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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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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楚猛一转身,看向他身前,“你可有受伤?”
王之泓眼神中一瞬间充满光亮,“你还是在乎我的。”
予楚想一把推开他,他的一双手臂却似铜墙铁壁,动弹不得,只能被他禁锢在怀里,予楚仰起头欲要斥责,王之泓却低下头去,衔住她的上唇,轻轻碾转,予楚茫然间已经被他抱起,快步走近榻边,将她放下,身子却覆了上去。抬臂将帷幔放下,衣衫一件件落在床下。
清冷寒夜,有人与远方而来的良人缠绵悱恻,有人风露立中宵,手中银壶酒已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101章 是敌是友
第二日一早,高纬便派人来请予楚和王之泓过去,谢昭已经在那里等候。
予楚进了大营,无意间瞧见谢昭脸色不佳,仿佛没有睡好,只是她自己又不便多问。
高纬也没有过多寒暄,对着几人道:“前夜王将军带人偷袭了敌方粮仓,放火烧了一些粮草,现下燕国大军必定全部戒严,我们很难再得手。”
予楚想到自己押运来的粮草,道:“高将军,除此之外,本宫以为,我们烧了燕国的粮草,燕国人也必定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此次运送来的粮草不可全部放在军营中,莫不如将日前所需留下,剩下的一些押送到大军附近的州郡粮仓,这样有大军在前挡着,偷袭之事,燕国人即使想如法炮制也难上加难。”
高纬对这个想法十分赞许,“到时候我派人押送。”
谢昭笑道:“又何须多费功夫,若高将军信得过,交给本官去办。”
王之泓此时却道:“前夜我带兵偷袭,却也恰巧那两日燕国大将军叶臣不在军中,只有副将守营。那副将姓魏名菽,是燕国太女慕容珑的表妹,慕容珑为了制约大将军叶臣,特意安插此人在军中。听闻此人只有纸上谈兵之能,因此那日我能取胜,也有一丝巧合在。粮草之事绝不可大意。”
此时却有一白袍小将突然闯入营帐 ,跪下拱手道:“大将军,卑职愿意领命!”
高纬脸色一沉,“胡闹!我与公主等正商议要事,谁准你擅自闯入!”
王之泓却拦住高纬道:“高小将军颇有领兵之能,又骁勇善战,这个任务交给他也十分妥帖。”
予楚眼神示意王之泓,似在问询这人是谁,王之泓轻声道:“高将军独子高彦。”
予楚又将视线落在高彦身上,这高彦面容俊朗,尚且年幼,眉宇间却有着藏不住的桀骜之色,听闻方才王之泓对他的评价,也许倒真是英雄出少年,兴许日后可堪大用。
只是许久之后,予楚无意间从王之朗的口中再听到高彦这个名字时,却是极尽贬损之能,将其视为心腹大患。兄弟二人对此人的态度截然相反,知晓内情之后,却令人啼笑皆非。
朝中毕竟还有要事,予楚也不能过多停留,第二日一早便同谢昭一道出发,回去时比来时更快,不足十日便回到了长安城。
那日高纬忙于军务,来不及为予楚送别,王之泓带了一队人马送了很远,直到不得不回。王之泓为予楚紧了紧斗篷,轻轻地为她戴上帽子,挡住这边境的尘沙与凛冽寒风,“我多希望你只是一个寻常公主,不陷入尔虞我诈的储位之争。毕竟……”
予楚将他的手轻轻拉下,明白他未说出的话是何意,“毕竟我享有荣华富贵,即使不在那高位之上,也依然能过得好。”
予楚转过身去,微微侧眸道:“可我已经为了那个位置筹谋已久,三年,足以改变很多。我志在坐上九五至尊之位,去过那些逍遥自在的日子早已非我夙愿。你又怎知对我而言,拥有无上权力不会给我带来极致的愉悦呢。”
王之泓忧心道:“你知道我只是在担心你。”
予楚道:“若是我要你,不做这南征北战的大将军,安心在我的公主府中做好王君本分,你又甘愿?”
王之泓默默无言,予楚道:“有些话说太多次,只会让人遗憾话不投机。”言罢独自上了马车。
王之泓看向不远处骑在马上的谢昭,回望马车一眼,翻身上马,朝谢昭而去。
谢昭一派淡然,看着王之泓道:“我不觉得如今你我二人的关系,还有道别的必要。有什么话,你请直说吧。”
王之泓沉声道:“之前粮草已经告急,听闻皇上震怒,只是没想这么快便筹备好了粮草,是你做的?”
