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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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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予楚听他这样说,倒也松了一口气,此时也忘了方才的尴尬,伸出手去,欲拉他一把。
沈西诚把手搭在他手上,柔腻的触感,脑中又突然闪过那些不能言说的画面,忙又把手收回,自己挣扎着起身,他一向倨傲,此时却有些不敢看乔明誉,转过身去,将衣衫上褶皱抚平。
予楚无心顾及他的想法,只觉这画舫之内闷得透不过气,走过去将窗子推开,湖面凉风进了来,吹走一室旖旎。
未等沈西诚收拾好,予楚已经迈步走了出去,却见几人站在船头背身而立,画舫近前停了一艘小船,予楚一怔,身后沈西诚走近,还未抬头看清眼前,嘟囔道:“现在咱们怎么回去?”
那几人听见身后声响,转过头去,领头那人对予楚拱手道:“属下奉大皇子殿下之名前来。”
沈西诚在看清他们所穿衣服时,也早已猜到,只是这时他却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们……来了多久了?”
予楚听沈西诚这么一问,斜他一眼,那人似乎想到什么,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去,才道:“属下来了有一刻之久。”
沈西诚或许有些心虚,或许有几分被人窥探亲密之事的不忿,推开予楚,对那人道:“你都听见了?”
那人还没想着怎么回话,沈西诚已经无暇顾及他,只朝湖面看去,“怎么又有一个画舫往这里来?”
予楚也看了过去,眉头深锁,“难道是那个什么徐公子?”
沈西诚一听他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呵,来的正好,本公子今天不整死他便不姓沈!”
予楚怕他情急之下反被人握住把柄,一手按在他胳膊上,道:“别冲动,难道你怕他们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他胳膊一碰上,沈西诚身子一颤,也不知怎么了,如今竟不敢看他,只道:“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予楚松开他,侧首对身后那人道:“你让你的人进去,将里面收拾干净!”
那侍卫对几人挥了挥手,其余人便领命进去了。
予楚这才慢悠悠对那侍卫道:“你既然是殿下派来的人,今晚之事,我希望,你能烂在肚子里。而且……”
他话留了一半,沈西诚不知怎么,虽知他如今这处理再好不过,可还是觉得仿佛心里空落落的,只见他一手压在那侍卫肩膀上,压低了声音,道:“这事连殿下也要瞒着,不然,你在长安城中的亲眷,可要为你的一时嘴快遭殃了!”话音一落,脸上笑意浮现,仿佛说的是件极寻常之事。
那侍卫虽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却知道他并不是乔明誉本人,但被殿下如此看重,这般威胁之下,他自然不敢乱说。
予楚这般,一是怕允珩误会,万一再把沈西诚的清白交托给他,她可就头大了。二是顾虑乔明誉那边,若是这些人传将出去,损害的可是乔明誉的脸,毕竟也是长安城中大家,委实不好收场。
沈西诚心里却有些打嘀咕,想起他让童儿所查,明明乔明誉只是长安城中普通大家公子,素有才名,只是为何他方才杀伐果断之态,一点也不像一个书生做派。
眼见那个画舫慢慢靠近,沈西诚冷了脸色,扬声道:“徐公子好大的架子!”
予楚对身后人说了几句,这才回过身来,在沈西诚能听到的范围内,道:“莫要纠缠,我们尽快离开。”
沈西诚当然也知道,徐良昀姗姗来迟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想看他酒后失态,贻笑大方,顺便张扬出去,满城皆知。
画舫前男子正是徐良昀,一身黑衣,予楚看不清他面容,只听他回道:“哎呀,还要沈兄多多包涵,徐某家中有事,来迟一步。”心里却想着,可不是来迟了,竟然看不成好戏。
沈西诚知道此时不宜发难,这账只能慢慢算,“既然如此,本公子家中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侍卫扶着他二人进了一旁小船,几人一道离开。
徐良昀看着沈西诚乘船离去,脸上的笑也冷了下来,“以后再想算计他可就难了。”对身后一人责备道:“你不是说,就他和一个随从吗?现在倒好,那几个人是何时冒出来的!”
那人办事不利,脸色难堪,“这,这我也没想到啊!”
