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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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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泓无意多言,策马欲行,王之朗连忙登上马车,“快,去宋府。”
王之泓看着马车疾驰而过,扬起飞沙,这才把信掏了出来。展信默念:天涯旧恨。独自凄凉人不问。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篆香。
黛蛾长敛。任是春风吹不展。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王之泓脸上笑意更浓,口中却轻道:算你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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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都督府内室
许是昨夜纠缠的晚些,杨怡破天荒的在他府里过夜,曹津喜不自胜,晨时已醒,却还霸着她不让她起身。
曹津将杨怡揽在怀中,温声道:“两年多了,你还是头一次留下。”
杨怡从他怀中起身,将地上衣衫捡起,“你不喜欢吗?”
曹津闻言复又将人拉进怀里,一只铁臂牢牢将人圈住,“我更喜欢以后每一日如此。”
杨怡抬手轻拍他胳膊,“时辰不早了,今日我还有事。”说着便见曹津松开她,于是起身更衣,坐在铜镜前梳理长发。
曹津倚坐在床头,望着她的背影含笑道:“你今日去哪里?”
杨怡手上动作一滞,淡淡道:“去一趟永安寺。”
曹津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半天才道:“非去不可?”
杨怡只“嗯”了一声。
曹津冷笑道:“我原以为,终于将你这心捂热了,原来只是我空想。”
杨怡从铜镜中看着他不甚清晰的脸,“总要去做个了结,才可图以后,不是吗?”
曹津一怔,走下床来,拥住她身子,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说……”
杨怡身子一僵,片刻便启唇一笑,“你待我如何,我都记着。不过,你身边那几个侍卫借我一用。”
曹津在她发上落下一吻,“依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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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寺乃前朝所建,位于半山腰,车马只能到山脚下,予楚跳下马车,沈西诚今日换了轻便衣衫,在她身后道:“不足半个时辰,便能走上去,你可受得住?”
予楚头也未回,“沈大公子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走到一半,沈西诚有些气喘,“你怎么走那么快?”
予楚嗤笑一声,“你好歹也是去过历山书院求学过的人,当初武试怎么过的,难不成又用银子买通了考官?快加把劲,长安城中的小儿都比你走得快!”
沈西诚被噎,却还无力反驳,童儿跟在身后,一心护主,“我们公子当初术算可是历山书院头名。”
予楚停下步子,对童儿道:“你知道,长安城里若是主子讲话时,奴才插嘴,会怎样惩治吗?”
童儿小脸一白,强撑着问:“怎么惩治?”
予楚一字一句道:“拔了舌头,随意典卖了。”
童儿吓得差点滚落石阶,再也不敢跟在他身后,落了两人十米之远。
予楚看他受吓之后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沈西诚却得了趣,道:“以后若是沈府里的奴才都由你管制,恐怕也难得一个健全的。”
予楚不知日后他知道自己女子身份,会怎么想,只道:“今日既然来供奉香火,你还是心诚一些,说不定,很快便会娶一个当家主母,求个好姻缘。”
沈西诚却不再言语,对他而言,认定了一件事,即便再多劝解,也是枉然。
寺里香火旺盛,人也不少,沈西诚拉着他去佛前参拜,予楚倒是难得见他这般虔诚过,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倒真真正正用心祈求。
予楚也闭上眼睛,心中想道:只愿平生所求之十分,能应验七分便可。
两人走了出来,沈西诚催问道:“你在佛祖面前许了什么愿?”
予楚道:“说出去,就不灵了。”
沈西诚不以为然,“我祈求佛祖给我一段我想要的姻缘,你说佛祖会答应吗?”
予楚却没回话,只突然拉住沈西诚躲到树荫后面,沈西诚不解,“怎么了?”
予楚指了指远处,沈西诚望过去,“她怎么来了?”
