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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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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倾城欢
文案:
大周天下,男女皆可为官。
姬四公主专心致志搞事业,男主一心一意谋爱情的故事。
文艺版
王将军:早知你我婚姻起初不过是为了权力,我依旧甘之如饴。
白话版
王将军:情敌怎么那么多,总有男人想绿我。
姬四公主:男人,不过是锦上添花。不爱美男爱江山。
ps:本文1v1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姬予楚 ┃ 配角:王之泓/谢昭/沈西诚 ┃ 其它:
楔子
公主府中,一片朱红,公主寝居喜床铺就,榻前挂着金丝帐,金钩钩起垂在两侧,丝被以江南织造府精工织就,帐顶手绣百子图。房中锦屏后,放置一尊欢喜佛。
暖玉池前,水雾蒙蒙,予楚一双纤细手臂轻轻抬起,侍女将其身上素色轻衫缓缓除去,水中洒满香草花瓣,窈窕身姿没入水中。
今日是四公主予楚大婚之日,待两人饮完合卺酒,礼官同宫人皆跪下说了些吉祥话,予楚唇色潋滟,眼里已有些醉意,稍一摆手,心英忙将礼官搀扶起,将公主府准备赏赐塞到几人手上。
几人退下后,心英才道:“汤池里的水已经备好了,公主王君累了一天,还是早些歇息。”
床前帷幔层层落下,红烛高燃,男子看向予楚的眼神里有着缱绻情意,衣衫一件件落地,予楚右肩的刺青入目,却让他身体一顿,待看清那“沈”字,一盆冷水兜头而下,热情冷却下来。
第1章 姬四公主
胡郢之变后,天下重归姬氏,延女帝之制,国号亦为大周。时逾三百年,庶出王女姬妏登基为帝,废嫡长女继承帝位之制,传位以贤。然其宗法不变,礼乐亦为天下所崇。
还是那片熟悉的花海,微风过处,连绵起伏,美不胜收,花海中央的竹屋外,站着那个容颜俊美的少年郎,一身白衣,潇洒倜傥。
她自花丛中走过,白色衣裙在其中不断被勾连,少年郎走到她面前,弯腰取下被勾住的裙边,站起身抚着她的脸,不禁莞尔:“连花都留恋你的容颜,要我如何放心呢?”
少女抬头望着眼前人,“你若一直在我身边,我必定只你一人足矣。”
少年郎心满意足,俯身吻向少女芳唇,一吻而过,却又笑道:“如果我离你而去呢?”
少女为少年郎的话语而眼神迷茫,却又坚定说道:“一朝相负,必终生报之。”
少年郎听罢紧紧拥住少女,轻声道:“我们必不会分开。”
花田中只有一双壁人相拥的身影,画面却越来越模糊不清。予楚自梦中醒来,坐起身时,额头微微有些疼痛,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也许是因为那人回来了吧。
向枕畔看去,却见箫离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却一言不发。予楚并未惊讶,他是习武之人,别说方才的动静,就是之前自己每每做噩梦时紊乱的呼吸都能惊动他。
晨光射进了厚重的帷幔,予楚穿着亵衣下了床,只听见床内的响动,是萧离穿衣的声音。再转身时,他的衣服已经穿好。
萧离总是这样,似乎永远不需要予楚过多的操心。和他的纠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约是和那人分开之后,恶梦不断,总是无法安睡。
萧离注视着予楚的眼睛,并没有丝毫的卑微,拱手道:“属下先行告退。”予楚嗯了一声,萧离便大步走出门外。
予楚随后向门外唤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心英便带着一众下人进了屋内,与萧离擦肩而过之时,其他人都视若未见,关于公主府里的事情只有懂得做聋子哑巴才能活的更长久,只是站在最后那小厮却偷偷瞟了一眼,这目光却被予楚瞧见。
眼睛紧紧盯着那小厮,那小厮被这眼神吓住,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已被公主看见,正惊怕之时,便见公主已经收回了视线,一颗心才回了原地。
予楚被众人伺候着洗漱完,心英便开口道:“公主今日要去哪儿?”