谢昭似笑非笑,答非所问,“你为何不问她?”这笑意中又有几分洞彻人心的意味。似乎是在说,这几日你二人同进同出,看起来恩爱无比,难道连几句知心话都没有说。
军中事物甚忙,王之泓只知粮草的事已经解决,也没时间问个底细。只是这次却是予楚和谢昭前来,其中定有内情。他同予楚之间的隔阂还是没有完全消除,眼下恐怕又惹得她不快。
王之泓道:“你直说便是,何必兜圈子。”
谢昭眸中一冷,“我可没有这等本事,是沈西诚。他家财万贯,拿出些银子来提前购置粮草,皇上龙颜大悦。”
王之泓气恼之余又添了无奈,道:“他可真是阴魂不散。”
谢昭却觉得这话可不单单是对沈西诚,恐怕自己也是那个阴魂不散之人。
王之泓往予楚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不在的时候,她若有什么危险……”
“放心!”简简单单两个字,无需多言,谢昭驾马离去。
予楚和谢昭回到长安城,还未归府,便进了宫。
姬妏很是满意,赏赐了二人,只是出了宫,谢昭的脸色却不太好,看起来忧心忡忡。
予楚欲要去景央宫给父君问安,轻飘飘一句“我还有事”便要离去。谢昭却叫住她,予楚回头,“何事?”
站在高高的宫阶上,谢昭轻声道:“你不觉得,此行未免太过顺利了些?”
予楚难得当面夸了他一句, “难道不是你处理妥帖?”
这句话谢昭倒是很受用,“你可知,在我们所经之路,连寻常山匪都未曾得见。倒并非是以往大周太平盛世,百姓安乐。我仔细令人查看,有人早在我们所行之路提前清理了障碍。”
予楚一怔,“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谢昭安抚道:“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是敌是友,尚不分明。当时告诉了你,也是徒增担忧。”
这是他一贯作风,予楚倒也不奇怪。只是他的话……
予楚问道:“那是友如何,是敌又如何?”既然是有意作对,又怎会为她扫平障碍。
谢昭在她明艳动人的脸上看了一眼,悠悠道:“是友,说不定又是你惹的桃花债。”
予楚瞪他一眼,自己自从和王之泓大婚,何曾再招惹过什么男人。先生云起去深山养病,恐怕无暇顾及。萧离向来独来独往,也早已失了音讯,况且他一人如何能处理的不漏痕迹。至于沈西诚,若真的是他,恐怕当时便要让人报出他的大名向自己邀功了。
谢昭终于正色道:“是敌,事出反常必有妖,也许我们已经在别人的陷阱中了。”
楚公主府,予楚在暖玉池中沐浴,身子靠在一侧,脑子里却不停在想谢昭的话,若真的是敌人,她如今该如何应对呢?
想来想去还是无解,予楚闭上了双眼,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有人穿过层层纱幔,予楚以为是心英将贴身衣物取来了,便没有出声。
“心英”却蹲下身来,手指轻轻触上予楚的肩,予楚察觉有异,并未回头,略一侧身,一手擒住对方的衣领,将人翻进了汤池中。
予楚身上未着寸缕,不好出去,只等这人浮出水面,便一掌结果了他,谁知这人却是沈西诚。
予楚心头绷紧的弦一松,却又忍不住恼火,飞起一脚,溅起的水花又打在沈西诚脸上,他钻进池中,又因没有闭气的本领浮了上来。
心英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进来,待看到沈西诚也是一惊,只见他湿漉漉一身出现在公主沐浴的汤池中,倒不着急出来,心英慌了手脚,“这……这……”
予楚无奈,让心英先出去,心英只能听从,将手中寝衣放在一旁。这沈公子才听闻公主回来了,便来了府上,下人报给她,她只等公主沐浴完再通禀,谁知他竟然跑到了暖玉池中。
见沈西诚呆呆的模样,予楚轻斥道:“还不转过身去!”
