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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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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楚不假思索,道:“自然是不可,伏羲女娲只是神话传说。兄妹结合,有悖人伦,是要遭人唾骂的。何况,我曾经听宫人说起,前朝有位皇帝爱上自己妹妹,将其圈禁,所出子女皆痴傻残缺。这种爱着实可怕的很。”
  谢昭久久未能出声,只觉胸口如有大石紧紧压住,喘不过气。
  谢府,谢昭从书房经过,听见里面争吵声,只听谢检道:“我放任了你十八年,这十八年每一次看到他,都会提醒着我,你对玄莫是何心思!”
  傅欣怒斥道: “谢检!”
  谢昭记忆里的父亲,话语极少,对他虽有关怀却并不热络,只偏爱谢谨,那时他想,谨之是女儿家,允之性子冷淡,父亲偏宠她情有可原。却原来,自己真的不是谢家人。
  谢检道:“傅欣,我当年为何会心悦于你!为了你,拿着整个谢氏的安危为注,养了他十八年。而你呢,拿隐太女的知遇之恩做幌子,来隐藏你对玄莫的丑陋心思。这么多年,每一次宫宴,玄莫可有一次正眼看过你,你倾慕于他,却卑微到骨子里,连同他说一句话都不敢。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早已冷了,你若是还想保留夫妻体面,便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谢检说完便夺门而去。
  谢昭隐在一侧,待谢检走后,才走进书房,只看到傅欣背对着他,双肩微微颤抖,谢昭道:“母亲。”
  傅欣转过身来,拭去脸上泪痕,“你都听到了!”
  谢昭麻木道:“这难道不是母亲希望我听到的吗?”
  傅欣眼中的悲伤散去,红着眼道:“不错!你纵然不肯相信我的话,你父亲的话你总该信吧!”
  谢昭嘲讽一笑,“母亲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谋,让儿子大开眼界。母亲以为这样儿子便会退缩了吗?”
  傅欣双目圆睁,“你二人是兄妹!”
  谢昭似毫不在意道:“那又怎样!我深爱她,此生已不可割舍,若是强行让我离开她,便有如割肉剔骨。”
  傅欣不死心道:“那她呢!她若是知道,会愿意同自己的哥哥纠缠不休吗?她是贵君之女,备受姬妏宠爱,将来皇位若是落在她身上,被旁人知晓,她如何立足于天下!”
  谢昭身子一晃,傅欣知道自己说到了他的痛处,接着道:“即便她爱你爱到无可自拔,你瞒着她一时,又岂会瞒她一世!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她只会觉得这份爱肮脏恶心,充满不堪罢了!”
  三日后,谢昭拿着断钗归府,却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只留一副皮肉行走于世间,傅欣被他的样子吓到,欲触碰他,被谢昭隔开,只道:“惟有擘钗分钿侣,离别常多会面难。母亲如愿了……”
  予楚不断为谢昭拭去头上的汗,听着他口中不住唤着自己的名字,“阿楚……阿楚……”
  予楚在他耳旁道:“我在,我在……”
  府中医官为谢昭诊脉,“公主不必过于担忧,谢大人只是陷入梦魇之中。而且方才为谢大人诊脉,脉相渐渐平和,已无微弱之相。只不过……”
  予楚抬眸看向医官,“不过什么……”
  “谢大人伤了心脉,恐怕日后不能动武习剑了!”
  予楚心内黯然,却只道:“能活着就好……”
  沈冉月一早便来沈西诚府中,允珩起的早,在凉亭中独坐,见沈冉月过来,道:“今日休沐,你怎么不多歇会儿?”
  沈冉月道:“昨日西诚醉酒,辛苦你了!”
  允珩看向沈西诚的房门,道:“倒也没什么辛苦,不过他宿醉未醒,恐怕还不知几时起得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他二人刚要起身,便见房门打开,沈西诚穿戴一新,走出房门,沈冉月奇道:“他哪有一点宿醉的样子?”
  允珩回想起沈西诚昨夜醉倒之前说的那些话,问道:“你这又是打算去哪儿?”
  沈西诚取了折扇,笑道:“昨日有人约了我谈生意,这就出门!”
