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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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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辙罢了!”
王之泓心头一惊,她的淡漠已经让他难以忍受,着实想象不出被她恨着该是何等心痛,他也绝不能至此。
谢昭走了,他的话却还飘散在萧瑟风中,“不要再去试探她,有情总好过无情。”
只是王之泓还未曾来得及回公主府去找予楚,便被姬妏召回宫中,随之而来的是几位公主,予楚亦在其中,还有王太傅,谢相,傅容等人。
大殿中,姬妏脸色凝重,略一伸手,身侧的侍臣便将一份奏折呈了下来,王政非居首,自然接过,待看完也面色一沉,姬妏轻扶额头,随后道:“爱卿,可讲给她们听。”
王政非遵旨道:“这是边关来的急报,燕国士兵在我大周边界滋事,趁我大周守城不备,已侵占一城!”
予楚心道:铺垫了这么久,果然来了,看来两国之间这场恶战是怎么也免不了了。
谢检听了并未有何反应,倒是傅容出声道:“皇上,臣以为,燕国一再挑战我大周底线,上至行刺,下至夺城,是可忍,孰不可忍?”
几位公主倒是难得一致地保持静默,毕竟姬妏还未出声,这个时候确实应该相机行事。
姬妏却是对王之泓道:“王将军,以为如何?”
王之泓拱手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此战必不可免,臣愿率军出战!”
予楚扭头看他,只见他神色决然,面色冷凝,仿佛毫不顾忌生死。
此时予秦道:“王将军上一次大败燕国敌军,儿臣以为王将军为主帅定可早日凯旋。”
姬妏却看向予楚,道:“予楚以为如何?”
予楚回道:“儿臣低估了燕国贼子野心,眼下处境自然应该立刻反击,让燕国晓以利害。只是儿臣以为,不如母皇以高纬大将军为主帅,王将军为副,两路夹击,共破敌军。”王之泓伤势在身,犹未完全好转,高纬驰骋沙场多年,有她在,想必更稳妥一些。
姬妏这时脸上才略有缓和,“早在你们来之前,朕便以下旨让高将军立刻前往边界了。”
这场变故来的这样快,快的让予楚都来不及与王之泓多说几句话,他已经前去京郊整军,兵贵神速,一天也拖延不得。
予楚这几日虽冷着他,但却并非无理取闹,立刻命心英回府,去为王之泓收整衣物和要随身携带的药。
刚至午时,王之泓已整军待发,此等速度与他平日里勤加练兵脱不了关系,边界战乱之事也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姬妏亲自到大军前鼓舞士气,王之泓振臂一挥,众将高呼:“战必胜!战必胜!……”
一个时辰后,王之泓便带着大军离开了长安城,他回头望向城楼,城楼上几位公主之间却并没有予楚的身影。
他一路回望,直到城楼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才慢慢回过头。
大军却突然停下,王之泓勒紧缰绳,将士慢慢散开在两侧,只见对面予楚骑在马上,墨蓝色斗篷的帽子已被风吹落,一头青丝风中飞舞,如玉面容显露众人眼前,她竟已在前方等候他多时。
作者有话要说:
情节开始加快啦,老王被支配到边界了
第99章 投其所好
王之泓策马过去,在千军面前,竟也难掩眼中惊喜,失了往日沉着,“你……”
予楚将手中包裹递到他怀中,语声铿锵,却是对着众将士,“诸位将士,乃是替我大周出战,等诸位凯旋,本宫定向皇上请命为诸位按功封赏,军功在身,是整个家族的荣光!”
公主容色艳绝,一番话却掷地有声 原本想看他夫妻二人依依惜别的将士,一时略有羞愧,只恨不得立刻上场杀敌。
而王之泓竟也没有想到的是,她就这样离开了,对他也无一声嘱咐,若不是怀中的包裹提醒,他甚至觉得方才只是一场梦。
心英骑马跟在予楚身后,却忍不住问道:“公主,您既然见了王君,为何不与他说几句话。”
予楚勒紧缰绳,侧眸道:“不必说什么了,本宫只是在尽妻子义务,无愧于心便罢了。至于那许多的心思,看他自己能否想通吧。若实在想不通,本宫与他也只能这样下去,若他不堪忍受,本宫便放手还他自由。”
心英却突然笑道:“久久未在公主脸上看到过笑意,不过您方才的话,心英却觉得大婚之前的公主又回来了,王君不愿委屈,可公主您更无需委屈自己,心英觉得公主值得世间最优秀的男儿。”
予楚回她一笑,又回眸看了一眼远方,而后策马扬鞭奔向城门。
秦公主府
予秦翻看着各地送来的密函,听着属下在旁汇报,而后道:“本宫还以为她当真儿女情长到失了规矩呢,原来还有这后招。”
属下回禀道:“现下王之泓已经离开,主上的计划是否可以施行了?”