沈西诚明白过来,赶紧转身,只听得一阵水声,似乎是她出浴之声。沈西诚虽什么都没看见,耳朵却不自然地红了。
予楚穿好衣衫,长发上还沥着水,玉面朱唇,愈发显得美艳无匹, “沈西诚,你当本宫的公主府是你的后院吗,肆意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沈西诚还泡在水中,身上湿气重着,“你好了吗,我能不能先出来。”
予楚轻哼一声,沈西诚便已得了指令,略为艰难地爬了出来,身上还滴着水。“我还不是听说你回来了,赶紧来看你。”
予楚瞥他一眼,“那你方才又是在做什么?”指的是他在她背后触摸一事。
沈西诚连忙自辩,“我可不是有意要轻薄你,我只是看到了你肩头的牡丹刺青而已。”他更是想问,你为何把我那“沈”字抹去,又这花花草草遮盖住。可他不敢,上次他不知她身份之时,私自刺了“沈”字,令她大怒,那一巴掌的感觉他现在还记得,更别提一直冷着不见他。
予楚倒是心情尚好,纠正他,“这是芍药。”说完便要出门去,沈西诚连忙跟上,又被予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等天黑无人时你再走,免得本宫被你连累,有损清誉。”
沈西诚只能咬咬牙,“本公子才不听你的!”只是步子却不曾挪动半步。
晚间沈西诚回府,童儿瞧见他一身湿衣,惊道:“公子你难道没有去公主府,掉进了护城河吗?”
沈西诚吃瘪,一抬胳膊,童儿连忙撇过脸去,只是这巴掌没有落下,水倒是溅了一身,抬脸看时,沈西诚已经没了人影,风口处冷风一吹,童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倒是想起话本子里的一句,“最难消受美人恩。”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看了的童鞋们,不要潜水啊,给我一点点动力,我会更勤快。
第102章 暗中角逐
公主府事物渐多,心英可谓是予楚极为信任之人,因而便将很多紧要之事交与她,予楚身边却少了贴心服侍之人。
管家先前倒是物色了几个侍女,但王君与公主每日歇在一处,侍女近身多有不便,故而将那些侍女打发在外院,安排了几个面容清秀的侍儿近身服侍。
自从予楚将府中旁人送来的公子悉数遣散,后院里倒是清净了不少。偌大的公主府,只有王君一个男主人,府中侍儿难免做些能一朝飞上枝头的美梦。
只是王之泓在时,大多收敛些,恪守本分。再加上王之泓知晓予楚性子,在乎身份等级,绝无可能对这些下人有半分垂爱之心,也便没了什么防备。
可有些自恃甚高的侍儿,不甘就此一生,便指望着王君不在时能得公主垂幸,得一夕之欢,做个正经主子。即便此路艰辛,也仍旧有人存了这个心思。
书房里,心英道:“公主,您吩咐我们的眼线加紧盯着秦公主府,可是有什么担忧?”
予楚将眼线送来的信件看完,才道:“本宫这两日寝食难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心英关切道: “信里可是提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二公主和傅相往来依旧。不过听闻上个月本宫不在时,二公主纳了一个侧君,你可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心英道:“并非名门望族,只是一个五品官的嫡子,据说相貌出众,但并不怎么得二公主喜欢,多数情况下还是留宿秦王君房中。”
予楚淡淡道,“二公主和她的夫君俞方其一向恩爱,这个侧君的来历想必非她所愿。”
“公主不在时,我偷偷派人找了秦公主府中王君的下人问询,那人说是二公主醉酒,不知怎么醒来时同这五品官的儿子纠缠在一起,二公主怕此事闹大,这才纳了他进门。”
予楚嘲讽笑道:“人人称赞她贤良仁善,若是这桩事被人传出去,岂不是累及她的名声,甚至连母皇那里,也难免得些训斥。索性直接将计就计,及时止损。即便他日有人背后说些什么,也没了依据。”
心英笑道:“若是公主您呢,遇上这种事又有什么好的法子?”
予楚将手中信件丢在炭火炉里,顷刻间化为灰烬,慢慢道:“区区一个五品官的儿子也想上本宫的榻,简直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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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沈西诚不请自来,堂而皇之地进了公主府大门,管家迎了上去,“沈侯爷,我家公主还未回来,您若是有事不妨先在正堂等候。”
沈西诚撇撇嘴,“可真是不巧。”随后朝管家摆摆手,“你也不用跟着我了,本公子就在府中走走。”说着大步流星地朝后院走去。
管家连忙跟过去,“沈侯爷,这不妥啊,公主有命令,没有她允许,除了洒扫服侍的下人都不许进后院。”
沈西诚一笑,口中吐出来的话却满是威胁,“你应该知道我与你家公主的关系,若是你再敢多嘴,我便要你好看!”
