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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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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决绝,沈西诚骑虎难下,索性直接拂袖而去。
公主府马车绝尘而去,方才看热闹的人议论一番,那俊美公子如此傲慢,却还是在这公主面前一句话说不出。一笑过后,各自散去。
只有那无双公子,从头至尾,予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予楚这般匆忙,乃是往孝齐公主府而去,方才有予齐府上的人来报,称予齐痼疾又发,予楚身为皇妹,自然没有不去探望之理。
只是她想起曾经和云起说过的,予齐的病也许并非天生,而是有人下毒。
予楚到时,予秦已经探望过了,正准备离开,予楚忙道:“二姐,大姐她没事吧?”
予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太医看过,如今已经稳妥了,就是太累了,需要卧床休息。”
予楚看起来松了一口气,“那便好,二姐要走吗?”
予秦道:“我府上还有些事要处理,便不多留了,你进去吧。”
予楚点点头,目送予秦离去,这才进了门。
予齐靠坐在床边,唇色发白,看起来有些虚弱,予齐王君侍立一旁。予楚同他点了点头,予齐见她进来,便同她王君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四妹讲。”
齐王君退了出去,顺便给二人关上门。
予齐指了指床旁矮榻,示意她坐,予楚走近坐了下去,这才问道:“大姐好些了吧?”
予齐冷笑一声,倒是予楚颇感意外,只听她道:“若是我说,我根本就没有病,你可信?”
予楚心内一惊,莫非她已经知道些什么,只是脸上却只做疑惑与惊愕之情,“这……”
“今日发病,只不过是我故意假装的?”
予楚听她竟然把底细兜了出来,这是何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予齐身子略倾了过来,凑近道:“有人在我身上下毒,让我时时被病痛所扰,失去储君资格。四妹,你猜这人是谁?”
予楚闻言,看向她的眼神里毫不躲避,“大姐,莫非怀疑于我?”
予齐与她对视,二人眼神交汇间,似乎也在刺探对方的内心,倒还是予齐先败下阵来,“若是怀疑你,我又怎么会告诉你?”其实,在方才最后一刻,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予楚在这之中是否扮演了什么角色,可树敌过多,不如找个帮手。
予楚扯起嘴角,“这储君之位,我若是说毫无企图,也未免太过虚伪,可所谓了争储,对你下毒,这种阴谋我还做不出。”
予齐叹了一口气,道:“即便是高贵为公主,也许不知哪天便会死在争储之争中。我毒已经镇住,只要不再被人继续下毒,便能撑到找到解药之日。若是毒素已深,便会迷失心智,心性大变。我倒也并非针对于你,甚至当初察觉被人下毒之时,第一个怀疑的是予燕,后来查了查却并非指向于她。
予燕原本的门客诈死之后,改头换面潜藏于予秦府中,能铺垫许久做下这么多的人,心思该是如何缜密,便是只这一件,她既然能对付予燕,何尝不会对付于我。更何况,最初病发之前,我曾郊外骑马,那马一向温顺,那日却突然受惊,发狂不止,我险些摔落,这便有了受惊吓之名。所以,我需要你来帮我。不要皇帝之位又如何,但这个仇我必报!”
“所以,你假装病发,实则是让下毒的人放松警惕。”
予齐道:“即便是这样,也是防不胜防啊!”
