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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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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称呼,小心让人笑话。”
冯雪茵一向瞧不上这个姨母,觉得她行事太拘谨,便说道:“如今府里的事都是姨妈你管着,大公子对你也很敬重,姨妈你做事何必还这么畏畏缩缩。”
小阮氏道:“哎,你这孩子倒学会顶嘴了。荣哥儿对我敬重那是他给我的面子,规矩还是不能废的。”
冯雪茵仍是有些不在乎:“总是姑姑你作事太小心了。”
阮氏叹了口气说道:“茵儿,你知道当年温府有多少姨娘吗?”她双手一摊,“总有这个数,死的死,散的散,剩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你知道是什么缘故?”
冯雪茵寻思道:“莫非是姑姑你最得侯爷的宠爱?”
阮氏摇了摇头,“我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却是行事最小心的一个,你能明白吗?”
她见冯雪茵听得迷迷糊糊,一脸疑惑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为人处事,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正说着,突听小丫头来禀,“二爷来了。”
温泓进来先见过小阮氏,见冯雪茵也在,便道:“雪茵你也在这里呀。”
冯雪茵笑盈盈地和他打了声招呼,“泓表哥,听说大公子院里来了。。。”
话未说完,小阮氏己打断了她的话:“雪茵你先回去,我有事和泓儿商量。”
冯雪茵被她打断了话,有些不高兴,便撅着嘴一掀帘子出去了。出门后她并未走远,眼珠子一转,悄悄走到窗下,贴耳倾听。
也不知里头小阮氏说了什么,温泓道:“大哥已经教训过我了,我不会再犯了。”
小阮氏道:“泓儿,既然你大哥己经教训过你,娘也不唠叨了,你己经长大了,也该给你大哥和我争口气才好。”
温泓有些不耐烦地道:“知道了娘。儿子会努力的。”
小阮氏叹了口气,也不知嘀咕了句什么,温泓忙道:“娘,你别听人瞎说,什么新纳的姨娘,不是那么回事。说起来傅姑娘还是我带回来的呢。”
小阮氏骂道:“你做死啊,好样不学干这种勾当。”说着,拿手狠狠地拍了他两下,“你都是订了亲的人了,还去和人勾三搭四的,你是要气死我啊。”
温泓忙道:“娘你误会了,我和傅姑娘之间清清白白的,傅姑娘是大哥要留下的。”
阮氏道:“那你还说不是你大哥纳的?说起来,你大哥已经二十三岁了,就是不娶妻,也该有个妾室为他生儿育女了。”
温泓道:“哎呀,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阮氏道:“那又是怎么回事?”
温泓道:“咳,这一言半语也说不清楚。娘我和你说,这件事你可千万别管,大哥心里有数的。”
阮氏叹道:“罢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真是搞不明白,随你们去吧。”
接下来两人都压低了声音,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冯雪茵听到温泓告辞的声音,连忙起身奔到树下,刚刚站定,见温泓己经从门内出来了。她掠了掠鬓发,又抿了抿口脂,招呼道:“泓表哥。”
温泓道:“雪茵你怎么还在这里?”
冯雪茵道:“我有事要问表哥你呢。”她悄悄上前问道:“你大哥新纳的那位姑娘——”
话未说完,温泓已焦躁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没事做吗?管人家屋里头的事。”说着,抬脚就走了,倒把冯雪茵说了个满脸通红。
双喜见自家姑娘回来脸色不大好,心想大概是没问出什么来,她是个识眼势的,不敢在主人气头上多嘴,只殷勤服侍着,待她火气消了才闲闲问起:“姑娘问清楚了吗?”
冯雪茵没好气地道:“问不出来。”
双喜眼珠子一转:“姑娘,问不出来,不能去会会她吗?说起来,姑娘你也是府里的主子呢,去会会新来的人也是应该的是不是?”
冯雪茵被她一提点,恍然大悟,“你说得很是,我是该会会她。”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了身颜色娇艳的衣衫,插了一头首饰,便带着双喜往傅清宁的住处走来。
春雨打开门,看着外头站着的主仆两人,很是诧异,“冯姑娘有什么事吗?”
