傅清宁白了他一眼,“你还有钱吃下一顿吗?”
温泓一想自已的银子用光了,银票又不能用,立即郁闷了。
结了帐出门,两人都撑得快走不动了。
傅清宁抱怨道:“都是你,叫那么多菜,把我的盘缠也贴进去了,你说怎么办吧。”
温泓摸着头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顶多冒着被他们抓住的危险再去换两张银票呗。”
傅清宁道:“随你的便吧,我要去找马车回蓟阳,不奉陪了。”
温泓忙道:“哎呀,不要丢下我吗?我们一见如故,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呀?”
他一路罗里罗索,跟着傅清宁进了车马行,傅清宁听得烦死了,说道:“你能不能闭嘴呀。”
温泓笑道:“不能呀,我要多说说话增加你我之间的了解啊。”
傅清宁翻了个白眼,顾自去问车马行里的伙计,租车到蓟阳怎么走。
那伙计道:“姑娘要去蓟阳啊,那可不容易,你得先去江宁,再到蓟阳。”
温泓在一旁插嘴道:“这里和蓟阳只隔座山,不是翻过山就到了?为什么要先去江宁,那不是绕路了?”
那伙计叹道:“那是以前了,现在可不能再走那儿了。那山上出了一伙山匪,已经劫了好几个商队,如今过山的人越来越少了,真的紧急要走,还要要找了镖局,几个商队一起结伴一起过,就算这也不能保证安全,所以大家都是先到江宁,再转蓟阳了。”
温泓便问,“那些山匪什么样子,你们见过吗?”
伙计道:“哪有人见过呢,见过的都死了。”
虽是青天白日,两人浑身都起了一身鸡皮瘩搭,温泓皱眉道:“有山匪这样大事怎么官府也不管吗?”
伙计叹了口气,“官府的老爷们光顾着升官捞钱了,哪有空管这些麻烦事。”
两人自车马行出来,傅清宁皱着眉头道:“这下可糟了,要是从江宁转道,我的盘缠可就不够了。”
她见温泓在一旁凝眉不语,便问,“你说该怎么办啊。”
温泓有些答非所问地道:“我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好好地怎么会出了山匪。这件事,我得给我大哥递个信,让他派人来查一下。”
傅清宁好奇问道:“你哥是做什么的呀,连山匪的事都管。”
温泓含糊道:“是啊。”他想了一想,“我得回青州报信去了,要不你和我一起来吧,从这里到江宁再回蓟阳,和从青州回蓟阳,路途也差不太远。”
傅清宁道:“咦,你回去不怕被抓住吗?”
温泓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和国家大事比起来,个人荣辱这又算得什么呢。”
傅清宁道:“你倒是很——大义凛然。”
虽是大义凛然,无奈两人囊中羞涩。温泓口袋里虽然装了一叠银票,又不敢用。
傅清宁道:“你去换吧,反正你要给你哥报信,来的都是你哥的手下,抓回去倒还省事。换了银票借点盘缠给我。一举两得呢。”
温泓白了她一眼,“你想得美,要是让我大哥抓到他不揍死我才怪。我顶多偷偷回去报个信,才不会让他知道呢。”
两人商议半日,傅清宁突然冒出了一主意,“呀,我有办法了。不能去钱庄取钱,那么试试当铺怎么样。你把银票压在当铺里,也能质些银子出来。”
温泓道:“那人家会不会怀疑啊,好好的银票不用,偏要去典当了。”
傅清宁道:“傻瓜,你不会说这是人家交你保管的吗?现在你手头紧,换了怕人找你麻烦,所以想当些银子出来,过几日就来赎的。”
温泓笑道:“好主意,妹妹你真聪明。”
找到一家当铺,如此这般,果然顺利当了一笔银子出来,只是那朝奉也恁心黑,一百两的银票只当了五十两,说好一月为期,利息三厘。不过五十两银子也能解燃眉之急了。
温泓放好当票,拍了拍胸膛笑道:“这下咱有钱了,走,哥哥请你吃好吃的去。”
傅清宁横他一眼,嗔道:“什么哥哥妹妹的,别叫这么肉麻,我和你可没什么关系,你把饭钱还我,我还得雇车去呢。”
温泓道:“我才不还,除非你和我一起去青州,然后我再送你回蓟阳,路上的费用我包了。”
傅清宁瞪着他道:“你没毛病吧,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温泓笑嘻嘻地道:“路上很寂寞嘛,难得有个人做伴,当然要跟着你了。”
他这样死缠烂打,傅清宁也拿他没辙,说道:“好吧,我随你去青州,不过你可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一定揍你。”
第18章
温泓听她答应了,很是高兴,说道:“放心吧,我可是正经人,不会耍花样的。等到青州报了信,我就送你回蓟阳,绝不食言。”
口袋里有了钱,旅途也是一路顺畅,没几日到了青州。
都己经看到城门了,温泓突然又变得畏畏缩缩,傅清宁催促道:“喂,你怎么不走了,前面就是城门,咱们快进城啊。”
温泓叹气道:“不能进去啊,守城门的人认得我呢。”
这个连傅清宁都生疑了,“你不会是做了坏事被通缉的吧?”