——————————
予楚从予齐府上出来,满腹心思,回了府中一直关在书房里,到了晚间被心英催促着用了些饭。
予齐说的话,她全都听在了心里,至于如何去做,却又是个难题。
她本以为,予齐一向迟钝,经历大病一场,更是颓唐不止,却不知,她是从何时开始知晓一切的,难道那些狂躁失德的表现都只是她的障眼法。予齐竟有如此心机,倒是自己小看了她。
予楚虽无主动害她之心,却也不曾帮她,眼下她既然知道自己并无恶疾,又怎么会如她所说,只是复仇,并无争位之心。
一个予燕下去了,倒是让身后的另外两个人亮了底牌,不,或许还有更多是她不知的。
予楚心里想着,提笔在纸上随手写着,低头一看,却满满都是予齐予秦的名字,她停笔之处,恰巧秦字写了一半,只一个三字,她将笔随手一丢,溅出少许墨汁。
正要将这张废纸团起丢了,目光落在那个三字上,却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一声,在脑海中渐渐复苏,予楚怔怔看着那个“三”字,口中却念出了一个名字,“子品……”
子品临死之前,曾向她示警,用血迹在她手心写下一个“三”字,她一直以为那是指向三公主予燕,可是若是并非是三,而是未写完的秦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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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情敌成三
祭天大典那日,她为救予燕险些摔下高台丧命,而后子品的事,她又以为是予燕暗中害她,更是痛恨不已。
却不想,原来竟是阴差阳错,安排子品在她府中卧底的竟然是予秦,而予秦原本想下毒的第一人选是她,恰巧被子品阻挠,才退而求其次的向予齐下毒。
不知,予齐若是知晓真相,又会作何想。
予楚派人备下马车,欲往云起府上而行,心英劝道:“公主,不如明日再去。”
但她要做的事从不轻易更改,心英只好吩咐侍卫好好保护公主。
公主府的马车来到云起府前,侍卫前去敲门,守门的小童探出头来,火光亮处,予楚走下马车来,问道:“先生睡了吗?”
那小童连忙跪下,“拜见公主,先生……先生他不在府上。”
予楚急忙问道:“先生去了哪里?”
“先生前几日去了山中休养,曾嘱咐过小人,若是公主府的人前来问询,只让公主无需惦念。”
“休养?先生的身体可是出了什么事?”予楚担忧道。
那小童只怕说多错多,“先生闭关出来,便有此决定,小人不知。不过先生身体并无大碍。”
予楚心中巨石这才放下些,云起的性子其实是最不受拘束的,若非为了她,也不会过问朝中事。难道,连他也想开了,决意离她而去了吗?
小童见公主府的马车走了,这才将门闩紧,回头一看,连叔正站在院中。
“公主走了?”
小童点点头,“小人已经按照您说的去做了。”
连叔道:“没旁的事了,你去歇下吧。”
卧房里传来几声咳嗽声,连叔站在门外,听的心揪起。隔着门道:“公主已经走了,我命人推说您去了山中休养。”
云起的声音有些喑哑,“嗯。”
连叔还是劝道:“公子,这也并非推辞,即便您不愿离开,这事也由不得您了,您的身体撑不住,还是早些去那里,有云氏的神医在,一切都会好的。”
云起没有回答,连叔只能在心底叹气,云氏一族不能就此断送,云起的命也一定要保住。
————————————
予楚坐在马车上,心里乱的很,车外侍卫道:“殿下,我们这便回府吧!”
予楚愁肠百结,不想回去,突然想到了一处,吩咐下去。
沈西诚躺在矮榻上,百无聊赖,想起白日里的情景,心里暗暗骂她狠心绝情,偏偏他还一而再再而三跑过去自讨苦吃。越想越恼,一巴掌拍在额上,发誓绝对不去主动见她了。
童儿敲门进来,走到矮榻旁,沈西诚闭着眼懒懒问道:“什么事?”
“公主方才出门了。”
沈西诚闻言眼睁开,突然坐起,“这么晚,她去哪儿了?”
“您平时不是一直让我派人留意公主的行踪吗,公主一离开,我便让人跟上,听那人回报说是去了公主的先生云公子府上,只不过没进去,公主府马车又调头去了长安城一处茶楼。”
沈西诚问道:“什么茶楼?”
童儿回道: “那茶楼不过是个幌子,其实是长安城中贵族去消遣的地方,从外面看平常无奇,内里十分雅致。”
“就她自己还是和旁人在一起?”
童儿摇了摇头,“这个,小的可就不知了。”
沈西诚沉默片刻,便往外走,童儿忙跟上,“公子,大晚上的您这是去哪儿?”