“这……”管家无奈地看着沈西诚的背影,摇头而去。
沈西诚走到内苑寝楼,慢慢走过去,却听有两个洒扫庭除的侍儿在嘀咕些什么,背对着他,只听一个道:“王君出去已有多日了,这沈侯常来府上,我看公主难免会被这沈侯勾引了去。”
另一人回道:“这倒也是,王君相貌过于端正了些,人又冷淡自矜,不如那沈侯俊美,公主啊迟早会被他的美男计诱惑。”
沈西诚嘴角一弯,正要离去,又听那人继续道:“昀哥哥,我看你长得也不比那什么沈侯差,还读过诗书,有时公主还召你在书房侍候笔墨,至于那等没羞没臊的,整日缠着公主,还不是看眼下王君不在,公主身边又没旁的男人,枕席寂寞,他想趁机补个空。”
沈西诚听罢,拳头紧握,发出些微响声,眼中似要冒火,但那二人并未听到。
另一人也笑,“瞧你说的,你莫要怂恿我去,你自己明明也有这个心思,那日我可是瞧见你为公主收整衣衫时,还凑到跟前闻了闻,说我不比沈侯差,你也不比王君差到哪里去。”
两人笑着转身,看到沈西诚的脸色时连忙慌了手脚,手中的东西也掉落地上,一人扯着另一人连忙跪下,沈西诚怒极反笑,一步步走近,可在二人耳中这脚步声仿佛地狱索命的阎罗临近,“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
一人强撑道:“沈侯,这里可是公主府,我二人并未说什么,你难道要对我们动私刑?”
沈西诚不屑道:“不过一个下人,非议主子,肖想主子,你以为你还能活的长?”说罢一脚踢在那人胸口,自从予楚大婚后,沈西诚也正经学了一段时间武艺,虽然和王之泓那等不能比,但对付这种瘦弱的下人却是绰绰有余,他一脚极重,那人身子后仰,吐出一口血来,昏了过去。
另一人被吓怕了,欲要求饶,却见沈西诚毫无收手之意,连连后退,正巧看见公主进门,连忙膝行几步,哭道:“公主救命啊!”
心英站在予楚身后,也被这眼前景象吓了一跳,予楚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西诚怒气未消,“你问问他们两个人做的好事!”
那人却是倒打一耙,“公主容禀,我二人正在洒扫,可这沈公子硬要闯入,我二人不允,他便冲我二人发火,还动手打人。”
沈西诚错愕之余又被激怒,又想踢下去,最好一脚踢死,却被予楚拉住,冷了脸道:“这是公主府,不是你的侯府,你若要拿下人出气,去你自己府上耀武扬威,莫要苛待我公主府下人,沈西诚,你可并不是这儿的主子!”
沈西诚气恼,可那些话却难以启齿,被予楚这般训斥,他失了面子,又气她不辨是非,竟然被几个下人挑拨,拂袖而去,只恨不得几月不登这公主府大门!
沈西诚走了,那人抬起头来,只见公主不屑一顾地吩咐道:“这两人杖三十,若是还有命在,发卖出去,若是死了,直接扔进乱葬岗。”
心英道:“来人,拖下去!”
那人一慌,连忙求饶,可却立刻被人拿粗布团堵住了嘴,发不出声音。
心英跟随予楚进了书房,将门关上,这才道:“公主您既然清楚这二人撒谎,为何还奚落了沈公子一顿?”
予楚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沈西诚性子直率,但做事常不计后果。今日微服出门你也听到了这茶肆间的闲谈,只说沈西诚成日出入公主府,必是本宫与他有了首尾。”
“茶肆中的流言您又何须挂怀?”
