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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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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诚双目一瞪,“难道你公子来了长安城便如此拮据了,连一个窗子都换不起?”
允珩看他们主仆斗嘴,倒是不亦乐乎,不过仍旧好心劝道:“你既然来了长安城,平日里也可以出去走走,长安城夜市也是很不错的,与洛阳相比又很是不同,免得你在这里闷出病来。
不过,你可千万莫要像在洛阳时那般横行无忌,洛阳城大大小小的官都识得你,即便有些出格之事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里是天子脚下,长安城里的官员可不吃这套,尤其是王之泓夜间常常巡查,若是犯了错栽在他手里,他这人可没那么容易相与。”
沈西诚冷哼一声,“我怎么会犯在他的手里!对了,我想找一人教授我武艺。”
允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要习武?”
沈西诚不服道:“小看我啊?”
允珩瞅了窗子一眼,想起些什么,一挥折扇,问道:“你该不会是被今日校场里他二人的亲密刺激到了吧?”
沈西诚闻言转过头去,便是默认了这个原因。男子舞剑,女子在一旁观赏,脸上神情虽看不清,却也知道肯定是赞誉有加。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被她夸过什么,难道自己当真没有什么入得她眼的长处?
允珩火上浇油道:“他二人已经是夫妻,比这更亲近的事也不是没有,你又何必拿练武来折磨自己。”
沈西诚脸色一青,“本公子习武又不是同王之泓那厮争个高低,他那人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允珩道:“好好好,一定给你找个严师,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求饶。”
十日转眼即过,王之泓在军中待的久,一向不需人服侍,即便在太傅府时身边也没有什么小侍,予楚倒是怕旁人以为他在公主府中受轻慢,特地拨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侍到他房中。
予楚的公主府后园原本修建时,便已分了主次,园中楼阁除了予楚的寝楼,还有一处便是王君的寝楼,另外还有侧君,与一些公子居住的院子。
只不过,成婚数日,王之泓一直睡在予楚寝楼上,对自己本应居住的住所丝毫不感兴趣,倒是让管家有些为难,不敢向王之泓提起。因此同心英说了几句,心英又把这话说给予楚。
予楚倒也不怎么在意,“他眼下在这里住着便住着吧,反正府中也没有什么旁的男人。”
心英道:“若是以后其他侧君住了进来……”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吞了回去,无它,只因王之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前。
心英忙找了借口出去,即便她在公主身边再得宠,也依旧害怕这个冷面王。
予楚抬头一看,王之泓一身劲装,想必是从军营里来,道:“今日倒是回来的早。”
王之泓一向没有偷听的做派,只不过方才刚好听到那一句,现在不停在脑海中回荡,便问了出来, “其他侧君进门?嗯?”
予楚正提笔给云起写信,听他这话里带着酸意,又停下了笔,这才道:“王君的醋坛子打翻了吗,怎么酸味这么浓?”
王之泓却未答,予楚绕过几案,走了过来,王之泓的脸上写满了介意,予楚握住他的手,二人坐在桌前,“世事无常,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无法用一辈子这种承诺来回答你,我只能说,如今我身边只你一人,这公主府里也是你的家,至于什么侧君,我目前并无打算。”
王之泓轻轻把她抱紧怀里,这十日里,他体会到前二十年里从未有过的快活,越是得到越不能忍受失去,更不能容忍其他男人来分享,她虽无错,但他却不安。他知道她想登上那帝位,可那帝位之旁,与之并立的还会是他一人吗?
