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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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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相笑了,“你既然知道她已有不同,便不该再随意称呼她的名讳。不管她曾经与你是否要好,你不在长安城中的这两年,她在朝堂上已经崭露头角,身上更隐隐带着一股皇族中人的霸气。皇族中的人,最在意的便是身份,以后即使见面也要注重礼数,以公主相称。”
谢谨皱了眉头,“可我今日还曾和她提起,改日登门。”
“那便送上拜帖就是了!你是相府独女,谁也不敢轻视与你。”谢相随意道。
但谢谨虽点头却想,父亲这话不也是在说自家的身份吗,原来位高权重之人谁也不会免俗。
用过膳后,几人各自回了房中。谢昭在怀中取出一个手绢,小心翼翼打开里面却放着一支钗,确切来说是被掰成两段的钗,当年阿楚来质问为何突然对她冷淡,曲终人散后只留下这情浓时的定情之物,分钗破镜,再不重逢。
谢昭不愿意去想,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的人,真的已不屑于这段感情,他的阿楚,曾经紧紧搂住他脖子的阿楚,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公主,而他最初想要的不也是这样吗?又何来失落呢!
相见却不相思,他谢昭也许真真正正成了她生命中的过客,他视若生命的感情,她会不会真的如她所讲只当作年少无知?将来又会是哪个男人抱紧他的阿楚呢!谢昭这些年每每想到便心疼的不可自抑。
这样的日子却随着两个人再次的相见而重复上演。
谢谨趁予楚休沐之日,送上拜帖,邀了王太傅独女王之瑶一起去楚公主府。
谢谨幼年时便常和王之瑶一起进宫同予楚玩耍,也同予楚说了不少她兄长和弟弟的趣事,但王之瑶体弱多病,出来的时候少,她便同予楚相处的时日更多。
楚公主府
心英率一众人在大门外迎接,远远望去,男人骑着高马,其后两辆马车悠悠而来,她识得来人,竟是王之泓。
人近了,男人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几经沙场之人周身都给人一种迫人的压力。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一身墨色锦袍,腰间佩剑,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其中一辆马车,他停了下来,却不上前,等随侍将柔弱美貌女子搀扶下来,他立于一旁,一同走来。
心英不得不在心底感叹一句,王之泓真是克己复礼,对自己妹妹都这般,她还没感叹多久,却又看见另一马车上下来两人,男人一身白衣走下,只是他怎么也来了。
谢谨从车上走下来,一身繁琐衣裙甚是费事,谢昭却立住,看着公主府的外墙出神。
其实不光是心英惊讶,就连谢谨也纳罕不已。她在谢府门口等待王之瑶,王母不放心她的身体,特命其兄长陪同。可自家兄长陪她等在门口,怎么最后也跟了来,难道也是想看看这公主府里的风光。
心英收敛心绪,走上前朝几人行礼道:“我家公主已等候多时,特命我在此迎接,几位,请!”
几人对心英的迎接并不惊讶,如今她是开牙建府的公主,这种亲自迎接的事确实于礼不合。
楚公主府建地极大,一路假山池水环绕,沿路是一片竹林,倒颇为清幽,可穿过回廊,后面更有别样风貌,几处楼阁间都有长廊连接,唯有一处例外,独自矗立。园里很少有花,谢谨好奇,问了一句,心英淡淡道:“公主不喜欢,特别是红色的花。”
谢昭脚步顿住,往园中多看一眼。
心英边走边向几人介绍,“这里是内苑,这边几处是几位公子居住之处,那个高的是公主寝楼。”心英又指向后面,“穿过长廊向西是校场。我家公主在邀月亭已设好宴,等待诸位。”
所谓公子,便是四公主予楚的侍子,几人都知道此话是何意,谢昭不知道这次自己主动前来是不是自找苦吃,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
邀月亭里,下人正在添置一副几案,想来是得了心英的消息。几人各自入座,方坐下,便见亭的另一侧长廊尽头,有人走来。