予楚淡淡道: “看起来虽事小,可毕竟是长安城人流最多的地方,这话兴许已经传到了太傅府,王之泓征战在外,本宫却与他人逍遥快活,王太傅难免不介怀,本宫岂不是失了臂膀。正好没什么理由阻他,这下子他恐怕自己也不会来了。”
心英不得不在心内感叹,公主城府越来越深了,沈公子哪里能猜得透。
心英想起一事,“对了公主,二公主下月生辰,专门下了帖子,说在府中设宴,听说还邀请了不少人。”
予楚不以为意道:“生辰?那便仔细准备一份贺礼,到那日去就是了。”
晚间,秦公主府,予秦同府中客卿饮酒,秦王君派人去送些醒酒汤,随后下人回来愤愤不平道:“西院那个抢先送了过去,还说,还说……”
秦王君性情温和,早先在长安城中虽不及谢昭身负盛名,却也是温文尔雅的佳公子,温声道:“还说什么?”
“还说殿下自可去他房中歇下,让王君不必空等了。”
即便是这等挑衅之语,俞方其却也不恼,“公主如何,本君心里有数,你不必再说了。小世子可睡下了?”
“小世子近两日都极为听话,早早便歇下了。”予秦同俞方其成婚三载,只生下一子。
俞方其便不再多问,拿起方才的书卷,重新看了起来。他全神贯注,身边走近一人都不知,予秦将他手中的书卷拿下去,轻声道:“看书太久了,伤眼睛。怎么还没睡?”
俞方其一笑, “还以为公主不回来了?”
予秦坐到他身边,“那日就是个误会,我不得已纳了他。自他进府来,我何曾有一日去他房中睡过。”
俞方其心中一宽,“不必说了,我信你。旁人说什么,做什么,我只当没有听到,我只在乎你的心。”
二人歇下时,俞方其在予秦耳边道:“我们再生个女儿吧。”
云收雨散,两人依偎在一起,予秦怎么也睡不着,轻声道:“就这一次,你信我,等此事过后,将来我必不负你。待我他日登上皇位,我们的女儿定会是太女。”
俞方其以为她说的“负”字是在说府中侧君的事,道:“只要你对我情爱不移,那些事都不重要。”
——————————
燕周交界,周国大营,王之泓与高纬站在地形图前,高纬指着一处道:“这次两军交战,此处环着山岭,燕国大军必定兵分两路,以免被人从后方深入围攻,故而我军也需分两路。”
王之泓眉心紧蹙, “即便燕国大军兵分两路,也定然会分出主力,何况,燕国主帅是叶臣,那魏菽带领的必然是薄弱一支。”
高纬道:“所以必须派人查探清楚燕国大军究竟如何部署,知己知彼。”
王之泓拱手道:“将军请放心,末将马上派人去打探。”
王之泓走回自己营帐,命人将刑刚唤来,刑刚走了进来道:“将军找我有事?”
“你一向对探测敌情颇有经验,此次交给你一个任务,务必不能出任何差错。”
王之泓将方才高纬所说,简要说给他听,刑刚领命后便退了出去。
刑刚出了营帐,脸色却不复方才从容,他从袖中掏出那封密信,转头看向王之泓的营帐时,面带愧色。
作者有话要说:
铺垫章,更新喽。换了个封面。。。
第103章 尽入毂中(上)
秦公主府张灯结彩,十分热闹,文武百官中来庆贺予秦生辰的不在少数,予楚和予越进门时便被这阵仗弄得一怔,予秦素日里一向收敛锋芒,何曾这般招摇过,二人对视一眼,心头所想大约相同。
予秦同王君一起迎了过来,“四妹,五妹快进来。”
予楚脸上添了一抹笑意,“恭贺二姐生辰。”而后对心英道:“快把礼物拿过来。”
予秦拉了予楚的手,笑容亲切,“你我姐妹之间何须准备什么礼物。”
予越笑道:“二姐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可就把我的礼物拿回去了。”
予秦道:“那我可不依,难得被你送一次礼物,我可要收好。”
予楚眼见二人寒暄,身侧的秦王君却默不作声,看起来心事忡忡。瞧见予楚正在看他,脸上挤出笑来,予楚拱手回礼。
予楚二人来的不早不晚,落座之时恰巧瞧见了沈西诚和允珩在对面,倒也并不是巧合,自从她进了正厅,沈西诚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允珩在桌下扯了扯他袖子,轻声道:“你不是说已同她老死不相往来了,你这个眼神不像要杀人,倒像是要把人吃进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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