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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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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公主真的了解谢昭吗?可谢昭却很了解公主呢,公主从没受过委屈,天之骄女,谢昭的那些话公主还是忘了吧,执着于这些太过无趣。等以后公主有了正君侧君,也会笑今日的自己目光短浅。谢昭只是一凡夫俗子而已。”
  “公主是很美,放眼大周,恐怕找不到第二个女子,谢昭能亲近公主也不枉此生了。只是这艳丽的芍药终究只是花,美貌也不能比权势更让人沉迷。”
  阿楚怒极反笑,“权势?难道你谢昭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吗?”
  “公主,世间最可怕的是人心。谢昭也只不过是遵循本心而已。”谢昭咬牙坚持着。
  “本心,什么是本心,你谢昭同本公主元宵灯会告白是遵循本心,在竹屋的榻上和本公主鸳鸯交颈是遵循本心,现在划清楚河汉界还是遵循本心,谢昭,你果真是……”阿楚竟无法再说下去。
  “公主惊艳了谢昭,谢昭情不自禁,可惜,好梦总是易醒,谢昭也多想沉醉下去,无奈不由人。”谢昭这话是唯一一句真话。
  “住口,别再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要怪只怪我姬予楚痴心错付,认错了人。谢昭,你不配,你不配我为你伤心,不配我为你流泪。”可她却还是流了泪,她不住的捂住胸口,谢昭担忧地上前,她又退了一步,指着他道:“不许你再接近本宫半步,我贵为公主,今日却因你而受尽痛苦,你辜负我的爱意,你是在耍弄本宫吗!”
  “阿楚……”谢昭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他不忍心看见他的阿楚流泪。
  “不许你再叫本宫的名字,本宫不想听到本宫的明讳再从你的口中说出来,谢昭,谢大公子,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如同此钗!”予楚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将金钗分成两半,将另一半丢在他衣袍上,落在地上。
  她把另一半紧紧扣在手中,她泪中仍笑,不许自己有半刻凄惨,这是她做公主的尊严,“本宫会好好保存着谢大公子送的这及笄之礼,牢牢记着今日,提醒我姬予楚曾是怎样的愚蠢,爱上了你!”
  阿楚转身离去,谢昭痛苦地蹲下身子,眼泪不住地流下,他轻轻捡起地上的金钗,一切的错,都只在于不该花开并蒂。
  谢昭把断钗收入怀里,又追了上去,可予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从皇宫的偏门溜进去,她去了皇城外,他们的那处小竹屋。
  予楚把竹屋里的一切物件全都挥到地上,那些曾经手把手画出来的画,那些耳语痴缠的过往,全都嘲笑着她此刻的狼狈。她拿起桌上的火种,引燃了她的画像,一瞬间火光四起,大火将竹屋烧的干干净净。
  谢昭看着予楚离开,他知道他怕是永远失去了,他的阿楚决绝至此,伤她至深,难以回头。
  人是物非,再站到这里,那些燃烧过的灰烬都不复存在,那竹屋的位置甚至长满了花草,谢昭直直倒下去,跌在花海间,他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欢言笑语。
  ————————————
  燕公主府,书房
  予燕一脸愤怒,斥责下属:“这就是你找的人,无声无息被人处死了,这般暴露无遗,还以为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吗?”
  那下属也是刚收到秦公子和守门侍卫已被处死的消息,只是这些日子并没见四公主有什么动作,怎么就发现了他俩呢!“说不定四公主真以为他两人偷情,在谢家和王家人面前为保住颜面才处死了两人。”
  予燕直接一脚揣倒了她,“你以为予楚她是傻子吗?定然是发现了,才用偷情的名义杀死掩人耳目,又让我们知道她早就明白,说不定此刻就在嘲笑我如跳梁小丑!”
  “三公主您息怒,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会重新安排人进四公主府。”
  “不必了,这件事你不必做了。蠢材,本宫还能信你吗?”
  此刻一直不说话的女子这才替她求情,“此事倒也不难猜,既然他二人已死,公主不必为此事烦心。但之前她二人传出的消息不可轻信,近日也不可再安**们的眼线,以免被四公主察觉,反而让我们的行动受牵制。”
  女子乃是三公主府的门客颜知玉,之前为她谋划过几次,被皇帝赞赏,平日里被予燕奉为军师,她这么一说,予燕这才收住怒气。“去给本宫好好查,我这个好妹妹还有没有什么底细。”
  “其实公主大可不必动此肝火,依着知玉看来,四公主她如今根基并不稳,也只是受皇上宠爱而已。公主万万不可因为此人失了阵脚!”
