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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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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文宣读完毕,礼乐祭舞依次展开,王之泓警觉地巡视着周围,但雾气太过浓重,有些地方实在非眼力所能企及。
  予楚自己的亲卫是不能踏足这种场合的,想起昨日云起的告诫,若是有事,可以依赖于王之泓,她还是不确定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成想,这一眼正看进了他的眼里。
  王之泓那张冰块脸,似乎抽动了一下,又看向别处。
  予楚微恼地转过头去,只听予越在后面悄声道:“四姐,你在看什么?”
  虽然和王之泓的事,予楚从没有透露给予越过,但她从那几次偶遇中还是看出了一些苗头,总觉得两人怪怪的,更别说刚才予楚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嗔怒。
  予楚反射性地瞥了身边的予燕一眼,予越的声音虽轻,但毕竟几人挨得近,被她们听见,难免引起猜疑,可予燕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予楚只回了一句,“住声。”这才作罢。
  祭舞之后,便是姬妏带领众王女与百官一起行参拜之礼,姬妏跪于锦垫之上,予楚与众人一起,轻扫衣摆,直身而跪。
  只听姬妏道:“朕带领姬氏一族,与文武百官,今日行祭天之礼,祈求大周社稷永久,姬氏福泽绵长,清明治世,战火永息!”而后俯身深深叩首。
  予楚与众臣一同附和,“大周社稷永久,姬氏福泽绵长,清明治世,战火永息!”
  在这高高的祭坛之上,七十二高阶,予楚望着姬妏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作为天下之主,并非只是至尊的荣耀,权力的巅峰,更有千钧重担,以一肩之力挑起。
  姬妏起身,神色庄重,而后再拜。作为皇室之人,对这些礼仪再熟悉不过,众公主们原本动作一致,但二拜之后,予齐却像是在挣扎着起身。
  予楚与予齐错身而立,斜望过去,只见她脸上已经冷汗涔涔,牙齿开始打架,发出咯吱的响声,予楚虽困惑,但大典在前,也不能多言。三拜之后,予齐跪伏在地上,众王女一同起身,而她却一动不动,礼官陈炎忙给身边内侍一个眼神,要他们扶起大公主。
  内侍忙上前,原本予齐一动不动,谁知内侍的手刚触上大公主的胳膊,予齐的身体便开始急剧抽搐起来,不止身边的内侍惊呼一声,就连予越等人也被惊到。
  予齐像是已经模糊了神智,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肢体扭曲,姬妏很难不注意到这儿的动静,她脸色一变,“快传太医!”
  予楚和予秦忙上前,压制住她的身体,防止她咬了舌头,予楚一把抽了腰间佩带,卷作一团,塞到予齐的嘴里。慌乱之余,她还不忘观察周围人的举动。
  予秦一边按住予齐的胳膊,一边关切地道:“皇姐,皇姐……”
  予越虽然没有动作,却完全一脸茫然,她毕竟年幼,遇到这种事,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有予燕,虽也蹲下了身子,帮她们一起按住,但眼神里的焦躁与忧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予楚的眼神在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她也不能确定什么。
  上边乱做一团,毕竟是金贵之躯,谁也不敢随意乱动,可下面的群臣却开始躁动起来,有些不服姬妏的老臣甚至道:“刚刚为姬氏子孙向天祈福,这下王女却突然发病,难道是上天示警!”
  王太傅怒视那些老臣,硬声道:“胡说什么,姬氏乃天命所归,岂容你等妄言!”