予楚摇头,“不知道。”
杨怡带着一人进了殿里,予楚拉着沈西诚跟过去,两人躲在隐蔽处,看着里边的动静。
只见杨怡并未如他们一般跪拜祈愿,而是由一僧人引路,到了后堂。
“她这是做什么?”予楚压低声音道。
沈西诚看着里边的动静,也不清楚,他向来不是信神佛之人,若不是听了允珩的话,今日也不会央了他来这里。
沈西诚对杨怡不感兴趣,看了一会儿便觉无聊,又不敢扫了他的兴,只能四处张望,无意间却见一灰衣僧人同他们一般,躲在一旁往里面看,眼神中带着热切又不可置信,须臾落下泪来,沈西诚轻拍乔明誉肩膀,偷偷指了那人。
予楚看过去,只见那僧人面容清秀,右半边脸上却被长长一道疤痕毁了,听见里边脚步声向外而来,那人突然踉跄着离去,予楚拉了沈西诚追过去。
那人途中突然摔倒,予楚快走几步,将那人扶起,那僧人只冲她点点头,并不说话,予楚松开他,他便逃也似得离开了。
沈西诚拦住一边过路的僧人,“那个小师傅是谁?”
那僧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施主问的是慧空?他是几年前寺里收留的和尚,也是可怜人,不能说话,也少与他人往来。阿弥陀佛!”
沈西诚也有模有样地回礼,“多谢。”
那僧人离去,予楚却还是有些疑惑,那灰衣僧人为何见了杨怡会这般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嘻嘻。
第64章 贴身照料
杨怡走后,予楚又原路返回,同里面的僧人问道:“敢问大师,方才的女施主是来祈福的?”
那僧人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位女施主几年来一直在寺里为她故去的夫君供奉长明灯。”
予楚向他道谢,两人走了出来,沈西诚道:“问好了?”
“她夫君死的蹊跷,况且,看她所作所为,确实对死去的夫君情深意重,只是不知道为何又这么快和曹津纠缠在一起?”予楚无意间向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疑,只是话一出口,便不好收回了。
沈西诚也知晓杨怡和曹津的**,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情深意重又如何,死人哪里比得过活人,更何况,曹津能给她的是死去的人永远给不了的,至于是否真情,也许是做给别人看的呢?”
予楚不想过多辩解,看着天色,“方才还好好的晴天,怎么有些阴云密布?你若是没有旁的事,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西诚道:“那,走吧,反正我已经求了佛祖了,佛祖一定会听到。”
等到了山脚下,予楚坐进自己的马车,沈西诚也钻了进来,予楚手臂一拦,沈西诚上下不得,予楚缓缓道:“沈大公子,我们方才来的时候,坐的是两辆马车吧?”
沈西诚这边嬉皮笑脸,抓住他胳膊,防止自己摔下去,“我的那匹马,来的时候没吃饱,你看外边很快就要下雨,一会儿那辆马车跑不快,我们岂不是要耽搁在路上。难道说,你还想像初见那次一般,找个客栈住下,说不定……这时候客栈里又只剩一间上房了!”沈西诚说着笑了起来,眼神中颇为向往。
予楚闻言,想起了初遇之时,明知道他现在说的都是鬼话,还是让他坐了进来,沈西诚一脸满足,看了一眼马车外,已经开始落下雨滴,“这雨可下的真是时候啊!”
予楚掀起车帘,冲车夫道:“快些赶车,早些回府。”说完将车帘一甩,坐到车厢另一侧,不理睬沈西诚,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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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凉亭
杨怡对身后黑衣人道:“都准备妥当了?那就动手吧!”
那黑衣人略有些犹豫道:“可是,方才探路的人说,沈大公子也在那辆马车里。若是……这般动手,会不会也伤了沈公子,洛阳沈氏嫡系只这一支独苗,恐怕到时候不会善罢甘休。”
杨怡冷笑一声,“你们既然已经交由我来调遣,我的话难道没有听懂吗?她我都敢动,何况一个沈西诚!听我的吩咐便是,莫言多言!”
那黑衣人,讷讷称是,退了下去。
杨怡看着亭外的大雨,心中道:果然,是要变天了。沈西诚也在吗?岂不是更好。万钧重担,只落于一人之身,而这都是那人应得的。
予楚正坐着马车突然停住,她身子一晃,瞬间警觉。沈西诚扶住车厢,道:“怎么了?”
