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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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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曹津最后还是变了卦,只让杨怡带兵将山庄困住,拖个几日,一应采买均断绝,妄图将人困死在里面,杨怡虽然不悦,却也知这是他的底线,只能依从。吩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伤人性命。心中却想到,柴米断绝,饿也能饿死。
夜,沈府,沈西诚与予楚并排而坐,听着下属汇报,只听那人道:“曹津的人并未与山庄中的人直接冲突,只将人困住,山庄中下人本就不多,之前一直暗地里送些东西过去,现在曹津恐怕是想将人活活饿死在里边。不止是这些,杨怡还让人在山庄外点火,把浓烟放进去,再过两日恐怕殿下和沈大人就撑不住了。”
予楚道:“若是活命倒也好说,只需要两人大大方方出来,只是杨怡定然会以盘查为名,进去搜捕,徐良昀是此案关键,恐怕会被他们直接灭口,到最后,洛阳之行一无所获。当真是一条好计。”
沈西诚不免担忧道:“可是现在已经第三日了,我们拖不了多久了。”
予楚没有迟疑,“我相信一定会有转机。”
沈西诚命人退下,看着予楚,这几日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直担忧,脸上又瘦了一些,沈西诚着人炖了进补的汤,予楚却连一小碗都喝不下。
这几日允珩被困着,她也一样没怎么安寝,沈西诚有些心疼,特意安排下人端来的汤里放了些助眠的药,他小意哄着,予楚才喝了一点,没多久便有了困意,撑着胳膊在桌前睡着了。
沈西诚将她小心抱起,除了外衫放在榻上,坐在床头看着她睡颜,即便睡着了,眉头都不曾舒展,他伸手抚着她的脸,自言自语道:“明明是最无情之人,却也是最多情的人,若是我能让你这般惦念,便是死了也值了。”
第二日一早,予楚迷蒙着双眼醒来,沈西诚趴在她床头睡着,难道自己这几日太累了吗?
她刚要伸手去触碰他,他便转醒,予楚又将手收了回去,沈西诚见她醒了,却也不敢把昨晚汤里有……的事告诉她,怕惹她厌弃,只道:“你昨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将你抱到床上。”
予楚淡淡嗯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却突然有人过来,语气颇为焦急,“属下有事禀报!”
予楚与沈西诚四目相对,将人一个未着外衫梳洗,一个衣衫满是褶皱,予楚来不及避讳,只能道:“进来吧!”
那人快步走进,抬头时见两人异样,只一瞬间惊疑,便低下头去予楚先问道:“可是山庄出了事?”
男子摇头,有些惊喜道,“启禀公子,山庄目前并未有事,方才属下得到消息,大将军王之泓所率兵马已经驻扎城外,同曹津宣话,称奉圣上旨意进城!”
予楚闻言,脸上愁雾一扫而光,眉眼含笑,“当真?”
下属道:“绝无半点假话!”
沈西诚早在听到王之泓名字之时,身子一震,随后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果然,自己怎么会忘了王之泓呢?
杨怡自以为大功告成,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王之泓,曹津也是忧心忡忡,“不是说已经将沈府和山庄围住了吗?究竟是何人向长安透漏了消息,王之泓已经在城外几个时辰,我若是放他进城,功亏一篑,若是不放,便是同朝廷抗衡!”
杨怡本就图着将事情闹大的心思,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如此,怎么都是死,何不鱼死网破?”
曹津轻斥道:“你懂什么!这一次你不要再插手,我会将事情处理好。”
杨怡追问,“怎么处理?难道你要去认罪不成?”
曹津看着她,温声道:“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好,总之到时候,你只需要知道一切与你无关。”曹津说完,长长地望着她,而后再无退路般走了出去。
杨怡听着他话中的意思,竟然是以己身保全她,望着他的背影,眼角突然落下泪来,眼中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可是,来不及了。”
曹津召集官员,准备带人去迎接王之泓,手下的人却匆忙跑了过来,道:“不好了都督,王之泓已经派人攻城。”
曹津面色一凛,“什么!王之泓即便身负圣旨,也没有贸然攻城的道理。”
那人抹了抹头上的汗,为难道:“是守城的人与王之泓发生了摩擦,并且守在沈家山庄的人放火烧庄,浓烟在城外便可看见!”