  王政非在群臣中素有威望,平日里并非高高在上,但此刻却作此等强硬之语,让那些胡言乱语的官员一时噤声。
  但他也悬着一颗心,祭天大典,周围的百姓都在远处围观,王女突然出此怪症,只怕被有心人利用,散播流言。
  谢检却淡然地道:“乱什么,一切还有皇上。”
  王政非却知道谢检的淡然并非是笃定,而是他并不关心,皇上虽称天命之人,但谁都知道,那只是**凡躯。
  祭坛上,太医还未至,姬妏竭力保持镇静,只有贵君玄莫知道那握着他的手,一片湿润。
  予齐的身体在予楚等人地压制下渐渐安静,嘴里怪异的叫声也慢慢停息,予楚和周围的内侍刚要松一口气,谁知第二次发作竟然来的这么快,愈发剧烈,她力量之大,让几人压制不住。
  姬妏松开了玄莫的手,走到几个公主身前,蹲下身子,把予齐的上半身抱起,手固住她的头,一双手轻轻地抚着予齐的头发,温声唤着她的名字。
  予楚看着姬妏慈爱关切的模样,太多的时候,哪怕在众人眼中,她是母皇最疼爱的孩子,但在每时每刻,在她的心中,姬妏首先是皇帝,而后才是母亲,可现在,姬妏穿着最庄严的冕服,却让她感受到的是母亲的疼爱,哪怕抱着的是予齐。
  予楚的眼睛有些湿润,她想起了小时候,姬妏也会把她抱在怀里,讲孝经,讲战场。
  姬妏沉静却满含杀伐之意地道:“如果太医,再晚来一刻,便备好她满门的棺木来见。”
  这倒也怨不得太医,祭天大典事无巨细姬妏都是一一过目。可王女突然发病这种事,不说是大周,就是前朝也从未听闻,太医院的人根本没有在准备之内。
  还好,诸位太医及时赶到,迅速施针,暂时控制了予齐的病情,姬妏并未多问,只让侍卫立刻将予齐抬回宫中医治,不许走漏风声。
  予齐被抬走,予楚已经一脸汗水,抬头看一眼予秦,她也好不到哪去,只是眼下却要发愁的是,她将腰间佩带给了予齐,若非衣衫繁复,此刻便要衣襟大开。
  予楚裹紧外衣,强自镇定,肩膀却被拍了一下,她略一转身,一只有力的大手扯过身上的佩带却递给了她。
  王之泓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很坚决,似乎她不接,他就不会把手收回去。
  予楚瞥了王之泓身上一眼,他裹着黑色的披风,腰间除了方才的那根被取下的佩带之外,还有宽厚的皮质束腰,愈发显得腰身劲壮有力。
  予越看了这两人一眼,再不收下,可是满朝文武都要注意到你们两人的私相授受了。
  予楚咬了咬唇,一把拽过来,迅速地系在自己腰间。她还是第一次用男人的东西,心里不可说不别扭。
  祭天大典正要收官,王之泓却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正在有序的靠近,不同寻常,他左手按住剑柄,蓄势待发。
  果然,下一瞬,几十名刺客从人群中飞身而起,向着祭坛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比较难写,有一些祭天的礼仪是查的资料,另一些纯属杜撰,勿究勿究,将军绝对是闷骚型的,心里有就是不说,这一章埋下了几个伏笔哦


第26章 命运交缠
  若是一般的场合,王之泓所领的禁卫军可用弓箭直接将这一众刺客射杀,但眼下,周围尽是重要官员与皇室在场,绝不能伤及。
  但王之泓早有准备,不用亲自下令,守卫已自动分成两队,一队护送圣驾皇室离开,一队挡在祭坛上。
  只是未想到,人群中竟然又开始了骚动,一批刺客直冲着那些官员而来,不少人已受伤。
  谢昭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剑,一脚踢翻一名刺客,踩在脚下,手中的剑飞舞,一瞬间已经结束几名刺客的性命。
  一些不通武艺的官员连忙躲在他之后,他们一向只知道谢昭是谢相长子,有长安第一公子的美名,却不知他武艺竟然如此卓绝。
  谢昭的脸俊美无双,但手中的剑却尽是杀机,没有多余的招式,招招狠厉。一时竟然没有刺客敢于上前。
  谢检看向谢昭的眼神里也满是自豪,王太傅却牢牢地盯住高台上的王之泓。
  与谢昭防守不同,王之泓带领众侍卫主动出击,将一众刺客合围绞杀,王之泓边挥动着手中长剑,边对身后的人道:“留下活口!”