  予燕性情急躁,“那你说本宫最大的敌人是谁?”
  “公主最大的敌人,往大了说那是当今圣上。往近了说,那是公主的姐妹,公主不必太过拘泥于安插细作,说不定公主的府上,也有楚公主的人!”
  颜知玉此话点醒了她,“本宫只怕夜长梦多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多多支持阿城哦


第6章 醉酒之夜
  谢谨回府之后,并没有把谢昭纵马离去的事告诉谢相,只说大哥有事未回。
  可她派去跟着的小厮却说人跟丢了,她又派了一些人寻找,还是没有消息。谢谨不知今天大哥究竟怎么了,实在是反常得很。
  她在房里来回踱步,谢昭身边的人却来报,他已经回来了。谢谨赶紧跟着去看,可谢昭的房门却关着,灯还亮着。
  “大哥,你没事吧?”
  “谨之,我无事,你回去安歇吧。”
  谢谨听他说话如常,也没再多想,走出了院子。房内,谢昭坐在灯前,捧着断钗,独自饮酒,幽深的眸子里闪着水光,他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手抚着莲花的纹路,声音里有一丝喑哑,“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阿楚,我注定无法拥有你。
  同一个夜空下,楚公主府。
  朱雀楼里灯火通明,公主府中的侍卫不停地巡走,心英从公主房中走出,轻轻关上了门,在门外守候。
  房中,予楚身着红色寝衣,侧身躺在贵妃榻上,一手握着酒樽,一手撑住头,青丝披泄肩头,衣袖随着她饮酒的动作落到肘间。
  酒樽已空,她伸手向前,萧离坐于榻上,每每她动作,他便为她斟满,对她不阻拦也不问。
  予楚却突然握住萧离拿着酒壶的手,一用力,把他拉近,萧离武功甚高,只是任她动作,烛光下,一张绝美的容颜,脸上带着哀伤,下颌的弧度依旧带着倨傲,“知不知道,我有多么不想看到你……”
  萧离凝视着她,她眼神迷离,酒意微醺,定是把他认成了别人,可他没有提醒她。
  “我曾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过是一段年少无知的情爱而已,不必耿耿于怀,可我却还是忘不掉,我不想看到你过得逍遥自在,我希望你痛苦,比我痛苦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我要把我感受到的这些全都还给你,可见了你,却还不如不见。”
  “两年了,我带着这些恨过了两年,也带着疑惑,那些欢愉不是假的,海誓山盟也不是假的,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原谅你的,除非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求我原谅你!”她抓紧了他的手腕,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予楚说完又痴痴笑了,“你果然是明白的,知道我是骗你的,就算你真的跪下,我也不会原谅你。”
  萧离动容,抬起另一只手刚要抚上她的脸颊,她却制住了他的动作,在他猝不及防间一口咬在他手上,直到咬出了血滴,却还挑衅地看着他,带着噬骨的恨意。
  她刚刚松口,便被萧离吻住了带着血的唇,迷乱中,刚要看清他的脸,却慢慢闭上了眼睛。
  萧离扶住她的肩头,把她的头轻轻放在他的胸口,用手指轻轻拭去她沉睡的眸子下的泪痕。
  次日,予楚从榻上醒来,心英便带了人进来,“公主,您醒了。”
  “本宫昨晚醉了,是谁在旁侍候的。”
  心英想到萧离的吩咐,便道:“是心英给公主喝的解酒汤,之后公主便睡了。”
  予楚依稀记得昨晚的记忆,可却十分模糊,她仿佛看到了谢昭,又看到了萧离,脑海里凌乱的很。但心英的话,让她没有再多想。
  心英为她穿好暗紫色朝服,在朝中公主朝皆为暗紫色,发髻半束,金钿轻扣,两侧各垂下金色流苏,乃是朝服礼制。
  予楚挥手让其他人出去,她随口问心英,“子品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品公子昨日虽然举止奇怪,但派去监视的人却没有发现什么。”
  予楚轻哼了一声,“继续看着吧,突然出现在宴上,主动献曲,必定有别的心机。本宫在想,这个公主府是否有必要肃清这些污秽。”
  心英犹豫着道:“心英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予楚轻斜她一眼,“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有何不该讲之处?”