予楚虽作寻常装扮,一席绯色长裙逶地而来,但其容颜之盛,绝美之姿,摄魂夺魄,仍旧让人移不开眼。
她身后跟着一众侍卫,朝这走来,走近,眼眸轻扫到席间人时脸上的笑意淡去,一瞬间又恢复如初。
“让诸位久等,予楚着实有些抱歉。”予楚自降身份,“不过是寻常之宴,不必拘于礼数。”她坐于主位,其余侍卫退立,一俊美侍卫却站在她身后。
“予楚,我就知道。”谢谨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今日,王将军,谢大人也一同来了,之瑶,你的身子可好些?我已经让管家准备了一些补品,等你走时带回去。不过你们今天来我这府上,可觉得还好?我也无心打理,一率交给下人,说来惭愧,住进来几年了,都还没好好看过自己的府邸。”
“谢过公主。”王之瑶虽客气,但柔弱的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不错啊!这里大约有相府两个大!”谢谨笑着道,“哪天去你的校场看看,与历山书院比之如何。”
“历山书院是贵族子弟求学之所,几百年历史,那自然是比不过的。不过何时清闲了,我也想去历山书院看一番。”
此时的众人不曾想到,等予楚践行此言时,已非今日之景。
谢昭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容颜更胜从前,当年豆蔻尚有青涩,如今却已长成,一言一行,一颦一蹙,都和记忆中的她重合着又分离开。
“素闻王将军之美名,在战场上决胜千里,今日一见,果真器宇不凡。我敬将军一杯!”予楚这几年在朝堂上很少见到王之泓,若不是最近同大燕停战,王之泓也不会有机会回来述职。
王之泓声音清朗,拱手举杯,“公主谬赞!”多余的话再不肯说。
“谢大人,请!”予楚唇角轻掀,眼底却一片冰冷。
谢昭一饮而尽,看着予楚同几人谈笑风生,他却不知道是该替她欣慰还是替自己悲哀。
几人说笑着,心英命乐师在席间助兴,一派和谐。
一侍卫上前同心英说了些什么,心英脸色一变,俯身在予楚耳前一一告知,予楚却转头看了那黑衣男子一眼,那男子微微颔首,似乎得了什么命令,带了几人离开了。予楚又将酒杯递到唇边,笑的云淡风轻。
一炷香前,秦公子避开旁人来到花园深处,从墙角的一块砖头松动处取出一张纸条,“在此见!”
秦公子有些不解,喃喃道:“这次的消息是什么意思……”往日都是一些具体的命令,可今天却这般简短,让他有些糊涂,难道……
他还没想明白,一女侍卫匆忙走来,一脸急色,“秦公子,究竟是何事这般急迫?”
“你怎么来了?”秦公子是三公主予燕安插在楚公主府中的细作,与守门的侍卫里应外合,向外传递消息。但一直以来都是通过纸条来接触,从不曾这般见面。
“不是公子你让我来的吗?”
“我……”
秦公子话未说完,便被人团团围住,为首的萧离手一挥,他两人便被押住,“萧侍卫,这其中有些误会,为什么抓我?”他知道萧离是公主的身边人。
萧离冷冷瞥他一眼,“这是公主的命令。”
那女子倒也不辩驳,只是脸上却难掩惊慌之色。
“带走!”
予楚正询问着谢谨关于历山书院的趣事,萧离押了人过来。
予楚脸色不悦,“本宫正宴客,何事搅了兴。”
萧离拱手道:“琴园的公子同守门侍卫私相授受。”
既已入了公主府内苑的男子就都是公主的男人,同下人之间有私这种事本就不体面。
予楚却只淡淡道:“心英,这事按公主府的规矩理应如何?”
心英敛眉,道:“内苑公子与她人私通,沉塘或杖毙!”
“唔,那就按规矩处置吧。沉塘毕竟不妥,好好的水就被玷污了,选个更妥帖的吧!”予楚轻描淡写地道,可言语之间已为两人选好了去路。
心英点头,“是,带走!”
秦公子一听,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予楚,那女侍卫早已吓得瘫软了。
“公主,公主饶命啊……我和她什么也没有啊!”秦公子挣扎着辩诉。
予楚笑了,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并示意其他人放开他,秦公子连忙膝行几步,爬到予楚脚边。予楚用手勾起他下巴,“你名义上毕竟是本宫的男人,本宫就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你不是同这个女人私通,那你又是在做什么呢?那些来往的书信,又做何用?”