  允珩看着沈西诚离去,心里止不住想问,难道昨日之事对他当真毫无影响,还是说,明知不可能改变,只能将一切委屈藏在心底,自欺欺人罢了。


第115章 风云际会
  心英在房外踱步,十分焦虑,心道:公主已经守了谢昭一夜,她的身子可怎么撑得住?可公主的性子执拗,她要做的事情不由他人干涉。为今之计,只有去请贵君前来了。
  “水……水……”低弱的呢喃惊醒了床前的予楚,予楚以为谢昭醒了,惊喜之下捧住他的脸,才察觉出他身子烫的厉害。
  予楚急道: “快传医官!”
  医官本就侯在厢房中,匆忙过来,察看一番,诊脉过后才道:“谢公子重伤之下,难免会出现高热之症。下官这就去开药!”
  予楚站起身来,身子一晃,却突然落入一人怀中,予楚定神去看,竟是沈西诚,“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西诚没好气道:“你为了躺在这里的这个家伙要把自己累病不成,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若是不心疼你自己,想想别人会不会心……”剩下的那些话他却是说不出口了。
  予楚从他怀中脱出,“我自然晓得自己的身子撑不撑得住,无需你多言。”
  沈西诚嘲讽道:“有了新情人就忘了旧相知,你可真是好样的!看看你自己眼下青了一片,还不赶紧去睡下。”
  予楚不客气的回敬道:“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心英端了药送来,“公主,药煎好了。”
  予楚欲亲力亲为,被沈西诚拦住,对心英道:“你再不劝你家公主回去休息,只怕她和孩子真的有危险了。”
  予楚终于回房休息,沈西诚端了药走到床边,心英欲说些什么,被沈西诚堵了回去,“怎么,难道还怕我在这里边下毒不成?”
  心英平素未曾被人抢白过,一时无言以对,沈西诚自言自语道:“要真的能毒死也好了。”
  沈西诚在府里何曾侍候过别人,一碗药汤只恨不得泼在他脸上,舀了一勺灌进谢昭嘴里,谢昭被呛到,咳嗽不止,心英头皮一紧,忙凑近劝道:“还是让府中下人来吧!”
  “不用,这等贵客必须得本公子亲自招待!”
  心英急道:“谢公子是公主极为看重之人,沈公子还是莫要冲动,惹公主不快。”
  他二人说话间,床榻上的谢昭悠悠转醒,声音沙哑,“阿楚呢?”
  沈西诚把药碗往前一递,“呵,终于醒了。赶紧起来自己把药喝了,本公子还真没这个闲情逸致侍候你。”
  谢昭挣扎着起身,看向心英,虽未出口,但眼中的执着仍在寻求那个答案,心英道:“谢公子放心,我家公主无事。公主守了你一夜,刚刚去歇下!”
  谢昭这才放心,将药碗从沈西诚手中接过,沈西诚蓦地松手,谢昭手腕处绵软无力,药碗直直打翻,药汁洒在谢昭身上,甚是狼狈。可他面上未见怒意,反而怔怔盯着自己的手出神。
  突然听一女子笑道: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心英转头,见是五公主予越大步走了进来,予越未上前来,对心英招了招手,“这里的战场不适合你我二人旁观,还不快快退出。”扯着心英出门继续道:“我四姐究竟如何了,怎么连这卧榻都让给了一个男人?”
  心英哪敢真的离开,在门外劝道:“五公主有所不知,昨日公主遇刺,是谢昭以身相救,差点性命不保。公主守了一夜,歇在了别处。”
  予越又惊又怒,“岂有此理,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刺杀公主!你赶紧带我去看四姐。”又想到予楚恐怕还未醒来,道:“罢了,还是我去大堂等着吧,别扰了她休息。”
  心英让府中小侍给谢昭换衣,又让人把沈西诚这尊大神请走,总算两厢无事。
  予楚未睡多久便醒了,心英带了予越前来相见,予越坐在床边,对着予楚“上下其手”一番,才叹道:“还好四姐你没事,方才听心英细说你遇刺之时的情景,当真可怖。”
  予楚被其提醒,这才想到一事,忙唤了府中侍卫,“昨日那群刺客的尸体,可查出什么来?”
  侍卫道:“启禀公主,其他刺客倒没有什么,只是公主可还记得,最后有两名刺客尚存,但一人却杀死另一人,而后假意自尽。被杀那人,属下摘下其蒙面后,认得此人,是……三公主府上侍卫,其余刺客更像死士。”
  予楚愕然,却觉事情绝无可能这么简单,道:“一群死士中有一个可以辨别身份的尸体留下,这样也未免太过直接了一些。”
  予越道:“难道四姐是怀疑,这是有人故意要混淆视线,让我们以为真正的幕后元凶是予燕!”