“备马车,我要去那茶楼一趟。”沈西诚说话间脚步未停,童儿喘着气道:“可是,还有一个时辰长安城就要宵禁了。这长安城可不同洛阳,大皇子殿下前几日还嘱咐您一定要谨言慎行。”
沈西诚毫不在意,“管它呢!”倒是把自己先前起誓说的话都抛在脑后。
茶楼雅间中,予楚半醉半醒间,终于记起,她好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第一次是和予越,第二次是王之泓,这第三次是她自己一人。
她有很多心事,却无人倾诉,她快要同王之泓成婚了,也的确是有些喜欢他的,可是她的那些心事,对着一脸大义的王之泓便说不出口。
她又饮了一杯,朦胧间有人推门进来,她抬眼去看,淡青色衣衫映入眼帘,是出现了幻觉吗,竟会看到他,“是你……”
谢昭看着她摇晃着站了起来,忙去扶住她,“阿楚……”
予楚倒在他怀里,强撑起身子,谢昭扶着她坐下,将她手边的酒杯移开,而后去窗前推开窗,夜晚凉风透进来,吹散一室酒气。
谢昭扶着她喝了一口水,记忆里也有一次,那一年上元节夜晚,他带她偷偷离宫,带她去赏河灯,看漫天烟火,喝他带出来的酒,误了时辰,以至于回去时宫门都已下钥。
他骑着马载着她,来到他经常练功的那间竹屋,那时的阿楚自在随性,哪里会像现在,眉间有抚不平的愁。
予楚酒意散去一些,轻声道:“谢昭?”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谢昭有些恍惚,有多久了,她见到自己不是冷漠便是嘲讽,这样的她似乎只在梦里重逢过。或许,她还在醉着。
予楚的确并不完全清醒,也许明日她便会忘记自己问过些什么,“你告诉我,你离开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不要说什么权势,也许最初我信过,但是到后来,我知道不是这些东西。所以,你告诉我……”
予楚捏紧他的衣襟,把他拉的极近,谢昭注视着她的双眼,“阿楚,我后悔了,若是我自私一些,是不是,今日你便不会和另一个男人成婚。”
予楚一手扶着额头,似乎有些不明白他所说的话,“另一个男人?谁?”
谢昭捧着她的脸,“阿楚……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即使这些话你醒来便不曾记得……若是我们两个人之间注定有一个人承受长久的痛苦,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谢昭的脸越来越近,吻在她的额头上,予楚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时不知今夕何夕,握住了他的手。
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映入沈西诚眼中的便是这番旖旎情景,沈西诚怒不可遏,未认出谢昭来,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楼中公子。
方才的动静惊扰了予楚,她倏地睁开双眼,将谢昭推往一边,咬牙道:“谢昭!”
谢昭无视沈西诚的存在,欲扶住她,予楚挥袖甩了他一巴掌,直打的谢昭侧过脸去,予楚怒意之下酒气上涌,身子晃了晃,谢昭伸出手臂接住了她的身体。
谢昭将予楚抱起,绕过一旁呆愣住的沈西诚,沈西诚这才想了起来,回过头来道:“你把她放下!”
谢昭径直往外走,沈西诚一掌扳住他的肩膀,谢昭使出内力,沈西诚只觉掌心一震,身子已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歪在一旁椅子上。
竟然是这个人,那夜宫宴上,这个谢昭曾同他主动寒暄,他还想这人怎么会如此怪异,原来又是姬予楚的一朵烂桃花!王之泓啊王之泓,你抱得美人归又好得到哪里去!本公子咒你兄弟满门,似乎又想到什么,忙呸呸出口。
沈西诚喉间血腥气上涌,他一手抚胸压了下去,也连忙追出了门。
予楚在楼内饮酒,命公主府的侍卫只能在楼下等候。谢昭堂而皇之的抱人下来,侍卫连忙拥了过去。
这些侍卫也是认得谢昭的,谢昭的话铿锵有力,不容置喙,“公主醉了,我送她回府。”
此时已经宵禁,楼里早已无人,谢昭出入无阻,抱着予楚走到楼外。
长街上王之泓带人巡查,恰巧见到这处茶楼外停着的马车很像予楚府上的,他一时不明,刚要下马来看,便看到谢昭怀里抱着一女子走出楼来。
在他之后,沈西诚从楼里冲了出来,待看到王之泓,也停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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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婚前夕
王之泓看向谢昭怀中人,皱起眉头,欲上前接过来,谢昭却退后一步。
几名侍卫见到王之泓,心头一惊,连忙跪下,王之泓脸上少见的怒意,冷声道:“你们就是这么保护公主的吗!”
予楚与王之泓不日大婚,他的身份公主府人尽皆知,谁也不敢违逆一声,只道:“属下知罪!”
王之泓甚少为难下属,“知罪?公主若是有任何闪失,是你等担当的起的吗?”