“一会儿还要去宫里给父君请安。就穿上次生辰之时父君送的那套紫色宫装吧。”予楚今日本是休沐,只是平常早朝都是只一会儿的空去贵君那里坐会儿,今日倒可以早去。
予楚坐在梳妆架前,心英看着铜镜里的人,挽起的发髻上插着紫色琉璃簪,金钿扣在发髻中央,如墨长发披落双肩,容颜精致,当世之人难有出其右者,只是当初那么烂漫随性之人,如今愈发高贵冷艳,旁人猜不出公主心里的想法。
也许当年的事真的是让公主一直记在心里,不能释怀。她是当年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连贵君都不知道。
予楚挥手示意周遭的小厮都下去,屋内只留了心英,“方才最末的那小厮,你去查一查他,看看是谁的手伸的那么长,在我的府中安了个这么蠢笨的内奸,想来不会是我那几个好姐姐。”
心英低眉应道:“是,只不过若是查出来了要怎样处置?”
予楚用手轻抚了下鬓角,“你自己看着办就好。”转念又想起一事,“琴园里的那个最近安生吗?他要是真想往外传递消息也未尝不可,我可以成全了他。”
心英想了想答道:“秦公子最近没在像之前那样,不过新换的守门有些形迹可疑,公主您打算怎么安置送来的那几位公子。”
予楚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不像从前那么稚气,如今自己的这张脸很难看出什么喜怒哀乐。
“西园里的那两个不用去管,不过是她们想要结交所以送来的,等过些日子没人注意的时候打发了便是,虽是清白人家,但却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身家。至于品园的那个,虽是庶子,却也是礼部侍中的儿子,礼部一直是陈炎掌管,与其他几位公主也没有什么过度的来往,你便找人盯着他,说不定哪一天会有用。”
“对了,一月之后就是予越的生日,你去准备一下,其他的让我在想想。”予越的父君早逝,当年才一岁之时便是同她养在一处,归在贵君的名下,关系也最是亲密。心英却有些晃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予楚又叫了一遍才回过神来。
“是,属下一定去办。”心英只是想到那个品公子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不知是哪里见过,只是公主当初的反应有些怪。心英帮予楚整理好衣服,便吩咐好早膳。
予楚用过早膳后便进了宫,贵君玄莫的景央宫和女帝的紫宸殿最是接近,只是予楚还未进正殿时便已经听到了皇上的声音。女帝姬妏正和皇贵君玄莫坐在一处说话,予楚也没叫人报,便直接进了来,嘴边带笑:“儿臣给母皇父君请安。原本儿臣还以为来得早了,原来还是母皇更早。”
玄莫如今刚到不惑之年,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如今也能想得到当初的风华,予楚的绝色姿容便是见证。
玄莫虽贵为皇贵君却更是一个慈父,玄莫笑道:“正跟你母皇说着你呢,你就到了。如今你也不小了,几个姐姐们都已经有了王君,你也应该早日定下一门亲事,这样才能让父君放心。”
予楚有些头痛的坐到姬妏下首,一副可怜摸样的对着女帝道:“儿臣还小,母皇你便劝劝父君,总有一日儿臣会成婚不是。”
姬妏又岂能被她这模样骗过去,“底下的人前几日还赞过你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极有威严,做事也果断,从不优柔。怎么这么大了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呢?”予楚无奈只得应下,“儿臣一定把父君的话记在心里,只是这样的事情也不能急于一时,不到冬日,一定成婚。”
玄莫听她如此说话便知道又在讨价还价,“如今刚到春暖花开之时,又想应付父君 。”
姬妏也不管两人的话,只在一旁笑着。一会儿便起身,贵君和予楚也连忙起来,“你们父女俩慢慢聊吧,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予楚同贵君送到殿门口才回来,“我听说有人给你送了几个公子,样貌才情俱佳。你有什么打算?”玄莫突然想起之前长英说的话。
予楚笑了笑:“父君应该清楚,所谓的公子一事,有的人是为了巴结讨好,有的人则是为了安插耳目,以为能成为儿臣的枕边人,获得一些有利的消息,未免也有些可笑。”
“那就好,我倒是不担心了。这几年有云起在你身边为你出谋划策,云氏一族可从来没有做过王女师。再加上你本就聪慧,只是以前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而已。不过这也是父君不明白的,以前你从未有过掌控权势的想法,行事比予越还要随性。似乎是从陈芳华一事之后,你才变得如此。”玄莫总觉得有别的事情他不知道。
予楚没想到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隐藏着的还是被父君有所察觉,毕竟知女莫若父,只不过当年老师被奸人所害的事固然令她愤怒,但最终让她转念的也许是因为那无上的权力能对任何人都不再畏惧吧,也让任何人都不能用轻飘飘的话语拒绝她。
“我想保护父君,也让自己更安全。”予楚坚定地道。“几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德君的野心也似乎太大,虽然母皇当年选择息事宁人,但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父君。”
玄莫叹了口气,抚着微微有些酸痛的腿,“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执拗,父君都不在意了,况且你母皇她有自己的难处,没有处在万人之上的位置上是不会懂得的。现如今德君也收敛了不少,当年你母皇就算没有明着处罚他,暗地里也已经让他不好过了,差不多一年有余没进他宫里。难道予燕又让你在朝堂上不痛快了?”