曹津大怒,“没有本官的命令,谁准你们对沈家山庄动手?”
“是杨长使,那些守在山庄的人,自从俞侍卫长被杨长使杀了,剩下的那些人皆首先听命于杨长使,这才有今日啊!”
曹津身子一晃,却反而笑了,“原来如此。”
王之泓骁勇善战,派人去沈家山庄解救,没过多久,沈冉月和允珩便被救了出来,只是这几日没怎么用膳,又逢大火,极其虚弱,王之泓同允珩见礼,连忙让人将他夫妇二人安置,沈冉月强撑着道:“还有一人,在山庄地牢,乃是此案重要证人,你一定要将他救出。”
王之泓连忙派人去寻,万幸大火被灭,徐良昀虽昏了过去,却无事。
杨怡避开曹津,拿着曹津的令牌溜了出去,守在沈府的年轻将领同她行礼,杨怡道:“跟我进去,抓一个人!”
沈西诚见杨怡又闯了进来,怒道:“你又要做什么?”
杨怡却不同他纠缠,手一挥,手下士兵便进去,只是还未进内院,便齐齐退了出来,一众护卫持剑将人逼退,予楚走在最后。
杨怡虚虚行了一礼,“这次并非用兵,而是要将贵人请到都督府一坐。”而后看着予楚道:“您说呢,楚公主殿下!”
杨怡话音一落,沈府上下皆一片哗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予楚,沈西诚虽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经人证实时,却还是难免有些惊愕。
沈西诚望了她一眼,她却眼神微凛,“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杨长使?”
杨怡欲上前,沈西诚身子突然一动,拦在予楚前面,“你若是敢动她,便先杀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哈哈哈公主殿下身份暴露,王将军很意外到来了
第69章 曹津之死
几人僵持不下之时,沈老太君被簇拥着走了出来,“我看谁敢在沈府对殿下不利!”
沈太君这么些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人虽年迈,但气势仍在,带领一众人跪下身去,“老身拜见楚公主殿下。”
沈西诚和予楚身边跪倒一片,不知怎的,他看着被众人跪拜的予楚,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却如何也跪不下去,只觉两人像是隔了千里,他本以为她是长安城中贵女,却不曾想,却是真正的贵,天家之女,他终于知晓了她的名字,姬四公主姬予楚。
杨怡被这跪着的一院子弄得骑虎难下,只能看着予楚将沈太君搀起,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府兵,将她们围住,杨怡讥诮道:“沈太君这是何意,大周律例,即便都督府中,私兵也不得超过三百,沈太君如此行事,意欲何为?”
只听沈太君道:“非常之时有非常之法,事后我自当向朝廷告罪。何况,杨长使口口声声大周律例,敢问,大周哪条律例规定,你区区一个长使见到公主殿下却不跪,又是哪条写着,公主殿下的自由可由尔等干涉!”
杨怡被她噎地无言,只狠狠道:“来人,我们走!”
杨怡带人离开,沈太君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那些涌出来的府兵也身子一抖,予楚细看才察觉,原来……
沈太君道:“殿下在沈府中,老身自然不会让殿下出事,方才事急从权,让一众不会武的家奴换上侍卫衣衫,发了兵器,又用言语吓住杨怡,这才勉强没被她看出破绽。”
予楚由衷道:“沈太君的智谋与胆量,本宫十分佩服。”
沈太君从旁问道:“不知公主接下来有何打算,曹津城府深厚,杨怡也不会善罢甘休,老身怕他们还会再来!”
予楚想到什么,笑着道:“沈太君放心,王将军已经在城外,想必很快便能进城。”
沈太君听她这般说,放下心来,只是见她说起王之泓时眼中带笑,不免看向沈西诚,果然见他有些失魂落魄,无奈叹了一口气。
王之泓终究还是未进城来,担忧予楚安危,派遣了人将予楚接离沈府,沈西诚一路护送,到了与接引的人汇合时,沈西诚苦笑道:“我终究还是无法护你。”
予楚心中对沈西诚不是没有感动,只是沈西诚这个人太难掌控,她怕流露太多,会让事态不由她控制。只道:“你也小心。”
沈西诚却突然做出大胆举动,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住她,“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知道你最薄情,但是也别忘了我。佛祖可是听过我许愿的。”沈西诚说完,眼眶微红,也不需要予楚回应,转头离去。
一旁的将领对方才的旖旎道别只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道:“公主请。”
王之泓已经派人在城外安营扎寨,进城危险太多,帐外有脚步声传来,未经通传,予楚便走了进去,王之泓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定住了。
倒是予楚走了过去,取笑他道:“怎么,这才多久没见,这么快便不认识了吗?”