予楚掀开车帘,车夫一脸惊恐地看着雨中一排带着斗笠的黑衣人,齐齐将剑拔了出来。
予楚见状,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只是面上未显,此次他二人出来,并未惊动太多人,只有几名护卫随行,却不知这群黑衣人是何来历,万一不敌,那……
沈西诚身为沈家执掌,也没少见到这等场面,恢复了镇定,握住他的手,“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予楚看向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不知说些什么,只是予楚所担心的还是成了现实,沈府的侍卫被几名黑衣人缠住,不分上下,而另一人却提着剑冲他们而来。
予楚沉声道:“快,策马冲出去!”
车马方才的六神无主也在他的震喝声中回神,殊死一搏,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驾!”
马车登时冲了出去,那黑衣人一愣,随即飞快追赶,施展轻功攀上了马车,予楚明知人在车厢顶上,却苦于手中无兵器,看着那人将车夫一剑刺死,马一时失控,竟向着河边而行。
那人见状,在马身上轻刺一剑,跳下车去,马愈加疯狂,眼看就要一起坠入河中,予楚想要带着一人从车上跳下去毫无可能,她拉紧沈西诚的手,那人却突然松开,予楚猝不及防被他推了下去,落在岸边,而他自己连同马车一起翻进了湖里。
予楚惊呼,“沈西诚!”却不见人动静,她突然想起这个傻子并不会水,下去死路一条。
她身处皇室,见过各种明争暗斗,一向爱惜性命,若是旁人,只怕只能眼睁睁看那人……可沈西诚他方才,却舍命救她。
予楚跳了下去,沿着马车坠落的地方游去。找了一会儿才发现沈西诚的身体,顾不上多想他是死是活,拉扯着这人回到岸边时已经筋疲力竭。
沈西诚已然昏迷,脸色发青,予楚按压他腹部,好不容易吐出水来,这才回过气来,雨水打在她们脸上身上,沈西诚意识朦胧只看着他焦急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慢慢地又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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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诚醒来时,看着床帐上熟悉的花纹,沈家太君一脸担忧地坐在床旁,“我的孙儿啊,你都昏迷两日了,可算醒来了。”
沈西诚有些虚弱,唤了声“祖母……”便要起身,沈太君忙制止他,“府里郎中来看过了,嘱咐一定要多加歇息,静养才是。你这是要去哪儿?”
沈西诚看向沈太君身后,都是沈氏亲近族人,在人群里找了一番,也没有看到想看见的人,“乔公子呢?”
沈太君这才知道他要找谁,忙道:“乔公子没事,只是太过劳累,加上受了些凉,冉月和殿下在那边照看着,就住在隔壁。这次可要多谢乔公子救了你,要不然……”说着便落下泪来,“我可怎么向你故去的母亲交代啊!这不是又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沈太君掌家几十年,没少遇见这种事,毕竟沈家家大业大,遭人觊觎,以为这些刺客又是冲着沈西诚而去。
一旁的人见沈太君落泪,连忙劝慰,沈西诚一听乔明誉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可心里惦记着,只恨不得现在就去见他,看上一眼,可眼下也只能安抚沈老太君,“祖母在这里守了多久了,您的身子怎么撑得住,孙儿既然已经醒了,您也赶紧去歇着!”
沈家族人也跟着劝沈太君,过了好一会儿,沈太君这才同意离去,沈西诚也对其他人道:“你们也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那些人知道沈西诚脾气,同他也并未有多亲近,等人都散了,沈西诚连鞋也未穿,踩着白袜,便下床来,只是两日没怎么进食,实在没力气,沈西诚身子一晃,童儿忙扶住,“公子您这是去哪里?”
沈西诚站稳,轻轻推开他,走了出去,童儿取了外衫,连忙跟上。沈西诚进去时,沈冉月正坐在床头将手中药碗交给长信,允珩站立一旁,见他过来,道:“你怎么过来了?”
沈西诚走近床边,看着床上人虚弱无声地躺着,心中一痛,以往的绝世面容有些苍白,“他还没醒过来吗?”
