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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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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容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许久才道:“你以为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争权夺势?”傅容脸上骤然转阴,“妹妹,你可还记得自己姓傅!当年母亲纵容阿盛嫁给姬妏做侧君,也不过是算准了姬妏定会登上帝位。我们处心积虑把上官氏拉下马,就是为了让阿盛成为中宫,进一步保住傅氏的几百年荣华!”
  傅欣一语不吭,傅容接着道:“可我低估了姬妏的心机智谋,这二十年来,她暗地里打压傅氏多少次,我苦苦维持经营,但傅氏的势力仍旧被她削弱不少!予燕已经不能依仗,我不得不找二公主予秦结盟!可你的儿子,却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难道现在就连妹妹你,也要如此么?”
  傅欣道:“我会尽力让谢氏不要参与,但你也要保证,若是日后二公主登基,你也不可对谢氏下手!”
  ——————————
  两位公主的婚讯传得举国皆知,不过却还是被四公主抢了先。只因傅云则庶父病逝,按照大周礼制,需守孝三月。而予楚和谢昭的婚期虽还未定下,但最多不过两月!
  洛阳城,沈府。
  童儿在一旁拿着折扇给沈西诚扇风,看他窝在藤椅中假寐,低声道:“公子,如今都九月下旬了,小的那天新学了个词‘秋扇见捐’,您就不觉得冷么?”
  沈西诚睨他一眼,“多嘴!”
  童儿捂住嘴,不再絮叨,沈西诚又问道:“最近他二人可有什么动静?”
  童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从胸口处取出长安城中传来的信函,“还以为公子忘了问呢?”
  沈西诚动作粗鲁地一把夺过,展开看了看,又如同往常一样,气的浑身发颤,将信件捏成一团,恨恨地扔在地上。
  童儿最近学字不少,前些天也曾因为好奇,将沈西诚扔的纸团捡起来偷偷看过,里面大致是说四公主平日里见了什么人,饮食起居一类,又道谢昭虽还未入府成为男主人,但时常留宿在公主的寝居,或是在暖玉池二人嬉戏玩闹,摒退下人云云。看今日公子这反应,恐怕信里描述与这些也差不多了。
  沈西诚恨声道:“不少人登门道贺?那本公子这个旧相识不送她一份大礼岂不是说不过去!”
  童儿忽感大事不妙,待听沈西诚将后面的话说完之后,结巴道:“公……公子,您真的打算如此?”
  沈西诚眸色深寒,“若是敢少了本公子所说的一项条件,你就等着瞧!”
  ——————————
  谢昭与予楚在书房中一道练字,谢昭立于予楚身后,手覆在她手上,一起临摹着前朝书法大家的字帖。心英神色慌张地走进来,予楚头也未抬道:“若是还有人名为送礼,实为贿赂,直接轰出去便是!”
  心英抬头看了看谢昭,那话实在难以说出口,便道:“公主不妨随我去看看,这事还真有些棘手!”
  谢昭笑道:“居然还有事能难倒心英,说得我也好奇了!”
  予楚斜了他一眼,“那就请谢大人一起去看看吧!”
  心英欲要阻拦谢昭,又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可说,便只能跟在他二人后面。
  予楚和谢昭从侧门走进正堂,里面站着的人看起来倒是十分面熟,予楚略一思索,想了起来,道:“本宫好像记得,你是沈西诚身边的人。”
  童儿跪下行礼道:“小的童儿,是受我家公子委派,前来给公主送贺礼!”
  谢昭听闻,眉毛一挑,“沈公子有心了。”
  予楚素来知道沈西诚行事之风,绝无可能这般循规蹈矩,看向心英,心英擦了擦汗,低头不语。予楚道:“那便呈上来吧!”
  童儿对跟随他而来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见几人抬了三个箱子过来,依次打开。第一个箱子里放的乃是一些书籍,第二个和第三个箱子里皆是些草药和制好的药丸。
  谢昭似乎已经想到什么,心里冷笑一声。管家在一旁道:“这是……”
  童儿有些战战兢兢,待努力平静了方道:“这第一个箱子里放的皆是些书籍,是……《洞玄子》《合阴阳》之类。”
  管家闻言去看谢昭脸色,这些书籍可都是房中/术的典籍,莫非是在暗示谢昭他……可谢昭看上去淡然自若,似乎并不把这些放在心里。
  童儿只能无视冷了的场面,继续道:“这第二第三箱皆是些名贵草药,鹿茸,肉苁蓉,淫羊藿,锁阳,紫河车之类……”
  予楚知道沈西诚又在胡闹,对童儿道:“本宫心领了,东西还是给沈公子自己享用吧。来人,抬回去!”
