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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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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英也看向谢昭的手,急道:“可公主如今刚有八个月身孕,可是早产之象?”
  医官诊脉后,涩声道:“恐怕是了,府中的稳婆可准备好了?公主这一胎怕是艰难,还是去宫中请太医来看更为妥帖!”
  予楚下腹一阵抽痛,说不出话来,只紧握着谢昭的手,谢昭做主道:“心英,你拿着公主的令牌进宫一趟,务必尽快将太医请来!”
  心英慌忙进宫,府中一切事宜交由管家打理。
  予楚满头是汗,发丝贴在脸上,稳婆为其接生时,谢昭便一直在床前相陪,用袖子为她拭去脸上滑落的汗珠,稳婆虽经验丰富,但仍旧对公主生产把握不准,孩子早产,平素更是一直在保胎。她又知道这个孩子对公主的意义,更是不敢马虎。
  予楚并未过多喊叫,只脱力道:“我……好累……痛……”
  谢昭眼眶酸楚,声音微颤,“阿楚,你一定要坚持住。”而后对稳婆和医官命令道:“不管通过什么办法,一定要先保住公主,不得有损!”
  谢昭病弱之躯,这话却极其有力,二人更是不敢懈怠。
  心英到了宫中去请太医,深夜宫门已闭,若无大事不得开启,但宣楚公主突然生产一事,非同小可,禁卫军头领立刻将此事汇报给皇帝近侍,心英带了太医离开,皇帝仍不放心,派人通知了玄莫。
  玄莫听闻予楚早产,往日里镇定自若的人,身子发抖,长英一路扶住,等玄莫到了予楚寝楼时,只听见一阵婴孩的啼哭声,玄莫连忙问道:“公主可平安?”
  心英从内抱了孩子出来,满脸欢喜,“公主无事,只是太累了,刚刚睡下了。恭喜贵君,添了一个皇孙女!”
  玄莫心头一块巨石总算落地,看向屏风后,心英道:“侍女正在为公主擦洗换衣。”
  玄莫这才接过孩子,“予楚受苦了,这孩子也受苦了。还好还好。”
  玄莫透过屏风,看向里间,似乎有男子身影,玄莫问道:“是谁在里边?”
  心英低声道:“是谢昭谢公子,公主生产时一直握着谢公子的手,直到睡着了都没有放开,谢公子也一直陪着公主。”
  等内间清理完,玄莫走了过去,只见谢昭伏于榻前,脸色苍白如纸,似终于支撑不住,玄莫看向他胸前,素色中衣上染了血色,玄莫道:“莫不是他的伤口又崩开了?”
  谢昭撑起身来,抚住胸口,“不妨事……”
  玄莫看向予楚,榻上予楚疲倦之极,已经沉沉睡去,手却还紧紧不放,玄莫用予楚幼年哄她睡觉时的声音劝了几句,予楚无意识地松开了手,医官连忙上前为谢昭重新包扎。
  医官劝谢昭回去休息,谢昭摇头拒绝,玄莫再看向谢昭时,眼神关切,却对心英道:“去向皇上报喜吧,为母亲的必然十分挂念自己孩子安危。”
  谢昭也仔细打量玄莫,除了长相都生的极好之外,他不曾在自己身上看到玄莫一丝影子。
  内间并无外人,只有他们三人,玄莫问道:“你可是觉得,自己是我亲子?”
  谢昭闻言只余惊愕,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第117章 破镜重圆
  玄莫在谢昭愕然的神情中继续道:“前几日,有人往景央宫塞了封密信,递信之人未查出,信中人道你是我的儿子。”玄莫哂笑一声,“我与隐太女的儿子。”
  谢昭想问些什么,却失了勇气,玄莫的语气中对隐太女颇为不忿,这便是他的生身父母吗?
  “那人将这信交到我的手里,而非公诸于众,定然是以为我顾忌日后予楚如何在皇室中立足,顾忌你的性命。那人的目的,只为提醒,只为让我来阻止你二人,而并非是要陷你我于死地。”
  谢昭心头突然明了那人的身份,除了他的“母亲”傅欣又会有谁呢?“我知道是谁。”
  玄莫倒是无心探明,“这人既然铤而走险,将消息送入宫中,必是在你那处碰壁。我本不欲干涉,只不过是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我并不在意。”
  谢昭很想问只是旧事吗?但见玄莫看他的眼神里,只不过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而并不是在看自己的骨肉。自己当真是玄莫的儿子吗?