冯雪茵还没说话,双喜抢先说道:“我们是来探望傅姑娘的,请春雨姐姐通报一声。”
春雨摇头道:“公子吩咐了,不许让人打搅傅姑娘,两位请回吧。”
她态度坚决,没有半点可通融的。
双喜好话说尽,春雨只是摇头不许。
主仆对这样一板一眼的忠仆还真没辙,正要灰溜溜撤退,突见姬月提着个篮子沿着青石小径走了过来。
姬月见她们立在门口,便问:“冯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冯雪茵忙道:“无事,路过而已。”
姬月道:“没事就赶紧回吧,这大毒的太阳,小心别中暑了。”
姬月是温荣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在府里比一般的管事还体面,冯雪茵主仆再不甘心也不敢和她叫劲,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当然背地里还是要嘀咕两句的,“什么德性,不过是个丫头吧,倒比主子还吃香了。”
这边姬月进了屋,和傅清宁打了招呼后,就将手中的提篮放在桌上,揭开上面盖着的纱巾,从里面抱出一只小奶猫来,圆呼呼的像个毛球,雪白的毛色上有点点黄斑,像只小豹。
“奴婢怕姑娘在屋里闷,给你送了只小猫来解闷儿。”
傅清宁心想自己都被圈养得象只宠物了,何苦再养只猫隔应自己。
她兴致缺缺,摇头道:“谢谢你了,我可不爱养猫,太麻烦了。”
姬月道:“这只猫已经经过训练了,会自已如厕,一点不麻烦,姑娘你先养着玩吧,要不然,公子不许院里养猫,奴婢只能扔了。”
说着,用手摸了摸小猫的背,“傅姑娘你看,才三个月大,多可爱哪。”
听她说得恳切,那圆滚滚的小猫又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确实很可爱,傅清宁想了一下,有只猫作伴好象也不赖,“那好,就留下吧。”
姬月松了口气,“猫粮和猫窝我一会让人送过来。”
春雨送她出门,忍不住好奇道:“姬月姐,你好好的送只猫来做什么?”
姬月抹着额头的汗轻声道:“前日公子到王家赴宴,看到一窝小猫,就带了一只回来,叫送给傅姑娘。”
春雨微微一怔,姬月道:“我知道你不是个多嘴的,这件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了,只管看好了她,不该说的不该管的一概别问,知道吗?”
春雨点点头,待她走了便关上了门。
傅清宁给新来的小猫取了一个名字叫云宝,没事逗逗它,倒也能稍解寂寞。
云宝长得很快,很快就东跃西跳,学着捕食,动作敏捷,有一回傅清宁正在屋内看书呢,只听云宝叫了两声,抬头一看,只见它嘴里叨了只小老鼠,洋洋得意地放在地板下,那小鼠还活着呢,翻了个身跑两步,又被它爪子一扑,抓住了。
傅清宁看得有趣,闲来无事,便陪着云宝玩耍,东蹿西跳,上树翻墙,差点没把这小院翻过来。
春雨初时还劝阻两句,到后来,顾自裁剪衣服,随着这一人一猫胡闹去了。
这一日傅清宁正和云宝比赛爬树,突听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喂,姓傅的女人在不在。”
傅清宁低头一看,只见外头站着个与自己仿佛年纪的少女,身材高挑健美,手里还拿着一杆银枪,看上去很是英姿飒爽。
傅清宁从树上跳了下来,打开门道:“我就姓傅,你是谁?”
那少女上下打量着傅清宁,“你就是抢我男人的人?”
傅清宁皱眉道:“这话什么意思?谁是你男人?”
那少女道:“还不是温泓那个混蛋,听说你是他带回来的。呸,他不想娶我,难道我就愿意嫁他吗?不过,只要我们的婚约还在,他就还是我的,我这人有个毛病,我的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就是烂掉也不会给别人。”
傅清宁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牟瑞月。”
牟瑞月是温泓的未婚妻,生于将门世家,上头还有两个哥哥,自小不爱红妆爱武装,最喜欢射箭跑马打斗之类,简直比男孩子还淘气,处理事情更是简单粗暴,那就是刀枪上见真章。
果然牟瑞月将银枪一指,“你抢了我的东西,我就要抢回来,我听说你也会点拳脚,我不占你便宜,咱们比试一下,看谁厉害。”
傅清宁摇头道:“我不比。我又没抢你的东西,我干么要比?”
