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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封推]-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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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个女人一走,宋祁便直入正题,道:“剿匪一事,想必季兄已得到消息了,不知季兄有何打算?”
季成辉面色一肃,拱手道:“末将谨遵圣意。”
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宋祁淡淡一笑,道:“不必如此紧张,皇上虽疑心重,但此番也不过是稍加试探你,不会真的害了子瑞的。”
听到这句话,季子瑞忍不住好奇,插嘴道:“殿下如何知晓?”
“不得无礼!”季成辉立即瞪眼喝道。
宋祁摆手示意季成辉不必如此严肃,对着季子瑞笑道:“俗话说三岁看老,当今圣上是本王从小看到大,一手教出来的,他的性子难道本王还会不知?”
“额……”季子瑞噎了一下,他怎么听着逸亲王的口气,像是和皇上很亲密一样?可皇上不是很忌惮逸亲王么?
又转念一想,或许皇上是很忌惮逸亲王,然不可否认,逸亲王是皇上的亲叔叔,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亦师亦友,亦兄亦父,感情可想一般。
这样一想,季子瑞不免觉得无语,皇上和逸亲王的关系真是太复杂了。
季成辉虽也猜到了皇上的心思。然关心则乱,他心里终究是没底的,如今听宋祁这般一说,他彻底放下心来。颔首道:“殿下所言甚是。”
宋祁又笑道:“虽说如此,子瑞也不可松懈,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即便有人护着你,你也当万事小心谨慎。”
季子瑞自是点头应是。
季成辉放下了心中大石,这会异常轻松,闻言附和宋祁的话道:“这小子被他母亲宠的无法无天,性子太过顽劣,此次正好磨练磨练他,教教他何为男儿的责任担当。省得他整日里无所事事,没个正形。”
宋祁很是赞同他这番话,颔首道:“战场确实更能锻炼人的意志与思想,上过战场的男儿都是不一般的,日后宋澈大了。本王也是要让他到军营里历练的。”
顿了顿,又若有似无瞥了季子瑞一眼,淡淡笑道:“当然,前提是必须把兵书谋略给记熟了,分析透了。”
闻言,季子瑞不由苦了脸,他还想借着逸亲王的口。把禁足给解了呢,眼下听这话,看来是没希望了。不过,逸亲王殿下,您这样自夸真的好么?大家都知道您上过战场!
“王爷目光长远,末将自愧不如。”季成辉惭愧摇头。
因为膝下只有子瑞这一根独苗。他一直不舍得太过逼迫于他,再加上妻子一直采取放养的态度,以至于好好一个聪明机灵的孩子,如今长成了这副模样,他实在是有愧于季家列祖列宗。
这样想着。季成辉望向季子瑞的目光不禁带上了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被父亲看歪瓜裂枣一样的目光紧盯着,季子瑞压力倍增,暗暗擦了把冷汗。
坐在旁边一直未曾开口楚倾突然打破沉默,拱手恭谨:“殿下,草民愿随军出征剿灭匪贼,望殿下成全。”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皆惊,季子瑞蓦地站起身,皱眉道:“楚倾,你……”
“还望殿下成全。”楚倾神色不变,朝着宋祁拱手,深深鞠躬。
“伯父伯母不会同意的!”季子瑞急声道,他虽不学无术了一点,但好歹出身将门,自小就苦练武艺,不说身手有多厉害,起码在战场上自保是没有问题的,楚倾虽也懂些拳脚功夫,但楚倾和他不同,楚倾虽也会些拳脚功夫,但那只是平时用来强身健体的,要上战场实在太勉强了。
季成辉也觉得不妥,劝道:“雁卿,此事不可鲁莽。”
季子瑞还想再劝,宋祁却忽地抬手制止了他,望着楚倾悠悠然开口,笑道:“我听小七说,你是个商人?”
楚倾知晓他口中的小七就是指的顾安年,毫不犹豫点头,不卑不亢道,“草民家中世代为商。”丝毫不为作为商人而自卑。
宋祁笑了笑,了然道:“你倒是会做生意。”想了想,道:“行,本王会替你安排,到时你与子瑞一同随军出发便是。”
“殿下!”季子瑞不赞同地大呼一声,他没想到逸亲王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心中不由一阵焦急,刚想辩驳,却见父亲不停朝自己使眼色,不得已,只好不甘闭了嘴,拿眼狠瞪着楚倾。
楚倾浑然不在意刺在身上的凌冽视线,笑得温和内敛。
宋祁见他反应如此之大,顿觉好笑,调侃道:“子瑞,与其担心楚倾,你还是想想往后的一个月该如何把兵书记牢吧!”
