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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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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楚在镜前转了一圈,看着镜中盛妆明媚的自己,竟有些恍惚,日子过得真快,她今日便大婚了。
心英看向镜中,脸上笑意浓重,眼中却止不住热泪,“公主今日真美,心英真心为公主高兴。”
予楚拍拍她的手,一旁的嬷嬷打趣道:“心英姑娘这是羡慕公主呢,成婚当日可不许哭!”
心英忙拭泪,“是心英失态了,公主,吉时已到,您该启程了。”
予楚低头看向妆奁,伸出涂了丹蔻的手指,轻轻拉开最下面一层,里边静静躺着一支断钗,并蒂莲失却一半,金钗在房中灯火照耀下仍旧闪烁流光。
予楚眼中闪过当年情景,那花海难寻,竹屋成灰,当年的阿楚也早已不再,自己真正成家了。
心英担忧道:“公主……”
予楚将那支断钗丢进妆奁中,转过身去,“走吧!”
长安街两旁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城中平民都想一览皇家公主的风采。官兵开道,维持秩序。
予楚被心英扶着登上凤辇,其后跟随宫人侍卫,前往太傅府迎亲。迎亲队伍抵达后,太傅王政非,夫人傅贞率领府中一众人已在门外等候,予楚步下凤辇,礼官宣读赐婚圣旨,王氏一族行三拜九叩大礼。
礼炮奏乐高鸣不息,予楚站于门前,看着王之泓由一众贵公子引领而来,礼官以红绸置于二人手中,牵引在一起。
王之泓一向着官服或墨色锦袍,难免让人生些不易亲近之感。今日一身大红宽袖锦袍,腰间金丝宽带紧束,黑发以鎏金冠固定成髻,不苟言笑的脸上,一双幽深眼眸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予楚回之一笑,牵引着王之泓,并肩而立,将王政非傅贞二人扶起,按制回礼,而后在众人拥簇下,二人坐上凤辇。
长安街上铺满红锦地毯,予楚加封宣楚公主,王之泓出身王氏嫡系,二人大婚极其隆重,凤辇在长安城中绕了一圈,方才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隔壁高楼上,公主府中一切都收入眼中,满目皆红,好让人羡慕,沈西诚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窗前,不耐地对童儿道:“这乐声什么时候能停,吵都吵死了!”
礼仪黄昏时才行,但公主府今日礼乐不息,喜气热闹,更不用说,还有登门庆贺之人,哪有息了礼乐的道理。
只是这些话童儿哪里敢说,今日即便给他十个胆子,九条命,他也不敢惹得沈西诚不快。只能道:“要不小的让人将这窗钉上,再好好封住,说不定能隔音。”
沈西诚听了脸色却并未好转,反而嗤笑一声,“你把这门窗封紧又有什么用,本公子是不是还要把这条街封住,就看不到这满街的红绸!”
宣楚公主府这条街上,为着喜庆,其他府门上都挂饰了红绸,表示贺喜同乐,单单隔壁沈西诚所住的嘉义侯府冷冷清清,心英虽对沈西诚不甚熟悉,但对这人行事风格可是了解个十足,冷清便冷清吧,若是把红绸强行弄他府门上,只怕这个祖宗能把公主府也给掀了。
这白日对几人都极其难熬,越是到黄昏,沈西诚越是坐不下,在房中踱来踱去。
沈冉月同允珩今日去予楚府中庆贺,途中允珩还道:“你选的贺礼倒是不错,只不过别被你的好弟弟知道,要不然我的一点安宁都不留了。”
沈冉月所送乃是一尊送子观音,血玉雕琢而成,极其珍贵,听他提起沈西诚,手中一抖,“他近日倒是安生了许多,只不过越这样越不同寻常呢!”
二人进了府,被管家带人引着入府中歇息。
礼官从宫中带来皇帝亲笔所书的婚礼誓词,还有中宫盖了玉印的婚书,大婚礼仪繁琐,等二人行完礼,皆疲惫不堪,婚宴方开。
来不及歇息,便要一道敬酒,允珩夫妇与几位公主一桌,予越还是没能赶回来,不过倒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些贺礼,与他人的不同,不是孤本难寻的春宫册便是些琴谱,信中还写道要她二人多些夫妻情趣。
予齐端起酒杯,笑着道:“那日宫宴上,我便说等你大婚时,定要将你灌醉!今日可是你的喜酒,你可不许推拒!”