予楚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出来,这个好姐姐不仅处处与她作对,百般使绊子,就连那院里的那个都是她送进来的探子,只是这些事和父君多说无益,只会惹得他平添担忧。遂开口道:“她每日都是那个老样子,我也不甚在意了。姐妹几个哪个没被她算计过,她的狠毒朝堂皆知,我会尽力提防,父君不必担心。”
予楚注意了玄莫一直拍打腿的的动作,关心的道:“父君的腿疾又犯了吗?”
玄莫拍拍她的手,语气轻快地道:“父君这是老毛病,最近一直服着药,已经好多了。对了,你来时看没看到赤芍园的花又开了,那赤芍对父君的腿疾大有用处,当年还是你母皇亲自栽种的。自从你毁过一遍之后,你母皇又命人重建了,药效还是一样,只是花却总不如那一年开得好。也真是奇怪。”
玄莫瞧见她复杂的神色,以为是对那些年贸然毁掉赤芍园有些愧疚,安慰她道:“父君也知道你是因为德君在赤芍中下药的事而迁怒那片园子,这都是你一片孝心,父君怎么会怪你呢?而且当年那赤芍园还是你最爱的地方,毁掉那里最伤心的应该是你。”
予楚见父君这样劝慰自己有些释怀的一笑,却没再说话,自己当年毁掉那片园子哪里仅仅是因为德君之事呢?迁怒倒是不假。
第2章 赤芍伤情
予楚走出景央宫时脑海中还在回响父君说的那句话,“听你母皇说,谢家那长子谢昭回来了,如今正在德君的宫里看望德君呢,到底是他亲舅舅。”
呵,该回来的始终都要回来,该偿还的始终都要偿还。予楚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赤芍园,这赤芍园只是当初母皇为了父君的病而建,繁花开遍,只取其根入药,就像遍览群花之后才明白最朴实的反而更好。
红色的芍药开的依旧灿烂,可确实如父君所说没有前些年的好了。只是在别人眼里这仍是宫内最美的风景。花枝尽头传来一声微微的响动,寻常人很难发现,
予楚抬眸见树枝并未有被风吹动的迹象,眸色一深,出声道:“谁在那里?出来?”
话音刚落,花枝旁的树干后便走出一人,还是熟悉的容颜,月白色长袍,劲腰处系着白色玉佩,眉宇间略显疲惫,但却难掩眸中的波澜,那人望着自己,轻唤了一声“阿楚”。
这一声让予楚有种交错了时空的感觉,仿佛回到了那一年,她一袭红色宫装自花丛中走出,便撞在一人身上,那人白色衣衫被她抓黑,却毫不在意,粲然一笑道:“哪里走出的芍药仙子?”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些感觉却都是眼前人带给她的,那一声阿楚多少个日日夜夜出现在她的梦里,梦醒后再难入睡。她不明白这人怎么可以在那样的亲密之后决绝的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她曾经想追上那人问一句究竟为何,可最终还是被这份生命中最初的感情伤到。
如今这人又在眼前,真是造化弄人。予楚冷笑一声道:“不知道这一声“阿楚”是唤谁?本宫不记得和谢公子这般熟稔过,噢,错了,应该是谢大人才对。如今谢大人回到朝中,定会被母皇委以重用,也不枉你这两年在外做官的辛苦。”
谢昭听了却只一笑,只那笑容中却有些苦涩,“这些日子来,你可安好?”
