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殄-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到眼前的一切,当他真真实实将冰凉的她拥入怀中,他无言以对,他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一阵嗡鸣声穿透他的耳朵,环绕着他的身周,将他的脑子包围在中央。
  其余人的声音,无法穿透这层嗡鸣声,他只能依稀听到有人慌乱地喊叫,有人在哭,有人在闹。
  “陛下,那是个死人!”
  “快分开他们!”
  “她已经死了!”
  “来人!”
  嘈杂不休。
  他什么都听不清。
  不断有人告诉他她已经死了,他不愿意相信。他知道!但是,他不愿意信。
  即使冰凉的身躯已经毫无声息,他不愿意信。
  他清楚地明白他一旦放开她,看到的就是彻底死灰的面孔,他不得不信,但他不愿意看。
  此刻也没有人能分开他与她。
  “都给朕出去……全部滚!”沈凌嘉抬起头,伸出手指住秦兼月,“把她抓住,等朕出来,另行处置。”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没有人敢质疑,没有人敢反对。
  他的语气,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已经让所有人相信此刻他的话不容置疑。
  所有人都离开,包括被人堵住嘴推搡出去的淑妃。
  宫殿中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与一个人的呼吸声。
  沈凌嘉抱住怀中的人,此刻他根本无法思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是他……
  是他骄傲而狂妄的自大让这一切成真,他最想保护的却最终死在她怀里。这是谋杀,也有他的参与,是他放任淑妃得到她不应得的权力,是他给了这把刀,失控之后,报应在她……这一切分明是他惹来的,为何报应在她?!
  鲜血已经染到了他的手中,这刺目的红恰如其分。
  他也是凶手,还能怪罪谁,怪罪任何人她也不会重新活过来。
  她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他再也无法为她解释她最想知道的那些秘密。
  是他错了。
  一切隐瞒,一切执念,再无意义。
  当沈凌嘉突然明白这一点,他深深地躬下腰,痛哭起来。
  但也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的哭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交代:
《一世殄》原设大纲是悲剧,结局就停在这一章。殄嘛,暴殄天物的殄,一世殄原设的意思是珍贵的一生被浪费(俗称死得冤)。这个故事本来想说的是一些谎言和隐瞒与误会交织在一起造成的悲剧,有时候自己觉得隐瞒是对人好,或者自己用的方式才是对人好,就像沈凌嘉做的决定一样,但他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是错的。当初纯粹就是为了这种设定才写大纲,所以写BE的时候完全没有犹豫。
不过随着剧情细纲不断完善,人物设定逐渐圆满,我自己都渐渐喜欢上两个角色,沈凌嘉和谭鸣鹊。我实在是……一喜欢某个或者某些角色就不愿意她们死,还是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死。但如果修改这个结局,等于把一座房子推翻重建,当时文章已经写到一半了。所以,结局还是保留,我另外想了个办法把BE扭转成HE。
这一章BE也保留,指不定有人吃BE胜过HE呢?下一章接HE路线,想要看HE的读者可以继续~

☆、我有一个梦

  
  在呜咽声中,那片迷雾又来到。
  当沈凌嘉回过神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里。
  这是冰轮宫,雾气怎么会透过门窗在这座宫殿里弥漫?
  “昔寒?”沈凌嘉突然发现怀中的少女已经消失无踪。
  他再也无暇细思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慌张地站起身,在这片迷雾中寻找她。
  不见。
  寻不着,看不到。
  “昔寒!”沈凌嘉知道这样的呼唤是自欺欺人,她根本不可能回答他。
  但这一刻,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先生?”
  青涩而熟悉的回应,从某个角落里传出。
  沈凌嘉本能地朝着那里冲过去,拨开重重迷雾,终于看到一个身影。
  她慢慢转过身,茫然地看着他。
  “先生?”
  “昔寒!”沈凌嘉又惊又喜,此刻他顾不上思考她怎么会死而复生,只想马上冲过去抱住她,但当他来到她的面前,却突然发现两人之间被阻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当他挡在外面。
  她迷惑地凝望着他,问:“您为什么现在才来?”
  沈凌嘉猛然感觉到浑身一震,遍体生寒,然后灰白色的浓雾慢慢变黑,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拖,离她越来越远。
  她慢慢朝他伸出手,但他抓不住。
  “昔寒!”
