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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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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下人,大觉不妙,生怕自己成为替罪羔羊,更可况,这两人气场实在太强,忙辨道:“如今月份雨水甚多,小人前几日便检查过屋顶,并无差错,不曾想会漏雨啊!”
  沈西诚抬眼望了望天色,“不早了,今日即便修整,恐怕都来不及了,允珩让我不要怠慢了乔公子,今日这屋子也没办法住了,要不然委屈乔公子,本公子让人收拾了下人的房间,乔公子暂且歇下可好。”
  予楚一声冷笑,突然走近,在沈西诚身侧轻声道:“这才是沈公子的目的吧,允珩兄一走,便这般迫不及待地露出狐狸尾巴。”
  沈西诚也笑,他确实命童儿在今日雨前将厢房屋顶上的瓦掀开,能让乔明誉吃瘪,区区厢房,算得了什么。“你能耐我何?”
  今日也巧,沈冉月夫妇不在,沈老夫人也不在,整个沈家,只有沈西诚一人做主,这个时候,乔明誉还想指望谁?
  予楚讽刺道:“不想乔某能得沈公子这般重视,宁愿毁了这屋子,也要让乔某难堪。只不过,在沈公子心里,除了和乔某的个人恩怨,还在乎什么”
  “你想多了,本公子还真没那么大方,在这屋子进雨水之前,房里的贵重之物已经让人挪了出来,不过是费些功夫折腾,损失倒真的谈不上。”沈西诚一脸得意。
  予楚突然凑到沈西诚耳边,吐气如兰,沈西诚耳根一红,只听予楚软声道:“那,乔某不介意,让沈公子损失一二,顺便……”突然语气一转,阴沉着脸,“长长记性!”
  予楚一把推开沈西诚,步履如飞,沈西诚似乎想到什么,箭步跟了过去,却还是迟了。
  他刚走进门,予楚便一个转身,用剑指着他,沈西诚走了一步,那剑便抵在了他胸口,“再过来,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你敢!”沈西诚恼羞成怒,他是不会武功,早知道,这房中摆什么剑!
  予楚出身皇族,虽说微服出巡,隐匿身份,但骨子里却是不肯受半点委屈,傲气仍在,一字一句道:“你看我敢不敢!”
  身后一众下人赶了过来,见这架势,吓了一跳,忙跪下,劝道:“乔公子莫要冲动!”
  予楚眼神一凛,对下人道:“全都出去,把门关上,要不然我可就……!”
  下人们连忙把门关上,退了出去,童儿忙吩咐道:“府中的守卫呢,还不快叫过来,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可是你我当得起的!”
  房内予楚将剑尖轻滑,划破了他外衫,沈西诚衣衫大开,随后剑移到他脖子上,“果然是把好剑,可惜跟错了主人。”慢慢走近,出手在他胸口一点。
  沈西诚被点中穴道,只能言语动弹不得,气道:“你想做什么?”
  予楚环视沈西诚房间,用剑尖一把将房中帷幔挥落,床上锦被遇上削铁如泥的宝剑,瞬间成了碎片。剑尖慢慢划到橱柜旁,一把掀开,里边各式华服,她虽然在沈府时间不长,却知道,这沈西诚是个十分爱好皮相的花孔雀。
  予楚在沈西诚瞪红了眼又肉疼的神情中,将他衣物全都划破。
  沈西诚吼道:“姓乔的,你给我住手!住手!”
  房中除了一些古董之外,一概沦陷,予楚收了剑,坐在他房中桌子旁,警告道:“若是怕别人报复,就莫要再耍些手段。否则,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作者有话要说:
  啊,偷偷更新,不要打我。争取早日完工


第54章 你来我往
  守卫们破门而入,予楚坐在桌前丝毫不见慌乱,倒是沈西诚眼中闪过挣扎,嘴里嚷着:“都给我候在门口,不许进来!”
  予楚眼眸扫过他胸前,沈西诚怒视着她,“看什么看!还不快把我的穴道解开!”