  谢昭淡笑道:“想必这位也是受了沈公子的嘱托,这般带回去恐怕还会累其受罚。这些东西虽无用处,但收下也无妨!”
  童儿却并不离去,有些为难道:“公主,谢大人,这几箱东西并非是我家公子让小人带来给公主的贺礼,真正的贺礼是……”童儿回头示意,跟随的人将一行人带了进来,一排站开,竟有十人之多。
  这十人皆是相貌不俗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有几人略有些新奇地抬头盯着予楚瞧。
  谢昭原本的气定神闲终于维持不住,强行按耐住心头怒意,“沈公子这是何意?”
  予楚不需多问,便知道沈西诚玩的什么把戏,只听童儿道:“我家公子说,这十人皆是清白人家所出,如今入了沈家籍,特地送来给……给公主侍奉枕席……”童儿在予楚郁怒的眼神下闭了眼睛一鼓作气道:“我家公子还说,那三厢东西是给谢大人的,定然用得上。还让谢大人莫要忧心,有这十人为谢大人分担,排忧解难,谢大人即便感激也不必谢我家公子……”
  谢昭拳头紧握,眼神锐利如刃盯着童儿,童儿识相连忙闭嘴,谢昭眼中透出一丝不屑。
  予楚知道为难一个下人并没有用,她略有些嫌恶地看了那些男子一眼,倏地顿住,仔细盯住其中几人,却见这些人的眉宇之间皆与王之泓有相似之处,因着并无他身上那丝冷冽,她第一眼看过去时并未曾留意。
  予楚回眸看向谢昭,从他的神情中猜出,他早已看出了这些。原来沈西诚不止是拿这些男人来膈应谢昭,更是让这些有着王之泓相似相貌之人诛心于他。
  予楚走向童儿,冷冷道:“他们这些人的卖身契在你这里吧!”
  童儿似乎有些意外她会直接这样问自己,慌忙道:“没,没有,小人实在不知啊!”
  予楚冷笑一声,“不知?你家公子那性子会愿意自己收着这些人的卖身契?本宫猜你家公子定然会嘱咐于你,若是本宫拒绝收容这些人,便暗中用这些人的卖身契相威胁,让这些人摇尾乞怜求本宫收下!”
  予楚对门外侍卫道:“来人,把这位童儿公子好好‘照顾’一下,最后让他自己说有还是没有!”
  几名侍卫带刀进来,拖住童儿便要往外拉,童儿吓得腿都软了,忙道:“公主,公主饶命,小人有……有卖身契!”
  一出闹剧散去,予楚这才缓了脸色,与谢昭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谢昭自嘲道:“若是你我二人成婚之后,这沈大公子隔三差五便要发作一次,恐怕我真的招架不住了。”
  予楚牵了他的手,二人往回走,“若是这样,那也是你这个王君该做的事!”
  谢昭玩味地看向予楚,“方才那童儿离开时,你对他说:若是真的想让本宫收下这些男人,不妨去寻些同他沈大公子相似的人送来。怎么,你就不怕他真的这么做?”
  予楚笑道:“难道沈西诚会愿意有人和他长得像么?恐怕他沈大公子第一个沉不住气!”
  谢昭半真半假道:“哦……你倒是颇为了解他。”
  予楚正要酸他,心英突然过来,道:“启禀公主,宫里来了消息,皇上命您进宫议事。”
  谢昭道:“这么突然,可知晓何事?”
  “听说是燕国要派使臣过来同大周和谈……”
  ——————————
  半月后,谢府。
  谢谨在府中的后花园里寻到了谢昭,谢昭正对着一簇芍药失神,谢谨走近,笑道:“大哥原来在这儿,让我好找。”
  谢昭不解道:“所为何事?”
  谢谨道:“大哥可是忘了,今日是纳征之日,下个月你可就要大婚了。尚衣局的人已经提前过来,让大哥提前试试婚服可合身,是否还需改动?”
  谢昭这才想起,“是我忘记了。”
  谢谨有些疑惑道:“为何我总觉得大哥近来似乎心情不好,都快要成婚了,这不是大哥的夙愿么?”