予楚将信写完,要心英寄了出去,她打听到云起所在,但如今走不开,只能以书信问候。
而后又吩咐心英,派人留意着秦公主府的动向,若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及时禀报。
天色已晚,王之泓却还未回来,予楚有些困了,心英帮她拆了发髻,梳理如云长发,看她打了个哈欠,劝道:“公主既然累了,要不然先歇下,若是王君回来的晚,让他在西楼歇下便是,公主一向浅眠,若是睡不好,还影响明日早朝,横竖那里已经收拾好了,又是王君本应住的地方,也不会委屈了王君。”
予楚怕王之泓多想,道:“还是给王君留门吧,想必也快回来了。”
只是予楚未等来王之泓,倒是沈冉月匆匆而来,一脸焦急,被管家带了过来,还没来得及通报一声,她就已经抢先进门,“我的公主殿下啊,不好了,你的王君把西诚关进大牢了。”
予楚有些惊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不要讨厌小沈啦,折腾完这一波。小沈需要先回乡一阵啦。
第89章 将军反击
沈西诚这几日一直流连于长安城一处茶坊,也就是予楚醉酒那处,一直待到很晚才归,若不是童儿催促得紧,必然屡次犯戒令。
而今夜却好巧不巧,恰好过了宵禁时辰,又恰好被王之泓巡查时抓住。若是平时还好,亮出嘉义侯府的名头,再塞些银钱,怎么都能通融过去。
可王之泓不是旁人,若是不拿银钱还好,拿了更是惹得他立刻发作。
沈西诚醉酒被童儿搀扶着,一时还未醒神,王之泓骑在高头大马上,轻喝一声:“带走!”
这熟悉之声入耳,沈西诚神智恢复几成,抬眼看清马上之人,口中轻斥,“姓王的,你跑到本公子面前耀武扬威,谁给你的资格?”
童儿虽知二人素有过节,但还是怕自家公子惹恼了王之泓,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有什么后账改日再算也不迟啊。不过他的这些思虑也是枉然,醉酒的沈西诚可不会顾及。
王之泓面色冷然,“沈公子,本官奉命行事,若是再胡搅蛮缠,休怪本官依法处置。”
沈西诚从不受人威胁,听了这话梗着脖子道:“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王之泓侧眸扫了一眼,手下立刻上前欲将沈西诚拿下,沈西诚一把推开童儿,一脚踢向那人,这十几日沈西诚倒是一直有好好习武,但那几下到了禁卫手中便成了花架子,即便踢在身上不痛不痒,略一转身躲过去,回头便把沈西诚制住。
童儿哪曾见过这种场面,他自小便服侍沈西诚,沈西诚被宠着长大,脸上从来都是矜傲之色,更不曾受任何皮肉之苦。
童儿急道:“王将军,您手下留情啊,若是要抓人回去便抓小的好了,我家公子喝醉了,如今说的做的都不作数的。”
沈西诚道:“别向他求饶,他早就想对付我了,今日也就是找到把柄而已。”
王之泓无视他的话,调转马头,其余人押着沈西诚离去,一路上只听沈西诚不断咒骂。
童儿六神无主,心内担忧不已,想到沈冉月的府邸就在近处不远,便直接带着车夫去了那里,将大门敲响,事急从权,不顾礼仪,直接让人带着去府中,将前因后果告知了沈冉月。
沈冉月听闻此事十分震惊,可这触犯禁令是不争的事实,平日里她同王之泓又没有什么交集,即便她前去,万一王之泓不卖她面子,事情也无法解决。
倒是童儿提醒,“不如让四公主做个人情,把公子救出来。”
沈冉月听了眼神一亮,而后又有些为难,“可西诚的身份毕竟有些特殊,若是我找四公主,四公主或许会帮忙,可这样一来,岂不是给她和王之泓二人之间增添嫌隙。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童儿只差立刻跪下,“可是我家公子现在人在大牢,万一王之泓给他用刑,公报私仇可怎么好?”
沈冉月原地徘徊,她为人太过中正,这种事若是做了总觉有愧,听童儿所言,略有不快,“这个必定不会,王将军并非这种人。”
童儿愁苦道:“这男人遇见情敌,哪儿还顾得上这些。更何况,即便王将军不会,可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公子的性子,向来吃软不吃硬,如今又喝多了酒,控制不住自己,恐怕会先挑起事端来。”他就只差说一句,沈西诚恐怕会上赶着讨打,毕竟是骂了王之泓一路的。
沈冉月叹气一声,“罢了罢了,今日我便做个恶人吧。”
不过有一事童儿倒是猜对了,也不愧是对沈西诚了解的深,沈西诚被一路拉扯着进了大牢,王之泓站在牢门口,对牢中官员道:“他便在这里待一晚,何时想清了自己所犯之罪,让他写一份文书,再由家人领回!”
说着便转身要走,沈西诚在身后骂道:“本公子才不要留在这,什么肮脏污秽之地!”斥责牢头一声,“还在这里拦着门做什么,还不给本公子让开!”