  “倒也确实没什么看头,沈公子想必养尊处优惯了,胸前如同上好的白玉,可惜,也没什么用途,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指使手下来逞凶。”予楚当然有些言过其实,沈西诚就算再不会武功,也不是孱弱之人,身材也算精瘦。
  可惜,这沈大公子,平生所爱唯有三样不变:钱财,锦衣华服,面子。今日却是被予楚全给折损了,如今心里正想着如何讨回来,又被损一顿。
  “你不就是有副好皮相,会些武功吗,你又做了什么,每日缠着有家室的女子,又好到哪去?”沈西诚眼中闪过不屑。
  予楚哼了一声, “不管怎样,我始终是你府里的客人,若是下次再敢耍些小手段,我要做的就不只是这些了,你好自为之!”说着拿起剑便要往外走。
  “站住,快把我穴道解开!”沈西诚恼道。
  予楚慢悠悠道:“两个时辰后自会解开!”
  予楚拉开门,门口的守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这位是大皇子的至交好友,若是伤了他,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但也没散开,又怕得罪了里边的沈西诚,只好看向童儿。
  偏偏童儿又是个没主意的,只一个劲儿搓手,若是让沈西诚看见,定是要狠狠踹一脚,再骂一句废物。
  予楚只将手里的剑插/进鞘中,淡淡道:“让开。”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守卫们犹豫一下,又往后退了,予楚从人群中走出。
  童儿看了予楚一眼,又赶紧快步走进房里,守卫也要跟着,沈西诚涨红了脸,“除了童儿,都别进来!”
  童儿连忙一摆手让人赶紧散了,这才走到沈西诚面前,却吓一跳,回头关紧了房门,往屏风后走,本想在柜子里找件衣衫给沈西诚披上,谁知入眼之处,皆是衣衫碎片。
  童儿为难地看向沈西诚,随后又脱了自己外衫,沈西诚却一脸嫌弃,“还愣着干什么,衣服都被姓乔的毁了,还不找人去置办些衣衫回来!”
  童儿连忙点头,“小的马上就去!”
  可刚走出没两步,沈西诚又唤道:“回来!”
  童儿不解,“公子,您……”
  沈西诚愤愤道:“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些衣衫和房内其他物件得值多少银子,先买一件回来吧,本公子明天自会押着他一件件赔给我!”
  夜已深,沈西诚扶着腰慢慢走向床边,生生站了两个时辰,浑身酸疼。
  府里不是没有会武的下人,可是被人看见,沈西诚的面子就要丢尽了,他怎么肯,宁愿受罪,也不让任何人进房里来。
  乔明誉这个家伙倒是精明,自己的房间不能去,便跑到允珩那处歇息。
  可这口气绝对不能自己咽下去,非要吐出来不可!
  沈西诚想着想着,合着衣衫便入了梦。
  沈西诚一大早便来兴师问罪,生怕乔明誉又出了门。进了允珩的院子才发现,乔明誉倒是悠闲得很,刚用罢早膳。
  明明听到他来了,却连眼睛都不抬一下,问道:“沈大公子,有事?”
  瞧瞧,这人的态度仿佛昨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沈西诚坐到他面前,拍拍桌子,“乔明誉,毁了我房中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你不觉得你应该尽数赔偿给本公子吗?”
  乔明誉仿佛后知后觉,“哦,毁人财物,按我大周律法,确实应该赔偿!”
  沈西诚听他这么一说,心不但没放下反而更紧张起来,什么时候这个家伙这么遵守律法了,昨日里把剑悬在自己脖子上的不是他吗?“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乔明誉站了起来,“你是想等我回了长安城再赔给你还是要现在赔?”
  长安城?笑话,那可是他的地盘,不是他沈西诚的。“当然是现在!”
  乔明誉竟然比他想象中更爽快,“走吧!”
  倒是沈西诚被他言出必行吓到了,一时有些口吃,“去,去哪儿……”
  “既然乔某毁了沈大公子的财物,自然任你挑选,只要有价便可!”
  童儿在沈西诚背后,嘀咕一句,“不会有诈吧!”
  沈西诚自视甚高,不相信乔明誉敢耍自己,不过为了稳妥,转头低声道:“带几个下人去就行……”
  乔明誉听到主仆二人对话,轻笑一声。
  沈西诚这才想起这人习武,耳力过人。掩口咳嗽一声,“免得东西太多,搬不回来!”
  乔明誉转身拿起墙上挂着的剑,也不理沈西诚,径直走在前面。
  沈西诚快步跟在后边,一边走一边道:“乔明誉,把本公子的剑还回来!”
  “你既然不习武,何必佩剑呢?”
  “本公子乐意,你管得着吗?”
  “连自己的剑都守不住,要你何用呢?”