  这么多人的刺杀,这样的场合之下仍旧能混进来,若说没有人暗中指使,恐怕也绝无可能。
  可那些被抓住的人却抱了必死的心,被制服之后直接咬破口中暗藏的**,片刻便断了气。
  守卫调派间,恰巧被刺客钻了空子,几名寻常百姓打扮的人破了侍卫的围堵,手中长剑向众公主袭来。
  姬妏却还没有离开,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大周的祭天大典上撒野。这些年,不管是当年的诸王女夺位,还是战场上杀敌,哪一个不比现在凶险万分。
  玄莫自然与她共进退,既然她不怕,他更无所畏惧。
  一名刺客袭向予燕,予燕一脸惊慌,奈何她疏于练武,只能不断躲闪,却毫无反制的余力。
  予楚和她靠的近,欲要帮她,手中却没有什么兵刃,回头一瞥,祭坛上挂着的红绸正迎风飞舞,她一把拉过,锁住一端,另一端运起内力缠住那刺客的剑势,那人曾经教过她,何为以柔克刚,趁其不备,红绸卷住予燕的腰肢,把她拉了过来。
  玄莫见予楚被卷了进来,爱女心切,欲要上前相助,被身边内侍阻拦,玄莫的身手又岂是他们拦得了的。可还没靠近予楚,身边的二公主予秦却被一个宫人所伤,胳膊被划破,血迅速涌了出来。
  玄莫一掌劈在那宫人头上,血流如注,面目模糊,这般凶险之景,让身边的人一骇。
  予燕身子一个踉跄,向后倒去,予楚伸手接住她的身子,予燕惊魂未定,回头一看,救她的人竟然是予楚,这个她一直想除掉的好妹妹。
  “为什么救我?”
  予楚白她一眼,“你是姬氏的王女,见死不救,我还做不到。”予楚只是要告诉她,救她并不代表什么,她只是不想看见和自己流着一样血液的人,被这些无名的刺客杀死。
  予燕也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出来搅局,就方才的情形看来,那刺客竟然真的想杀她。可予楚的好意她并不想承认,看她嚣张的模样,予燕反而更恨,趁她不备,在她身后一推,予楚已被推到祭坛的边缘。予燕心中一紧,看向自己的手,她有些后悔,毕竟予楚刚救了她。
  方才那名刺客已把剑对向予楚,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向后便会落下七十二高阶,前方却是锋利的刀剑。
  不是不恨予燕的恩将仇报,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活着,予楚旋身而起,想避过这一记,可那刺客的轻功却也十分了得,一掌打在予楚的左肩上,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了下去,予楚闭上了眼睛。
  “阿楚……”
  “四姐……”
  “予楚……”
  众人的呼声她已经听不真切,好像有父君,有予越,还有谁……
  两道身影,一上一下,飞身而起,王之泓在予楚身子落地之前接住了她,但两人却在台阶上滚落下去,王之泓脸色一变,一双铁臂紧紧将她的身子搂在怀里,予楚和他近的能闻到他呼出的每一丝气息,也自然看的到他脸上的隐忍。
  两人身体交叠,翻滚,即使予楚在下,坚硬的台阶硌住的也是王之泓的一双手臂,七十二级高阶,这样滚落下去,即使不死,也会去掉半条性命。
  “王之泓,王之泓……”予楚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眼神中透出一丝心疼。
  他明明知道予楚眼神中的含义,却还是更紧的困住她,不曾松开。
  这个男人,在她的心中,只是利用拉拢的对象,人是冷的,心是硬的,做事也是不近人情的,可这样一个如同石头般的男人,却一次一次舍命救她,王之泓,你究竟是怎样的男人?
  王之泓一手抽出腰间长剑,奋力插/进石阶中,力度之重,连予楚都感受到了震动,阻拦了两人下坠的身体。
  “阿楚……”谢昭落在两人身边,予楚被解除了禁锢,只觉浑身酸疼,全身如同被碾压一般,她被王之泓护着,尚且如此,可想而知,王之泓的痛苦更胜她百倍。
  谢昭扶起予楚的身子,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人叫她阿楚吗?可她拂开他的手,一心只扑在王之泓的身上,谢昭脸色一白,只恨自己不能以身相救,索性也帮着掺扶着王之泓的身子。
  王之泓握住剑的手青筋崩起,脸色十分难看,怕是也受了内伤,予楚揽住他的肩膀,轻拍他的脸,“王将军……”
  祭坛上的刺客死的死,伤的伤,姬妏肃声道:“务必问出幕后主使,否则提头来见!”
  玄莫早前在予楚从高台坠落时,便已经失色,但身边的侍卫却竭力制住他的身子,不许他铤而走险,他本是侍卫出身,对这些人一向体恤  ,但眼下对他们的阻拦却厉声呵斥,直到姬妏安抚,他才作罢。
  王之泓睁开了眼,俄而却吐出一口血来。予楚神色紧张,冲着围过来的侍卫道:“太医,快宣太医!”
  太医急忙赶来,探过王之泓的脉相,有些忧虑,从实道:“依据脉相,将军内外皆伤,老臣提议,还是速速将王将军安置好,解衣查看为上。”
  予越几步奔下来,蹲在予楚脚边,关心道:“四姐,你没事吧?”