牟瑞月道:“你说没抢就没抢吗?没抢你跟着温泓回来做什么?还赖着不走。”
傅清宁气笑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你问温荣去,问明白了和我说一声我重重谢你。”
牟瑞月虽蛮横却也不傻,“以后我会问的,今天我不能白来一趟,不管怎样,你得和我比。”
这里春雨见势头不对,连忙走了出来,“牟姑娘,这大热的天,先坐下喝杯酸梅汤好吗?”
牟瑞月将她一推,“不关你的事,刀枪无眼,我不想伤了你。”
第23章
春雨被她推了个踉跄,她知道牟瑞月是个牛性子,连忙出门找救兵去了。
刚出门口不远,只见温泓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春雨见了救兵大喜,忙道:“二爷你来得正好,快去劝劝吧,里面快打起来了。”
温泓道:“不要慌,我会摆平的。”
他一进门,见两人都是气势汹汹的样子,连忙摆手道:“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我是来看热闹的,你们好好比,谁胜了我就娶谁。”
傅清宁和牟瑞月同时瞪他一眼。
这时场中两位姑娘已经拳打脚踢地斗在一起了,过了十几回合,突然,傅清宁一个勾腿,抓住牟瑞月一个破绽,将她绊倒在地,趁机一步上前,锁住了她的肩。
温泓叹了口气,“瑞月,你为什么不能争气点呀。”
牟瑞月跳了起来,一脸沮丧转身就跑了,连银*枪也没有拿。
温泓转头向着傅清宁道:“啊哈,清宁你完了,她要胜了还好,你不过要嫁给我而已,她输了,准得天天来找你麻烦。”
他说得没错,果然第二天中午,牟瑞月又来了。
傅清宁道:“我不比。你昨天已经输了。”
瑞月道:“不行,你得跟我比,天天比,等我打输你为止。不过你也别想故意输给我,使没使全力我可是能看出来。”
傅清宁终于体到温泓话中的意思了,几乎要仰天长叹,“不比,我不爱打架。”
牟瑞月和她杠上了,“喂,你怎么才肯跟我比?”
傅清宁也不示弱,“等你和温泓成亲后,我就和你比。”
牟瑞月垂头丧气地走了。
然而,次日中午她又来了,大有不再打一架不罢休的架式。
她这样持之以恒,每日中午都来搔扰,且很是准时,不仅是傅清宁,连春雨都被弄得提心吊胆的。
她偷偷去找了姬月,“姬月姐,这可怎么办?牟姑娘每日中午都过来,到傍晚才走,是不是和公子说一声,别让她进门了。”
姬月便找了个机会禀报了温荣,“公子,这样下去,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温荣听了笑道:“大架伤人,小架怡情,随她们去吧。”
他撒手不管,牟瑞月越发来得紧了,搞得傅清宁烦不胜烦,终于又和她打了一架。
虽然输了,牟瑞月却是心满意足,说道:“我要回去再练练,下回一定要赢你。”
她一走,果然几日没来,没了搔扰的人,傅清宁倒觉得有些寂寞了。
眼看已经到了六月下旬,正是闷热的三伏天,树顶上的知了虽经剿灭一次,很快又聚集了起来,知知叫个不住,令人心烦意燥。
这日午后云宝追着一只小鸟,也不知跑哪耍去了。
傅清宁坐在院中摇着蒲扇,没一会便睡着了。
朦胧之中,她觉得脖子有些痒,只道是云宝又跳到她肩上了,便闭着眼拍了一下,嘴里说道:“云宝别闹。”
又打了一会盹,她才睁开眼来,突然发现面前坐了一个人,却是许久未见的温荣。
她赶紧坐了起来,整了整衣衫。
温荣似是心情颇好,眼中难得露出几分笑意,“睡醒了?”
傅清宁疑道:“咦,温大人你大架光临,有什么事吗?”