  玄莫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反问道:“若你是我,心有爱人却被旁的女子玷污,你会如何?”
  谢昭想也未想,直接道:“杀了她,再一死了之!”
  玄莫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若我果真与隐太女有私,又怎会容自己活到今日!”
  谢昭从这话中,品味出什么,“贵君是说……”
  当年的玄莫,只是谣言中姬妏最爱的男人,连府中最受宠的侧君傅怀盛都不敢动他。
  玄莫道:“陈年往事,本都已忘记了。只是那时皇上还做五公主时,隐太女被公主逐渐壮大的势力全盘压制,心中嫉恨,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当年我有一兄……同伴便是为保护公主,死在隐太女筹谋的刺杀里。
  公主得了傅怀盛,整个傅家都开始同隐太女疏远,拥护公主。隐太女这时已经起了谋逆之心,但未有时机。那年公主有事不在长安城中,隐太女便要对公主亲眷下手,我护卫上官严和傅怀盛等人离开,却被隐太女的人所擒。公主连夜赶回,将我救下。而后,谁知隐太女竟然放出消息称身怀有孕,向公主讨要我,不忍父子分离,对我一往情深。”
  “然后呢?”
  玄莫在房中走了几步,坐在桌边,谢昭站在他身后,二人并未留意床榻上予楚已醒。
  “公主并未理会隐太女之言,力排众议将我纳入府为公子,惹了傅怀盛不快,傅怀盛以为隐太女之言为真,我又的确曾落入隐太女手中,残败之身入府不过是辱没了公主。偏偏公主对我极好,这梁子便结了二十多年。”而姬妏登基之后,更是将玄莫封为贵君,尊位在傅怀盛之上,便是二人不和的另一原因了。
  玄莫回忆当年,他替代了哥哥的身份,成了姬妏没有名分的男人,但却直到此事之后,姬妏才真正同他有了夫妻之实,他也曾困惑过,是否姬妏也只是因为哥哥同情于他,可某个夜里,姬妏只说:“我并非是不信太女的话才相信你,而只是因为我信你。”玄莫听闻此言,眼眶微热,解了心结。
  谢昭茫然道:“原来竟是这样。”恐怕这些内情当真是傅欣同谢检二人所不知的。而后面的事,谢昭也已经知道大半。
  玄莫对他道: “你如何成了谢家的儿子,我并不知道。当年隐太女产子之后过了几月,便趁机围了皇宫,逼先帝退位,被公主带人平了叛逆。先帝无意杀她,只命人将其终生圈禁。隐太女自知大势已去,当场自刎而死。而后东宫失火,隐太女的子嗣皆死在火中。隐太女为了侮辱公主,故意散播谣言以诛心,然时间久了,隐太女一党又尽数伏诛,那个孩子也不复存在,这件事也就被人忘记了。”
  谢昭想起那次无意间听到的谢检说的话,想来玄莫并不知道傅欣那些心思。谢昭听玄莫说起往事,说起自己的生母,内心却毫无波澜,二十多年,他只当自己是谢家子孙。
  谢昭问道:“既然贵君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贵君又为何将这些告知于我呢?”
  玄莫漫声道:“你为了救予楚,将生死置之度外。在她生女之时,你脸上的神色亦是担忧她大过自身,我实在不愿我的女儿错过一个真心爱她护她之人!至于你的身份,我想,也许你比我更希望将这份往事封藏。”
  谢昭跪拜在玄莫身前,立誓道,“谢昭不愿再起仇恨杀戮,更不愿因自己的身份给谢家带来危难。我的身份只是谢家之子!”
  玄莫将他扶起,回身时却见予楚已经站在床畔,“父君,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谢昭快走几步,扶住予楚,“你身体虚弱,赶紧躺下。”
  玄莫走到女儿面前,温声道:“你都听到了?”