————————————
两人到了沈府,再没言语。一前一后走进院子,沈西诚在他身后想说些什么,却见他脚步一刻未停地走进自己房间,将门摔上。
沈西诚心头五味交杂,咬唇咽下,推开房门,童儿坐在桌前撑着头睡着了,听见声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忙迎上去,“公子,您怎么这么晚回来啊?方才老夫人派人来问了,还让小的等您回来去送个信。”
“祖母知道了?那派院子里的人去回个话吧。”沈西诚任他把外衫除掉,又对童儿道:“我要沐浴,你让下人把浴桶抬到房间来。”说着又想起隔壁的乔明誉,竟觉得不自在,“你去,让他们也把浴桶送他房间。”
水雾缭绕,沈西诚靠坐在浴桶里,画舫上的一切历历在目,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回想,最后只能一捧水泼在脸上。
而那一边,予楚沐浴罢穿了寝衣,坐在几案前,提笔给王之泓写信,也不知道他在长安城中如何了。将予楚亲自信收好,打算明日派人送出去。
予楚头发半干,索性拿了本书靠在床头坐着,却听墙另一边传来声响,似乎有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击。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的人终于停下了,予楚放下书,合眼睡下。
次日一早,长信端了早膳进来,予楚突然想起昨晚的动静,指了指床上那墙的另一侧,“墙的那边摆放了什么,昨夜在修东西吗?”
长信眉头一皱,仔细思索,“隔壁是沈公子所居,哦,靠墙那面正好对着沈公子床榻。”
予楚接过长信递过来的巾帕,原来是他,昨夜不睡,发什么疯?
作者有话要说:
又更了。新的一年我会努力更新哒。
第59章 公子心事
童儿一早进门服侍沈西诚起身,本以为他还未醒,抬头一瞧,沈西诚已经坐在床榻上出神。外衫未披,虽已是春暖花开,晨时却还是有些凉意,童儿连忙将手中用具放下,取了外衫给沈西诚披上。
沈西诚正在想事情,猛然被打断,面色不虞,抬头瞥他一眼,倒是把童儿惊到,沈西诚眼圈发黑,一看便是一夜未成眠,不免问道:“公子你这是……”
沈西诚一手撑起轻按太阳穴,答非所问道:“你再去,把上次让你查的乔明誉家世的信函拿来。”说到这里,沈西诚突然想起一事,“还有跟你说的,他最近若有信件寄出去一定找机会劫回来。”
童儿略有惊诧,昨日听闻公子是和乔公子一起出去的,本以为两人关系缓和,如今这是哪一出,公子又要调查他。却不敢表露,只讷讷称是。
沈西诚一直在房间里闷闷不乐,心中翻江倒海,一夜未眠,听童儿说起,乔明誉又出了府时更加不快。原来只有自己在这里辗转反侧,那人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心中仿佛有两个沈西诚在对抗挣扎。
一个懊恼道:他是男子,我这是做什么?难不成真要同他有那断袖之情?
另一个冷笑道:难不成你真的没有一丝想法,那又为何独坐到天明?
沈西诚拍了怕脸颊,最终还是无解,也许只是昨日之事太过震惊,只要这几日不见他很快就会重归平静。
午间,童儿急匆匆走了进来,袖里藏了东西,沈西诚撑着头坐在窗前,闭着眼道:“什么事?”
童儿献宝一般,走到沈西诚身畔,道: “嘿,公子您果然料事如神,还真有乔公子寄出的信笺。”
沈西诚听罢,一双黑目睁开,定定看着童儿捧过来的信,舒了一口气,拿了过来,这信封上并未署名,被蜡封上,沈西诚命童儿将烛台取来,用火折子点燃,将信笺封印处轻烤,慢慢拆开,里面却还套有一个信封。
沈西诚将烛台轻移,将信取出,却在看见信封上面的字时愣住,王之泓……
沈氏虽远离朝堂,但毕竟生意能做到今日,对朝廷风向可是知之甚多,更不必说如今沈家实际掌事的是沈西诚了,王之泓是何身份他清楚得很,只是原本以为乔明誉是将信写给家人,他正好一窥乔明誉逃婚之下是何心思,可是却不曾想竟然是写给王之泓。
沈西诚失了拆信封时的淡定,将信笺取出来看,只见其上簪花小楷:
天涯旧恨。独自凄凉人不问。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篆香。
黛蛾长敛。任是春风吹不展。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知名不具
这词乃是淮海居士所作,男女之间表达思念之情,他有些不懂了,乔明誉为何会给王之泓的信中写这样的词。乔明誉不署名,看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若说之前沈西诚还只是纠结,如今更有些疑惑添上醋怒,这乔明誉平日里冷漠高傲,对他不假辞色,信中对着王之泓却九曲柔肠,难不成他沈西诚还比不过王之泓。
童儿不解地看着沈西诚面色变了又变,又将信笺放了进去,递给他,道:“将信重新封印,就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寄过去吧。”
童儿点头,问:“那以后如果乔公子再寄信过去,还要不要偷偷拦下?”