温荣道:“你这个小院太热,我想给你换个地方。”
傅清宁轻哼了一声,“换哪不都是坐牢。”
温荣不搭理她这个茬,“我们要去枕流山庄避暑,你也一起去吧。”
傅清宁没好气地答道:“不去。”
温荣道:“为什么不去,那边比这里凉快多了。”
停了一下,又用哄小孩似的口气道:“去吧,那里很好玩的。你可以玩水,也可以抓鱼,还能吃上当地有名的沙田大西瓜。”
傅清宁诧异地看着他,摇了摇手里的蒲扇,“温大人,我不是三岁小孩,不会有人给口糖就跟着人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告诉我实情,我是不会跟着你走的。”
温荣眼中露出一丝被拆穿的羞恼之色,“我们都去,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太方便。”
傅清宁冷笑道:“原来你还是怕我跑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把我关地牢里去,那不是更省心。”
温荣道:“如果你想试试,那也不是不可以。”
傅清宁瞪了他一眼,走回屋里去了。
温荣便吩咐春雨,“给傅姑娘准备行装,每日一早出发去枕流山庄。”
青州城外的枕云山下有一处高达百丈的大瀑布,下有深塘,便是在最炎热的夏天这里都是凉爽怡人,所以也成了权贵们的避暑胜地。
这次和温荣一起去枕流山庄避暑的除了随行的护卫,还有温泓和牟瑞月,加上一干侍候的丫环婆子等等,浩浩荡荡地颇为壮观。
枕流山庄离青州城不算太远,约有三四十里之遥,因为天热,车队天刚蒙蒙亮便出发了,到了午后才到。一进庄门,众人立觉里面绿荫满地,清凉宜人,一扫路上的燥闷热气。
陆千明和他的妻子管氏从庄里里迎了出来。他们带着一对儿女早几日就来了庄子里,因此庄内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众人随时都能入住。
山庄里的房舍馆榭众多,除了陆家住的水月阁,还有什么听风院,霞影阁,清凉园,观鱼轩等等。
每个人都能选个喜欢的院子,比如牟瑞月和侍女们选了地方宽敞的清凉园,温泓选了她旁边霞影阁。
傅清宁懒得选,侍候她的春雨也不敢随意替她安排,管氏便道:“傅姑娘不如住我们旁边的的观鱼轩吧,虽然屋舍小一些,真正是凉快清爽的。”
她说的没差,观鱼轩里头屋舍不大,却有一处很大的池塘,引了从瀑布那边来的活水,里面还养了不少鱼,塘边绿树环绕,白石铺道,树根处更有苍苔森森,让人望之生凉。
池中种了一些睡莲,鱼儿不时穿行往来,颇有野趣。就连傅清宁这样心思重重的人,到此也是精神一振。
旅途炎热,她出了一身汗,安顿下来后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发现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春雨道:“刚刚隔壁的陆夫人派人送来的,是附近有名的沙田瓜,姑娘尝尝。”
傅清宁咬了一口果然很甜,便招呼春雨一起吃,春雨笑道:“我己经吃过了,这是留给姑娘你的。”
吃完两片西瓜,突听门外几声孩童嬉笑声,陆夫人管氏携着一对儿女陆远陆瑶走了进来。
管氏三十出头的年纪,相貌不算出众,只能说得上周正,身材也有些发福,但她眉眼含笑,望之极温婉可亲。
她和傅清宁说道,“这西瓜是下人们今早摘下的,已经在井水里汲过的,我吃着倒还甜,不知傅姑娘觉得怎么样?”
傅清宁少不得赞了几句。
陆夫人道:“姑娘喜欢吃,我那里多得很,一会再送几个过来。”
傅清宁忙推辞:“真不用了,我也吃不了那么多,留着给孩子们吃吧。”
陆瑶五岁,不怎么说话,依偎在管氏身边,看着就很文静乖巧。
陆远却是个活泼好动,闻言小脸一扬,“我也不要吃,天天吃都吃腻了。”
管氏脸上有些下不来,轻叱道:“你这孩子,说话这么没礼貌。以后想吃也不给你了。”说着拍了他胳膊两下。
陆远嘻嘻笑着躲开,跑去潭子那边玩水逗鱼去了。
陆瑶看着有趣,也跑过去了。
两个孩子在水潭边拍了根柳条逗鱼,急得管氏赶紧阻挡,“小心些,别掉水里去了。”
春雨道:“陆夫人你放心,这潭里的水不深,我替你看着他们。”说着便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
陆夫人略略放心,在傅清宁身边坐了下来,一边看着儿女嬉戏,一边和她闲聊,眼看天渐黄昏,方才带着孩子们回到水月阁。
陆千明正摇着扇子坐在院中纳凉,见她带着孩子们回来,笑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管氏还没开口,陆远已经摇着老爹的胳膊,“爹爹,隔壁有个池塘,里面有好多鱼,好好玩,为什么我们不住在那里啊。”
陆千明道:“那里就两间屋子,地方太小,咱们一家子住不下。”
管氏道:“看你们跑出一身汗,快洗了澡去。一会要吃饭了。”便唤仆妇过来领着两个孩子洗澡去了。
她对陆千明道:“我看那位傅姑娘谈吐见识都不错,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温荣真是可惜了,温荣若是对她有意,为什么不索性纳了她呢。”
陆千明吓了一跳,“哎呀,这事你可千万不要乱说。”
管氏诧异道:“我只是和你提一句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陆千明摇头道:“不可说啊,不可说,总之以后对那傅姑娘,不要太亲近,也不要太怠慢就是。”
管氏越发生疑了,问道:“究竟是什么缘故?”