予楚手一松,秦公子绝望地瘫在地上,他能说什么,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楚公主早已经心知肚明,他要是说出自己是别人安插的细作,那只会死的更惨,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深不可测,他连辩解都不能,便要死于非命。
第4章 鸩杀异己
两年前要有人告诉谢谨,姬予楚也有阴狠的一面,她绝对不会相信,可现在,就在她们面前,谈笑间便可轻易了结他人性命的还是姬予楚。
“带走!”心英同萧离说道。
“且慢!”走廊处过来一人,一身白衣,发丝半束,行走处衣袖被风鼓动带着说不出的文雅,那男子近了,一张脸虽不如谢昭之精致,王之泓之清俊,但清秀的脸上却有一双吸引人的眼睛,似能解语一般。
“子品,你若是要替秦公子说话,就不必了。”
“子品,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秦公子如同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
予楚抬头看着他,想听他有何要说。
“公主府中一切以公主为尊,秦公子是公主的男人,即便是死,也请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不如,鸩杀。”
秦公子面如死灰,哭骂道:“子品,你铁石心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子品是此意,本宫倒觉得有理,就按子品说的办吧。”
秦公子和那女侍卫被拖走,子品行礼道:“子品无状打扰了公主的贵客,愿意抚琴一曲以赔罪。”
予楚这才笑看众人,谢谨和王之瑶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唯有谢昭和王之泓面不改色,可谢昭的目光却一直不曾从她脸上移开,予楚收回视线,不予理睬。
“既然子品毛遂自荐,本宫就特许了。”
谢谨看着这个叫子品的男人,却觉得十分熟悉,他的气质与眼睛好像很像她认识的人,却一直想不起来。
子品在席间抚琴,乐师与他相和,之前的插曲也已经逐渐被淡忘,这一场宾客尽欢倒是难得。
子品抚毕,谢谨便已击掌称快,“予楚,这子品公子的琴艺当真不俗。”
子品微微一笑,“谢小姐谬赞。”虽如此说,却还是殷切地看向予楚,想试探她的想法。
予楚因着他刚才的表现,难得夸赞,“既是我公主府的人,又岂会是凡品。”她手一招,子品向前,坐于她身旁,十分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酒杯。
萧离低头看了一眼,便目不斜视。只是谢昭却一直不住喝酒,引得谢谨连连侧目。
予楚又想到了那恐怕已是死人的秦公子,“之前的小事让诸位看笑话了,谨之你是不知,自己有了府邸之后,琐事缠身,难得像你这般清闲自在。”
“我倒还羡慕你呢,知己在侧,坐拥美景。”谢谨不明真相,打趣道。
“听说之瑶已经定了婚事,不知何时操办?”谢谨又问道。
王之瑶轻咳一声,“知道你没好心,还不忘惦记我,我是妹妹,上面两位兄长还不曾婚配,我的婚事也只是定下而已。”
予楚听罢笑了,“依着之瑶的话,倒是在抱怨王将军了,不知道王将军可有意中人?”
王之泓被点名,侧首看向予楚,下颌处棱角分明,他正色道:“如今与大燕边界尚不安稳,还未有此打算!”
予楚点头,“王将军赤胆忠心,是我大周之福。”
“予楚殿下,不知道你的婚事又作何打算?”谢谨笑言。
予楚煞有其事地思索一番,“长安城中的贵公子即便再好,我也不能轻易求娶,皇族之人,一切自然要听母皇旨意,母皇对我姐妹几人关爱有加,想来不会给我指个丑陋的正君。”
“莫要说的这般冠冕堂皇,这样的事情你可瞒不过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最清楚不过。”
谢谨此言一出,予楚和谢昭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她,予楚手中的酒杯轻轻攒动,“那……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哈哈,瞧你们一个两个地盯着我看,你喜欢的当然是美男子了!”几人这才知道她在玩笑,也跟着一起笑了。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本宫确实偏爱美男子。”予楚轻易搪塞一句。
“当然了,以你的样貌,找到一名美男子自然不在话下。就连我大哥,当初还有长安第一公子之称呢!”谢谨的话语总会带上谢昭。
萧离虽无法看清予楚的神色,但每次谢谨提到谢昭时,她的脊背总会僵直。
“说了一个又一个,你去历山书院的这两年,可有什么同窗之谊?”王之瑶虽然病弱,但也不忘“报复”回来。
“我可是去认真求学,哪有心思流连风花雪月。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一人来。”
谢昭倒是难得说了一句,“你有了意中人?”