予秦将信函合上,眸中透出光芒,“去回禀西边,本宫与他乃是相互成就,本宫这里该做的会尽数去做,而他该做的也莫要忘了。”
“属下遵旨。”
——————————
一晃半月过去,予楚只能从朝堂上探知边界战事,公主府倒是难得安静,就连姬妏,也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和燕国的战事上,朝中人无不小心翼翼,唯恐哪里惹恼皇帝。
这日早朝,姬妏又问起战况,兵部尚书杨蘩缓缓出列,略为难道:“启禀皇上,燕国派出大将叶臣,我大周虽有高将军和王将军运筹帷幄,但叶臣也南征北战多年,两军一时不分上下,陷入胶着之势。”
姬妏皱眉,又问:“如今已入冬,我大周军马粮草可备足了?”
兵部尚书杨蘩立刻跪地,“请皇上恕罪,此次战事急迫,微臣只来得及调动一部分粮草,其余粮草还未……还未筹备好!”
姬妏大怒,将案上奏折掷落,“你身为兵部尚书,竟如此渎职,来人,立刻革去杨蘩尚书一职,押入刑部候审!”
杨蘩面如土色,只连呼陛下,姬妏一挥手,禁卫立刻将杨蘩带下去。
满朝官员纷纷噤声,无一人敢为杨蘩求情。
朝中一时静默地可怕,正在这时,宫人却突然进来,跪禀道:“启禀陛下,嘉义侯求见。”
朝中官员一听嘉义侯之名,立刻想起这人不正是那洛阳城的沈氏家主沈西诚吗?当初因献上半数家财,而被皇上嘉奖封侯,一时风头无两,此事更是在长安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但到后来这嘉义侯回了洛阳,长安城中人又渐渐淡忘了这人的存在,如今又是要做什么呢?
予楚也有些怔然,只是毕竟在朝堂上,她眸中敛去了几分惊愕,回想起当日沈西诚来看她,似乎是说过到了冬日便来长安。
沈冉月身子一震,心道:这个祖宗是何时回来的?自己竟然不知道。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可千万莫要触了皇上逆鳞。
姬妏似乎也是刚刚想起沈西诚来,收敛了怒意,淡淡道:“让他进来!”
沈西诚没有官职在身,并未着官服,不过倒是没了往日里的张扬,换了一身墨色锦袍,但袖口衣襟处皆以金线滚绣,他虽一向轻狂,但到了皇帝面前倒还知道规矩,跪拜道:“臣拜见皇上!”
姬妏不怒自威,问道:“卿有何事要在早朝时晋见?”
沈西诚不卑不亢道:“臣听闻大周与燕国交战,然臣人微力薄无法去战场杀敌,只能略费家财买下三十万石粮草献予陛下!”
一时间文武百官皆侧首看向沈西诚,姬妏一愣,而后眼眸中终于有了喜色,只道:“好!”
予楚看向沈西诚的眼神中意味深长,她平日里总觉他轻狂不逊,可每一次他的作为总让她惊叹,前脚母皇还为粮草之事震怒,后脚他便前来解了燃眉之急,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姬妏又嘉奖了沈西诚一番,并问他可有所求,沈西诚道:“启禀陛下,臣只买下粮草,却无法护送粮草去边界大周阵营,因而还需要陛下选派得力人手,臣所为只是身为大周子民应该做的,重要的还是陛下治理天下有方。”
沈西诚一番话说的姬妏面带笑意,只道:“你既然不知道想要什么,那朕便许诺你一个要求,只要朕能答应的,皆会允了。”
谢昭听闻此言,看了沈西诚一眼,只见他旁若无人地往予楚所在的地方一瞥,简直不想再掩藏住自己的心事。
早朝散后,姬妏又留下几位公主和沈冉月谢昭等人议事。
其余官员散场后也不禁议论起来,“这嘉义侯可真不是一般人物啊,两次见陛下都让陛下龙颜大悦,还得了格外的嘉赏。”
另一人却嗤笑道:“这算什么本事啊?他的本事还不就是大把的砸银子!”