  “这品公子,公主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吗?”
  “你是说谢昭!”予楚两手在宽袖中握紧。
  “是。不管是衣着神态还是举止言行,都有些刻意模仿谢公子。是不是有人故意唆使,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要不要清理掉此人。”
  “暂时不必,至于他背后到底有没有人,现在还不明了,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处于下风。整个公主府里是要时刻提防,但没有必要草木皆兵。”其实予楚更明了,早前谢昭在长安城中时,世家子弟不少人都追随谢昭,她和谢昭在一起,不少次都因为这而跑到僻静处。
  心英低下身子,给予楚整理下摆,而后送予楚出门。公主上朝,要由公主府侍卫一路随侍左右,保护王女安全。
  予楚上马车时,专门看了萧离一眼,他神色如常,她正要收回视线,却见他手上缠了一圈白布,上朝在即,来不及多问,坐进了车中。
  朝堂上,姬妏询问了大公主予齐关于赈灾之事,而予齐却支支吾吾,被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斥了一番。
  齐公主之父君乃是皇夫上官严,本应是众公主中身份最显赫之人,但在其未出生之时,上官家便联合隐太女谋反篡位,被当时的五公主姬妏镇压,上官一族皆被问斩,唯有当时公主正君上官严免脱此罪,皆因姬妏念及情义,在先皇寝宫前连跪三天三夜求情力保,才保住了他的性命,随后姬妏为帝,也封他为皇夫。
  只是上官严因上官家之祸,自小教育大公主便谨慎小心,使她慢慢养成了懦弱,优柔寡断的性格,在群臣中并不受拥戴。
  二公主予秦却站出来为其说情,“母皇,皇姐近日常常生病,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还望母皇宽囿她,再给皇姐一些时日。”
  予越看向予楚,用眼神示意她要不要帮着求情,予楚轻轻摇头,赈灾乃国之大事,延误一日便可使无数人丧命,岂可儿戏。这样的事,她不想求情,当然也不会像她三姐一般落井下石。予越向来听从予楚的决定,也站在原处,不发一言。
  倒是予燕直陈大公主几项过错,弄得朝堂之中一时静悄悄,没有人说话。
  还是姬妏的皇妹姬婉,为予齐美言了两句,又请命主动承担此事,这才将此事掀过。
  自姬妏之前,女帝一直以嫡长女继承,而姬妏平息太女叛乱,幽闭了随从作乱的几位皇姐,这才在姬婉的支持下,以庶出身份登上帝位,这期间姬婉功不可没。而姬婉却也忠心耿耿,姬妏对她十分信赖。
  姬妏又想起一事,“一个月后,便是皇家卫演之日,各公主府侍卫拔得头筹者,可有重赏。”
  卫演乃是公主府中侍卫比武之举,已有两百年历史。皆因前朝时王储皆被刺客所杀,亡国灭种之教训,在公主幼时便培养一批侍卫,保护公主安危,每两年举行一次卫演,以示重视。
  “众爱卿以为,今年卫演一事操持,谁可担此大任?”
  礼部尚书陈炎出列,恭声道:“启禀陛下,往年卫演皆交由大将军高玮,今年高将军戍守边界,不如此事便交于怀化大将军王之泓,相信王将军定能公平公正,完成此事。”
  “众卿可有异议!”姬妏沉声道。
  “臣等听从陛下旨意。”
  “王之泓听旨,朕特命你总理卫演一事,不得有误!另外,兵部空缺,王之泓任兵部侍郎,钦此!”
  王之泓出列领旨,“臣领旨,定不辱命。”
  早朝散后,予楚放慢步子,予越从后面跟上,“四姐,这就回府吗?”
  “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比不得你,平时只知道在秦楼楚馆里逍遥快活。”
  “谁不知道,我是最闲散的公主,就连母皇也不管我,还好,有你这个姐姐时时督促。”
  予楚看到王之泓走在前面,拉住予越,“不跟你多说了,我还有事!”