  予楚出神道:“想不到竟是这样……”她早些时候听谢昭说二人是兄妹时,只以为是母皇早年的风流债,原来竟是和父君有关,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玄莫点头,“父君先出去了,你二人说说话吧。”
  谢昭这些年被这件心事压的喘不过气,可一朝得知真相并非如此时,竟有近乡情怯之感,谢昭凄然道,“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予楚心中百转千回,若是当初的自己,定然要狠狠将其折磨一番以慰这些年自己的苦楚,可王之泓身死之后,她不愿失去身边的人,更不用说谢昭,她知道,自己还爱着谢昭。纵然心境已大不相同,现在的自己早已不再像从前那般义无反顾,可她愿意说一句,“也许……可以……”
  谢昭小心翼翼地将予楚纳入怀中,手下抚着她单薄的背脊,唯有此刻的触摸,告诉自己一切都是真实的,“阿楚,我不敢奢望你能像从前那样爱我,即便只有十之一二,我也心满意足了。”
  “可是打扰了二位?”沈西诚眼神中满是寒霜,他刚才得了消息知道予楚九死一生早产生下一女,连忙奔了过来,进门便看到他二人卿卿我我。
  予楚将方才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你怎么过来了?”
  沈西诚对着予楚倒没有兴师问罪,只把她看了又看,“脸色还好。”自顾自地扶了予楚躺下,对谢昭道:“听说谢大人陪的久了,方才旧伤又发作,还是赶紧去歇着,要不然到时一命呜呼,你们谢氏可是要找公主府要人了。”
  予楚柔声道:“你先回去歇着,来日方长。”
  谢昭得了她这句承诺,眼神灼热,“好,都听你的。”
  予楚目送谢昭离开,回过神来时,见沈西诚紧紧盯着自己,神色凌厉,轻推了他胸膛一把,却觉衣衫下肌肉紧实,他人更是纹丝未动,“你近日当真在苦练武艺?”
  沈西诚没好气道:“没什么,只不过目前杀一个谢昭绰绰有余!”
  予楚知道他说的都是气话,“我人你也见到了,现在是深夜,早些回去吧。”
  “我刚来你便要赶我走,你生的女儿我还没见呢!”
  等乳母将小世女抱来,沈西诚瞧见她的相貌,眉头皱成川字,“刚出生的小孩儿都长成这样吗,像个猴子一般!”
  乳母一愣,怀中的小世女立刻撇嘴哭了起来,心英在一旁笑道:“看样子是小世女听懂了沈公子的话。”
  沈西诚立刻道:“哪有,本公子方才明明是说,她随了母亲样貌。”沈西诚笑着看向予楚,“姿容惊艳,国色无双。”
  予楚问,“你知不知道,你比我女儿大几岁?为何总是像个孩子般不着调!”
  沈西诚握了予楚手道:“听她们说你早产,我当真是吓坏了。为何每次我都落在谢昭后面,真是不公平!”
  心英和乳母早在沈西诚握住公主的手的时候便退出门外了,只不过心英想起什么,复又回转,无视沈西诚怨念的眼神,咳了一声道:“小世女还未取名,明日还需奏明皇上。”
  第二日一早,奏折便呈了上去,整个长安城也知晓了四公主产女的消息。因小世女未足月,早了两月出生,原来已经被压下的那些风言风语又开始流传,说这小世女果真非已故的王将军之女。
  但王氏听闻消息之后,无视这些流言蜚语,王夫人带着王之瑶一早便去探望,更带去了许多东西,其中包括婴儿的衣物,竟准备到三岁许,可见用心。
  王夫人知道了谢昭在府上,避开了他,虽痛心于王之泓早逝,无奈公主再娶的可能,但见到王之泓的女儿时还是得到了慰藉。
  恰巧姬妏的旨意前来,为小世女赐名为颐,将小世女的出身时辰皆备于宗正寺。
  予楚将颐字念了数遍,“霤出山中,万物萌发,母皇取的名是极好的。”
  心英抱着小世女道:“小世女的名既是陛下取的,公主不妨为小世女取个乳名!”
  予楚逗弄着女儿,温声道:“这个孩子在本宫腹中时多灾多难,又难得早产之后身体未有损害,做母亲的惟愿其平安顺遂,便唤作安安吧。”
  谢昭与予楚心结既解,更是不舍得分开,转眼间已过一月,谢昭伤势好转,予楚也出了产月。
  谢昭同予楚在书房说话时,管家来报,“公主,门外有一故人求见!”


第118章 别来无恙
  来人一身黑衣,眸色冷淡,被管家一路带到予楚面前,予楚望了他一眼,淡淡道:“萧离,别来无恙!”
  谢昭与予楚并排而立,虽并无亲密之举,但明显已消除旧日隔阂,萧离沉默地看着他二人,而后略一拱手,“我来是为了把东西交给你。”
  予楚看向他道:“什么东西?”