沈冉月站了起来,沈西诚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有些冰。头上隐约有些汗珠,他抬起袖子轻轻擦去,一举一动皆小心翼翼,允珩只当他是和予楚共患难,心中愧疚,轻道:“她刚刚喝了药,又睡下了。你不用担心。”
沈西诚“嗯”一声,这才想到,“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沈冉月道:“予……她将你从河里救了上来,先前同府里侍卫纠缠的刺客见马车落河便散了去,随后侍卫又将你们二人带了回来。”
沈冉月没说的是,她生怕旁人发现予楚身份,这几日都是她在这里不眠不休地照料,更何况不论这些,予楚毕竟是皇室公主,予楚是君,她是臣,若是予楚在洛阳出了什么事,恐怕皇帝那里她难辞其咎。
沈西诚道:“这次的刺客,一定要严查,若是知道幕后主使,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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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日,沈西诚一直照顾予楚,予楚的病一直反复,偶尔醒来,也没什么精神,说不了几句便睡下。
沈冉月那边启程也迫在眉睫,就连沈太君为沈冉月送行的家宴,沈西诚也没去。更做主乔明誉一日未好转,便在沈府休养,沈冉月思量一番,同意了。
长信随允珩启程,沈冉月又派了几个贴身小侍留下照顾予楚,可他夫妇一走,这几个人便被沈西诚赶出去,不让他们近身。
白日才要有些好转,傍晚额头又烫了起来,气的沈西诚大骂郎中无用,旁人更是不敢来触他霉头。
到了晚上,沈西诚摸着他额头总算不烫了,可又渐渐开始发冷,打起寒颤,沈西诚命童儿加了被子和汤婆子,还是未见好转,索性自己解了衣服,钻进被子里,给他取暖。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女主身份岌岌可危。
第65章 温柔一刀
童儿见状,惊愕道:“公子,您……”
沈西诚未曾理会他,将乔明誉揽在怀里,道:“你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童儿不懂公子的心思,只能顺着他的意,低头退了出去。
沈西诚将人搂在怀里,才觉出有些奇怪,他乃习武之人,平日里自己没少在他手下吃苦头,以为他看起来清瘦,身子一定也算结实,谁知怀里的人却仿佛柔弱无骨。
予楚神志恍惚,周身皆冷,只觉身旁有一个暖炉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依偎过去,紧贴在沈西诚胸膛之上,手臂攀住了沈西诚的脖子,白色寝衣的袖子随着动作落到肘间,露出的肌肤白腻如玉。
沈西诚感触到身边人胸前的柔软时,怔住了,心跳如擂,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心头疯长,沈西诚的手有些颤抖,伸向他的寝衣衣带,轻轻解开,从一侧衽领掀开,待看到他胸前的诃子时,屏住了呼吸。不,不是他,是她。
沈西诚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失而复得的喜悦,一直以来的疑团也都解开了,怪不得她和沈冉月过从甚密,允珩却从不计较,原来这人早就知道她不是乔明誉,看他和她平日里相处的样子,必定也是熟识之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搂紧怀里,内心更坚定了天长地久的心思,不止如此,定然是佛祖听到了他的祈求,沈西诚活了这十八年从未有此刻这般欢喜过。
沈西诚火热气息喷在她脸上,她有些不适,将他的脸推向一边,沈西诚低笑出声:“骗了我这么久……看你醒来如何交代。”心中却想着,我这般心甘情愿被你骗,索要一些报酬不过分吧。
沈西诚慢慢低下头去,亲了亲她脸颊,而后落在她额头,鼻子,嘴唇,到最后沈西诚自己也没想到竟然把持不住,解开了她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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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楚醒来时,只觉像做了一场长长的梦,身子疲乏的很,慢慢睁开眼,神识逐渐复苏,侧头一看,沈西诚睡在她枕畔,予楚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衣衫,虽然寝衣凌乱,却依旧穿在身上,只是她并非未经人事之人,身体的异样提醒她,昨夜恐怕……
予楚掀开厚重的床帷,外面已然天色大亮,而且像是已到正午,她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无疑这是自己房内,为何沈西诚会爬上她的床。光亮照了进来,沈西诚有些不适地睁开双眼,第一反应竟是看向身边人。
沈西诚睡眼朦胧,入目即是她略有些凉薄的眼眸,他一下子转醒,生怕她会误会自己,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有些讨好道:“你醒了就好!”