沈西诚犹豫了一瞬,片刻又恢复了平静,“按之前的照做。另外,给我查查王之泓在长安城中的人脉以及和乔明誉有何瓜葛。此事暗中进行,切不可被乔明誉知道。”
童儿点头称是,沈西诚有些别扭道:“你去洛阳城书坊中寻几本话本子来?”
“话本子?”童儿以为自己听岔了,自家公子一向爱看的不是些账册之类,何时爱看那描述才子佳人的话本子了。
沈西诚不悦,“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干嘛!”
童儿站在原地不动,“公子啊,您还不曾说喜好哪一类的,小的前些日子听人说起过,近日来书坊中卖的比较好的是讲述平民男子被太女相中,最后一跃成为中宫的故事。”
而沈西诚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支吾道:“写龙阳之情的……”
童儿嘴张大,半天说不出话,“可我大周不尚此风,连话本子也不好找啊!”他更想说的是公子您莫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沈西诚冷了脸,“找不过来本公子要你好看!”童儿连忙退出去,却又被沈西诚叫住,“此事不许别人知晓!”
晌午的好时光,沈西诚一直窝在书房里,看着童儿找来的几本话本子,可看了一半,这话本子里描写的两个男人之事,只觉得别扭,可联系到乔明誉身上,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异样。
沈西诚想,莫不是自己这么多年从未……过,那等私/隐之处被人碰及,难免会生了绮念。想到这里,他瞬间将那话本子丢了老远。
接下来的几日,沈西诚故意不去见乔明誉,也无心打理生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刻意回避的原因,却适得其反,每晚皆会梦到那次在船上的情景,梦到乔明誉掀开他的床幔为他……
可当沈西诚醒来,却更想见到那人。白日里,允珩见他脸色不好,也曾问过,他是不是病了,更是打趣他,“你这是为谁消得人憔悴?”
而那边予楚对信笺被偷偷拦下之事全然不知,这几日她更是有意避着沈西诚,只是再怎么回避,到底还是要见面,转眼间,都督府设宴之日便到了。
长信为予楚选了一身月白色锦袍,予楚身量本就高挑,长身玉立不外如是,长发束起,精致的面容更添英气。本就是做客,讲求度,不可太过喧宾夺主,也不可马虎差池。
予楚眼下已经在沈西诚房门外等了一炷香时间,虽然离赴宴时间还早,长信还是提醒道:“要不然再催一下沈公子?”
予楚也不知他到底在弄什么,磨蹭好半天还不出来,若非有求于他,她何曾这般等过旁人,便是之前同王之泓有约,也是那人等她到来。予楚几乎耐心用尽之时,沈西诚终于出了来。
予楚回头,只见沈西诚一身红衣,袖口处绣着银丝锦纹的滚边,腰间墨色锦带,处处可见精心准备,墨黑长发冠起垂在肩背上,一派风流。
沈西诚也看他一眼,取出袖中请柬,在他眼前晃了晃,“既然你随我前去,不如一辆马车?”
予楚没答话,从他手中取过请柬,沈西诚也不恼,仿佛猜到他会有此举,只见予楚拿了请柬转身就走,口中却道:“依你便是。”
沈西诚也不知为何,这几日的郁闷见了他之后一扫而光,袖子一甩跟在他身后,童儿摇摇头也跟了过去,想到之前房中沈西诚将衣衫换了又换,最后出去见人时脸上还有一丝忐忑。
两人出门时,允珩夫妇也刚好过来,同二人打了照面便上了马车。予楚自在惯了,未曾问沈西诚径自上了后面她之前命人备好的马车,沈西诚被她忽视,心有不甘,也跟了过去,却不上车。
予楚无奈只能道:“沈大公子,你又在闹什么?”