王之泓也一笑,拉了她的手过来,“倒当真是太久不见,你瘦了许多。”
予楚想到沈冉月二人,道:“冉月和我皇兄二人无恙吧?”
王之泓道:“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已经派随行军中医官看过,没有大碍,倒是那个徐良昀,被浓烟熏的嗓子有些哑了,医官说要将养几日,看能否恢复?”
予楚眉头一皱,“他也算此案关键,务必要将他医好。”
“你放心便是。”
予楚即便在沈府中,心中也紧绷着一根弦,见了王之泓才算彻底松下来,“我也是来到洛阳,才知道,母皇这个皇帝当的有多不易,朝中的局势已经足够复杂,可朝外却也不让人放心。愿此次能彻底扳倒曹津和他背后的人。”
王之泓想到她从不曾在他面前掩饰的对帝位的追求,可以想到前路究竟还有多少波折,“那你现在呢?可还想着日后继承皇位?”
予楚叹息道:“如果我几年前便知晓这个道理,也许会打消,也许不会。但是今日的我,已经骑虎难下,开弓没有回头箭。”说着在他耳边反问道:“怎么,你怕了?”
王之泓吻了吻她鬓角,“我也一样,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上了你的船,还怎么退回去?”
予楚一笑,“你知道便好,纵然你想退,我也要押着你与我一个阵营。”
王之泓还是惦念她身体,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予楚便有些疲惫,王之泓让她躺在他腿上歇一歇,予楚片刻便睡着了。
王之泓传了医官进来,与予楚之间的关系倒也没遮掩,跟在他身边之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医官小心给予楚把了脉,又仔细观察她脸色,道:“公主殿下脉相凝涩,之前兴许是受了风寒,大病初愈,便忧虑太过,耗伤精血,宜仔细静养。”
王之泓听得一阵心疼,吩咐医官下去,将人在怀里又搂紧几分。
予楚睡了一个时辰便醒来,洛阳不宜久留,既然已经人证物证俱在,予楚不在,料想曹津也不会同沈府为难。两人商议,明日一早便动身,早些回到长安城,面交皇帝,一切由姬妏定夺。
只是未曾想,次日一早,洛阳城中便发生巨变,曹津竟然自尽于府中,杨怡带领一众官员,亲自来到城外,脱帽戴罪,以求皇帝宽恕。
予楚也未曾想到曹津竟然会自尽而亡,这其中会不会另有图谋。杨怡率领一众官员跪在城外,见予楚和王之泓终于出面,杨怡高声道:“罪臣杨怡拜见楚公主殿下!”
予楚与王之泓交换了眼神,王之泓点点头,谨防有诈,命士兵上前护卫,予楚道:“杨长使,你昨日的嚣张跋扈本宫还没有忘记,今日却又是哪一出?”
杨怡面色沉痛,“曹都督已死,死前命臣如此。臣只能从命。”手中捧起一物,“这是洛阳城中统领兵将的令牌,也是曹都督遗命。”
王之泓见予楚不动,对身后人一摆手,手下便得了令,将杨怡手中令牌拿下。
她竟然搬出曹津来,难道是用曹津的死当做挡箭牌。还是曹津未死骗我入城呢?这个时候做任何抉择都是冒险,予楚沉默片刻,下定决心道:“来人,将杨怡一党拿下,仔细盘查,无罪者到时皆会释放。”
而后对王之泓道:“看样子,我们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
王之泓问道:“为何你信了那个杨怡的话?”
予楚侧目,笑着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般像豪赌?诚然,杨怡不可信,束手就擒背后一定没那么简单,但是,我倒是觉得,曹津也许是真的死了,她的眼睛说不了谎。”
王之泓还是不能放心,拒绝予楚一同入城的要求,率先进城,直到洛阳城整个在他控制之下,才将人接进城。
洛阳城一片混乱,往日街巷繁华不见,予楚道:“都督府如何?”