  连谢昭自己也不明白,“我也不知为何,近来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谢谨安慰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当然只有喜事。大哥快随我前去,尚衣局的人等了好一会儿了。”
  长街上,礼官带领纳征队伍浩浩荡荡,十里朱红,各式的箱子里皆是珍贵稀有之物,引得街上不少路人围观,行走不便。
  街上有一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虽看上去一身黑衣衣着寻常,但周身散发着一种威严。被看热闹的人挡住了去路,男子别无他法,停下脚步,待人流慢慢散去,刚要挪步,只听街上看热闹的人道:“这公主府可真是不一般,这些箱子看上去很沉啊,想必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奇珠宝!”
  “毕竟是谢相的嫡长子,哪能轻易便会娶回家门。”
  “哈哈,兄台说得好,不过听闻谢大公子性情相貌乃是世家公子之首,这四公主也是生得绝色倾城,不知这二人他日所出子女会是何种风采呢!”
  黑衣男子如遭雷击,定在那里,脸色骤然惨白,他抓住其中一人道:“你方才所说,要成亲的人是谁?”
  那人瞧见黑衣男子脸色,有些惧怕,道:“是……当今四公主和谢家长子谢昭啊!这二人要成婚,可是满城皆知……”那人话还未说完,黑衣男子已经松开了他,他摔倒在地上,抬头看时那黑衣男子已不知踪影。
  谢府中,谢昭换上赤色大婚礼服,愈发显得丰神俊逸,面如冠玉,谢昭半束乌发成髻,其余发丝垂在身后,一派风流。连尚衣局的人也不禁瞧了又瞧,夸赞道:“谢大人与四公主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昭从侍人举起的铜镜中看向自己,心中却忍不住想道:倘若今日便是大婚之期,他和阿楚二人牵着朱绸的场景……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些着急,不禁暗自嘲笑自己。
  谢谨也不禁叹道:“难怪大哥被人赞誉为长安第一公子!”
  众人闻言,满室欢笑之声,正在这时一名小侍匆匆进门,见众人皆有些诧异他的莽撞,小侍这才连忙行礼,谢谨问道:“何事惊慌?”
  那小侍对盯着他的谢谨道:“主子,王之泓王将军居然还活着,已经回了四公主府上……”
  绕是谢谨一向有主意,此刻却也慌乱了,更不必说房中其他人,想起方才的恭维夸赞之言,此刻对比来大觉讽刺,皆不由自主地看向谢昭!
  只见谢昭轻轻掸了掸衣袖,像并未听见那话一般,对尚衣局的人道:“尺寸正好,无需再改!”
  除了谢谨,旁人皆未曾注意到谢昭脸色的微变和在袖中握紧的拳头。
  尚衣局主事心道:王氏是簪缨世家,可谢氏亦不遑多让。且这谢大公子也是经陛下赐婚的王君,是自己人前失态了。只不过,这一个府中又岂能有两个正君,恐怕……


第122章 他已变了
  予楚在卧房中逗弄安安,安安十分乖巧,不哭不闹,偶尔发出咿呀之声,之前王夫人来时还曾道:安安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之泓。
  乳母抱着安安正要哄她入睡,予楚向身旁人问道:“心英可回来了?”
  侍从答道:“方才回来了,刚刚又去门口送客。”
  正说着,门突然打开,予楚不由自主地回眸,却在看见门口那人时定在原地。
  只见那人一步步走近,直到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门外透进来的光,一片阴影投在予楚的脸上,予楚抬起手,轻轻抚在他的脸上,感受到他面颊上的温度,颤声道:“真的是你……”
  王之泓将她的手握住,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意,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后只道:“是我,我回来了。”
  他二人犹自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气氛之中,未曾注意到房中其他人早已石化,乳母身子抖了一下,惊动了怀中的安安,安安哭泣几声,也将王之泓的视线牵引了过来。
  予楚有很多话想问王之泓,问他为何会传来“战死”的消息,问他这一年来究竟在哪里,可眼下却不是最好的时机。王之泓看到乳母怀中抱着的孩子时怔住了,予楚将孩子接了过来,“这是我们的女儿,小字安安。”
  “我的女儿?”