  一番唇枪舌剑,沈西诚才想起一事,“你带了多少银票?”
  予楚懒得跟他废话,骑上了马,看沈西诚看了看她,又看向马车,予楚嗤笑一声,“沈大公子不会连马都不会骑吧?”
  沈西诚停住了步子,本就被他奚落自己无用,眼下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逞强道:“谁说本公子不会骑马?”
  予楚指了指一旁,另一匹马在原地跺了跺脚,“那就上马吧!”
  沈西诚不服输,心想不就是骑马吗?平日里也不是没见过,童儿赶紧拉住他,“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前几日听闻洛阳城里的刘公子可是骑马不慎摔下,摔断了腿,几个月下不了床!”
  沈西诚犹豫了一下,一看乔明誉脸上又浮现那嘲弄的笑,“去去去,少在这里说些晦气话!”
  沈西诚爬上了马,倒是警觉地很,对予楚道:“你先走。”
  予楚挑眉,“沈大公子,这是你的洛阳城,不是乔某的,我又怎知,你想去哪里?”
  沈西诚无奈,只得牵着缰绳祈求马慢慢往前走。
  予楚握住手中马鞭,在沈西诚的马背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记,马立刻向前跑去,沈西诚来不及转头连忙俯下身抱住马的脖子。
  予楚这才策马向前,童儿赶紧招呼一众小厮,“还不快跟上,公子出了差错,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沈西诚在马背上颠来颠去,恨不得跳下来猛吐一通。马却慢慢停了下来,乔明誉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不会骑马,还非要逞一时之快!”
  “本公子……”他刚要说乐意二字,一只修长纤细的手伸了过来。
  “你做什么?”沈西诚防备地问道。
  予楚把胳膊一横,拉过他的缰绳扯住,慢慢带着他走。沈西诚看着他,还是那副精致冷淡的脸,这个人真让人搞不懂。有时候睚眦必报,有时候又施以援手。
  洛阳城内上好的成衣店里,沈西诚一脸得意,对坐着喝茶的予楚道:“这可是你说的,任我挑选?”
  予楚抬抬下巴,“你随意。”
  沈西诚指挥着店里的掌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包起来!还有什么好的,拿给本公子看看!”
  掌柜的自然是认识沈西诚的,十分恭敬,“沈少主,您这边请,小的店里最近新来的衣衫您不妨试一试!”
  半盏茶的功夫,沈西诚穿戴一新,从雅间里出来,嘴角衔着笑,看到桌子旁空空如也,只留正在冒热气的茶水,一时觉察不好,脸上的笑僵住了,“人呢!”
  这时,童儿擦了擦汗爬上了楼,“公子,您挑好了吗,之前那批已经照您的吩咐运回府里了。”
  沈西诚怒道:“废物,本公子不是要你派人在底下守着,看好这个家伙别跑了吗?”
  童儿不解地看了看周围,这才明白乔明誉不见了,“小的也不知啊,小的一直在下边看着啊。”
  沈西诚眼角一扫,二楼窗户却大开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这里是紧闭的,这么说,姓乔的是故意耍他,从窗户里跳了下去!
  沈西诚一门心思想找他算账,不管不顾往外走,掌柜的一看不好,这不是想赖账吧,虽说沈家家大业大,可今日拉走了他店里半数成衣,皆是上品,他可赔不起啊!
  “沈少主,这账……”
  沈西诚厌恶纠缠,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好好算算,今日算本公子倒霉!”


第55章 各怀心思
  “公子,公子,您慢点……”童儿跟在怒气冲冲的沈西诚身后。
  沈西诚从进了沈府大门,便是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简直像是要杀人,要知晓来龙去脉的人定然明白,让沈西诚亏钱可不是要命的事。
  沈西诚直奔自己宅院,绕过长廊,走到予楚门前,一脚把门踢开,“姓乔的!”
  乔明誉倒是不出他所料,回了沈府。只不过,乔明誉懒懒地喝茶,一旁的允珩却沉着脸。
  “你回来了?”沈西诚有些心虚,毕竟他整人在先,虽然最后吃了大亏的人是他。
  “我如果不回来,明誉不知道要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允珩到底是予楚的皇兄,更何况,就算不为予楚着想,为着沈冉月,为着整个沈氏,他沈西诚如今的做法也是过了。予楚父君是最受宠的贵君,若是他日登上皇位的人是予楚,难保她不记恨,秋后算账,沈家岂不危险。
  “你只晓得我折腾他,也不看看他何等本事,快把我这宅院搅个天翻地覆!”沈西诚自己还觉得满腹委屈呢!