予楚转过头去,心内很乱,她即便再无视男女大防,可莫名其妙和一个男子同床共枕,偏偏这人还是沈西诚,从来不是好相与之人。对昨夜,她虽无甚记忆,但也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同他行男女之事,这算是,被算计了?
沈西诚心内认定两人关系,一手撑起头,衣领处春光一片,“你还没告诉我,你不是乔明誉,你是谁?”
事已至此,予楚隐瞒自己女子身份也无意义,但她却并不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是不是乔明誉很重要吗?”
沈西诚闻言一笑,“也是,我中意的是你这个人,与你的身份无关。反正,不管你是谁,这辈子我都要定你了。”
沈西诚见她不说话,摸不清她心头的想法,又不想起身,享受此刻温存,一会儿把玩着她的头发,一会儿又去掀她衣领,予楚微恼,坐起身来,沈西诚也突然起身,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好你个乔……睡了本公子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予楚知道此人脸皮极厚,却不知这撒谎的功夫也炉火纯青,讥诮道:“沈公子莫非以为我是傻子,昨晚的事到底怎么发生的我会猜不出来吗?究竟是我睡了你还是你……”
沈西诚被她说的脸色一红,却还是无赖道:“这不都一样吗?反正现如今,我是你的人,你也是我的人。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予楚道:“放手!我何曾许诺过你?”
“就不放,你说我喜欢男人所以不能和我在一起,而现在你是女人,这总不能狡辩吧。不过你放心,在府里你若是还想假扮乔明誉,我也会由着你。”沈西诚只觉得自己大度极了,想必她会十分满意。
予楚侧眸对着推心置腹,“沈西诚,你我二人不可能。”她还有王之泓,许诺过正君之位,沈氏之人如何会去公主府里做侧君,更何况,她自己也谈不上对乔明誉有男女之情。
她这样不冷不热的话语,让沈西诚心中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完又有些委屈,“现在你可走不了,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是我祖母,也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予楚一怔,当日的记忆又回到了脑海,心头一软,“你没告诉他们,是你当时奋不顾身将我推了下去。”
沈西诚听出她话里的柔和,看着她的眉眼,温声道:“为何要说,在他们心里,你是沈氏的恩人,岂不是更好。”
予楚嘴唇一动,沈西诚伸出手指挡在她唇前,“别说,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我救了你,所以你才救了我这样两不相欠的话。我知道往日里,我借着为允珩抱不平,对你有些排挤,你若是气恼,打我骂我都行,却别说那些你我不可能的话。我沈西诚一辈子认定的人,不会轻易放手。你……也别让我放手。”
他这一番话语,让予楚的坚持有些松动,也不愿意对他太狠心,让步道:“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没有一再抗拒,沈西诚已经很是满足,不过还是凑到她脸前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两个人独处时总不能还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吧。”沈西诚自己都察觉不到话中的醋意。
“我既然不想告诉你我的身份,若告诉了你名字,以沈公子的滔天本领,还能查不到吗?”
沈西诚嗅着她发间的馨香,低哑着嗓音道:“今晚,我再来陪你可好?”
少年人有些东西破了戒,便一发不可收拾,沈西诚有些食髓知味,轻抚她肩膀,求一个答复,“嗯?”
予楚当然不想一错再错,敷衍道:“青天白日里,想些不正经之事,你不用去看账册吗?”没有明确拒绝,却也不接他那话。
予楚起身,欲更衣,身上这身寝衣穿着略有不适,更想换掉,只是寻常摆放衣衫之处已经空空如也,予楚回头瞪他,“你做的好事!”
这几日都是沈西诚料理她的起居,他亲自下床来找,递给她,却也不回避,愣是想看美人更衣之景。
予楚也不遮掩,光明正大由着他看,反正到时候撩拨起来,也是他自作自受。脱掉寝衣,换上新的亵衣,刚一穿上,却觉右肩后侧有些刺痛,她伸手抚摸,却觉肌肤有些破溃一般。
她几步走到菱花镜前,对镜细看,待看清楚肩上的异样时,心中一凉,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怒火,牙关紧咬,脸色阴郁的可怕。
予楚依旧侧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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