  “昔寒!”
  当他终于挣脱那股力量朝她伸出手,他被拖入一片黑雾中,漆黑如墨的雾。
  那只手,也被黑雾慢慢吞噬。
  ……
  沈凌嘉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掐住喉咙,断绝呼吸,他疯狂地挣扎起来,不知不觉,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光明。
  “呼嘶,哈。”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茫然四顾。
  熟悉的布置让他回过神,他在床上,这是养心殿。
  “陛下!”仍然是服侍他的小太监飞快地端上一杯茶。
  沈凌嘉慢慢回想着梦中片段的记忆,难道之前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但那股心痛感仍然在胸膛中萦绕。
  “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禀陛下,现在是未时。”
  沈凌嘉飞快地跳下床,急匆匆地命他把自己的常服拿来。
  等他换上,沈凌嘉猛然推开门,左右张望。
  李丘疑惑又慌张地问:“陛下,出什么事了?”
  沈凌嘉甩开他,他已经看到角落里果然有一个人,但现在——安惠还醒着。
  安惠朝他扑过来,又像梦中一样跪倒在地:“陛下,奴才有事禀告!”
  他浑身酒气,显然喝过酒。
  怪不得会睡着。沈凌嘉沉声道:“说。”
  ……
  冰轮宫。
  一股强大的力量拖行着谭鸣鹊来到大殿上,将她掼到地上。
  谭鸣鹊早就在途中苏醒,但抓她的那个宫女力大无比。
  这种举动显然是纯粹的羞辱,贵妃榻上望着这场景的女人笑得相当满意,并愉快。
  “又见面了。”秦兼月笑嘻嘻地说。
  忍。
  等安常醒过来禀报沈凌嘉就行了,她现在绝不能凭着一时意气来反击,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跟秦兼月没法讲道理,面对秦兼月的挑衅只有顺从再顺从才有活路。
  无论之后如何,现在最好的应对办法只有一个。
  随她说什么,一两句话能把她身上插满针吗?
  谭鸣鹊自我安抚,慢吞吞地爬起来:“拜见淑妃。”
  “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个样子吧?”秦兼月不无得意地看着面前的手下败将。
  至少,此刻她可以驱使堂上所有的人,而谭鸣鹊只能听从。
  秦兼月曾经想过如果当初登基的人不是沈凌嘉,而依旧是她入宫为妃,她是否也能享受一下让沈凌嘉畏惧她的感觉?可惜,如今沈凌嘉已经是皇帝,她的幻象只能化为泡影。
  可现在第二个愿望成真了,谭鸣鹊成了她砧板上的鱼肉,刀在她的手中。
  谭鸣鹊只是垂着头,面对她的挑衅,不发一言。
  “这就没意思了。”秦兼月很是不满地摇头,“难道你甘心被本宫谩骂吗?难道你忘记当初在宫外,你仗着魏王是怎么欺负本宫的?”
  谭鸣鹊差点抬起头看她了,满目茫然,余下是震惊,疑惑,以及诧异。
  秦兼月入宫才几天就脑子不好了?连记性都不好?
  算了,忍。
  她乐意倒打一耙也随她。
  就算现在秦兼月要说全京城都吃过她的亏,谭鸣鹊都能点头附和。
  要是配合她胡说八道能够把皮肉之苦就混过去更好——但多半不可能。
  谭鸣鹊心知肚明,今日肯定躲不过一餐皮肉之苦,能不能活,端看沈凌嘉多久赶到,以及她自己能够撑多久的时间。
  这就是皇宫,上下尊卑界限严明,谁是尊,谁就是道理。
  谭鸣鹊不断懊恼她当初是脑子进了什么水才会做这种拿命来赌的决定,但恐怕就算她有机会回到过去也一定会做相同的决定。最多,如果回到更前一点的时间,她可能真的会仗着魏王在身边,好好把这个未来死敌修理一顿。
  就当是给未来的自己报仇雪恨吧。
  谭鸣鹊越想越无边无际,还是有人飞快地拽了她一把才让谭鸣鹊回过神。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发力拽自己的人,这张脸太眼熟了——就是那个打晕安常又打晕她把她扛来这里的人。
  “你还真是对淑妃忠心耿耿。”谭鸣鹊费解地说,话音刚落就被这个宫人用力地按倒在地上。
  是按头在地上。
  “砰!”谭鸣鹊感觉到额前一片湿润,她磕出血了?