  予越一脸懵相地看着四姐慢慢走到王之泓身边,与他并肩。心中暗道:“理这个铁面将军做什么,无趣!”
  王之泓看予楚走在他身边,不禁问了句,“公主可是有事?”
  “王将军,此次卫演一事虽小,但上次高将军在时,便有人用过暗器伤人,本宫只希望王将军能秉公处理,公主府侍卫都跟随本宫多年,本宫不希望他们有任何闪失。”
  “公主多虑了!”
  “本宫自然相信王将军的人品,知道将军大公无私。”
  她并非真的要王之泓的承诺,只是想看看王之泓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一般,自身如铜墙铁壁,不许她人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鞭笞我吧


第7章 剑斩青丝
  予楚刚要坐上马车,便被予越拉住,“四姐,别这么着急回去,跟我去个地方。”
  萧离在皇宫外等候多时了,见予楚走出,便迎上前去,对予越略一行礼,“五公主!”
  予越笑道:“萧离,你这名字取得可是大有含义,依本宫看,就是对我四姐寸步不离!”
  纵使予越打趣,萧离也只会淡淡说一句:“公主玩笑了。”
  予楚向来维护身边人,对予越道:“你不是正找我吗?”
  “卫演一事,我是不抱希望了,不过萧离,一月之后的卫演我四姐还指望你为她争回面子呢。到时候我四姐一定会大大嘉奖你!”
  予楚对她没个正经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萧离疑惑了,看向予楚,“卫演?”
  “难道你不知道?哦,对了,你是两年前来到我四姐府上的,当年的卫演早就结束,也就不奇怪了。”予越又解释了一遍,萧离这才明白。
  但予楚虽不愿落于人后,却还是不想给萧离增添压力,“这事你不必在意,至于最后比武哪个府上胜出,都无所谓!”
  萧离心头却有别的念想,不妨争上一争。
  予越非要拉着予楚去她的府邸,予楚命萧离等人先回,萧离虽不放心,但终究没有违逆她的命令。
  予楚晌午才被越公主府的侍卫送回,刚要回自己寝楼,又想起一事,问起府中的小侍,“萧侍卫呢?”
  小侍恭谨道:“回公主话,萧侍卫去了校场。”
  “校场?”予楚脑海中想起今日予越对他说的话,难道他求胜心切,已经去练习了。
  予楚这样想着,脚下已经走了过去,小侍在身后跟随着,又被予楚制止了。
  偌大的校场中,只有一人,剑气带动阵阵风声,尘土飞扬,身形千变万化,让人看不到破绽。
  予楚一直都知道萧离武艺卓绝,但却很少见他平时练习过,更少见他和别人来往。越是神秘莫测,越让予楚对身边人难以相信。而萧离正是如此,带着高超的武功,却不知身份背景,当年问起时,也只说自己已无亲人,自幼学武。
  予楚那时对谁都抵触三分,偏偏是萧离,淡漠的性子,从不刻意靠近,关键之时却又几次救她于危难,这才取得她的一些信任,跟在她身边已有两年。
  “萧离!”予楚乍然唤他,令他分了心神,手中长剑自动脱出,竟带着内力冲她而来,若不能躲过,定然会命丧于此。但速度之快,让予楚来不及躲避。
  萧离这才看清,向来无波澜的脸上变了颜色,他运起内力旋身一把夺过长剑,予楚侧过头去,剑将她一缕发丝割下,予楚发丝垂在身前,对刚才的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萧离将她的断发接在手中,长剑丢在地上,抓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予楚来不及想他竟然没有以公主相称,他抓着她胳膊的手上,竟然流出了血来,想来是方才的剑气震伤。予楚握住他的手,惊道:“你受伤了!”
  萧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流血了,可刚才却毫无所觉。
  “赶紧去处理下伤口!”在予楚坚持下,萧离这才跟着她回了自己院子。
  予楚转身去了萧离住处,萧离在其身后跟着,不远不近,保持着距离,公主府侍卫有一独立的院子,萧离虽常陪在她身边,这两年却也没有其他的优待,和其他侍卫住一样的厢房。
  予楚绕过园中的竹林,走到廊下,萧离这才走到她前面,推开了房门。
  “你来公主府也两年了,本宫竟然从来没有来过你的住处!”