予楚转过身去,只以背影对着他,“本宫自然安好,不过本宫瞧着你却沧桑了许多,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认得出来这就是曾经的长安第一公子。”
予楚自然是有些言过其实的,谢昭这两年在外的历练却只给他增添了成熟稳重,并无损他往日的风华。
谢昭猜想到再见会是这种情形,只是仍然不免失落,是啊,她这样骄傲的人,他还在奢求什么呢?当初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谨之就要从历山书院回来了,还曾在书信里说着要来见你。”
“谨之?确实好几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如今变模样了没有。”想起谢谨,不禁感叹时光匆匆,不知道谁还是当时旧模样。
“嗯,如今应该已经是大姑娘了。”一时间两人无言。
“本宫还有事,这风景你若观赏就留给你吧。本宫当年在宫里时以为只有这宫中的风景才最好,后来开府别居,才明白宫外的风景也是美的。当初不过是年幼无知罢了,见着一丝美景就留连不觉,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徒惹人笑。”予楚说完,便离去了。
而谢昭却还在原地,喃喃道:“可笑吗?为何我却难以忘怀。谢昭看着面前的芍药,一切的一切不是早已有了结局吗,那开的正浓的芍药别名将离。
予楚坐在马车里,便要回府。马车行驶至皇城内,予楚掀起车帘时,却突然听见有人在追逐着自己的马车。
随着声音望去,却见是谢谨在另一辆将要交擦而过的马车上,正喊着车夫停车。予楚也命马奴停下车子。谢谨行到予楚车前,“多年不见了,你该不会认不出我吧?”
谢谨的模样并未如何变化,容颜俏丽,性格也仍旧是温柔之中带些爽朗。
予楚瞧了她马车之后紧跟的另一辆车,笑道:“你如今学成归来,把所有东西都带了回来,是否要我为你接风洗尘啊?”
谢谨也一笑,“如今是暂时不会离开了,不过我还未还家,过两日便去你府中做客。”
“也是,谢相若知道你回来了必定十分欢喜。”谢谨是谢检唯一的女儿,与予楚自小便玩在一起。
谢谨回道:“之前总不喜书院,如今回来还有些想念。我听人说你已建府,还没见识过呢!”
“好啊,你来了我必定扫榻相迎。”两人说过便各自回府。
予楚回到府里时,心英便迎了过来。“公主,云先生来了。”
“先生来了,可备了先生最爱的茶。”予楚知道云起素爱白茶,银针更是喜爱。
“备好了,正在正厅等候。公主可要换了衣服再去。”予楚步伐很快,心英紧跟其后问道。
予楚略一抬手示意不用,“怎么能让先生久等,衣服不换又有何妨?”云起在正厅内正品着茶,便见予楚已经进来。略一起身,“公主”。
予楚笑道:“让先生久等,我自宫中刚回来。”
云起比予楚略大,如今已是二十五岁的年纪。而云氏一族由皇上特许,婚嫁自由,但如今云起却未娶亲,在寻常人中并不多见。按理说云起相貌出众,举手投足之间又有几分出尘之意,应是不缺人爱慕的。
“无碍,只是最近傅家势力越来越大,听说三公主在朝堂不断为难你,你可有何打算?”云起自从三年前做了予楚的先生之后,便事事为她谋划。云氏一族皆是智谋过人之辈,但一直一脉单传,云氏先祖在三百年前帮助开国女皇平定战乱,一直被历代皇室敬重。
“先生也知道,我三姐一直仰仗着傅家,当年母皇即位时,因着德君的缘故,傅家出力不少,可以算是功臣。只是这些年傅家野心越来越大,母皇也是明白的。可一时之间也难以撼动她的根基。因而母皇对德君傅怀盛的所作所为也多是忍耐。”
予楚明白傅家根基深厚,需要细细谋划才能将其除掉。要不然日后就算她那三姐夺得了皇位,时
间久了,也会沦为傅家的傀儡。
云起点了点头,“听说谢家长子谢昭已经回来了,在蜀中时官绩斐然,此次定会在朝中任职。谢昭的母亲傅欣可是傅怀盛的亲妹妹,想必谢家也会归为三公主一党。如此一来公主若想借力也唯有一条路可走。”
予楚听到云起言及谢昭,不自觉还是有些恍惚,听到云起最后一句话,便疑惑的问道:“哪一条?”