  王之泓眼眶微红,想伸出手去抱住她们母女二人,却又慢慢将手收了回来,“我一路风尘,恐怕会吓到她。”
  予楚看着王之泓的脸,他似乎比一年前瘦了许多,眼神也多了些悲凉之色,和记忆中的王之泓似乎换了一个人。可她知道,这便是他,夫妻一场,她不会认不出来。
  心英一直站在门口,见他们二人又不说话了,不得不开口道:“王君想必是累了,不如先去暖玉池中沐浴一番,换身衣服,我这便让人去准备些膳食。”
  王之泓去了暖玉池,心英这才有机会道:“公主,您觉不觉得王将军有些奇怪?”
  予楚仍未从震惊的情绪中走出,愣愣地问道:“哪里奇怪?”
  心英道:“我本是去公主府门外送方才来拜访的贵客,正要回府之时,却正巧看到了王将军的身影,我不敢相信,忙停下步子仔细观察。只见他当时望着公主府的大门出神,而后竟是不愿进来,要转身离开,我这才将人唤住!”
  予楚眉头微微蹙起,“你是说他不愿意回来?”
  心英叹息一声,道:“公主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谢大人那边已经送去了纳征之礼。常言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这一个府中又怎么可有两个王君呢?”
  予楚身子晃了晃,心英忙把她扶住,予楚道:“他回来了,我应当欢喜。可却也忘了,还有谢昭。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这时府中侍人进来行礼道:“公主,王君他沐浴之时,不喜旁人近身。”
  予楚道:“下去吧!”而后只身前往暖玉池。
  王之泓靠在池壁上,并非是他不想回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从虎口中脱身,从阎王殿捡回一条命,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可一年过去,旧人能否胜新人,更何况那人还是谢昭,他的心中有思念有不甘还有些怨,他无法从容的面对她,那一刻他退缩了。他怕再见到予楚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物是人非。
  或许是他思虑太重,竟不曾察觉予楚走近,予楚看着他背上那些新旧交替的刀伤箭痕,他的背也不如记忆中宽厚,予楚蹲下身子,轻轻触摸,“痛么?”
  王之泓只是闭上双眼,“都过去了。”
  予楚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再追问,只道:“你沐浴完,便随我进宫一趟吧,‘死而复生’之事恐怕终究要在母皇哪里有个交代!”
  予楚在二人未进宫之前,便传了密旨过去,可到了宫中,王之泓竟要求自己单独求见姬妏,姬妏竟也答应,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王之泓在殿内待了足足一个时辰。
  予楚醒悟,王之泓也有了自己的秘密,或许他守住这份秘密,不让自己参与进来,是为了不伤害到自己,但却是否也印证着,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即使挽回,也不复当时模样。
  二人从宫中回来,宫中便传出消息,称王之泓未死,伤重之下为人所救,过去一应封赏不予追回。
  即便这个理由仔细想过便会知道荒谬不已,但没有人敢随意说些什么,毕竟皇帝点头了,谁还敢质疑。
  天色已晚,可予楚房中却漆黑一片,心英轻轻走进来,见予楚正撑着额坐在桌前,心英拿起火折子,要将烛火点亮,被予楚止住了。心英静静侍立房中,许久才听予楚问道:“王君呢?”
  心英道:“王君去了西楼,这会儿怕是已经歇下了。不过之前还去看了世女,王氏那边也得了消息,明日公主可能还要陪同王君去王氏一趟。”
  “心英,是我错了吗?”漆黑的夜里,予楚的声音寂寥又清冷,恰如同她此刻心情。旧人归来,这样的夜里却不是抵足而眠,鸳梦重温,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人和事。阴差阳错,不管是和王之泓还是和谢昭,他们似乎总是在错过。
  心英温声道:“在心英的心里,永远也不会质疑公主。公主这些年来承受的压力,承担的痛苦,心英比任何人都了解,只是上苍喜欢捉弄人罢了。”
  第二日一早,予楚便陪王之泓回了王府,王太傅与夫人并未提起予楚和谢昭的婚事,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王夫人只道:“如今泓儿回来,一家团聚,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开怀之事,泓儿如今身子还未养好,还是多在公主府中养着,多陪陪公主和小世女。”
  王之泓身边的人不说起,并不代表他不会知道,王氏的人不曾发难也不过是要让予楚自己去处理好一切。可谢昭那里呢?这两日,他们都没有联系过彼此,都害怕面临最坏的结局。
  过去在公主府里,王之泓不喜有旁人服侍,只是这次回来,予楚让人安排了两个侍从照顾他,他倒也没再拒绝,其中一人便是当年他大婚之时,从王氏跟过来的小厮。
  予楚忙于朝中要事,王之泓闲暇时便常去看安安,安安房中一应摆设皆价值不菲,身上穿的衣物做工精致,可摸上去却绵软,王之泓道:“她母亲倒是很疼爱她。”
  那小厮插了句嘴,“这些都是洛阳城里那位送来的,不仅是当下的,一年四季皆有准备,足足可穿到三岁。”
  乳母倒是个机灵人,道:“不过是因着沈氏那边所出的东西比宫中赏赐的还好,贵君也极其爱护小世女,这房中的东西贵君也添置了一些。”
  王之泓的脸色看不出喜怒,让两人皆有些讪讪,安安吃的有些撑,打了个饱嗝,这才换得王之泓一笑,拿起绢帕给安安擦了擦嘴。
  王之泓走在路上,那小厮跟在后面心里有些打鼓,道:“今日是小人烂嚼舌根了,还请王君责罚!”