兴许是被周遭声音吵到,予楚在谢昭怀中嘤咛一声,王之泓抬眼看向谢昭,语气却凉如玄冰,“谢大人,公主醉了,就不劳谢大人相送了!”
谢昭低头看向予楚,“阿楚她醉了,今日大概有些不快,她有了愁闷便将自己关起来,不欲向旁人倾诉,以往便是如此。”
他的话惹怒王之泓,“旁人?什么样的人算作旁人,是你这个昔日情人,还是我,她未来的枕边人呢?”
谢昭脸上骤然惨白,忍耐许久才道:“原来你竟知道。我谢昭自年少便不曾有失意之事,与她之间的种种,毕生难忘,王之泓,你知不知道,若非我有不得已之事,今日她要成婚的那人会是你吗?所以,我此生最羡慕的人便也是你!”
王之泓未再回答,上前接过予楚,他是予楚的未婚夫,谢昭连同他争抢的资格都没有,脸上苦笑,手臂也随之一松,王之泓稳稳将予楚揽入怀中,抱向马车,想起什么又回头道:“今日之事,若非顾虑她的清誉,只二位违逆宵禁禁令,便可拘禁一段时日。望二位好自为之,莫要纠缠于人。”
沈西诚听二人你来我往,这才回过神来,指着王之泓的背影道:“你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王之泓步子一顿,“自然是回公主府,怎么,难道沈公子也要前去?”王之泓嗤笑一声,“想不到沈公子这般心急,这么想进府做侧君吗?”
王之泓说到沈西诚痛处,沈西诚几乎要气晕,“姓王的,你休要得意,我便是把公主府的墙掏穿,也不会进门跟你做兄弟!”
“如此甚好!”王之泓带人离去,童儿这才带着人过来接沈西诚,沈西诚看向一旁定定看着远处出神的谢昭,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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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予楚酒醒,头痛欲裂,心英扶她坐起,“公主可还疼的厉害?”
予楚揉着太阳穴,问道:“本宫这是怎么了?”
心英想起昨夜王之泓的嘱托,便道:“昨夜公主先是去找了云先生,而后不知怎的去了茶楼,及至要出来时……恰巧碰上了王将军,将军把公主带回来的,还吩咐煮了醒酒汤,后来快天明,将军才离开!”
王之泓吩咐那几名侍卫的话,要他们不可把公主同谢昭的事说出去,心英听到有些惊异,谢昭居然又去找公主了,她虽然忠诚于公主,但是公主被谢昭所伤的事她不曾遗忘,于是见公主丝毫没有想起那人,话语中便隐去了他的存在。
“王之泓?”予楚努力回忆,还是没有想起什么,脑海中仿佛有穿着淡青色衣衫的身影。
心英扶了予楚起身,收拾妥当后,走到铜镜前,对予楚道:“公主不妨让心英帮您梳头,说不定有助于缓解头痛,这还是……”
予楚坐在铜镜前,看着心英说话间欲言又止,料想这法子必然是她兄长长英所教,“你的私事,本宫本不该过问,只不过,长英若是对你无意,你又何苦执着于他,你是本宫身边的人,找个好男儿成婚也不是难事!”
心英在这事上十分执拗,“他说,我们是兄妹,兄妹之间不该有儿女私情,我说我们不是亲生兄妹,可他说大周一向同姓不婚,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他永远是我的哥哥!”
予楚掏出袖中绢帕递给她,心英接过拭泪,“公主可是在笑话我?”
予楚道她傻,“这种事有什么好笑话的。”
“心英有句话说了,公主别责怪心英。别说只是名义上兄妹,即便是亲兄妹,那一人,爱便爱了,还从何计较那许多。感情的事,从来不由人啊!”
予楚一怔,“你当真如此想?”见心英点头,她才道:“亲生兄妹自然是不该的。”
心英不想她徒增烦恼,扯开话题道:“还有不到十日公主便大婚了,王君的院子也已经布置好了,今日礼部的人会来量喜服,还有宾客名单中您过目一下,看看可还有添加的?”
予楚来了兴致,“拿过来本宫瞧瞧?”