  予楚对她道:“此事,还要麻烦你进宫一趟,我一会儿便书一份奏折,将昨日遇刺一事呈报母皇。至于刺客中有三公主府上的人,此事不可传扬出去!”
  侍卫退下后,予越并未离去,见予楚无碍,又想到之前在其居处所见,“四姐倒真是艳福不浅,我方才去四姐房里,倒看到了一番奇景,谢昭和沈西诚二人兄友弟恭,在这里倒是恭喜四姐了。”
  予楚嘴角轻扯,“兄友弟恭?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儿?”
  予越大笑,“这二人若真的进了府,四姐的府邸恐怕都不够折腾的。不过依我看,如今也就是谢昭有伤在身,才被沈大公子欺负了去。等谢昭身体大好,恐怕这沈公子才是被全盘压制之人。”
  予楚揪了她脸颊道:“我瞧你成婚之后倒是大不一样了,还有闲情逸致来调侃你皇姐?莫不如我去找父君,请他出面再给你的心上人添几个兄弟,让你对我也不必如此艳羡不已!”
  予越连忙求饶,直起身离开床边,“我注定不能享受这等齐人之福,四姐还是饶了我!”
  ————————
  予楚遇刺一事,很快在各公主府流传,予燕听了消息也震惊得很,更震惊的是,随后予楚便派人往她的府上送了一具尸体,声称这便是行刺的凶手其中之一。
  予燕震惊之下有些慌乱,“我并未派人行刺她,这具尸体……我已经在母皇面前失宠,若是母皇知晓,我府上刺客参与此事,定会以为是我下的手!”
  傅文则在旁劝慰,“可若如公主所想,那这具尸体恐怕便不会送到我们府上,而是移交给陛下的人。”
  予燕看向他,被他一席话点醒,“你说得对,是我当局者迷了,可老四把人送到我的府上又是何意?”
  “不如公主去四公主府一趟,一来四公主遇刺,公主身为皇姐,若不去探望难免被朝臣非议。二来也好探探四公主的态度。”
  予燕握住傅文则的手,心有不甘道:“想不到本公主如今,竟要被人如此拿捏,还好有你在。”
  ——————————
  予楚遇刺一事,姬妏下令严查,又派人在公主府内外加强戒备。
  谢昭自清醒以后,便未进水米,予楚端了清粥,亲自喂他,谢昭忍着胸前痛意,向后退却,“我自己来便可。”
  予楚眸色一暗,将碗递向他,可谢昭浑身无力,手微微颤抖,谢昭收回了手,脱力般靠在床头,予楚安慰道:“你身子还未好,过些时日力气自然会恢复。”
  谢昭拒绝予楚的亲近,无非是现在的自己已无法面对于她。他以为那一箭之下自己必死无疑,这才将心底之事当作临终之言脱口而出,可他活了下来,又怎么能像之前那样,接近于她。谢昭甚至觉得,即便予楚憎恨他时,也比现在这样要好的多。
  谢昭坚持道:“送我回府吧,一个臣子,住在公主卧房中,总难免被人非议。”
  予楚道:“若是我不允呢,难道你便要在此地绝食而死吗?被人非议又如何,我已经禀报了母皇,你为我受伤,在我府中养伤是天经地义之事。”
  予楚扶着心英的胳膊,站起身道:“你若是想早日离开这里,便先养好自己的身子,等你好了,我即使有心留你也留不住。”
  予楚出了房门,对那日之事绝口不提,可谢昭知道,越是这样,那件事在她心底越有重量,大家都只不过在回避而已。
  管家匆匆而来,对予楚道:“启禀公主,三公主带了礼物前来探望。”
  予楚懒懒道:“比料想的还早了些。请她来本宫的书房便是。”
  予燕和予楚不对付多年,她这公主府更是没有来过几次,如今登门,反而有一种屈居人下的感觉。
  予楚抚着肚子道:“难得三姐来我府上一趟,不知还有何事?”
  予燕倒也不再躲躲闪闪,“你派人往我府上送了一具尸体,莫非是认为害你的元凶是我?”