  王之泓倒也并未惩罚于他,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这府里倒也十分热闹!”
  那小厮见王之泓言语中有问询之意,大着胆子回道:“洛阳那位,自从……之后便一气之下回去了,只是虽如此,但还是常常派人送东西来,倒是教人摸不清心里在想什么!”
  王之泓听他言辞之间颇为回避谢昭一事,道:“难道,府中人会不知道我已经知晓那赐婚一事了吗?”
  小厮道:“是心英姐姐吩咐过,不许把这事说到您面前,恐污了您的耳。”
  “听说,谢昭为了救公主,险些伤重不治?”
  小厮并不清楚予楚和谢昭的过往,只凭着自己的认知,道:“正是,也恰是从那时开始,公主才和谢大人有了不一般的往来。前些日子,洛阳城那位还往府上送来了许多公子,说是要替……”小厮见王之泓面色如常,才继续道:“替谢大人不足之时,侍奉枕席!”
  王之泓嗤笑一声,“他倒是意难平!”
  一朵盛开的蔷薇,强行扼去不止会刺伤手指,花也因此枯萎。既然她不愿意让自己伤心,那他便只作不知,她心中怕是会更加愧疚,王之泓自嘲一笑,自己如今竟要依赖她的愧了吗?但想到安安,想到那段夫妻情分,他如何也不愿意再拱手让人。
  王之泓还活着的消息,不到半日便传变了长安城,听闻之人皆唏嘘不已。茶坊间更是流传的快,说书人已经开始说道:公主欲娶新欢,旧爱复生归来,是双雄争斗必有一伤,还是二美并蓄齐人之福,且听下回分解。


第123章 做出选择
  夜,秦公主府。
  书房中予秦不发一言,脸色阴沉,其余门客皆噤若寒蝉,面面相觑,过了许久,终于听予秦吩咐道:“除了知玉,其余人都退下吧!”
  那些门客如蒙大赦,倒退几步出了门。
  颜知玉道:“从燕国来的使臣明日便抵达长安城,而王之泓未死,又这个时候出现,恐怕……”
  予秦眼神微眯,双拳紧握,冷冷吐出一个人的名字,“慕容珩!”
  颜知玉继续道:“可是知玉实在不解,燕国那位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予秦道:“本宫已经不想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但当日结盟之时,他亲口允诺之事,却阳奉阴违,偷偷藏匿王之泓!他莫非以为,他已经得了帝位,便不再需要本宫这个盟友,想要过河拆桥了!”
  颜知玉道:“那位的心思倒是让人猜不透,知玉派人打听到,燕国的使臣里除了有三皇子之外,还有一人,是那位身边的近臣,更是燕国大将叶倾的女儿。能将罪臣的女儿收归己用,替他排除异己,监视群臣,这份心机智谋倒着实不一般!”
  予秦冷笑道:“他还真以为自己的帝位坐稳了吗?养了一条毒蛇在身边,也不怕被反咬一口。难道忘了自己曾经做下的事,那场好戏可都是他的手笔呢!若是他当真要背弃盟约,本宫便与他斗个鱼死网破!”
  予秦说着又想到什么,道:“王之泓回来已是事实,本宫那个四妹会那么轻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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