那官员却大不赞同,只道:“你若是有他这个家财,你肯舍得往外倒。他前一次捐银给国库,恰好在曹津案之后,这一次又在粮草告急之时,每一次时机把握的刚刚好,不愧是经商之人啊,以前只觉这人年轻,竟是小觑了他啊,如今他被皇帝这般重视,即便是公主,也要对他这个有名无实的侯爷礼让三分哪!”
那人被他说的一愣,却不禁问了,“那你说他这是图什么呢?”
先前滔滔不绝之人却也一下子哑了,想了半天也答不上来,也跟着道:“是啊,这是图什么啊?”
沈冉月府上,允珩听说了朝中之事,看着沈西诚心不在焉地喝着茶,道:“你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沈西诚将茶盏放下,“这只能说明,你从前是小瞧了我。”
允珩道:“我只是夸你沉得住气了,你以为呢?夸你又花了一大把银子。”
沈西诚道:“我哪里是沉得住气,如今也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允珩端坐在侧,瞥他一眼,“母皇给你的许诺,你打算怎么用啊?你若打算拿它来换楚王君之位,可是想多了,王氏还不得吃了你!”
沈西诚不以为意,“我还没想好,不过拿这个主动去要什么太没趣了,即便是往那牢笼里钻,我也要让她请我进去!”
允珩笑道:“你此言当真?怎么,现在倒是愿意了?”
沈西诚撇撇嘴,“哪里是我愿意,别无他法而已。”
允珩却道:“如今王之泓不在长安城里,不过前阵子我倒是听说,王之泓和予楚有些不睦,听闻好像和你有关。”
沈西诚一下子来了兴致,问道:“快说,如何与我有关?”
允珩还未答,便被予楚的声音打断, “你既然想知道,何不亲自来问我?”
沈西诚突然站起,只见予楚和沈冉月一同走来,身上还着着朝服。
“你,你怎么来了?”沈西诚心思被她撞破,竟有些紧张。
予楚走到他面前,仰首道:“现在怎么变了,早朝时在母皇面前,你不是挺会说的吗?”随后又道:“你还是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能这么准确的知晓粮草短缺一事吧!”
杨蘩这个差事确实搞砸了,但却并不蠢笨,先前粮草短缺之事一定捂得密不透风,实在无可奈何了,才只好招认。沈西诚又是如何得知的?
沈西诚眼眸一转,“我只不过是买通了她的手下而已。”
沈冉月惊道:“私自贿赂朝廷命官,可是有违大周律例。”
予楚了然道:“不仅私自贿赂,并且那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
允珩劝沈冉月消消气,道:“如今西诚献上三十万石粮草,母皇正高兴着,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对他怎样,大不了便是功过相抵,不用太担忧。”
予楚轻声道:“你的事本宫本无需过问,只不过朝廷毕竟不同于商界,一时的恩宠并不能代表什么,切莫冲动。”
晚间,心英为予楚研磨,也是听闻了沈西诚之事,便多嘴说了几句,“这沈公子倒当真是会奉承。”
予楚手中握着的笔一顿,“铤而走险罢了,索性也算是走对了。”
同一夜空,沈府内,沈西诚猛然坐起,“什么!皇上命她押解粮草!”
沈冉月道:“你莫要担心,皇上还派了谢昭与她同办此差事!”
沈西诚脸色却更难看了,“谢昭?”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第100章 风露立中宵
沈冉月不解道:“谢昭怎么了?运送粮草一事事关重大,皇上自然要选派行事稳妥之人,依我看选了谢昭是最好不过。你可莫要倚赖自己捐赠粮草有功便对这事指手画脚。”
允珩拍了拍沈冉月的手,示意她话说得太重,沈冉月脸色一缓,“我也累了,先去歇着了,你们两人有话慢慢说吧。”
有关谢昭的事,沈西诚即便对着允珩也不能多说,允珩见沈冉月出了门,坐直了身子,揶揄道:“你这飞醋可真是吃遍整个长安城,那谢昭可是惊才绝艳,素有长安第一公子的美誉,这样孤男寡女的两个人一起办差事……”
允珩说着去瞧沈西诚一眼,果然见他脸色一黑,又安抚道:“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忧,谢氏同王氏齐名,既已有王之泓入府做王君,谢昭便不会再有机会,难不成他还能屈居侧君之位,纵然他肯,整个谢氏也不会答应的。只要王之泓在一日,我看这公主府的后院便如同铜墙铁壁。”
沈西诚瞥他一眼, “谁要同你说谢昭了?”