  予楚指了指她身前的茶盏,“夏日里本就容易着急上火,三姐不妨先喝盏凉茶,降降火气。等三姐平静下来,人也会通透许多。”
  这话里话外带着嘲讽,予燕气道:“我虽失势,但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予楚微微笑道:“三姐如今觉得,我对三姐只是教训一番而已,那三姐可知,暗地里的人对三姐可是栽赃陷害,恨不得让你摔得更惨!”
  予燕变了脸色,“你是说?”
  予楚道:“这乃是一箭双雕之计,既能够除了我,也能将罪责全盘推在你身上。即便你认为此举太过明显,但到时候,三公主残害手足的污名在民间流传,那人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明明经历了生死的人是予楚,可予燕此时却出了一身冷汗,即便她什么也没做,也总有人要暗中陷害,防不胜防。
  予楚瞧了予燕一眼,知道现在正是时候,“既然我看清了那人的阴谋诡计,必然不会顺着她的路,使其得逞。三姐大可放心,那死去的侍卫既然交给了三姐,我便不会再提起。这世上想置我于死地的人不少,可要同时害你我二人的,可就不多了。”
  予燕听着予楚说的话,若有所思。
  两日后,又有一事震惊整个大周。
  予楚身子不适,不再参与朝事,予越上门说起这事时,语气中也带着惊奇。
  予楚一怔,“你是说,燕国的皇帝,也就是之前的太女慕容珑死了?”
  予越回道:“正是。这短短几个月,燕国死了两个皇帝,老皇帝还可说年老体衰,可这新皇登基不到三个月又死了,听说是沉迷丹药,吃了道士炼制的红丸一命呜呼。新继任的皇帝是男子,这在燕国可是几百年未见。”
  予楚思索一番,问道:“据我所知,老皇帝共有两位皇子,不知是哪一位当了皇帝。”
  予越道:“正是奇在这里,原本那三皇子慕容玖更负盛名,可登位的却是大皇子慕容珩。母皇今日召见几位亲信大臣,还有我们几位公主,便是说了此事,燕国局势动荡,母皇要我们注意燕国动向,以应其变。”
  予楚看着外面的天色,方才还日头正毒,闷热的透不过气,转眼间却已经黑云密布。
  她低声道:“看样子,真的要变天了……”


第116章 母女均安
  贵君玄莫来往楚公主府数次,每每想到予楚遇刺之事,便怒不可遏,他于荣华富贵一向淡薄,唯有姬妏和予楚二人让他担忧挂念。
  玄莫本欲向姬妏请旨,带予楚回宫将养,予楚却道:“父君担忧儿臣,儿臣知道。可儿臣离生产之期还有两月,府中又加强了护卫。儿臣定然无碍,倒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玄莫叹了口气,“你是放心不下谢家那孩子吧,可父君也一样放心不下你。你既然现在不想进宫,那父君再给你一月,到时候即便你不答应,父君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予楚闻言失笑,道:“何至于此,那儿臣便同父君约定,一月之后便进宫居住。”
  玄莫未再过问谢昭之事,回宫之后也多次遣长英送了许多补品过来。
  心英捧了檀木盒子过来,予楚将手中书卷随手一放,“这又是沈西诚送来的?”
  心英点头道:“这沈公子不知道为何近日不登门了,东西却不重样的送来,一日不惰。”说着将盒子打开,里边是一只寒玉枕,“这玉色泽清透,雕刻地十分精致,沈公子倒真是费心了。”
  予楚不知道在想什么,只随口道: “放着吧。”
  心英笑道:“这沈公子倒真是个不寻常的人,毅力超群,听说他找了好几位高人教授他武艺,日日在府中习练。”
  予楚听闻一笑, “哦?是吗?”沈西诚习武,听上去滑稽地很。
  心英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管家在门外道:“启禀公主,长英大人又代贵君来看您。”
  心英眸色渐暗,“公主,心英先退下了。”
  予楚并未阻拦,待心英离开后,对管家道:“让他进来吧。”
  长英带了一众宫人过来,对予楚行礼道:“公主,贵君让长英带了些补品过来,尽是皇上赏赐的各地上贡的佳品。”
  予楚道:“父君的心意,本宫收下了。”而后对其他人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宫有些话要单独同长英说。”
  房中只剩他二人时,予楚道:“本宫留你是为了心英一事,她年纪也不小了,你难道不为她考虑考虑?”