心英取来礼册,递给予楚,予楚仔细看了一遍,道:“怎么上边竟没有沈冉月的名字?去告诉礼部,把这个添上。”予楚想起什么,又吩咐了一声,“还有,切莫添上沈西诚的名字,他实在太让本宫不省心了。”
那边沈西诚的确在做不省心之事,他昨夜回府之后,仍不放心,命人盯着公主府的动静,谁知下人迟迟不来回消息。
直到天近亮,他也快撑不住了,才有人回来禀报说,王之泓刚刚从公主府出来,沈西诚的睡意皆被怒意打消,又想起他同谢昭的对话,天亮之后,吩咐下去,命人去查谢昭同予楚之间的旧情。
之前在洛阳,他不是没有查过,可除了府上一个亡故的公子颇得眷顾之外,其余并没有什么人。更不曾听闻过有关谢昭的只言片语,当初越是查不到,现在看来就越是可疑。
“沈冉月在忙什么?”
童儿道:“小的不知。不过,听闻沈大人给公主大婚准备了贺礼。”说完他方知说了不该说的话。
沈西诚脸色一黑,嘲讽道:“怎么,你这是在提醒我,也该准备一份贺礼给她吗?”
童儿不住地摇头,“小的错了。不过公子,咱们出来久了,真的不回洛阳了吗?”
沈西诚道:“这里的房子住不习惯还是?”
“小的又不是富贵命,哪能挑剔这些。只是,只是……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沈西诚心中气闷难舒,“回了洛阳,我便难见到她了,我心里空的很。”
“可公主和那个王将军的婚事又改不了,您又不愿做侧君,这不是进退两难吗?”
沈西诚少有的惆怅,“这世间,总有一人让你左右为难,放不下又握不住。”
景央宫里,玄莫取出几样东西,予楚一看,噗嗤一笑,“父君是怎么了,竟然拿了我孩童时穿过的衣物。”
玄莫眼神柔和地看着那些孩童小衣,“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你小时候的模样,父君还历历在目。”
予楚扶着玄莫坐下,“父君莫要感伤,儿臣只是成婚,又不是远行,到时候儿臣也会带着他时时进宫给父君请安。儿臣也可以向母皇请恩,让父君去儿臣府上小住。”
玄莫拍拍她的头,“说实话,你同那沈家公子,究竟有什么瓜葛?你别想唬为父,听闻,他还找人拆掉围墙,你又百般迁就于他,可是有愧?”
予楚哭笑不得,“父君究竟听谁说的,儿臣哪有百般迁就,不过是为了清净,不想同他纠缠罢了。至于愧疚,儿臣不欠他的,问心无愧。”
“这男女之间的事,哪是那么容易就说得清的,你这性子也要改改,做事留有余地,以后才不会后悔。父君只是提醒你,倒不是要你非去做什么,父君虽然没有接触过之泓那孩子,不过上次他救过你,人也沉稳,你给自己选的王君倒是不错。”
予楚听玄莫夸赞王之泓,笑道:“这些话,父君可别只说给我听,到大婚之后,父君也要说给他听听。”那人心里肯定受用的很。
予楚婚事皆有礼部打理,宣制词,纳彩等仪已毕,大婚之日转瞬即至。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一更。
第86章 予楚大婚
公主府中,一片朱红,予楚卧房作为婚房,又重新装饰一新,内墙壁重饰以朱红金漆,房顶高悬双喜宫灯,门窗上饰以金漆双喜大字。
喜床铺就,榻前挂着金丝帐,金钩钩起垂在两侧,丝被以江南织造府精工织就,帐顶手绣百子图。房中锦屏后,放置一尊欢喜佛。
暖玉池前,水雾蒙蒙,予楚一双纤细手臂轻轻抬起,侍女将其身上素色轻衫缓缓除去,水中洒满香草花瓣,窈窕身姿没入水中。
予楚不到五更便起,水雾薰腾,眼下更是有些困意。只恨不得,赶紧将人接入府中才好。
侍女轻轻将其身上水珠擦干,披上朱色罩衫,这才又回了喜房穿戴。
心英服侍着予楚穿上红色喜服,金丝织边,长裙逶地。
玄莫命宫中资历长的嬷嬷前来给予楚梳头,云鬓高髻,其上饰以凤冠,流苏垂坠颈畔,红宝石耳饰衬得肤如凝脂,眉间轻点金色花钿,绝色之姿,容光逼人。
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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