予楚看向王之泓,装作略有些为难道:“我的酒量实在不济,看样子今日真的要被灌醉在此了,不知道王君酒量可好?”
王之泓看着予楚,眼中含笑,“那便一同醉了也好。”
只不过王之泓身侧站着的乃是他亲近下属,听闻王之泓这般妇唱夫随,今日也便丢了身份尊卑,笑道:“将军今日莫要自谦,往年在军中庆功宴上,将军可是千杯不醉的!”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大笑,“这刚过府,这酒量便开始随了公主了?还是公主有言在先,怕将军真的被咱们灌醉,无法洞房!”
王之泓耳根罕见泛红,若非他一向能自持,此刻怕是早已染上红晕。
即便如此,二人还是喝了不少。王之泓还好,予楚险些撑不住,允珩夫妇倒是贴心,未难为二人,予楚感激一笑,对沈冉月道:“还要多谢皇嫂。”
沈冉月笑着道:“公主可不用谢我,还是谢谢你皇兄,来的时候倒是提醒我一番,我二人大婚时,我醉到第二天午时都未醒。”
予楚也笑,正要同她再说几句,一侍人跑了过来,在沈冉月耳边轻轻道:“公子在府中大醉,眼下正在房中砸东西……”
只是那侍人声音虽已压低,可予楚二人离得近,还是听得了,允珩夫妇脸色一变,生怕他再闹出个好歹,只是夫妻二人一起离去难免不妥,还是允珩道:“我身子有些不适,看样子要先回去了,冉月留在这里替我多喝几杯喜酒。”
王之泓方才听闻时,眼中不快一闪而过,握住予楚的手时也不禁紧了一些。予楚侧首看他一眼,这才道:“皇兄不适就先回去吧,总有皇嫂在,这喜酒要多少有多少。”
沈冉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允珩离席倒也没有太多人注意。
予秦突然道:“怎么大皇兄这么快走了?”
沈冉月又解释一番,予秦笑道:“原来如此,四妹今日成婚,只我们两个皇姐在,若是予越在,她一向爱玩,定是花样多得很。”
予秦声音略高些,周围席上的人不自觉看了过来,那两个空座除了五公主去了历山书院督学未归,还有一个便是三公主予燕。
这三公主禁足府中,失了往日里的地位,倒是四公主一跃成为皇位中最有可能的人选。难免会比较一番。
予楚倒是请了予燕,只不过她如今失势,不会让别人看她落魄的模样,更是恨极了把她陷入此等境地的予楚,直接将予楚派去的人赶出府,丝毫面子不留。予楚倒也不介意,只不过今日予秦话里有话的样子她实在不快。
予齐道:“恐怕这个时候,予越正在喝闷酒呢,哈哈哈,这个小酒鬼,上次还惦记着你的喜酒,没成想倒是错过了。”
几人说说笑笑,予秦那话头也被揭了过去。
谢家只来了谢谨一人,她如今在朝中任职,虽还不及谢昭,但也前途不可限量。她笑着对二人举杯道:“我这一杯,公主可一定要喝,还记得当初孩童时同公主一道玩耍,没少喝了家家酒。”
予楚笑着道:“本宫同王君成婚后,恐怕之瑶的婚事也快了,转眼日子过得真快。”说着便要饮了这杯。
王之泓却突然接过她的酒杯,抢先一饮而尽,“你喝的太多了,我怕你头痛。”
予楚含笑道:“那便没办法了,只能劳你照料。”
谢谨看向她二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想起来时,兄长孤寂站在院中,不知为何那时她突然流下泪来,那身影看得人心痛不已。谢谨又举杯,“这一杯,我是代一人敬你,望你二人幸福和乐,永以为好。”
予楚突然明白她所言,脸上笑容淡去,“好。”抬头饮了这杯,再没说话。
等宾客散去,予楚同王之泓二人才回了喜房,二人行了合卺礼,礼官道:“卺味苦而酒亦苦,饮了卺中苦酒预示着婚后公主同王君也会同甘共苦,荣辱与共。同时,夫妻二人如同此卺一样,合而为一。”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大婚。
第87章 大婚之夜
待两人饮完合卺酒,礼官同宫人皆跪下说了些吉祥话,予楚唇色潋滟,眼里已有些醉意,稍一摆手,心英忙将礼官搀扶起,将公主府准备赏赐塞到几人手上。
几人退下后,心英才道:“汤池里的水已经准备好了,公主王君累了一天,还是早些歇息。”
予楚坐在铜镜前,心英正为她摘去头上华胜,仔细梳着长发,从镜子里看了王之泓一眼,难得看到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笑道:“怎么了,到了公主府里难道还不习惯吗?我让人带你过去。还是说,王君想和本宫一起?”