温涨忙道:“哪能呢,他们要是见了我,巴结还来不及呢,我只怕一露脸,就有人报告我哥去了。这样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让我思量一个万全之计出来。”
当下两人在城郊找了家客栈住下,温泓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
傅清宁道:“我可不能陪你再等下去了,你要真想不出来,把盘缠给我,我自已回蓟阳。”
温泓嘟囔道:“你别催嘛,你自个回去——”他双眼一亮,拍了下大腿,“哎呀,有法子了。我不能露面,不是还有你吗?”
傅清宁疑道:“什么意思?”
温泓道:“清宁啊,这次全靠你了,我写封信,你帮我送过去吧。”傅清宁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我才不要。”
温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姑娘,你想想那些死在那些山匪刀下的亡魂吧,多么可怜,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还会有更多人死在他们刀下,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让苍生受罪啊。”
他见傅清宁一脸不信的样子,忙又加了几句,“你放心好啦,只是送个信,不会有任何麻烦的,而且你不用直接去见我哥,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将信送到我哥的手里,他叫陆千明,是我哥手下的谋士,他在长乐坊有个相好,叫瑟瑟,唱得一口好曲儿。”
长乐坊。
与别的乐坊不同,长乐坊招待的都是熟客,若是陌生人,没有熟人的介绍,便是千金万两,也是进不了门的。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趋之若婺,以进坊为荣。当然了,这样一来,象傅清宁这样的,别说手头没钱,就是有钱,也是进不了门的。
所以温泓特地叮嘱道:“你只管在门口等他就行,他是个胖子,手里总是一拿把扇子。”
他和傅清宁如此这般地细细将陆千明描述了一遍,看了看她,又道:“你最好换身男装,那个地方鱼龙混杂的,你一个女孩子到那里,容易让人误会,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穿我的衣服去。”
傅清宁道:“你个子比我高,你的衣服给我穿怕是太长了。”
穿上一试,果然长了一大截,下摆都拖到地上了,穿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
温泓憋着脸笑,“挺好挺好,就是稍微长了点,你再长高一点就好了。”
傅清宁道:“你还笑,还不快给钱呢,我去买件新的去。”
要买衣服就得去孟州城内的成衣坊了。
温泓对青州城不消说,自是十分熟悉,他细细叮咛道:“要去买女子的衣服呢,那么是踏鸿街的羽衣坊最好,款式新鲜,质量也好,跟得上京城的潮流,就是价格贵些。要是男装,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平时也不穿外面的衣,都是叫了裁缝来或者丫头们给我做的。”
傅清宁奇道:“咦,你是个男人哎,怎么对男人的衣服不熟,对女孩子的东西反而那么了解?”
温泓道:“唉,甭提了,平时侍候我的那两个丫头,天天叽叽咕咕的讲的都是这些,我听着听着也就知道了。”
温泓所说的羽衣坊离他们所住的地方很远。
傅清宁懒得为一件衣服长途跋涉,进城找路人打听了一下,就近找了间小小的成衣坊,买了件很普通的男子长衫,回来换上一看,倒是很合适。
眼看天色不早了,她便告别温泓出发了。
华灯初起,长乐坊外的街道上,也依次点起了红红的灯笼,坊外车马如流水,一看就知道生意特别红火。
一个很像温泓形容的胖子穿着一件绸衫,手拿玉骨折扇,带着个随从一摇二摆地走下马车来,看那外表,不像谋士,倒像个腰缠万贯每日吃喝玩乐的土财主。
傅清宁抓紧机会,趁着他还没进门的时候,赶紧开口唤道:“陆爷,请请近一步说话。”
陆千明循声一看,便见眼前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中等个儿,穿着一件蓝色长衫,眉眼挺秀气,只是面生很很。
陆千明别看貌不惊人,却有个天赋就是过目不忘,无论是人是事,见过一遍都能记住,他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印象里没有这号人物,便问道:“你是哪位,找我有何贵干?”