“我今日衣衫整洁,怕弄脏,你扶我上去!”沈西诚本是想让她关注自己,却不料听在予楚耳中变了味道。
予楚从来只有被人侍候的份,何尝服侍过别人,若非现下处境,定然要将他的傲慢无礼打的满地找牙,两人僵持住,长信在一旁看的头疼,只能道:“两位主子,莫要晚了时辰。”
沈西诚也怕他真的恼了,正想退让,予楚却先认输,倾身过来,向他伸手,沈西诚暗自庆幸,还好,把手搭过去,握紧,予楚面色一沉,将人拽了进去,脚一勾将帘子合上,无人看见沈大公子半趴在予楚腿上的窘迫之态。
“好你个乔明誉,出尔反尔!”沈西诚爬起,坐她对面。
“我又怎么了?”予楚闭上眼睛,不愿和他争执不休,懒懒回道。
沈西诚也不知怎么了,就喜欢和他争执,不愿看他爱答不理的模样,“说好坐我的马车,非要在别人面前落我面子是吧!”
予楚回道:“我只说和你一辆马车,没说要坐你的。沈公子,宴会上恐怕还要应付很多人,这会儿我们歇歇成不成?”
沈西诚沉默一会儿,又想起一事,思量着开口,“哎,你这么些日子不回家,长安城中当真没有惦记之人?”
予楚想也没想,直接道:“没有。”
他这般果断简短,又将沈西诚心中的火苗吹的更旺,也许王之泓的事自己只是想多了。
童儿送来的沈氏专门整理朝廷命官的宗卷,沈西诚关起房门查了一天,也未曾找到王之泓与乔明誉有关联之处,更有记录王之泓性情的小记,更是与乔明誉断然无相交颇深的可能。
只是,那封信始终是沈西诚心中一根刺,这等暧昧之语,两个男人,又为了逃婚才来洛阳,莫非,乔明誉是私下爱慕王之泓,为了他不惜悔婚,只是碍于世俗,不能相守?这个念头,越想越通。就连方才打量乔明誉看沈冉月的眼神,都再正常不过。
加上他昨日去允珩房间小坐,本在说别的,他突然状似无意间提起乔明誉,随口说了句,“他喜欢哪个女人?”
允珩下意识地回了句,“她怎么可能喜欢女人?”话一出口才知有错,忙笑着遮掩一句,“我是说,那个和他早前有婚约的女人。”
现下沈西诚已经认定,乔明誉喜欢男人,只是对自己有些冷淡,不过无妨,眼下他还在这洛阳城,在自己屋檐下,有些事可以慢慢来。
第60章 暗流涌动
都督府没有女主人,此次宴会皆由杨怡一力操持,虽然洛阳城中人对他二人之事皆心知肚明,然而毕竟隔着一层窗户纸。
杨怡在都督府门前迎接,予楚与沈西诚到时,允珩二人已经进去。予楚从袖中取出请帖,杨怡只笑道:“这洛阳城中谁人不知沈公子。”
沈西诚向来对无关的人不假颜色,杨怡倒也不介意,送二人进去。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杨怡目光别有深意。
允珩夫妇被请入上首与曹津同饮,沈冉月久居官场面对这种场合如鱼得水,谈笑风生。允珩自持身份,端坐浅酌。
予楚坐在沈西诚身侧,看着周围的人,真是好巧不巧,她一侧坐的就是那日给沈西诚下套的徐良昀。予楚看他一眼,正与一旁的人喝酒,那人有所感应,转过头来,似乎也认出了予楚,冲她一笑。
予楚冷漠回头,却差点撞上沈西诚靠过来的脸,予楚轻推他一下,这才说话,“你做什么?”
沈西诚不快道:“你这么快就忘了我被他算计是不是,和他在这里眉来眼去!”
予楚更是被他的莫名其妙弄得哭笑不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才和他眉来眼去。”
沈西诚往那边又看一眼,徐良昀挑衅地笑一笑,又端起酒杯,“徐某在洛阳城中怎么从未见过这位公子?”
予楚刚要转头回应,沈西诚又按住他身子,自己却站起身来,走到予楚另一边,示意他往里坐,予楚懒得理会他二人,和沈西诚换了位置,沈西诚坐下才对徐良昀道:“你没资格知道。”
徐良昀脸上掠过一丝薄怒,又控制住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沈西诚这才满意,又用胳膊轻触予楚身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想来赴宴!”