那牢头仔细打量他,虽不认得这人,但瞧他相貌非凡,一身朱色衣衫布料华丽无比,难道是哪个大家公子?这犹豫间,他人便被沈西诚一把掀开,让开了路。
沈西诚从王之泓身边走过,直接无视他,鼻孔里哼一声,大步走在前面,王之泓双拳握紧,沈西诚只听身后一阵疾行,刚要回头,便被王之泓按住肩头,他往前一挣,衣衫在来的路上便有些松散,大力之下,衣领竟被王之泓拽下,左肩处裸露在外,而那处竟有个刺青十分扎眼,刺的还是个“楚”字。
当日在洛阳,沈西诚便是打算在彼此肩头皆刺上对方名字来做重作定情信物,只不过那时他并不知晓予楚真名,待予楚回了长安城,他便找来当初那人,为他在肩头也刺上。
成婚当日在予楚肩头看到的“沈”字,与此刻沈西诚肩头的“楚”字,在王之泓眼中来回闪现,他当日若有杀沈西诚之心,如今只能更甚,怒火中烧,一拳将沈西诚打倒在地。
牢中官员何曾见过王之泓如此失态之时,也不敢上前去拦,只在一旁看他拳头直直落在那人身上,没过多久底下那人便吐了血,王之泓这才停手。
沈西诚呛咳一声,看到王之泓往常的冰块脸完全被怒容取代,想到他突然发怒的原因,撑起身子,侧首看了眼自己肩下,痴痴笑了起来,“姓王的,你现在是不是气的要死,你越气我越高兴,你打啊,接着打,若是求饶一声,本公子就不姓沈!”
王之泓冷冷道:“好!”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贴在他肩上。
沈西诚也毫不畏惧,反而不断挑衅道:“怎么,想用匕首刺死我,还是把那楚字刺花了?”
王之泓眼神凌厉,刀锋一般刮在他身上,“你便不该觊觎不属于你的人!”
沈西诚听了却大笑,“哈哈哈,王之泓你真是太自视甚高了。”笑了几声又牵动了伤处,咳个不停,还逞强道:“你若是划花这一处,我便……刺在别的地方,你有本事把我千刀万剐!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也死了这条心吧!我在一日,便不让你好过!”
王之泓盛怒之下,举起刀刃,只听不远处有人匆匆而来,见此情景,忙道:“住手!”
这声音熟悉,两人身子皆一颤,王之泓手上动作停住,抬头看向予楚,沈西诚却突然没了方才的蛮横斗狠,他被王之泓暴打一顿,早已鼻青脸肿,摸了一把鼻子,温热的血液又流下,他连忙举起袖中挡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予楚看见他此刻的狼狈。
予楚身后的沈冉月与童儿急忙赶过来,瞧见眼前之景,也惊呼出声,童儿扑过去,沈西诚躲闪之间,脸上的“盛况”已经一览无余,沈冉月也只讷讷失言,“这,这……”这王之泓怎么真的动起手来?
童儿低声哭道:“公子,您的脸……”
沈西诚低声斥道:“住嘴!”
予楚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走到王之泓面前,将他手中匕首取下,对沈冉月道:“你将人带走吧!”
王之泓扬声道:“谁敢!”
予楚将匕首甩向一旁,直直钉在牢门的木板上,压抑心头怒意,“本宫说了带走便带走,还不快去!”
王之泓牙关咬紧,不发一言,身后的牢中官员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自己成了几位贵人的出气筒。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
第90章 至亲至疏
“公子!”童儿惊呼一声,只见沈西诚咳出一口鲜血,而后身子颤巍巍要倒下,童儿连忙扶住,沈西诚歪倒在童儿肩上。
沈冉月脸色一白,她方才看到沈西诚的脸,本以为他也就是皮外伤,可眼下竟然吐了血,伤势竟然不轻,她转身冲着王之泓道:“王将军,即便西诚违犯禁令,但国有国法,哪有您对他动用私刑的道理!”而后又向予楚略一拱手,“公主,请恕冉月无礼了。若是西诚……有个好歹,沈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听闻沈西诚吐血,予楚心中也是一紧,可她看了身旁依旧一言不发的王之泓,她知晓王之泓的性子,平日里最沉稳不过,若是没有一些事刺激到他,恐怕不会做出如此失态之举。
予楚对沈冉月道:“先治他的伤要紧,让他先坐本宫的马车回去,本宫再派府中医官前去。若是他的伤势有个闪失,本宫自会给个交代。”
予楚既然这样安排,沈冉月也不能再说什么。
等几人离去,予楚这才对看守大牢的官员道:“今日之事不可传扬出去,你等只当从未见过,若是本宫从别人口中听到只言片语”说着眼神转厉,“你们该知道是何下场!”