  头部直接受伤导致她的意识有点模糊,谭鸣鹊迷糊地想,我这算是全身都受过伤了吗?
  腿……胸膛……头……这伤真是越来越往上。
  似乎因为她一直没有回应,激怒了秦兼月,秦兼月指着她骂了好几句话。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但强烈的嗡鸣声盖过了一切。
  谭鸣鹊什么都听不见,她眼前开始发花,那个宫人肯定很恨她,这可不是一句忠心能解释的,光是砸头这一下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那个宫人是想置她于死地。
  这跟秦兼月的想法有微妙的不同——不是说秦兼月不想她死,但秦兼月肯定想狠狠把她玩一通再杀,而那个宫人更倾向于一击致命。
  谭鸣鹊绝对相信这个宫人有本事一击致命,但是,她为什么非得这么迂回?
  她好像一直在等待秦兼月下一些类似能弄死她的命令。
  她不想自己承受杀死谭鸣鹊的罪责?或是?
  谭鸣鹊的头太痛,以至于她不能太清醒地思考,她感觉到那个宫人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向前拖动。谭鸣鹊坚持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在刚刚头磕下去的地方果然有一滩血。还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对,她忽略了现在秦兼月也想她死,在这位宫人的帮助下,马上就要如愿以偿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得更久一点,但其中出了一个意外。
  这个宫人就是最大的意外。
  恐怕连秦兼月也料想不到她被利用了,谭鸣鹊仔细思考,到底这个宫人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呢?
  虽说死到临头还在想这些有点不正常,可她实在不是第一次品尝等死的滋味了。
  第二回,有点腻。
  她总不能让自己死得不明白。那,回到正题,这个宫人究竟能从她的死当中得到什么呢?
  到底还有谁恨她入骨,巴不得她死?
  谭鸣鹊想不通以她的交际能力才能得罪人而她不知道?她认识的人才几个?
  除了秦兼月,还有第二个人想要她死,这就新鲜了。
  谭鸣鹊拼命回忆着自己所有认识的人,与这座皇宫有关系的人。
  谭家?
  沈凌嘉已经登基,他们现在装死还来不及。
  安常安惠?
  相处不久,但安常显然很忌惮她认识沈凌嘉,安惠也不像会做没意义之事的人。
  沈凌嘉?
  下一个。
  励王?
  谭鸣鹊自觉还达不到让励王因爱成妒,因妒生恨的地步,何况沈凌嘉也不可能这么快把自己的拒绝转告给他。如果励王有本事把手伸到冰轮宫来,他也没必要因为曾经与沈凌嘉有所交恶而如此忌惮,成日里遭冷眼也要厚着脸皮到他面前去讨好了。
  还有谁?
  在皇宫中叫得上名字的熟人,也就这几个,她甚至连励王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些人……别说与冰轮宫之间的关系,他们根本没有杀她的动机。
  可是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谁?还有谁有必要杀她?
  那个宫人下手足够狠辣,但她刚才回头的时候并没有从哪个宫人的眼睛里看出恨意。
  这种行为并不是恨,是执行。
  她要杀她,是因为有人要她置自己于死地。
  但谭鸣鹊萌生这个想法,一个疑惑被解开的同时,也冒出另一个疑惑。
  又或者说回到关键,是谁对她恨之入骨,非要杀了她不可?
  她似乎又忽略了什么。
  “你看着我!”有一只手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迫谭鸣鹊昂起头,面对着她。
  是秦兼月。
  “你瞧不起我吗?你凭什么瞧不起我?现在是我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你,你别以为……”
  她用的力气很大,谭鸣鹊完全无法呼吸。
  当她以为自己马上要先死于窒息时,她被重新扔回地上。
  谭鸣鹊拼命地呼吸着,她听到秦兼月说:“就在这里打。”
  她知道了!
  被她忽略的关键……她知道了!
  

☆、今次未晚

  
  就在刚才,她被秦兼月掐住脖子的时候,她看到了秦兼月的眼神。
  那种独属于嫉妒的恨意,强烈得如同能瞬间凝化为实物,成为一柄剑,一把刀。
  这才是恨!