季子瑞顿时气短,嘟囔了一声,彻底老实了。
而此时的后花园中,顾安年三人闲逛了一圈后,找了个凉亭坐下,待丫鬟将茶果点心奉上后,于婉怡遣退下人,只三个人说话。
“待传召子瑞入京的圣旨下来,我们也会启程回京。”
这是顾安年的第一句话,语气清淡,好似在谈论天气般。
于婉怡却是大惊,惊讶道:“怎么突然回京?离开京城十年,你和逸亲王只回去过一次,还是新皇登基的时候!现在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脑子一转,又惊疑道:“难道是为了剿匪一事?”
抿了口茶的顾安年笑了,道:“怎么可能!”
“那是为何?”于婉怡更是不解。
“只是突然想回去了。”顾安年淡淡一笑,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这事还没有和宋祁商量的,只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不可能不紧张啊,你也不想想皇上怕逸亲王怕到什么地步了,你们一回京,他还不得又胡思乱想啊,他一胡思乱想,底下的王公侯爵大小官员还有好日子过么?”于婉怡没好气道,说完才自觉失言,暗暗骂自己多嘴,不由偷偷拿眼去瞧顾安年的神色。
顾安年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觉得她太过大惊小怪了,好笑道:“放心,我不会告御状,说你肆意编排当今圣上的。”
“切~~~”于婉怡撇嘴,“我才不是皇上怪罪呢,我是担心你……”
“呵呵。”
不等她说完,顾安年冷笑一声,于婉怡赶紧识时务地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了。
苏荷完全没听懂两人的对话,只能默默坐在一边。
于婉怡安静了一会,想起近几日宫里传来的消息,眼珠子一转,又忍不住问:“你是想回宫探望太上皇吧?听宫里的消息,太上皇近几日病了。”
顾安年与苏荷端着茶盏的手同时一顿,顾安年微不可查地扫视苏荷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不置可否道:“哪来那么多话,季成辉也没被你唠叨死。”
苏荷赶紧掩饰自己一瞬间的失态,埋头喝茶。
于婉怡丝毫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大咧咧道:“那是因为季成辉比我还唠叨,你是没见识季成辉的唠叨劲儿,不然你不会这么说。”
“呵呵,原来是传说中的破锅配烂盖。”顾安年发挥自己的毒舌技能。
于婉怡万分不雅地比了个中指,道:“你一根狗尾巴草插在了金子上。”
“呵呵,多谢你对宋祁的夸奖。”顾安年毫无压力地接受赞美,于婉怡自认斗不过,举手投降。
苏荷见两人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方才的异样,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可正当她听两人斗嘴听得津津有味之时,顾安年突然话锋一转,望向她问道:“苏荷是吧?听楚倾说你已经承认有空间的存在了,不知道方不方便问问你是如何得到这个空间的?”
问话的口气还算温和,只是语气里却满是不容拒绝,让苏荷连摇头都不敢。
想着眼前的两人和午盛是一样的,而且又是信得过的,苏荷稍稍犹豫过后,就老实地把实情告诉她们了,包括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什么时候重生的,以及重生后如何发现空间的存在的,只是对于自己以前的身份,她没有提一个字。
然而她不提,不代表顾安年就不会问。
“刚才听到婉仪提起太上皇生病,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怎么,你认识太上皇?你以前是什么身份?”
顾安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可谓一绝,方才那一瞬间,她把苏荷眼中的担忧瞧得一清二楚,尽管苏荷没有提起自己前世的身份,但她可以肯定,苏荷的前世一定与皇族有关,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皇族中人。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好玩了。
顾安年的问题是一针见血,丝毫不给苏荷逃避的机会,问得苏荷又惊又慌,支支吾吾了好半晌也不敢如实回答,急得满头大汗。
☆、第153章、飙演技
其实苏荷也不是不想告诉顾安年和于婉怡自己的身份,她不担心她们不相信自己,她只是不知道在她说出实情后,自己该如何自处。
就这样犹豫纠结了半天,顶着两个长辈威严十足的视线,她终是对着手指,支支吾吾将自己前世的身份说了出来。
“琦娴公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听完苏荷的话,于婉怡第一个跳起来大喊,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苏荷,那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个蛇精病。
“我说的都是真的!”苏荷焦急地辩解,脸都急红了,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她吭吭哧哧半天,也没有想出能让人信服的说辞来。
顾安年相对镇定一些,她只是在听到苏荷说自己是琦娴公主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就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你说你是琦娴公主,你有什么证据么?据我所知,琦娴公主如今不过七八岁,还在宫中活得好好的。”她望着苏荷的眼睛,语调舒缓而平淡,有种莫名的安抚作用。
苏荷渐渐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颔首道:“我能说出宫中许多鲜为人知的事情,还有……”
她深深望了顾安年一眼,眼中带着孺慕之情,“我还记得父皇登基时,我第一次见到皇爷爷,也就是逸亲王殿下时的事情,还有我被皇姐诬陷,受了母后的责备,躲在御花园里哭鼻子,然后遇到你时的情景。”
顾安年怔了怔,觉得苏荷的眼神让自己有些不自在,不过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得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
当年新皇登基,她和宋祁不得不回京参加登基大典,那之后,在太后的要求下,她和宋祁在宫中住了几日。也就是在那时,她在御花园与琦娴公主有过一面之缘。
顿了顿,她问:“你可还记得当时我说了什么?”