  “若不是你有错在先,予……明誉他又岂会捉弄于你。既然你这宅院里容不下他,长信,替明誉公子收拾东西,搬到本宫那里去!”
  长信乃是允珩身边宫人,自幼侍奉,他还未应下,沈西诚却先道:“且慢!既然当初本公子请他住了进来,这样出去,岂不是打本公子脸面!”
  沈西诚看了眼予楚,不管他们说些什么,这人都仿佛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则是有人给他撑腰,有恃无恐呢!沈西诚看了看允珩的坚决,心里叹道:“我这般折腾他,还不是替你着想。”
  沈西诚略一躬身,毫无诚意地道:“抱歉了,乔公子!”
  予楚被点了名字,把手中茶杯放在桌上,才道:“没什么,只不过下次沈大公子再想跟乔某人玩些游戏的话,也要想想玩得起还是玩不起?”
  “你……”
  允珩见沈西诚既然已经道歉,给两人台阶下,“好了,既然你二人兄友弟恭,明誉就暂且住下,这样吧,长信就留在明誉房里,帮本宫照应着,本宫也好放心!”
  长信点点头,“是。”
  允珩离开后,沈西诚还站在予楚房中,予楚起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对长信道:“送客。”
  长信笑着对沈西诚道:“沈公子,请。”
  沈西诚心道:“别得意的太早。”
  ——————————
  洛阳城都督府
  予楚与沈冉月在正堂内等候了已有一炷香的时间,予楚轻声道:“这位曹都督,架子可真够大的。”
  沈冉月也已有些不耐,偏偏这位都督大人,时间卡的刚刚巧,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予楚看向来人,而立的年纪,容貌并不出众,见惯美男子的她只能评价个尚可,可一身官服,周身的威严让人忽视了他的样貌,诚然,这是个城府极深之人。
  大都督曹津看向沈冉月,略有歉意道:“方才府中事物从急,不得已让沈大人久等了。”
  一句话,让沈冉月也无从发难,笑着道:“哪里哪里,是本官冒昧来府,打扰了大人才是。”
  曹津身后跟随着一名女子,向沈冉月行礼道:“卑职杨怡见过沈大人,沈大人如此年轻便在户部任职,卑职今日能得见大人真容,三生有幸。”
  沈冉月自然是知道杨怡的,这个洛阳城恐怕无人不知。“杨长史免礼,一直听闻杨长史年轻有为,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予楚听沈冉月同此人寒暄,不免多看了几眼,杨怡此人,容色上佳,眼中也透着精明,虽年轻,看起来却比一些久经官场之人更圆滑。
  曹津笑道:“看来沈大人同杨长史分外投缘啊,来人哪,重新上茶。”
  予楚一直弱化自己的存在。不过,沈冉月身边跟着一个绝色倾城的男子,谁都知晓,沈冉月乃是有家室之人,而且是当朝大皇子。
  杨怡看了眼曹津,目光又落在予楚身上,“这位公子是?”
  沈冉月仿佛有意让人误解,略有尴尬地道:“这位是乔明誉乔公子,是殿下的至交好友。”
  虽说皇子身份高贵,可有夫之妇,身边不带着高贵的夫君,却带着夫君的好友,一想便让人想到无尽风月之事。
  恰好小侍来上茶,缓解了此等尴尬氛围。
  沈冉月在都督府坐了一个时辰有余,与曹津从朝中事物谈到洛阳商业,予楚只顾着喝茶,似乎对这些皆不感兴趣,可是她却知道,这一个时辰里,杨怡状若无意地打量了她六次。而她,也注意到杨怡与曹津之间眼神对视的不寻常之处。几个人,各怀心思。
  沈冉月婉拒了曹津留下二人晚宴的邀请,与予楚一道离开。予楚上了马车,便对沈冉月道:“找人悄悄跟着杨怡,不要打草惊蛇。”
  沈冉月点了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天色已晚,沈西诚自房中走出,往厢房那边暼了一眼,没有烛光。“这小白脸又去哪了?”
  厢房中平日里负责打扫的小侍从长廊中走过,被他叫住,“乔明誉呢?”