谢谨一脸为难之情,“我怎么敢惹那位,说出来你们估计也是听说过,咱们大周除了皇商之外,最大的商人便是洛阳沈家。”
王之泓从开始到现在,除了予楚询问了几句,一直不发一言,身子挺直,对她们的谈论也不上心。
听到提起沈家,予楚道:“我大皇兄所尚之人便是沈氏嫡系旁支沈冉月。”
“沈家如今是沈老夫人坐镇,可四处行走的却是我那同学沈西诚,雅称洛阳第一公子,长得可与我大哥不相上下。可我们却暗地里称呼他为洛阳小霸王,没人敢惹。但他又是经商的天才,虽然家财万贯,可又小气得很。”
“历山书院,我一直向往,却因为身子不争气,没法子和你一起求学。”王之瑶说来不免遗憾。
“那又如何?历山书院里的人大多为了功名利禄,真正朗月清风的少之又少。我只希望以后能寻得一简单男子,不计身份,相携一生便好。”
“可身在这个位置上,婚事大多要考虑身份地位是否相称,所谓门当户对,这话也不是毫无道理的。”予楚话锋一转,“就算你愿意,你的家族也不会同意。”
这本就是一场私宴,聊起来便是天南海北,而谢谨这个不怕惹事的,却偏偏问了谢昭一句,“大哥,你最喜欢怎样的日子?”
谢昭望了予楚一眼,又看向别处,“我最想过的日子,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山野之中,一间竹屋,逍遥半生……”
“嘭”一声,酒杯摔落,碎了一地,几人都看向予楚。
予楚却突然起身,子品刚要起来,萧离已经弯腰把她扶住,予楚的身子撑在他臂间,“看样子,我真是有些不胜酒力了。连杯子都握不住,今日不能再陪诸位了。”
谢昭担忧地望着予楚,他不知道是否他们的曾经已经成了她心中的禁忌。谢谨却已经站了起来,“予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散了吧,改日再聚。”
谢昭明白,他们此刻的距离已经不单单是心之间的距离了,身份,地位,都阻拦着他不能上前。
几人离开时,心英一路相送,予楚被萧离扶着回了寝楼。
楚公主府门外,心英送过便进了门去。留下谢昭几人话别,谢昭与王之泓两人虽年岁相近,但却并不熟识,只是对于彼此,还是有些惺惺相惜。
“谨之,谨之……”看谢谨正出神,王之瑶唤了几声,她这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刚才在想那个品公子,究竟是像谁?”
“谁?”几人也都看向她。
谢谨却神秘一笑,“像我大哥啊!准确地说是像几年前的大哥才对。”
王之瑶也把目光投到谢昭身上,是啊,那子品公子的神态举止,确实很像他。
谢昭却如遭雷击,怔在原处,脸色不佳。谢谨以为自己话说错了,让大哥生气了。
在她要探寻时,谢昭已经抛下众人,几步上前,骑上了王之泓的马。“王兄,借马一用!”说着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大哥,你要去哪?”谢谨跑出几步,又命身边小厮跟上去。
太傅府,王之瑶和王之泓并肩走在路上,她看着自家兄长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问了一句,“二哥,你在想什么?”
“今日,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王之泓道。
“二哥是指什么?”
“那个公子和守门的侍卫私通,看似证据齐全,却还是有些纰漏。皇族之人最是爱惜颜面,姬予楚会是那种容忍自己的颜面丧失在你我等人面前的人吗?不,她的举手投足以及话语间都带着一种高贵,不仅仅是因为有高贵的血统,而且还有她对自己身份的认同,这种事完全可以隐而不发。”
“说不定是手底下的人冒失之下,失了分寸,把这件事摆在了台面上。”
“捉住那两人的侍卫中为首的男子可见是她亲近之人,才会一直随侍左右。这样的人会摸不清楚她的心思吗?”