陆千明道:“不要多问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管氏也是个聪明的,听他这么说止不定那小姑娘还牵扯着别的什么隐情,当下也不再多问,只将话题扯到一对儿女身上去。
第24章
一家四口吃过晚饭,陆千明说道:“晚上我还有事儿,说不定回来得晚。玉珍你和孩子们先睡吧。”
管氏皱眉道:“又出去啊,什么事这么忙?连避个暑都不消停。”
陆千明含糊道:“都是些公务上的事,玉珍你放心,明儿一定在家陪你。”
他回来的时候都快半夜了,管氏却还没有睡,正就着烛光倚在床头纳鞋底。
陆千明道:“怎么还没睡?”
管氏道:“睡不着,我看你鞋底走得废,索性给你做两双。”
陆千明打了个呵欠:“这些事交给下人就行了,何劳这么辛苦。”他换了衣裳,躺下不久就打起了睡鼾。
管氏放下手中活计,扫了身边人一眼,眼中浮出几丝郁愤,突然伸手拿起剪刀,将即将完工的鞋底绞得烂碎。
次日一早,傅清宁刚起床不久,管氏就带着两个孩子来串门了,“傅姑娘昨晚睡得还好吗?”
傅清宁道:“挺好,很凉爽的一点不热,我一觉睡到天亮。”
管氏道:“睡得好就行,我这个人就是怕热,要是在青州,屋里用多少的冰都没这样凉爽的,每年我都得带着孩子们来,过了三伏才回去。不知道傅姑娘老家是哪里,是不是也有这么热?”
傅清宁道:“我老家是蓟阳,天气和这里差不多,不过没有这样凉爽的避暑庄子,顶多傍晚的时候到江边吹吹风吧。”
两人闲聊了几句,突见一个下人媳妇走了过来,在管氏耳边说了两句。
傅清宁见管氏脸皮变色,便道:“陆夫人若是有事只管去吧。”
管氏勉强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下人做不了主,要去过一下眼。”
说着便唤陆远陆瑶回去。
这一对儿女在池边玩得兴起哪里肯走,傅清宁道:“如果夫人你不介意就让他们在这里玩吧,我会看着他们俩的。”
管氏谢道:“那就麻烦傅姑娘了。”
她跟着那媳妇急急走了。
这里陆远见老娘走了,便如得了赦令般,跑过来问傅清宁,“傅姐姐,我们能在池子里抓鱼吗?”
傅清宁道:“当然可以,随便抓吧。”
陆远欢呼一声,趴在池岸上去捞鱼,废了半天的劲,也没有抓住一条。
陆瑶在一旁摇头叹息,“哥哥,这鱼恁的狡猾。”
傅清宁和春雨都听得笑了。傅清宁道:“你们要抓鱼,得下池子才行。”
陆远惋惜道:“我娘不许我们下水。”
傅清宁玩心大起,笑道:“好吧,那你们看我的,我给你们抓。”
她脱了鞋袜,将衣裙卷起,赤足踏入池中。
这水塘本来也不深,刚刚没过了她的膝盖,塘水也还算清澈,里头的鱼也很不怕生,绕着她的双足游来游去的。
傅清宁双手对准了抓去,不一会便扔上来一条尺来长的大鲤鱼。
两个孩子都欢呼起来,陆远道:“我去拿水桶来,晚上送厨房做鱼羹吃。”
他说着便奔出去了。
这里傅清宁在池中缓缓挪动,瞅准了又抓到了一条大鲤鱼,正提在手里,突听陆远在门外道:“温叔叔,傅姐姐在抓鱼呢,好大的鱼,我们要拿桶盛起来。”
傅清宁闻言吓了一跳,手中的鲤鱼没握稳,哧溜落入水里,飞快地游走了。
陆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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