几人闻言打个寒颤,低下头不敢说话,听到脚步声响起,抬头间只见四公主牵着王之泓的手离去。摸了摸额,已是一头冷汗。四公主如今得势,万一将来是继承大统的人,谁敢轻易得罪了她。
自从大牢里回来,王之泓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予楚索性也不再问,而后去了沈西诚府上一趟,也没进内室,只问了医官没有性命之忧,心头便放下一块石头。
这两日她如期上朝,每日派人送了补品到隔壁府上,王之泓见了也不过问。予楚自嘲一笑,她顾念着王之泓的感受,不去看望那人,可王之泓到底领会她几分情。
予楚从来不会讨好旁人,即便是自己的王君。
王之泓前阵子心情大好,对人也和颜悦色,军营里的将士本还有些暗喜王大将军大婚之后转了性子,谁知好景不长,这几日又恢复了冰块脸,亲自查看练兵。
午时,王之泓坐于帐中休憩,却听帐外传来一阵低泣声,他刚走了出去,一士兵匆忙掩面离开,他招来近身下属刑刚询问。
刑刚怕王之泓发怒苛责于那男子,便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那人叫魏五,去年新入的兵营,前些日子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了婚,谁知不过一月,他妻主便与他和离,听闻是夫妻二人婚后不和,他妻主又是个有主意的,便自作主张了结了这场婚事。和离后虽给了他丰厚一笔钱,但魏五却是对他那妻主念念不忘。这才魂不守舍,倒也是个可怜人!”
王之泓低声重复那句, “婚后不和?”
刑刚道:“是啊,这男女之间啊便是如此,至亲至疏,好的时候蜜里调油,若是一旦生分了可就很难挽留。且不说他们这婚前并不相识的,即便婚前两情相悦,夫妻之间磕磕绊绊也是常有的事,这个时候若是被旁人钻了空子,或是实在不睦,也难以长久。”
刑刚正说着,王之泓眉头一皱,紧接着便扯过一旁拴着的马的缰绳,刑刚忙道:“将军,将军您这是去哪儿……”
回应他的只有远去的马蹄声与扬起的飞尘。
心英正在书房中收整东西,王之泓推门而入,见到她时脸上明显浮现失望之色,心英低下头躬身道:“王君安。”
王之泓敛去方才焦急之色,问道:“公主呢?”
心英被他这么一问,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公主她,去看望沈公子了。”
王之泓脸色一僵,心英连忙退了出去,生怕自己被牵连。
予楚去了沈西诚府上,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吃了闭门羹。
这两日沈西诚内伤好了很多,只不过脸上的伤恐怕还有些时日才能恢复。童儿将公主府送来的东西都摆到他眼前,以为这样他便能心情好些,可他要的是那人的亲自关怀,而不是这些东西。
可童儿不解的是,这些东西公子虽然不用,但若是哪一日送的晚了,他还会催问几遍,一时间童儿也不知道他究竟心里在想些什么。
听闻管家来报,说四公主来了,童儿心中大喜,这下子公子总该高兴了。连忙去沈西诚卧房中,告诉他这个消息。
沈西诚听闻,脸色如阴云初霁,挣扎着欲要起身,不料却牵扯到身上的伤痛,沈西诚突然想到什么,摸向自己的脸,又有些自暴自弃道:“不见了,让她走吧。就说本公子……心情不好……”
童儿哪想到竟里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犹豫道:“这……”
沈西诚将锦被一拉,蒙在脸上,声音瓮瓮道:“还不快去!”