“那二哥的意思是,今天这一出就是要让我等做个见证,演了一出戏。”
“做戏倒也不尽然,只不过是欲杀之人,何患无由呢?”
“我真的没有想过她如今心思如此缜密。”王之瑶一脸愁色。
“皇室中的人又有几个不复杂呢?她们步步小心,倒比我们过得辛苦。今日除去两人,明为偷情之名,实则排除异己。”王之泓今日虽话不多,但观察仔细,也是平日里常在军中谋划养成的习惯。
“是啊,她在朝中虽然已有一股势力,但也必不容易。”
第5章 竹林回忆
谢昭纵马驰骋至长安城外,到了一处小山下,疆绳猛然一收,王之泓的马受了惊,不住地发狂,谢昭心神涣散,驾驭不住,被马摔下,在草地上翻滚。王之泓的马已经跑远,不见了踪影。
他站起了身,无视白衣上的泥土与身上的跌伤,一直向前走,这处僻静的荒郊却有别样的美景,花草满地,美不胜收,却无人观赏。他自花丛中走过,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在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他对阿楚表明心志之后,便带她偷偷出宫来了这片地方,这是他练功时无意发现之处。
“原来你说的就是这里?果然很美,谢昭,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年少的阿楚笑着在谢昭的怀里问道。
他搂紧她的纤腰,指了指那片竹林,“以后,我就在这里建个竹屋,以后烦心了,我们可以常常来这里。”
阿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低声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原来你喜欢这种日子。”
“你不喜欢吗?”谢昭捧住她的脸问道。
“我是公主,你是相府嫡子,我们怎么会有烦心的日子呢?”阿楚还不解世事无常。
谢昭却比她年长几岁,“我不会让你有烦心的日子!”
“再过五个月就是我的及笈之礼,你要送我什么样的礼物?”阿楚撒娇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谢昭愿意把她捧在掌上,放在心尖上,他的倾国明珠。
阿楚坏笑,“那就送我一个美男子!听说二姐及笄之时,她的一个门客便送了她十个秀气的侍儿。”
果然谢昭脸色一黑,“原来阿楚还有这般嗜好。”
阿楚大笑,“食色性也,只不过凡事我都喜欢拔尖,男子也一样。”她仰起头,双唇轻轻触上谢昭的下颌,如同呓语一般道:“我只要长安第一公子足矣。”
在谢昭低头欲吻上她的时候,避开了他,在花丛间奔走,一席白色衣裙,衣衫不断被勾连,谢昭追上了她,把她拦腰抱起,谢昭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了一句,“连花都留恋你的容颜,要我如何放心呢?”
阿楚抬头望着眼前人,“你若一直在我身边,我必定只你一人足矣。”谢昭心满意足,俯身吻向少女芳唇,一吻而过,却又笑道:“如果我离你而去呢?”
阿楚为谢昭的话语而眼神迷茫,却又坚定说道:“一朝相负,必终生报之。”
谢昭吻在她的眼睛上,“不会有这一天!”
转眼这些美好的日子已如云烟,两年前他最后见到予楚的那天,他把那支并蒂莲金钗交到了她的手中。
“这就是我及笄的礼物?你是不是送的太早了些,还有一个月呢!不过我很喜欢。”阿楚握在手里放在心口,她只一味感知欢喜,却没有看到谢昭痛苦挣扎的眼神。
“阿楚……”
“怎么了?”阿楚看着谢昭的神色觉得很奇怪,她的谢昭从来都是潇洒倜傥翩翩佳公子模样,可他何时这般吞吞吐吐过。
“阿楚,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为何?”阿楚甚至怀疑他的话只是故意玩笑。
“这礼物就算是临别前的赠礼,只是最近确实觉得与公主难以维系,而我还想做谢家之主。若是进了公主府,或者归隐山林,这些都没有了,感情之事皆只能说说而已,作不得真!”
阿楚听他说了一堆,压抑着痛意,斥声道:“谢昭,你胡言乱语什么?是你说谢家还有谨之,家主之位你不在意,是你说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权势地位都无所谓,你一定是糊涂了,才会说这种糊涂话。”
谢昭强打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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