  予楚看她一眼,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对身后人道:“立刻将辇轿抬来!”
  王之泓被搀扶着送进了辇轿里,予楚也钻了进去,对宫人道:“去皇宫!”王之泓的伤势不容耽误,又是她的救命恩人,从这里到皇宫距离最近,又有宫中御医照看,是最好的选择。
  从头到尾,予楚没有和谢昭说过一句话,没有看过他一眼,最后忧心的也是王之泓的伤,匆忙跟随离去,谢昭站在原地,神色怆然。
  宫中寝殿虽多,可却非王之泓一个臣子所能居住,若是抬进太医院还说得过去,可现在,予楚却执意要把王之泓抬到她未建府时居住的寝宫,冷声道:“本宫的命令没有听到吗?若是耽误了将军伤情,你们有几条命来赔,嗯?”
  予楚虽离宫两年有余,但寝宫中一切依旧,日日有人打扫。王之泓昏昏沉沉,听见有人说话,却不能言语。只看到予楚焦急的神色,还有她厉声呵斥宫人的急切。
  王之泓被宫人抬上床,可手却紧紧握着一把剑不放松,宫人从他手中取出未果,只得看向予楚。
  予楚坐在床边,伸出手去,覆在王之泓手上,慢慢的他的手张开,予楚顺势将剑取了出来。
  宫人们都瞪大了眼,难道这王将军闭着眼睛也是认人的。
  太医匆忙赶来,解开王之泓衣衫,为他查看,寝宫中闲人退避,帷幔掀起,予楚虽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寝宫,但大周以礼为上,她自然也背过身去。
  “将军伤势甚重,需要好生休养,不可随意移动,老臣这就去拟方,一会儿煎好药,命人送来。这儿还有一瓶外用的药,一会儿可命人涂抹在将军伤处。”
  予楚这才转过身去,点点头,那太医又道:“四公主,您可有伤?”
  予楚一手抚肩,那里是有疼痛,却是被王之泓一双手臂紧紧捆住时所致,她摇了摇头,“不碍事。”说完又想起一事,“对了,大公主病势如何?”
  太医却有口难言,“公主还是不要多问了,皇上吩咐下来,大公主没有醒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透露公主病情。不过,二公主伤势不重,只在浅表,现也在宫中。”
  予秦也受伤了?当时场面混乱,她又和予燕纠葛,并没有发现她被人刺伤。
  “你先下去吧!”
  王之泓身上已被宫人换上寝衣,一双手臂露在锦被外面。予楚看了一眼铜炉里的安神香,他果然睡着了。
  予楚坐到床边,一双手轻轻将他的袖子卷了上去,那一道道被台阶硌出的伤痕已经淤紫,她纤细的十指小心翼翼的触上他的肌肤,又收了回去。
  她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紧紧抿着的唇角即使睡着了也给人拒人千里的错觉,她又想起王之泓平日里正色时的样子,伸出食指,在他脸上戳了一下,又戳一下,虽然不像石头,却也并不柔软,还有些紧紧绷着的感觉。
  予楚拿起那药膏,手中捻起一块,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一手为他细细涂抹,可王之泓的身体太过僵硬,她还要再涂,宫人却进了来,予楚放下手,道:“何事?”
  “大公主醒了!”
  予齐毕竟是她的皇姐,若不去探视,着实说不过去,予楚站起身子,道:“好生照看将军!另外,传本宫命令,不许人随意打扰。还有,王太傅那里去通传一声,就说将军无大碍,宫中照顾仔细,要他和夫人无需太过担忧!”
  予楚走了几步,又道:“如果将军醒了,立刻告知本宫。”
  她前脚踏出寝殿,后脚榻上的人便睁开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又更了啊,如果喜欢这个文,多多支持哦,这样我就更有动力了!男主是将军,真的是他


第27章 殿前领命
  予楚并未换洗,直接穿着那身朝服,身边的宫人倒是问了句,“公主可要更衣?”