  屋子里陈设虽简单却十分整洁,萧离从柜子里取出金创药,予楚已经坐在凳子上,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
  萧离对处理伤口十分熟稔,纵然只有一只手,也利落地解开了手上原本缠绕的白绢,可直到看到手上依旧是血色的咬痕,才想起遮掩,但予楚已经发现,她拦住他的手,盯住他的伤口,“这是……昨晚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萧离点头,“公主喝醉了,属下只是照料公主。”言语间仿佛这是他再正常不过的本分了。
  予楚心中哂笑,自己这是在想什么,不是他难不成真的是谢昭吗?但这伤口是她所为,手上剑气的震伤也是因她而起,她强势地拉过他的胳膊,为他亲自上药包扎,在他手腕处打了个漂亮的结。
  “这两日你就好好歇着,若是手上换药不便,本宫就让府上的大夫给你上药。”
  萧离只“嗯”了一声,予楚也不多待,起身离去了。门甫一合上,萧离便从怀中掏出一物,却是之前她头上被割断的发丝,他将发丝绾了个结,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和一个发旧的剑穗放在一起。
  太傅府
  府中小厮来找时,王之泓正在马厩刷马,他卷起袖子,衣着单薄,包裹着精壮的身躯,这匹马上次被谢昭骑走,后来自己跑了回来,满身是土,也不知谢昭带它去了什么地方。
  “二公子,夫人和老爷有事找您,特命小人前来。”
  王之泓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手中的刷子丢给小厮,“把东西先收起来,等我回来后再刷洗。”
  这匹马跟了王之泓好些年,已经甚通人性,上次被谢昭骑去虽属意外,但仍旧不被他控制。每次刷洗,都是王之泓亲力亲为,不许别人代劳。王之泓回房中换了衣服,这才去了正厅。
  刚走进去,便听见王夫人傅贞正发着脾气,王政非在一旁耐心劝哄。
  听到王之泓沉沉的脚步声,傅贞这才住了声,“父亲,母亲。”
  “泓儿,听说皇上让你总理卫演之事。”王政非站在傅贞椅子旁边,问道。
  王之泓知道父亲必定有此一问,“是,皇帝亲自下旨,没有推卸之理。”
  “父亲本不必担心你,毕竟我儿自十五岁就一直待在军中,不管是凶险万分的战场还是诡谲莫测的朝堂,你都能从容应对。只是这卫演不同,乃是皇族之间的比拼。稍有不慎,甚至卷入嫡争之中。”王政非面色凝重,让王之泓不得不上心。
  倒是傅贞嗤之以鼻,“这些皇室公主只会争来斗去,到头来两败俱伤。”
  王政非对自己夫人的刚烈性子十分无奈,他轻声道:“哪朝哪代不是如此,就说先帝在时,她的几个女儿,包括当今皇上在内,哪一个不是斗得死去活来。这就是皇室之中的残酷,在没有选定明主之前,我们王家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
  “明主?”王之泓疑问道。
  “没有任何一个完全中立的人,我们王氏一族也不例外。如今的皇帝当年和隐太女夺位时,我们王家便是稍稍倾斜于皇上,才不至于孤立无援。德君傅怀盛当年一心爱慕五公主姬妏,宁愿为侧君也要嫁入公主府,也是他一力劝导傅家站定五公主这边,要知道当初谢昭的母亲傅欣可是和隐太女走的近的。”
  傅贞一听王政非提到傅家,便懒得插话。
  “可儿子觉得只要做好分内之事,王储之争我们可以不必插手。”
  王政非还是笑儿子年轻,“这所谓的卫演,其实也是众公主间的较量,往年为父也曾去看过,不少阴损手段,让那些大臣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你来处理这事,也会让更多人试探到你对众公主的真正态度,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们王氏一族的姿态。”
  “可如今几位公主之间,哪位又是父亲所看中的明主呢!”
  “今日可有人曾对你说什么,做什么?”
  王之泓突然想起早朝散后,姬予楚曾经与他并肩而行,问过他的态度,难道她是想要做什么不成?但这事他却并没有告诉王政非。
  “几位公主之间,二公主最和善,三公主身份最显赫,五公主无心朝政,大公主性情太过懦弱难成大事,四公主最受皇帝宠爱,但这样说起来真正适合的恐怕没有。”
  王政非不知道在想什么,王之泓也陷入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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