允珩也确实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以为他是因着皇上的旨意而对谢昭有不满,可允珩这一番话倒也让沈西诚心里安稳不少,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比起王之泓,谢昭才是更大的威胁。
与王之泓不同,谢昭的一切对他而言犹未可知,对予楚的过往他曾派人详查,就连那个公主府上为她而死的子品的过去都记录在册,可关于谢昭的却未见只字片语,越是这样越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边关战事在即,又有姬妏在朝堂上的震怒,运送粮草一事也立刻提上日程。
至于谢昭,不止沈西诚吃惊,予楚听闻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而后却又想开了,不过是一趟公务,她是公主,他是臣子,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并无更多关系。
谢昭行事谨慎稳妥,不需予楚过问便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两人同运粮士兵一起上路,歇息时予楚也特意回避他,谢昭也识趣的不上前打扰。一日三餐皆按她的口味来安排,不过也总有碰面的时候。
予楚身边并没有贴身女官,从长安城至周燕边界少说也有十日,行了一半里程时,不知是不是此处水源有问题,予楚身上起了许多瘾疹,奇痒难耐,她却不想启齿。
谢昭心思缜密,渐渐觉察出她不对,待无人之时近身询问,予楚无奈只能说出实情,谢昭找了郎中为予楚诊病,郎中称乃是感受风寒所致,又留下一瓶药液让其涂抹患处。
予楚从谢昭手上夺过那瓶药,她自然不会让那些士兵近身,但同谢昭也不想过多牵扯,只能趁夜晚歇息之时解了衣衫,手臂上的还好,背上的却实在难及,她只能暗自气恼,这时营帐门帘却被人轻轻掀开。
予楚连忙扯过一旁外衫挡住身前春光,待看清进来的人是谢昭时,惊愕之余又多了丝羞恼,斥道:“出去……”
谢昭却不听从她的命令,予楚见他一步步走近,侧身一把抽出榻前挂着的宝剑,剑锋指着谢昭,“你再过来,别怪本宫不客气!”
剑已经顶在谢昭的胸膛,眼看他还要继续向前,予楚猛然收回,“不要命了!”
谢昭嘴角却带着笑意,似乎是笃定她不会出手,见她脸上怒意又要发作,这才道:“我来帮你。”
予楚一把推开他,冷冷道:“不用你好心。”
谢昭却执意不顾她的反抗,将她一把捞在怀里,肩膀靠着他的胸膛,整片玉背映入眼帘,他心思微动,却又一瞬间敛下,仔细为她上药。
予楚一开始还有反抗,待那药液与微凉的指尖触在肌肤上,那痒便立刻缓解,当真是药到病除。谢昭为她涂抹完,将她衣襟轻轻合上。若非他目光触及她身前时不自在地移开,她当真以为他内心毫无波澜。
可予楚却不想就这么算了,她抬起左臂,柔荑从胸前轻轻抚到他衣襟领口,在他愕然的神情中,予楚微凉的指尖触摸他胸前温热肌肤,予楚嘴角勾起,“本宫的寝帐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天冷衾寒,谢大人莫非要自荐枕席?”