红烛掩映下,予楚越发明艳动人,王之泓心中一动,走了过来,握住予楚的手,予楚抵住他胸膛,故意调笑道:“这么着急?”
心英羞得赶紧退下,房中只他两个人,王之泓到底面皮薄,嗫喏道:“没有……”
予楚故意失落道:“哦,原来是本宫多想了。”
王之泓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顺着她,将她的手指送到唇旁轻吻,予楚站起身来,轻笑道:“我可要去沐浴了,等着我。”
最后一句,说的意味深长,王之泓眼神一暗,“嗯……”
予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宫中的嬷嬷,在枕下放置了几本春宫册子,王君若是好奇了,可以翻翻……”
王之泓脸色一热,那人却笑着离去了,俨然心情大好。
等予楚沐浴归来,王之泓已经沐浴完坐在喜床上,倒是真的把那本册子拿出来看了,予楚唇角上扬,走了过去,在床旁坐下,“瞧你一脸严肃,如果不知道,还以为王君看的是兵书呢?不过,王君看的再多都是纸上谈兵。”
王之泓装作淡然地将春宫册放在一旁,把她往怀里一拉,予楚一时不备,就这样被他“擒住”,王之泓低下头来,吻住了她。在她喘息间,低低道:“我从不纸上谈兵,定要不克不归!”
床前帷幔层层落下,红烛高燃,衣衫散落床下,予楚昂着头,王之泓的吻慢慢落在予楚脖子上,香肩上,予楚的手故意掐紧王之泓的背,捏了捏,肌肉紧实。
王之泓有些吃痛,将她身子一翻,欲轻轻咬住她肩膀稍示惩戒,入目处的刺青却让他身体一顿,待看清那字,一盆冷水兜头而下,热情冷却下来。
予楚一愣,看向他,他直直地盯着自己肩上,眼神冰冷,她心下了然,他定是对那“沈”字刺青难以接受。
王之泓气的身子发抖,恨声道:“这是他做的?”
予楚不习惯被人质问,坐起身子,用薄被将身子掩住,可她这般落在王之泓眼里,又像是纯心袒护那人。沈西诚那日的话,回荡在王之泓耳中。
“也许你是喜欢他的,可绝没有到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地步,如果我的世家地位比得过王之泓,今时今日,你会为了你想要的舍他而取我。所以,我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
可那“沈”字,就像是一把烙铁,时时在他心头折磨,王之泓倏地下了床来,将散乱的衣领一收,勾起外衫披在肩上,予楚还没回过神,他已经整理好。
予楚一把拉开帷幔,问道:“你去哪儿?”
王之泓回头看她一眼,沉默不语,他转过头,目光所及,房中挂着上次他送给予楚的剑,一把摘下握在手中,便要出门去。
予楚心内一紧,口中道:“拦住王君!”
门外侍卫听闻,立刻将王之泓挡住,王之泓声音冷硬道:“让开!”
公主府的侍卫虽畏惧王之泓,更不解他此刻不在房中洞房花烛,为何要往外跑,但毕竟只听命于予楚一人,不顾他的强硬,依旧拦着他的去路。
予楚来不及披衣,身上只着了诃子与亵裤便赤着脚跑了过来,侍卫们一眼也不敢多瞧,慌忙低头跪下。
王之泓连忙挡住她的身体,将门“砰”的一声合上,“你这是做什么?”
予楚压抑着怒意,“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想做什么?大婚之日,提剑走出去被人看到,你要本宫的颜面往哪里放,要皇室的颜面往哪里放?还是说你想一剑刺死沈西诚,然后呢,洛阳沈氏的人向朝廷发难,再要你偿命吗!”
王之泓牙关咬紧,恨意难消,“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刺青非我所愿,与他一夕情缘……更非我清醒之时,我自问不曾负你,然事已至此。”
王之泓听了她的话愣住,他之所以愤怒,不仅是因为沈西诚的狂妄所为,更是内心妒火中烧,以为这是二人定情的印记,他不能对予楚怎样,不代表他对沈西诚毫不介怀。
予楚以为他仍旧执意要去杀那人,松开他的手,怒极反笑,“好,你去杀,你今日出了公主府大门,明日一早我便请求和离,你非我王君,我又何苦为你担忧!”