  这一刻她立刻明白自己想错了。
  出手偷袭她的宫人一再想置她于死地,没有恨,因为宫人就是被指挥的一把刀。
  但那并不意味着这宫人背后真正的指点者对她也有恨!
  对,宫人与她背后之人的行为,全不是出于恨。
  这是谋杀,是背后纠缠有利益的谋杀!
  什么是恨?她从秦兼月的双眼中看到了,真正的怨恨是要她生不如死,或是痛苦地死。但是现在宫人下手却只想要迅速置她于死地,她追求的更像是要让人不能察觉,甚至把一切推给淑妃。这不是一个充满恨意的人能够拥有的理智。一把刀,更不可能替背后之人思考,她必然是受人指使,而且指使她的人,充满理智。
  所以,她要的不是谭鸣鹊生不如死地活着,不是让她痛苦地死去,她要的是谭鸣鹊立刻死亡!
  因为她的痛苦不能给这背后之人带去什么,唯有她的死能够给这背后之人带去利益!
  对,就是这样!
  一切都串起来了!
  谭鸣鹊恨不得马上跳起来去抓住后面那个宫人逼问她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个人的想法很明显,淑妃只是幌子,此人要借淑妃这只手来杀了她!
  那么,就算沈凌嘉事后追究,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凶手,就算“替她报仇”又有什么用?杀人的是刀,但刀背后做指点的另有其人。淑妃固然可恨,但如果不去追究这就意味着真正图谋的凶手反而可以逍遥法外。谭鸣鹊绝不要做一个枉死还要被误以为已经雪恨的冤魂。
  可是她现在跳不起来。
  她不仅跳不起来,甚至连转过身去质问身后那名宫人的力气也没有。
  谭鸣鹊能够感觉到她的额头还在渗血,她的意识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她不愿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她更不要作为一名冤魂而死去!先生!
  先生!
  您为什么还没有来?
  谭鸣鹊慢慢地抬起头,这次她是心甘情愿地望向秦兼月的脸,与她四目相对。
  “秦兼月,你可不要做了别人手中的刀,你被人骗了……”
  “你胡说什么呢?”秦兼月竖起眉头,一句都没听懂,“等等,莫非你想等陛下来救你?”
  她终于想到了时间问题,而不是一味追求慢慢地凌虐,脑子还没有坏透。
  但谭鸣鹊几乎要被她气死。
  “要杀我的另有其人,她们是想利用你,事后陛下只会追究你而不是她们!”谭鸣鹊吼道。
  亏她头脑发昏还能迅速脱水出最重要的一句话。
  秦兼月终于有所动摇:“你说什么?”
  “先拿下她!”谭鸣鹊往身后一指。
  秦兼月还在犹豫,她怨憎谭鸣鹊,即便谭鸣鹊的话抓住了她的好奇心,但她依旧对谭鸣鹊充满怀疑。这就是致命的关键。
  在秦兼月迟疑的瞬间,那名宫人立刻昂起头喝道:“娘娘!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仿佛十分愤怒地弯下腰一掌击向谭鸣鹊的后脑。
  如果击中,谭鸣鹊就算不死,也会立刻失去意识。
  接下来她再对秦兼月徐徐劝说,就算谭鸣鹊没死,再来几板子,她还死不死?
  宫人的设想非常完美,她处在侍女这个身份对秦兼月说的话也更有用。秦兼月更加犹豫,所以当她看到宫人对谭鸣鹊出手时,并未出言阻拦。当然,如果她出言阻拦,宫人下手,就会更狠,一击必杀下,谭鸣鹊必定死在冰轮宫。只是届时整件事就更加扑朔迷离,她很难让自己置身事外了。
  现在这么做,更安稳。
  电光火石之间,从殿外冲进来一个人。
  “住手!”
  秦兼月震惊地望着门口,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就为了她?
  就为了她!
  她愤怒地指着谭鸣鹊:“姚荷,给本宫杀了她!”
  天降惊喜啊!宫人姚荷差点乐出来,当即改变手势,目标也换了,之前是后脑,这次直接一指戳向她的脑后死穴。
  “大胆!”沈凌嘉咬牙,“景见,拦住她!!!”
  “嗖!”