王之泓坐于马上,侧首道:“曹津确实已死,并且死在后院寝居,现在死因不明,看样子像是服毒,我已经派人将都督府封住,不许任何人进出走动,另外,仵作已经候命。”
予楚皱眉道:“服毒自尽?看样子倒真是畏罪自杀的最好方式。”说着策马赶往都督府,王之泓紧随其后。
都督府外被王之泓的人团团围住,予楚进门时跪倒一片,她脚步未停,只冷冷吩咐道:“带路!”
上次夜探都督府时未曾看清的一切,白日里更加分明,曹津的官邸陈设简朴,只是却别有乾坤,外人进来极易迷路,方才绕过假山,予楚突然停下步子,王之泓直觉看向四周,予楚轻嗅,“什么味道?”
王之泓带人寻着气味而去,却是有人偷偷地拿了火盆焚烧信件,王之泓的手下将人拿住,又扑灭了火盆中的火。
予楚走了过来,屈身将还未来得及焚烧的信件拿了起来,展开看清上面字迹,面色一变,而后将信合上。予楚直直盯着那人道:“是谁让你在这里烧掉这些东西的?”
那人不敢抬头看,只诺诺道:“都是小的自己的意思,一切都是小的主意……小的,小的对不起大人……”说着便把脖子撞在侍卫的剑刃上,血喷薄而出,王之泓搂住予楚的腰一个旋身将她带离,血一滴也未曾落在她衣袖上,予楚回头看时,那人已经断气。
周围皆是血腥之气,予楚将信交给王之泓,“把这些东西先收着,本宫要仔细考证!”
王之泓提醒道:“此人此番行为,着实有些刻意之举。”
予楚压低声音,道:“不早不晚,不紧不慢,偏偏在本宫必经之路焚烧,被抓后不经盘问便自尽,可见是早有人安排好的,只不过,戏是做给人看的,但是,戏里的道具却未必是假的。且顺着她的戏走,本宫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作者有话要说:
替换了。最近又开始忙了,哭泣。早日写完洛阳卷
第70章 接近真相
王之泓和予楚来到曹津卧房,曹津的尸体躺在床上,予楚在门口环视,房中也并未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桌上摆着酒菜,隔了夜已经散发着馊了的味道,予楚吩咐,“让仵作进来验尸。”
仵作验看时,予楚在房中走动,王之泓也找寻线索,桌上摆着一个酒杯,地上却也摔碎一个,昨夜定然是两个人在一起,予楚问道:“府里的下人现在何处?”
王之泓只一猜便知晓她的用意,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侍卫便押着一人进来,道:“启禀殿下,人已经带来了!此人是都督府的管家曹平。”
予楚也不正眼瞧他,漫不经心道:“昨夜,是杨怡来了?”
曹平犹豫不答,被王之泓一脚踹翻在地,惊恐之下,道:“是……”
能进曹津卧房与他对饮的人,也只有杨怡了,予楚继续问道: “这桌酒菜是谁准备的?”
曹平有些忧虑道:“是小的,可是小的万万不曾在酒中下毒啊!”
予楚笑了,“你怎么知道,酒中有毒呢?”
曹平已经满头冷汗,呜咽道:“小的今日一早,见杨长使从房中出来,本想去叫都督起身,可没曾想,没曾想……人已经没了。”
“你是说,昨夜杨怡在房中待了一夜?”
“是。以往杨长使在府中鲜少过夜,小的发现大人死了以后,不敢声张,直到杨长使在前衙说都督大人已经自尽,并且不许旁人随意进出。”
予楚料他现在也不敢说假话,“昨夜你就没有听到这卧房之中可有什么动静?酒杯碎落,他二人可有争执过?”
曹平更是将头低垂,“都督府一贯的规矩,杨长使在时,旁人不可在门外侯着。”
仵作这时禀报道:“启禀公主殿下,曹大人乃是昨夜子时左右毒发身亡,身上没有其他伤痕。”
予楚淡淡道:“将你所验记录下来,盖上私章,交由本宫。可还知道他中的什么毒?”