王之泓一怔,似乎从滔天怒火中清醒过来,予楚头也不回走向内室,王之泓把剑丢在一边,从背后抱住她,“你当真是为我担忧?”
予楚怒气未消,“当然不是,你若是和那沈西诚同归于尽,本宫还能缺了王君不成,到时候在长安城中挑一个更好的,迎进府里,在你这榻上做尽恩爱之事!唔……”
王之泓以唇封碱,予楚回吻过去,唇齿纠缠,意乱情迷之时,予楚一把扯开他的衣衫,二人方才的争执一瞬间烟消云散,跌跌撞撞双双落在床榻上。
——————————
次日一早,予楚悠悠转醒,身后靠着王之泓坚硬的胸膛,她一动,王之泓便靠了过来,“醒了?”
予楚侧过身去伸出食指挡住他的唇,轻笑,“今日停战,将军可以歇了。”
王之泓胸膛微震,脸上带着笑,“不说是纸上谈兵了?”
予楚摸了摸略酸的腰,“岂敢,王君不愧是战中英豪。”
大周礼俗,公主大婚次日,需一早起来着朝服,进宫向皇帝、中宫行朝见礼。
心英早已为二人备好衣物,等候在外,只是昨晚毕竟是洞房花烛夜,即便起的晚些,她们做下人的也不好上前打扰。
待二人梳洗完,坐了马车进宫时,天色已是不早。
幸好姬妏并不怪罪,赐予二人许多宝物,还体恤道:“你二人新婚燕尔,便给你二人十日假,免得你父君道朕不疼你。”
予楚跪谢,笑道:“儿臣多谢母皇。”
上官皇夫道:“还是赶紧去见你父君吧,他一早便等着了。”
予楚同王之泓再次跪拜,退了出去。
景央宫外,予楚道:“宫中这些繁文缛节可还适应?”
王之泓握住她的手,道:“这点事,我还应付的来。”
二人相携而来,玄莫见了颇为满意,玄莫自己出身便不高,也并没有什么门第之见,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娶的王君家世如何并不紧要,要紧的是要予楚喜欢才行。他二人十指相扣,看起来倒是十分恩爱。
二人给玄莫奉茶,玄莫接下,命长英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长英取出一个长盒子,轻轻打开,摆在王之泓面前,王之泓正要跪下谢恩,玄莫忙道:“自家孩子,莫要拘礼。快看看喜欢吗?”
予楚也凑了过来,在王之泓之前取出了那件礼物,却是一件金丝软甲,玄莫道:“这软甲是我的旧物,你母皇当年赐给我的,曾几次护我平安,我便把它赠给你。”
这软甲虽非全新,做工却极其精妙,当真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又是玄莫心爱之物,对王之泓的疼爱虽只是爱屋及乌,但却也让王之泓感动。
予楚怕王之泓太过拘束,忙道:“父君把这样好的东西给了他,儿臣都羡慕了,不知道给儿臣什么好东西,若是不如这个,儿臣可是不依。”
玄莫拍拍她的脑袋,“都已经成婚的人了,还在父君面前撒娇。你若是喜欢这个,便早日和之泓给父君生下皇孙女,把这个传给她便是,总离不开你的府里。”
玄莫一番话,让殿中宫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王之泓嘴角微翘,倒是让人忽略了他之前冷面将军的称号。
二人回了公主府,白日里天气还是有些热,予楚沐浴一番便躺在内室的榻上不想动弹,王之泓军中无甚要务,姬妏又给了二人十日的假,他便陪着予楚在房中待着。
只是没过一会儿予楚便有些闷了,想听人弹奏一曲,可王之泓不精琴艺,自己又懒得动,她便又起了旁的心思,从枕下拿出那春宫册,想看王之泓一本正经的羞囧模样。
她随意翻了几页,王之泓的视线状似不经意的落在她手上,予楚道:“这画册不愧是宫中的秘册,倒是精良的很。昨夜见王君临阵读兵法,不知道记住几个阵法啊?”