大堂里,予楚正喝着茶,童儿慢吞吞地走了进来,“公主,我家公子说,他……他身体不适,改日再见您。”
予楚像是并不意外,将茶盅一放,童儿以为她这便要离开了,还有些欣喜,自己一路上想了各种理由,免得自家公子一下子把人惹恼了,再也不来了。
予楚站起身,却道:“带路!”
童儿一愣,“啊?”
不由他说,予楚已经走在前面,竟是向内院而去。
童儿走在前边,一边心里开始嘀咕,怎么办怎么办,公子不让公主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可我又不能拦着,完了,到时候公主看到公子的脸万一嫌弃,公子一怒之下肯定会打死我泄愤。
想着想着,沈西诚的卧房便已近在眼前,童儿哪敢进去,给公主把门打开,作出请的姿势,等人进去了,他等在门外,心想这次死定了。
而那边,沈西诚听着脚步声,以为是童儿回来了,头也不转,声音闷闷道:“她走了?”见童儿不答,便以为是默认了,有些气恼,“这个女人,让她走便走,果然狠心!”
他发泄一通,又问:“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走的时候是干脆利落,还是生气了?”
他一连问了几句,“童儿”都没有回答,他觉查出不对,转头看向纱帐外,那人身影玲珑正站在那里,略带无奈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又何必让人来说不肯见,沈西诚你无聊不无聊?”
沈西诚语噎,“我……”他正要说什么,帐外纤纤玉指已经挑动纱幔,他连忙又拉起锦被。
予楚看了觉得委实可笑,坐在床前,隔着被子戳他一记,“沈西诚,你是三岁孩童吗?还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沈西诚只把被子捂得更紧,“你就在帐子外面,别进来。”
予楚看了一眼纱帐,站起身来,“你该不会是把自己当做李夫人了吧?”随即从善如流,走了出去。“你好好休养,看你无碍,本宫便也放心了。”
沈西诚将锦被一把掀开,赤脚追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予楚欲回头,沈西诚将下巴搁在她肩窝,“别看,我可不想用这张脸来见你。”
沈西诚说起情话来,“你今日来看我,可是心疼我了?”
予楚见他故态复萌,故意冷了脸,“沈公子想多了吧,本宫只是来替王君看望你。”
沈西诚搂着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别跟我提那个姓王的!”
“你到底怎么惹了他?”
沈西诚一愣,“他没说吗?”
予楚看着前方,淡淡道:“你以为旁人同你一样,问一分说十分吗?”
沈西诚只有将怀里的人抱住时,才会有不在梦中的真实感,“你总是冲着我发脾气,何曾见你这般凶过那个姓王的。我要回洛阳了,祖母已经催了又催,洛阳事多我不得不走,但这辈子我可是就同你缠着了。”
若是问沈西诚对予楚的感情因何而起,可能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人都鲜少对他和颜悦色,只不过,任是无情也动人。
“你的脸……可好些了?”予楚问道。
沈西诚最在意的便是这个,只不过到这个份上了,还是嘴硬,“你放心,本公子就算破了相,也比你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英俊潇洒一千倍。”
从沈西诚府上回来已晚,心英在她身边提醒一句,说王之泓今日回来的早,在卧房里坐了半晌了。
予楚独自用了晚膳,去暖玉池沐浴完才回了卧房,王之泓已经坐在榻上了,手里捧着一本兵书,久久不曾翻动一页。
予楚脱了外衫,只着寝衣,躺在榻上,背对着王之泓道:“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
王之泓将兵书放在枕畔,平躺在她身旁,过了许久,久到他以为身旁的人已经睡着,这才轻轻靠了过来,手臂虚虚地搂在她腰上。
予楚却突然侧过身来,眼中毫无睡意,与他四目相对。
第91章 情爱难解
予楚的声音很轻,轻地像梦呓一般, “你在做什么?”
本以为王之泓会如梦初醒一般,将胳膊收了回去,可他却将手臂收紧,在予楚耳畔道:“这几日是我错了,不该同你冷着。”
予楚听了却十分平静,“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的妻子,我也以为你一开始便清楚这件事。旁人给我十分好处,我兴许只领五分情意。若是你对我渴求的是全心全意的爱,也许我很难给你想要的。我早就不清楚怎么去爱一个人了。可你既已是我的王君,王君的体面,夫妻的和乐我都会尽力去做。”
王之泓突然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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