云起抿了一口茶,下定决心道:“朝中之臣无非文官武将,我朝之中并未有所偏轻,崇文尚武才是正途。文官之中,除了历来的世家贵族,便是清流一派,公主父亲虽贵为贵君,但于世家之中却没有什么大的依仗,清流之臣大多出身贫苦,可以委以重用。只是若是一味依赖他们,便是史书之中也没有成功的例子。还要有能信得过的武将来归附方可。公主门下却没有这样的人。”
予楚觉得云起说的很对,“可武将之中,除了出身世家之外的,便是大将军高伟,高伟此人十分清正,当年我三姐都没能拉拢的动她。”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以在这些人之中唯有王家才最是符合。王家可谓世家之中的显赫,王太傅的妻子傅贞虽是傅家庶女,但当初傅贞同傅家已经断绝了关系。这些年王家与傅家也并无来往。而王家嫡子王之泓却为兵部侍郎,怀化大将军。若能与王氏联合呢?”
“可王氏没有必要来趟这趟浑水,想拉拢王太傅必是不易。”予楚也知晓王政非的为人,有胆识也不拘于世俗,当年傅贞成为王夫人之前曾嫁过人,后来改嫁给王政非。而那长子王之泰却并非王太傅之子,而王太傅却视如己出。这样的人拉拢过来实属难事。
“公主如今可曾考虑过婚事?”
“先生的意思是?难不成联姻?”予楚知道云起的性格,不会平白无故地说起她的婚事。
“那公主可有心爱之人?”云起问完便端起茶盏,他不知道他想听到怎样的回答。
因而予楚眼中那一瞬的痛楚他也不曾得见,她笑了,带着些不知对谁的讥诮,“有没有又怎样?那些所谓的男女情爱只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别说没有,就算有,当舍也得舍!既然注定要成婚,和哪个男人都一样的话,自然要选择最有用的那一个。”
“若是……”云起欲言又止。予楚不解,“先生说什么?”
“无事。目前此事并不着急,我日后再告诉你吧。”云起本打算说出来,却又犹豫了。
予楚也并未多想,随后欲留云起一起用膳,云起却言还有别的事情离开了。
深夜,云府。
云起仍旧难眠,在书房静坐。一直照料云起生活的连叔进了门来,将安神茶放在桌上,问道:“公子在思虑何事?”
云起声音略带苍凉道:“连叔,云氏一族真的遭到上天的诅咒了吗。每一代都会不到三十而终。”
连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有时也会怨恨上天,云氏之子个个皆是惊才绝艳之人,却都没能活过三十。而公子却已经二十有五,却还不愿娶妻,他也很是着急啊。
“可公子,云家不能无后,您也不能无子啊!”
云起笑了,带着苦涩,“既然我注定活不了几年,又何必连累他人,连累了她呢……”
连叔转过身去叹了口气,默默为他关上了房门。
留他一人静坐房中,孤灯只影为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努力更的。女主和谁在一起不要站错队哦!
第3章 邀月之宴
谢谨归家之后,谢家才算真正团聚。这两年,谢昭在外为官,谢谨在历山书院求学,只有次子谢允在家,还是个清冷性子。
团圆晚宴上,一家人相谈甚欢,谢谨性子本就活泼,比起大哥如今越发的稳重而言,还是留着一丝随意自在。
谢相虽与谢夫人关系冷淡,但却对几个孩子十分偏爱,尤其是这个女儿。
“父亲,我今日回家时还在路上遇见予楚了!”
“哦,那你觉得她如今同以往可有差别?”谢相虽听出女儿话语里的不妥,但却并未直接点明。
“我也有两三年未见她了,确实差别甚大,今日虽只简单交谈了两句,但她身上却已有种气势在。”谢谨思虑着说道。
谢昭不置一词,只低头握紧筷子,却未动任何饭菜。谢夫人不动声色看了谢昭一眼,只有谢允,对他们的谈话毫不上心。
谢相笑了,“你既然知道她已有不同,便不该再随意称呼她的名讳。不管她曾经与你是否要好,你不在长安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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