王之泓眼神幽暗,“排兵布阵者,以实练为先。你当真想知道?”便又欲把她拉入怀中,仔细盘问。
予楚将册子丢在他怀里,躲了过去,“不可白日宣……哈哈哈哈哈”
房中笑声不绝于耳,公主府里倒是难得有此番光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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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醋意横生
二人成婚数日,无人打扰,但王之泓毕竟一向自律惯了,纵然有软玉温香在怀,天色刚亮便要起床习武,往常予楚睡意正浓,等他回来沐浴过后又躺在她身侧都没能察觉。
今日醒的早,予楚瞧见榻旁无人,微微一愣,唤了心英进来,“王君呢?”
心英道:“王君去了校场,公主不知,王君每日都早起习武,今日也是如此。”
予楚自嘲一笑,“他倒还真是不耽于情爱之人。罢了,本宫去看看。”
予楚梳洗一番,长发轻挽成髻,以两根玉簪固定,着了一身雨过天青软烟罗长裙,行动处长长的披帛左右飘摆。
她刚走到校场,便看到王之泓正舞着剑,他身量极长,自幼习武,又在军中打磨,剑势凌厉,没有多余花式。
予楚驻足欣赏,倒也不打扰了他,等到王之泓收了剑,才鼓起掌来,“王君一早好兴致。”
王之泓转过头来,有些讶异她竟然醒的这么早,忙走了过来,扶住她肩头,关切道:“你怎么穿的这般单薄?”如今清晨已有凉意,若是病了可怎么是好。
予楚浑不在意,仰头道:“还不是着急出来找你,本以为男儿成婚多留恋于暖衾温枕,倒是本宫魅力不足,王君与常人不同啊!”
王之泓忙道:“并非如此,你知道我一向……”
予楚佯装不解,“一向什么?王君昨夜还同本宫亲近无比,今日连人影都不见。”说着更是不听他再言,取下一旁弓箭,拉紧弓弦,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王之泓走到她身后,强劲有力的双臂环住她的身体,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弓弦拉满,力度之强,直接将靶心射落。
弓身微震,这一箭本是力度十足,却被他的臂力化去,未曾伤着她。
予楚却突然道,“这靶子也被你弄坏了,不玩了。”
心英知晓这是公主故意的,校场中还有那么多完好的箭靶,即便没了,也能让下人立刻换好。怕一会儿二人还有亲密之举,忙吩咐身后的侍从一起退下。
王之泓从来不会哄人,眼下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将人拦腰抱住,闷闷道:“你若是有气,发出来便是,莫要憋坏自己。”
予楚终究难以抑制笑意,侧过身来,王之泓这才知她并未生气,将她一把抱起,予楚道:“你这是去哪儿?”
王之泓一本正经道:“公主不是说我冷落了你吗,从今日起我应当好好反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错则加倍补偿回来。”
公主府中人见二人亲密之状,忙低下头去,王之泓抱着予楚远离校场,兴许是脸皮厚了些,旁若无人般将她一路抱回寝楼。
另一高楼上,方才的情景被人尽收眼底,将朱窗猛然摔上,桌前男子见怪不怪地看了一眼,而后慢慢将茶盏放在桌上,“你这又是何苦来哉,就连那窗,你让人钉了又卸,卸了又钉,你倒是说说你累不累啊!”
说话的男子正是允珩,允珩在府中无事,便来沈西诚处小坐,可这人每日魂不守舍,“身在曹营心在汉”,允珩开始还说他几句,到最后也对他这份执着瞠目结舌。
沈西诚道:“这是最后一次,来人,把窗子钉住,本公子绝对不会再后悔!”
允珩笑道:“沈大公子,你这最后一次究竟说了多少遍了,你瞧瞧连童儿都不进门了。”
沈西诚更怒,冲门外吼道:“还不给本公子滚进来!”
童儿这才慢吞吞地进了门来,倒也不用他人帮忙,他自己便提着铁锤与铁钉进来,“是啊公子,您确定是最后一次?”
沈西诚拿起手旁茶盏一扬手,童儿连忙低头躲闪,再不敢多言,“砰砰砰”几声,那能尽览隔壁公主府一草一木的窗子又被钉住了。
童儿道:“公子,上次管家带人来看就说了,若是再拆了钉,可就要连整个窗都要换了。”心里发牢骚道:上次让钉上,结果还没坚持一个时辰,又让把窗户打开。
沈西诚双目一瞪,“难道你公子来了长安城便如此拮据了,连一个窗子都换不起?”
允珩看他们主仆斗嘴,倒是不亦乐乎,不过仍旧好心劝道:“你既然来了长安城,平日里也可以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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