仵作恭敬答道:“小人不知。但可传府中医官,前来验看。”
予楚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着人将医官带来,对王之泓道:“如今天气炎热,曹津的尸身不可久停,还是要尽快呈报给母皇。”
王之泓点了点头,随后捡起地上碎片,予楚忙道:“小心!”却不曾想,碎片锋利,竟划伤了王之泓的手指,顿时冒出血珠。
予楚忙上前,从袖中掏出丝绢帮他按住,心头一急,“医官怎么还不来?”
门口侍卫连忙进门,又被予楚呵斥一顿,王之泓见她这般紧张,安慰道:“无事,只是一点小伤?”
予楚却气闷,“一点小伤,你可知道这酒中有毒,杯壁定然也有毒,这碎在地上的酒杯想必是曹津的,若是毒入血脉,你想成为第二个曹津吗?”
王之泓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声色俱厉的言辞,一时怔怔地看着她,却是因为她的言辞里隐藏的担忧。王之泓向来坚毅的脸上浮现笑意,“放心,我不会死。”
医官慌忙赶来,若是往常予楚定然一番训斥,此时忙道:“快给王将军诊脉,看看是否中毒?”
那医官将手搭上王之泓手腕,而后又仔细查看王之泓手上伤口,这才回禀:“王将军并未中毒!小人这就帮将军包扎伤口,涂些金创药,不出三日便可复原。”
予楚质疑道:“你可有仔细诊脉,将军是被有毒的酒杯碎片所伤,若是你医术不济,余毒尚在,本宫可要治你的罪!”
那医官踌躇一阵,看向一旁的酒杯碎片,轻轻捡起,在壁缘轻揩细嗅,道:“启禀公主,小人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将军并未中毒,而且这碎裂的酒杯上也未有毒!”
予楚眼神陡然一凛,指向桌上的酒壶,“你去验一验!”
医官取出箱中银针,伸进酒壶中,银针却毫不变色,医官将银针取出,又轻轻嗅了嗅,“酒壶中也未有毒!”
王之泓和予楚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彼此,予楚走近桌前,那只稳稳放在桌上的酒杯里似乎还有余酒,“那这一只呢?”
结果不出予楚所料,桌上那一杯才是有毒的,“可知道下的是什么毒?”
医官斟酌着道:“像是寻常的**,这种并未有哪一家特供,恐怕不易查出来。”
予楚和王之泓走了出来,“这件事你怎么看?”
王之泓道:“一场故意布置成自杀的宴席。”
予楚转头看了看,房中的一切已经有人去收拾,“究竟是什么,能让死者从容,而生者失态呢?我原本以为落在地上的是曹津的酒杯,却不曾想是杨怡的,曹津自尽仿佛没有一丝破绽,更是有了畏罪自杀的最好掩护,但是,这样不像他。以曹津的城府,他若是自尽,定然是以自己之身保全一切,又怎么会有府中小厮焚烧重要信件这种事呢?”
“依我手中的证据而看,杨怡这个女人把自己从曹津所做的事里摘了出来,而她,又为何在他床前守了一夜,究竟是假意还是真情,恐怕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吧!”
王之泓虽然对曹津了解不深,却也久闻大名,只是,“那信中和三公主的来往,你也要交上去吗?”
予楚走出几步,王之泓在她身后听她道:“我以为你明白,在皇室之中,亲情永远是被放在最后一位的。”
所以在他面前也一样,她首先是公主,其次才是那个和他定情的人,王之泓久久看着她的背影,尔后又苦笑一声跟了上去。
都督府已经被予楚下令查抄,曹津所有私物全部贴上封条,予楚倒是没有忘记杨怡,命人将杨怡府中也搜寻一番,只是没想到,这人做事更是滴水不漏,连一点与他人往来的信件也不曾有。
予楚还未走到都督府大门口,已经听到门口传来的吵闹声,她走过去一看,却正好和沈西诚的眼神撞在一起。
沈西诚眼神柔和地看着她,一旁的下属道:“启禀公主,这位公子强行要进去,属下……”
予楚抬手示意他不必说了,走下台阶,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怎么过来了?”
沈西诚刚想回答,却见她身后走来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她身侧,沈西诚有些不快道:“他是?”
王之泓的手下听这人话语中露出不敬之态,出声道:“这是王之泓王将军!”
王之泓也看向沈西诚,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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