  谢昭这时才道:“在我受伤之前,曾拜托萧离去洛阳一趟。”
  予楚道:“你是说杨怡之事?”予楚知道予秦的人对谢昭盯得紧,谢昭的人几次试图出城都被尾随,却不曾想他后来找了萧离。
  萧离将一封信从胸前的交襟处取出,予楚走近接过,仔细打开来看,却是那神秘人物写给杨怡的密信,予楚持信问道:“这信从何处来?当初在洛阳时,杨怡宁死也不肯供出此人,一应信件更是只留了曹津谋逆的证据。”
  萧离将其中内情仔细说来,他到了洛阳之后,便住在一家客栈,距离付明诚府上不过十米。
  付家人鲜少外出,萧离暗中观察,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之处。待了许久,听闻四公主遇刺,谢昭舍命相救之事时,他曾回来过,只不过是在府外停留,这些却未曾一并说进去。
  萧离一直盯着付府,夜深人静之时,府中偷偷潜入几名黑衣人,萧离趁机跟了进去,隐在暗处。那几名黑衣人将付家的几名奴仆和付明诚母子关在正厅,刀剑相逼,要付明诚说出杨怡可还留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付明诚只道不知,那几名黑衣人便将付府奴仆在付明诚眼前虐杀,血溅当场,以此逼迫他道出实情,可付明诚仍坚持不说,黑衣人见威逼无用,便决心除掉二人,一剑抵在付母颈前,血慢慢滴下,付明诚威胁黑衣人,称若敢损伤其母,那密信定会被送到皇帝手中,到时大家玉石俱焚。
  黑衣人颇为犹豫,其中一人附耳窃窃私语,那领头的黑衣人拿定了主意,诱哄道:“付公子毕竟只是读书人,若是将密信交出来,可饶了你们母子二人。”
  付明诚却坚决不从,道:“只要我母子二人平安,那封信便永远也不会送到皇上手中。”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命人将付母吊起,在其面前生生摆出数道刑具,“这些还是从杨怡大人那里得到的,现在就先在令堂身上试验一番吧!”
  那施刑之人极有准头,只蓄意折磨,并不伤及其性命,用布巾堵住付母的嘴,哀嚎之声低低透出,付明诚以头抢地,浑身颤抖。
  这密信是杨怡故意留下的,她早已猜到即使她死了,那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付母,她将此秘密告诉付母,要其扮痴傻之态,以病弱老迈来骗过那些人。而这封密信可在危难之时,当作救命稻草,或许可以挡上一挡,保住付母性命。可杨怡未曾料到的是付明诚未死,他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这些活罪,倒不如死了痛快。而交出了密信,他们仍旧难逃一死。
  付明诚知道这些人便是逼他这般选择,可他明知不可却也无路可走,只能颤声道:“住手,我说……我说……”
  那领头的黑衣人闻言,便命人停止动作,靠近付明诚道:“快说在哪儿?”
  付明诚说出密信地点,那黑衣人便派人去搜,果然从杨怡的卧房床榻下一处暗格中找到了这封信。为首的黑衣人略一抬手,其余两人便举剑欲刺死付明诚母子。正在这时,萧离手中飞出几道银针,刺在这二人手腕内关穴上,手中长剑落在地上。
  几人还未看见来人,便已被萧离闪身了结了性命。
  予楚问道:“后来呢?付明诚母子如何?”
  萧离道:“我劝说付明诚,若想真正保命,便将此地一把火化为灰烬,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予楚发出一声叹息,“这样也好。”她在洛阳几月,虽痛恨曹津与杨怡的勾结,但到后来却发现,恶人也有苦衷,所作所为不过一场悲剧。为报夫仇,隐忍不发,杨怡倒也算得上真性情之人。
  萧离道:“东西已经带到,告辞!”而后未等予楚首肯,便转身离去。
  予楚在他身后道:“且慢!”
  萧离不自觉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听予楚道:“萧离,谢谢你。”谢的不仅是取回密信,还有这三年来的守护。
  萧离似乎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道:“不用谢,是我愿赌服输!”
  萧离走后,予楚道:“这封信是予秦所写吗?”
  谢昭道:“只要找得到她亲笔文书,仔细对比,写信之人应该不难找出。”
  予楚回道:“想不到我这个二姐,在暗中做了这么多手脚,以往我还以为她真的贤良。”
  管家急急忙忙来通传,“启禀公主,谢谨大人前来求见!”