  只见一道黑影从殿外猛然射入,这道巨大的人影却像是细小的箭一样迅速杀到姚荷身后。
  他抓住她的手腕,用最温柔的姿势,最暴戾的力量,把姚荷猛地抓起,向后一扔。
  姚荷在地上滚了两圈,没了动静。
  黑影站在谭鸣鹊身边,慢慢显出身影,是一个高瘦的男人,像个竹竿。
  他冷冷地看着秦兼月,她光是看他一眼便被吓得动弹不得。
  沈凌嘉迅速跑到了谭鸣鹊身边,将她抱起,他惊慌地凑近她,看到她满脸的鲜血心中瞬间一凉。
  “昔寒!”
  他还是,还是来迟了吗?
  那梦中她绝望的脸仿佛又浮现在他眼前:“您为什么现在才来?”
  “您为什么……不喊大夫呢?”
  “昔寒?”沈凌嘉怔忪地看向怀中的人。
  她也正看着他,勉强地扯开一个笑容:“我……头好痛……”
  他这才发现她满脸的鲜血都是从额头上的伤流出来的。
  “景见!”他抬头看向秦兼月身边那个人影,“你立刻去太医院带一个太医来!还有……”
  沈凌嘉腾出一只手:“把她和那个宫人都点住。”
  免得这两人再找机会闹幺蛾子。
  “是。”景见拖住秦兼月走向姚荷,两人都点住穴道,再不能动。
  姚荷是摔晕过去并没有死,但她既然会武功自然不能用对待平常人的方式晕了就不管。
  全做完之后,景见又如箭一样飞身离开。
  沈凌嘉低头撕下衣角把谭鸣鹊血流不停的伤口缠住,几乎绑住了她半张脸。
  “很疼。”谭鸣鹊抱怨,虽然虚弱,却是实实在在属于活人的声音。
  沈凌嘉又心疼,又欣喜:“太医很快就来了,你不会有事。”
  谭鸣鹊笑了笑,问:“那个带走我的宫女呢?她死了吗?”
  她往姚荷的方向看了一眼,姚荷一动不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没了气息一样。
  “她没有。”沈凌嘉安抚她,“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无论是这个宫女还是秦兼月……”
  “不是秦兼月!”谭鸣鹊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不止是秦兼月!”
  沈凌嘉疑惑地看着她。
  “虽然秦兼月也想要我死,但我确定这里面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要杀我!虽然我想不到她是谁,但这个人一定想利用秦兼月……可如果真的把秦兼月当成唯一想要杀我的人,这个真正的凶手岂不是逍遥法外了?先生,那个宫女背后一定还有另一个指使她的人……你……”谭鸣鹊想告诉他绝对要好好审姚荷一番,但她一着急就扯住了伤口,顿时痛得快晕过去。
  “你别多想了,都交给我!”沈凌嘉着急地扶住她,“你都已经伤成了这样,还想东想西?”
  谭鸣鹊慢慢缓过神来,正色道:“先生,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不管此人是谁,我一定帮你找出来,不管是谁想要伤害你,我再也不会让她们得逞……”沈凌嘉看着她,渐渐露出和煦的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绝不会再让你失望。何况,这个人……我想我已经有眉目了……”
  “谁!啊……”谭鸣鹊弹起来,又扯到伤。
  沈凌嘉心疼又好笑:“病人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其他事,都交给我这个健康人来解决吧。”
  谭鸣鹊正摸着伤口,痛得不想说话。
  “将来,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可以放心地告诉我,我也不会再隐瞒你了。昔寒,你那封信,我已经看了。”
  谭鸣鹊本来没认真听,听到这句脸腾地红了,“我没给你,你怎么能看!”
  “那本来就是写给我的,你还有第二位先生吗?我去找你,没想到看到这封写给我的信,迟了早了都是看,我不就现在拆开啰?”
  “那我不管,没给你,你就不能看!”
  “好好好,可这是你第一次说,我下回不会再这样了,好不好?”
  “不好!”
  “你这是闹脾气。”
  “我就是闹脾气!”
  “行行行……”
  冰轮宫里的宫人再一次呆住,她们怀疑自己又见了鬼。
  虽然每次淑妃发疯的时候她们都觉得自己身处地狱,直到今日才忽然觉得可能她们真的早就死了。
  要么,成日冷冷的像个冰块,永远都沉着脸的沈凌嘉今天怎么会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那位刚刚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