予楚一直盯着上首,听他一直唠叨没完,用筷子夹起盘子里蜜制肘子给他,“乔某是想尝尝都督府的美味佳肴,可以吗沈大公子?”
对沈西诚而言,便是他冷言冷语都能受得住,因着心里待他已非比寻常,更不肖说给他夹菜,在沈西诚眼里也成了别样的小意温柔。
对面杨怡独占一桌,位于曹津之下,这边的一切动静已尽收眼底。杨怡斟满酒,突然站起身来,含笑道:“今日都督设宴,方才与沈大人把酒言欢,更有幸得见皇子殿下,只是略有遗憾,沈大人省亲而来,想必归期将近,杨某这边再敬沈大人一杯!”
沈冉月笑容一滞,又瞬间掩饰过去,只饮了酒,并未多说。
曹津笑道:“这又怕什么,沈大人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乃是洛阳城中多少学子的榜样,自当以国事为重。长安城中事务繁忙,杨长使岂能太过意气。”
允珩道:“曹都督忠君爱国之心,本宫敬佩,洛阳城有今日如此繁华离不开曹都督治理有方,听闻杨长使更是手下得力干将,有此人才倒是恭喜曹都督了。”
允珩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又暗暗挑明曹津同杨怡的关系,底下人皆面面相觑,只能心中暗叹不愧是皇族中人。只是一方是朝中重臣皇亲国戚,一方是城中皇帝,哪个都得罪不起,忙开始寒暄,方才之事也被盖了过去。
予楚心中冷笑,这二人真是配合的天下无双。沈冉月身负皇命不假,可却怕打草惊蛇,只能以省亲掩盖真实目的。只是官员省亲朝中有旧例,不可多留。这二人,恐怕是怕沈冉月在洛阳城中待的久了夜长梦多,一唱一和,挽留是假,赶人是真。
予楚环视周围,无人注意这里,想起偷偷派人调查的事,慢慢站起身准备过去。
沈西诚本不愿来这种应酬场合,若非乔明誉想来,那张请帖早就被他当作废纸扔掉,见乔明誉离席,忙扯住他袖子,“你去哪儿?”
予楚从没觉得有哪个男子像沈西诚这般粘人,拽下他的胳膊,得了自由,只吐出两个字,“如厕!”
乔明誉一走,沈西诚意兴阑珊,看哪里都不痛快,趁着机会来敬酒巴结的更是被沈西诚一张寒冬腊月脸逼退。
予楚此前已经熟悉都督府地形,来到早前约定好的位置,已经有人等候多时。
“如何?”予楚问道。
那人拱手道:“回禀主上,在曹津书房中找到一些账册。”将手中物品递了过来。
予楚接过,随意翻了翻,将账册藏进袖中,“可有打草惊蛇?”
“属下将账册得到后,找机会伪造了一份,一时半刻,应该不会被察觉。”
“继续在府中盯着,必要时……”予楚正交代着,听到脚步声近了正往这边来,突然噤声,摆摆手那人立刻隐了身形离去。
借着光看清来人,原来是杨怡,“什么人!”
“杨大人。”予楚大方走了过来,“都督府可真是大,竟然走着走着迷了路。”
杨怡笑了,“是吗?我以为乔公子聪明睿智,即便这都督府大些,也不会绕到这边来。”
予楚早就知道这杨怡最难解决,正想搪塞过去,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道:“好你个乔明誉,如厕之后也不等等我,什么都督府,院里只有这么几盏灯,害得本公子刚刚被树枝刮了一下!”
沈西诚一脸气怒而来,杨怡颔首,“原来沈公子也在。”
“呵。”沈西诚瞪了予楚一眼,“让你等我你不等,被人家拦在这里了吧。”
杨怡赔礼道:“是杨某多虑了,只是不曾想会在这里碰到二位。”
沈西诚却不理会,拽了予楚就走,“不必道歉了,你这黑漆漆的府邸,本公子再也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
第61章 心意初定
予楚被他拉着,脚下踉跄,可却不是回去的路,“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沈西诚反问,“难道你还想回去继续看那些人,假情假意的奉承吗?”
予楚甩开他,正色道:“毕竟是受邀而来,如此贸然离席,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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