傅清宁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陆爷,我这里有一封很重要的信,请陆爷一阅。”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递了过去。
陆千明打开信,只略略看了几眼,神情立即变得凝重起来,“请问温泓现在哪里?”
傅清宁道:“我不知道,他在把信交给我,付了钱就走了。陆爷,我只是受他所托赚点酬金而已,如果没事,我先告辞了。”
她转身就走,陆千明呼之不及,忙将手一招,唤了那随从过来,“快跟着他。”
温泓在旅店里等的也有点坐立不安,直到傅清宁回来方才松了口气,问道:“怎么样了?”
傅清宁一扬眉,笑道:“幸不辱命。”
温泓听了很高兴,眉开眼笑地说道:“好啦,任务完成,咱们晚上睡个好觉,明日就可以安安心心去蓟阳了。”
傅清宁也挺开心,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刚才走了一身汗,要换件衣服先。”
温泓出门去了,傅清宁赶紧换回了自己的衣衫,还没系上腰带呢,突听外头有敲门声,她以为是温泓,便道:“等等,就快好了。”
打开门,只见外头站着一群陌生人,唯一认识的温泓被押在其中,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两人被塞入马车,押回去了。
傅清宁气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替你送个信,为什么要连我一起抓。”
温泓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大哥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了,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傅清宁纳闷道:“你大哥是谁?”
温泓道:“他叫温荣,是青州管兵马的,你放心吧,他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第19章
事实上,温荣是个很不讲道理的人,傅清宁一到温府就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日夜有人看管,除了吃住,不比坐牢好多少。
一连三天,也没人睬她。
便是连温泓也没递进来过半点消息。
傅清宁快急疯了,正当她焦躁不安的时候,突有两个婢女提了热水,倒了满满一浴桶,让她先了个澡,又拿了一套新衣服让她换上。
倒让傅清宁惊诧了:“这是做什么,杀猪前先烫毛吗?”
两婢女捂着嘴笑着走了。
洗了澡,换了衣服,傅清宁清清爽爽的被人带到了一间书房里。
里头很宽敞,四周放着几排书架,中间一张大案,案后坐着一个身穿便服的男子,垂头看着手中的公文,听到脚步声,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想必就是温泓的大哥,青州管兵马的温荣了。
傅清宁看到温泓缩在一边,见她来了,不敢说话,只冲着她不停地使眼色,做口型。
傅清宁也不明白他想说什么,正琢磨呢,冷不防温荣开口道:“听说你和温泓真心相爱。”
傅清宁吓了一跳,连忙叫屈:“大人,民女冤枉啊,民女和令弟清清白白的,半点不轨的事情都没有,不信请问令弟。”
温泓变了脸色,不断的冲她眨眼,好像眼皮抽了筋。
便听温荣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俩的口供大相径庭啊,怎么温泓说和你倾心相爱,要娶你为妻呢。你们两个,总有一个在撒谎吧。”
他说完,便抬起头来,傅清宁一见他面就大吃了一惊,慌忙低下头去,暗道:“哎呀呀,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撞见他了,上天保佑,千万别让他认出我。”
温泓忙道:“大哥,我,我真的没撒谎,清宁也没有撒谎,我是在心里喜欢她,想娶她为妻,不过我还没和她说,她是不知情的。”
温荣又扫了一眼傅清宁,“哦,傅姑娘怎么说?”
傅清宁垂着头,结结巴巴一下子说不出来,她也不知道温泓搞什么鬼,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禀大人,我实在和令弟真的没有半点关系,他这样拉我下水,毁我清白,是很不对的,我只是好心替他送了封信而已,除此之外别无瓜葛,请大人明查。”
她见温荣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狠了狠心,接着道:“再说,我心里已有意中人,此生此世,非他不嫁,谁也不能动摇我的决心。”
温荣似是来了兴致,将手中公文往案上一放,“哦,那人是谁?说来听听。”
傅清宁还没开口呢,温泓因为说了谎,忙着要待罪立功,抢先说道:“大哥,这个我知道,她的意中人叫卫昀,她是和卫昀私奔出来的,不过两人失散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错认我是卫昀呢。”
他见温荣眉毛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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