  小侍恭恭敬敬行礼,“小的不知,只知道白日里和沈大人一同出去了。”
  “沈冉月……”
  ————————
  房中只有予楚和沈冉月两个人,沈冉月道:“派出去盯着杨怡的人回来了,果然,这杨怡和曹津之间绝不简单。”
  予楚笑了笑,“他二人虽装作一般上下属的关系,但每每眼神相交,都有深意。”
  “杨怡从都督府里出来以后,入夜又从后门被人引进了府里。以杨怡的身份,若是一般事务,实在无须如此。因而我便又找人查了查杨怡的底细。”
  “如何?”
  予楚只听她道:“曹津不必多说,年过三十,至今并未婚配,朝中之人以往也有谈论起此事,大多都道他一心为了朝廷,无心家室。”
  予楚嗤笑一声,“曹都督为了我大周鞠躬尽瘁,本宫岂不是要嘉奖他一番。”这种幌子她可不信。
  “这杨怡如今二十有三,原本便在洛阳城中为官,只是一直不受重用。十六岁与没落商户之子付明诚成婚,只是这付明诚去年便因病故去。再后来杨怡从一介小官做到如今的长史一职,这中间全靠曹津的一手提携。”
  “一个是壮年未婚的男人,一个是新亡了夫君的女人,便是在戏文里都要好好唱一番。”予楚轻轻叩了叩桌子笑道。
  沈冉月也一笑,“事情看样子,复杂又简单了。不过,洛阳城虽然大都督是曹津,可实际的一些权力都在杨怡手里。关于洛阳赋税一事,恐怕她知道的更多。”
  予楚点了点头,虽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但在洛阳城,局势复杂,行事还需要细细谋划。
  门外,沈西诚正要贴过耳朵,听听里面两个人讲什么,童儿赶紧在身后轻声提醒,“殿下来了。”
  允珩身后跟着一列侍从,手中端着茶点,看到他主仆二人,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你怎么过来了?”
  沈西诚一扫偷听被看到的尴尬,一本正经道:“也没什么,晚膳吃的多了,走动走动。”
  走着走着就到了他的院子?允珩懒得拆穿他,“赶紧回去吧。”
  沈西诚用手指了指房内,“你就这么放心,让两个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允珩又不便解释,只能道:“我刚离开没多久,你想多了。”
  允珩话刚说完,门便被拉开了。方才予楚早已听到房外动静,恰好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只冲允珩点了点头,无视沈西诚,直接走了。
  沈西诚指着她离去的背影,说不出话。
  都督府
  房中云收雨歇,一只莹白的手臂伸了出来,将床前的帷幔拉开。拉过地上凌乱的衣衫,便要穿戴。
  男人隔着锦被抱住女人,沉声道:“这么晚了,留下又何妨。”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津与杨怡。杨怡推开他,自顾自地穿衣,“母亲在府中每日必要看到我才肯歇下。”
  曹津一时泄了气,脸上微不可见地露出嘲讽,他知道杨怡说的母亲并非她的母亲,而是她那死去的夫君的母亲,“走吧。”
  杨怡穿好了衣服,正要离开,却又想起白日之事,“沈冉月此次来洛阳,也许并非只为省亲,我们还是要防备一二的。”
  曹津低声道:“不知道杨大人方才在榻上是否也在琢磨此事?”
  杨怡转身,“你若这么觉得,便是如此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中只听见曹津冷冷的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嘻嘻嘻。加快情节进度


第56章 笑泯恩仇
  白日里予楚不见踪影,沈西诚便是想找她麻烦,也寻觅不得。
  沈西诚踱步去了予楚房中,童儿紧随其后,却见长信正收整几案前的笔墨纸砚,一旁的地上丢了几张废弃的纸团,沈西诚递给童儿一个眼神,童儿立刻会意,忙上前道:“小的来帮您。”
  长信抽出手来,把东西装好,笑道:“这倒是不必麻烦了,已经收拾好了。”
  童儿趁他不备,俯身将一个纸团收进衣袖,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站到沈西诚身后。
  沈西诚一直站着未动,道:“这乔公子今日又是同沈大人一同出去的吗?”
  长信脸上笑意不改,“回沈公子的话,奴才不知。”
  沈西诚知道他是允珩身边的人,只不过从皇宫里出来的到底不一样,嘴巴倒也是牢固的很,“本公子听说,这乔公子在长安城已经有了亲事,如今在洛阳城中抛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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