  予楚说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一身朝服尽是褶皱,还沾有些许血迹,予楚爱洁,又最尚廷仪,这身装扮若是平时,必是不可,但眼下不同,予齐在寝宫中不知如何,予秦受伤,她若是还有心梳洗,不知道落到有心人眼里,是否又是不忧心皇姐安危,德行有亏。
  “走吧!”予楚大步在前,直奔予齐寝宫而去。
  予齐寝宫靠近中宫,上官严虽深居简出,但长女出了事,绝不能瞒他。予楚一进去,便见殿门前挤满了人。十几名太医聚在这里,正要商讨。
  予楚走过来,那些太医慌忙行礼,她略一点头便走了进去,不同于外面的拥挤,里面的人正襟危坐,却都面色沉重。
  姬妏坐于上首,旁边坐着中宫上官严,贵君玄莫,德君傅怀盛,贤君吴司辰。
  予楚本要一一行礼,姬妏却道:“你今日也受了伤,不必行礼了。”
  予楚看了玄莫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称:“是,不知道皇姐如何了?”她没提病情二字,便是不想刺痛上官严这个父君之心。
  上官严接过话来,心里虽不好过,却也强打起精神,“予齐刚刚睡下了,听你母皇说你今日也凶险万分,赶紧坐下,来人,给楚公主上茶!”
  予楚略一躬身,回道:“谢父君。”
  那边上官严又对贤君吴司辰道:“贤君也还是先去看看予秦吧,那孩子不也受了伤吗?”
  贤君出自吴家,乃是二公主予秦生父,温润儒雅,予秦的贤名一向被称有贤君之风。
  贤君忙道:“予秦那里,臣侍已经派人去看过了,那孩子身子强劲,一点小伤,不碍事。”
  姬妏淡淡道:“予秦那里也需要人照顾,她的王君虽在,有你在,她也更安心一些。”
  贤君不再推辞,带人退了出去。
  予楚虽然坐着,却还是在周边看了一眼,除了予越和她,并没有其他的王女在。
  上官严虽因上官家谋反一事受到牵连,但当年姬妏一力保全他,可见对他情义之深,上官家虽被先帝满门抄斩,可他却从未对姬妏生出怨恨之心,后宫之中,也独独为他生了一子一女。
  皇子允珩早早便嫁与洛阳沈氏之女沈冉月,沈冉月在朝为官,如今夫妻二人皆在长安,却不曾被招进宫,便是怕消息外泄。
  姬妏不算个十足的好皇帝,踏上皇位之路踩了多少人的鲜血,后宫之中也不曾虚设,但她却从不亏待身边的人。上官严非此生最爱,可却是少年夫妻,她冒着被削去太女之位的危险,也要护他。
  姬妏伸出手去,握住上官严冰凉的手,安慰道:“我们的女儿,不会有事!”
  上官严眼眶微湿,点头,“我知道。”
  这一幕,落在傅怀盛的眼里,也刺在他心里,一个你我,足以道出夫妻情意,这是姬妏从不曾给他的。
  这厢温情,那边予燕却姗姗来迟,一身整洁,细心装扮,却被姬妏呵斥无姐妹关切之情,若非顾念德君脸面,定然要她在殿前长跪。
  予楚冷冷看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她不是不想把予燕有意害她之事捅出来,可当时场面混乱,恐怕并没有什么人看到,予燕还会反咬她一口。更何况,姬妏现在更关心的是予齐的恶疾,她也不想把这事拿出来扰神。
  可是今日她无碍,王之泓却遍体鳞伤,这个仇,她还是记着,总有一日,加倍奉还。
  德君也只能出声,一边训斥,一边也给予燕打着圆场,只道:“予燕这孩子心思单纯,哪里会不把予齐放在心里,只不过她今日又受了惊吓,也是怕一身脏污来看望长姐,把邪气带给长姐。”
  上官严只得从中说和,“皇上息怒,臣侍也是看着予燕长大的,和予齐感情和睦,怎会不恭呢?”
  只有玄莫没有开口,因为当初予楚落下高台时,他亲眼看见那个推了她的人。
  予燕道自己的不是,又跪在地上许久,姬妏才让人扶她。
  姬妏看着予楚,问道:“听宫人说,王之泓在你宫里。”
  姬妏话音刚落,几道视线已经投到予楚的身上,予楚只平静回道:“是,王将军今日相救,受了重伤,当时情况紧急,太医称应尽快医治,这才就近放在宫中安置。若是不妥,儿臣就让人把他抬回太傅府。”
  予楚的话里让人挑不出毛病,因救人心切,违背宫规带臣子入宫,又碍着宫规要把人送出。
  德君原本以为这姬予楚是和王氏有什么瓜葛,可现在看她平淡的模样,应是多想了。
  姬妏道:“就先让他在你宫中先住着吧,王氏毕竟是簪缨世家,今日祭天大典布防一事王之泓虽有失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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