  予楚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昭一眼,“恐怕这次你非走不可了!”
  谢谨来的目的也极其简单,接谢昭回府。他二人之事如今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谢昭自和予楚重归于好,便日日腻在一处,傅欣几次派人前来,谢昭都以伤势未愈为由挡了回去,如今却真的不得不走了。
  谢谨看着二人笑道:“我且把话说在前头,今日是母亲大人押着我来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兄长可不许怪我。”
  谢昭唇角微扬,“连你都来了,只怕我是不得不回了。你们先说说话,我去房中换件衣服。”谢昭在予楚府中着的常服,这般回去怕是不妥,便回房中更衣。
  谢谨见谢昭离开,便对予楚道:“我此番来,见你二人这般,也着实为兄长高兴。有些话,我料想兄长必不会说出口,他那个人……”
  “你在宗正寺时,他白日里审案,入夜时便想着该如何为你脱罪。他知晓你定是被人陷害,一身夜行衣潜入秦公主府,却带着箭伤回来,我不知他究竟做了什么,可第二日便有那卫侧君认罪,二公主予秦也退让一步。我大哥对你真的是真心实意,我也盼着你们二人能共结连理,这恐怕也是我那大哥一直以来的心愿。”
  予楚怔住了,她确实知晓那卫侧君认罪恐怕是虚应故事,可那时恰逢王之泓战死,她又有孕在身,伤心之下确实未在追究此事,谢昭也不曾说过这些。
  “你二人在说些什么?”谢昭换了一身青色衣衫,他身体大好,虽仍旧不能强行运功,但气色已如往常。
  谢谨看了予楚一眼,应付道:“刚刚说起一些儿时的事,感叹时光之飞逝,珍惜眼前人哪!”
  谢昭面色赧然,看向予楚,“莫要听她胡说!”
  予楚笑了笑,未回避谢谨在场,握住了谢昭的手,“她说的对。”
  谢昭闻言,神色灼灼,眼角眉梢透着欣喜,“明日我再来看你!”
  ——————————
  沈西诚一声不吭地在校场射箭,衣袖紧束,背脊挺直,双瞳锐利地盯着箭矢,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允珩虽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如今沈西诚的转变却依旧让他瞠目结舌。
  沈冉月为他找的教习师傅皆是高手,本是想着让沈西诚能够分些心思到别处,省得整日把心落在楚公主府,自苦不已。谁曾料想,沈西诚竟然真的转了性子,认认真真习起武来,只不过这校场的格局却与邻府上的一模一样。
  允珩对童儿道:“还不快去让你家公子歇一歇,八月天正毒的日头,这般用功万一着了暑气,可又要卧床几日。”
  童儿小步跑到沈西诚身边,将绢帕递到他面前,沈西诚看都不看,将弓往童儿怀里一丢,便往回走。
  允珩在他身后悠悠道:“这般做派,倒有点像故去的王大将军。”
  沈西诚脚步一停,转过头来,眼神锋利地瞪向允珩,“若我真是那姓王的,如今非要气活过来不可!”
  允珩快走几步,与他并排,二人边走边道:“前几日予楚女儿的满月宴上,去了不少人,其中有几位大家公子可没少盯着你的公主殿下!”
  沈西诚嗤笑一声,“什么狗屁大家公子,如今还用得着我来上心吗?自有那谢大公子来想对策!”
  允珩正色道:“长安城中倒真的在盛传二人好事将近!”
  沈西诚冷哼一声,“我早就看出来了,自从谢昭受伤,他二人之间便大不一样了,而我,我又能做什么?这个时候若是还在那里纠缠,讨人嫌不说,还成了旁人的陪衬。”
  允珩但笑不语,沈西诚没好气道:“我过几日要回洛阳一趟,有什么紧要事记得传信给我。”
  允珩道:“你就不怕我传的是他二人的婚讯?”
  沈西诚恨恨地瞪他一眼,不发一言,大步离去。
  而长安城里先传来的却是二公主予秦将与傅家公子联姻的消息。


第119章 报仇雪恨
  予越逗弄着乳母怀中抱着的安安,予楚在一旁打趣道:“这么喜欢孩子,不如自己生一个。”
  予越闻言愁眉苦脸道:“四姐可莫要再惹我了,这两日他都不让我回房了。”
  这本是他二人的闺房中事,她做姐姐的不便过问,只道:“莫非是你又去了什么明月楼沾花惹草了?上次那个好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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