  长英怔了怔,“公主是说心英的婚事?”脸上强行挤出笑意,“这倒也是,是我这个做兄长的疏忽了,只不过长英常在宫中,心英的婚事还要劳烦公主,多多帮她留意一些。”说着便跪拜下来,行了一个大礼。
  予楚不悦,道:“你何必跟本宫装糊涂,你明知道,心英喜欢的人是你!”
  长英听了这话,脸上并无诧异之色,想必早已知晓心英对他的执念,只是长英无奈道:“可我是她兄长。”
  予楚道:“可你二人并非亲生兄妹!”
  长英并未动容,只道:“即便如此,可我二人在众人眼中仍旧是兄妹,兄妹成婚乃不伦之事,我又岂能害她误她……”
  予楚记得当初她也曾问过心英,那时心英道:别说只是名义上兄妹,即便是亲兄妹,那一人,爱便爱了,还从何计较那许多。感情的事,从来不由人啊!
  予楚这般想着便也说出口,长英也如那时的她一般,回道:“既是兄妹,自然是不该的。”
  长英走了,天色渐暗,似乎又要下雨,予楚想着他们二人的事,不自觉又联想到自己身上,这条路何其艰难,即便其中一人奋不顾身,但对另一人怕也是束缚。
  而谢昭恰也如同心英一般,只不过他们还有高贵的出身,既是荣耀亦是枷锁,谢昭将一切捂住,替自己做了决定,这个选择若真的摆在自己面前,自己能那般义无反顾吗?怕也是不能的。
  这个雨夜,她和谢昭隔着一堵墙,可她却无法自拔地回忆起往事,每在心头念一句当初的海誓山盟,便更加怜惜谢昭那时所受的煎熬。
  她心头有恨,可以让恨把所有爱意压制,藏在心底,不被旁人所知。可谢昭又是如何带着满身秘密,将自己放逐到巴蜀之地,自己大婚之时他又是何等心境,予楚越想越痛,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予楚推开谢昭房门,房中烛火未明,只见他并未在榻上歇着,而是立在窗前,一手抚在左侧胸口,修长的身影寥落,周身更透出无边寂寞。
  予楚走近,在他还未转身时,轻轻靠在他的背上,两人身躯相触,谢昭身体陡然一僵,“阿楚……”
  予楚止住他的话语,“不要说,那些话都不要说,那些在白日里不能见人的情愫,只有在无边黑夜才会出来透透气,到了明日我们都还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是她自他伤后醒来第一次提起这件事,谢昭不敢去问,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目光,谢昭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听予楚继续道:“这一生太累太久,我已经不知道得到那个位置是否会让我真的开心。”
  谢昭回道:“可你还是会继续向前走,不是吗?”
  予楚低声笑了,“谁不是这样,一边怀疑着一边向前呢?”予楚将右手伸到谢昭身前,覆在他的手上。
  谢昭翻手将她的手握住,“户部尚书柳纭有一公子名唤柳胥,年二十,温润如玉,一表人才,相貌生的也好,你若是续娶王君,可以考虑于他。柳氏虽无法和王谢相比,但在世家之中也颇有名望……”
  予楚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只问道:“我当年大婚之时,你在何处?”
  谢昭似在回忆,“那夜,公主府的烟火甚美。”
  予楚听懂了他的话,声音哽咽,“所以,你便在庭中站了一夜?”听得谢昭一声苦笑,予楚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呢?”
  谢昭怅然道:“对我而言,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
  谢昭久未听到予楚回答,她的手突然用力掐紧,口中似有痛苦之声,谢昭连忙转过身来,将予楚身体靠在他怀中,“阿楚,你怎么了?”
  予楚抚向肚子,额上已满是冷汗,“这里……痛得很,我是不是要生了……”
  谢昭惊住,一边将予楚抱在怀里走向床榻,一边唤人道:“快来人,快来人!”
  心英得了消息过来时,医官紧随其后,谢昭跪在床前,脸上担忧丝毫隐藏不住,不住的唤着:“阿楚……阿楚不能睡……”
  心英请医官上前,医官看到谢昭手上血迹时,脸色一白,“可是见红了?”
  谢昭脸色苍白,点了点头,方才他抱着予楚之时,摸到她衣裙上的血迹时,心中揪紧。
  心英也看向谢昭的手,急道:“可公主如今刚有八个月身孕,可是早产之象?”
  医官诊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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