谢昭脸色微红,显然已经动情,抬眸却与她眼神相触,只见她眼神冰凉如这清冷寒夜,哪有一丝风花雪月,他按住了予楚欲向下抚触的手,自嘲道:“你不用这般取笑我。”
予楚将手抽出,轻笑道:“你怎知本宫便是在取笑你,本宫的王君不在身边,旧情人又在夜里跑到本宫的榻上。难免让本宫多想呢。”
谢昭慢慢站起,整理衣襟,“是我莽撞了。夜深了,你早些安置吧。”
予楚看着谢昭离开,她却无心安睡,帐里小炉上还温着酒,她给自己斟了一杯,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往事。与谢昭的感情在最浓最深时无疾而终,那些理由都显得无比可笑。对王之泓由最初的利用慢慢变成夫妻之间相偎相扶,至于现在,恐怕都成了猜忌。而沈西诚便仿佛荒唐一曲,毫无章法,无计可施。
想着想着,一壶酒已经见了底,她人也醉倒,一丝清明尚存之时仿佛有人扶住了她,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胸前,抚摸着她身后青丝,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次日,予楚于榻上悠悠转醒,头还有些痛,方才想起昨夜她仿佛醉酒了,又是什么时候睡到榻上的,刚一起身,又碰到一物,她低头细看却是一个手炉。
押粮队伍动身之时,予楚正要上马车,谢昭骑在马上,身上裹着斗篷,回头之时正好与予楚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撞上,予楚刻意躲避,却想起昨夜接住自己的那道身影,意外地与谢昭的身影相融合。
此后路途中,予楚再未与他多说一句话,很快便到了边界大营。谢昭拿出令牌,守军头领仔细一看,连忙派人通报大将军高纬。
高纬带人来迎接,谢昭骑马退了退,行至马车前,下马将予楚迎了下来。
高纬瞧见予楚,略一怔,她只知朝廷派人来押运粮草,却并不知由谁来押运,方才下属报来谢昭名号,她此刻又瞧见四公主,带人跪拜,“参见公主殿下!”
其余将士也跟着跪拜,有些人却也忍不住抬头,想仔细看看这天家公主是何风采。予楚站在谢昭身旁,绝色之姿,明艳照人,朱唇微启。
高纬这些年领兵鲜少有过败绩,是姬妏十分信赖的武官,在大周享有名望,予楚连忙扶起她,“高将军不必多礼,本宫是奉母皇旨意特来押运粮草,还带了一些棉衣,慰劳将士。”
予楚往高纬身后望去,却没有看见那人,高纬察言观色,了然道:“公主可是在找王将军?王将军带人夜袭敌国粮仓,还未归来。”
谢昭侧首望见予楚脸上闪过焦急之色,快得似乎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仿佛如同回应一般,远处扬起尘烟,马蹄声越来越近,尘烟散去,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铠甲之下皆是黑衣,为首的正是王之泓。
王之泓勒紧缰绳停住,瞧见予楚之时也愣住,予楚抬眸望着他,一身黑衣看不清身上有无伤痕,但他发丝凌乱,脸颊上还有干涸的血迹,看不出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王之泓跳下马来,一步步走近,他这般内敛之人,此刻却仿佛按捺不住心中惊喜,似乎想伸臂将她纳入怀中,她身上的气味与他周身的血腥气环绕,王之泓又退后一步,不敢让这一身血污靠近她。
高纬迎了过来,“王将军来的正好,不知此次是否马到功成?”
王之泓略一拱手, “大将军放心,已经得手。”
高纬十分赞赏地看着王之泓,吩咐道:“公主和谢大人远道运粮而来,我这先带公主和谢大人进帐歇息,王将军且先去换身衣裳,已经命人备好了水。”
王之泓这才看见谢昭,谢昭一笑,冲王之泓略一拱手,王之泓只微微颔首。高纬素来了解王之泓性情,虽言语不多,但并非傲慢之人,对王之泓此刻的冷淡有些不解,却并未听闻过二人有什么过节啊。
高纬同予楚和谢昭二人谈论了现下边关战况,只道近日双方大军休整,但恐怕更大的战役不日便会到来。
高纬素来简朴,即便为公主接风也并未有什么不同,只比粗茶淡饭略好些。予楚倒没什么不虞,王之泓席间一直沉默,倒是谢昭一直同高纬谈论战情,毕竟二人回朝皇帝难免会问起。
高纬派人为谢昭准备了安歇之处,而予楚与王之泓乃是夫妻,高纬便直接请予楚歇在王之泓的营帐。
予楚与王之泓并肩走向营帐,谢昭却向着相反的方向,蓦然回首,予楚察觉身后仿佛有视线停留,她回过头去,却只见谢昭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刚走进营帐,王之泓便从她身后拥住她,予楚脚步一滞,思量起前事,“将军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王之泓却不放,在她耳边道:“你还在恼我是不是?”
予楚自嘲一笑,“本宫怎敢恼你啊,我还要仰仗你们王氏不是。”
“昨夜我带兵偷袭,敌人的箭险些射入我的胸膛,当时我便想若我死了,还有谢昭他们护着你,倒也无甚牵挂了。”
予楚猛一转身,看向他身前,“你可有受伤?”
王之泓眼神中一瞬间充满光亮,“你还是在乎我的。”
予楚想一把推开他,他的一双手臂却似铜墙铁壁,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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