苏荷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然后,珍爱所有真心为你的人’。”
顾安年一笑,“看来是了。”
当时,她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才会上前与躲在假山后偷哭的小公主搭话,后来见小公主虽然眼含恨意,但双眼依旧澄澈清亮,是以便说了那样一番话,权当是鼓励提点她。
这件事,只有她和琦娴公主两个人知道。旁人是不知情的。
是以她可以肯定,苏荷确实是琦娴公主。
她凝视着眼前的苏荷,眼中满是新奇。
虽然她不知道一个人不同时期的同一灵魂为何能够穿越时空,在同一时间和空间,在不同的人身上并存。但显然这不是她应该关注的,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关心。
对苏荷露出一个和善亲切的笑,顾安年感慨道:“真是太神奇了,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现在坐在我面前的,竟然是长大后的琦娴。”
苏荷见她信了自己的话。颇为激动,含着泪花颔首道:“我也是,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皇爷爷和您!”
“额……”一直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于婉怡举了举手,神情颇为扭曲地说:“娇娇,咱们打个商量,你别叫逸亲王爷爷成么?他才三十多岁来着。妥妥一男神啊,你用现在这副模样叫他爷爷,我会幻灭的!”
苏荷脸一红,偷偷瞄了眼顾安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一想到自己对着那么英俊潇洒。丰神俊朗的皇爷爷叫爷爷,她也忍不住别扭起来。
顾安年只是柔和一笑,道:“你现在是苏荷,如何称呼且看你自己的意愿吧。”
听到这句话,苏荷有瞬间的失落,但还是扯出抹笑道:“那、那我还是称呼皇爷爷为逸亲王殿下吧。”
失落只是一瞬间的,能够让安年相信自己是琦娴公主,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能不能再如前世那般称呼皇爷爷,其实真的不重要了,就如安年所说的,她现在是苏荷。
顾安年和于婉怡看出了她的失落,但见她很快便振作起来,不由相视一笑。
“对了,你说你是永安八年死的,现在是永安三年,那你还记得后面五年里皇宫里发生的事么?”顾安年突然问。
“记得。”苏荷点头,眼中带着疑惑。
闻言,顾安年迟疑了片刻,随即问道:“太上皇与太后在之后的五年过得如何?”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让于婉怡和苏荷都不禁怔了怔。
于婉怡暗暗打量她一眼,想起太上皇近来身体抱恙一事,不由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苏荷却是眼神黯淡下来,低声道:“就我前世所知,皇爷爷的身体本就不好,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皇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直到永安六年,终于不治仙逝,那之后,皇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好,时常吃药,我和亲前的,皇奶奶还大病了一场,足足躺了一月有余,才好转起来。”
顾安年呼吸一窒,良久才勉强扯出抹笑,道:“竟是这样。”面上看着依旧镇定,只是放在桌上的手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你别这样,现在才永安三年呢,以后的事说不一定的,也许太上皇会比娇娇前世活得更长久呢?”见她如此,于婉怡难得安慰起她来。
顾安年苦涩一笑,眼中含着感激,道:“我只是……只是担心宋祁他受不了。太上皇与太后之于他,就是父母,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样痛苦的经历,我不想让他体会。”
她握住于婉怡的手,话语中带了哽咽,“婉怡,他是为了我才离开那个生他养他,有他至亲之人的地方的,我不想让他有任何悔恨。”
于婉怡知晓她以前受过的磨难,也不禁心酸,拍着她的手安慰:“没事的,既然我们事先知道了未来的事,从现在开始想办法补救防范就是了,太上皇福大命大,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的。”
“嗯。”顾安年含泪点头。
看到这一幕,苏荷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抽抽搭搭的,显然是伤心至极。
在皇宫里的时候,除了父皇,皇爷爷和皇奶奶是对她最好的人,当年皇爷爷去世,她伤心了好久,即便是现在想起来,她还是难过不已。
苏荷哭的伤心,顾安年拭了拭眼角,笑望向她,温和道:“其实,我已经想到了法子,或许能帮太上皇延年益寿。”
“真的?!”苏荷立即停止了哭泣,满眼的惊喜。
顾安年含笑点头,笑容异常灿烂和煦,一旁的于婉怡困惑地皱起眉,她怎么突然有种被利用了的感觉呢?错觉?
“什么法子?!”苏荷喜形于色,根本没有多想,满心信赖地望着顾安年。
顾安年再次点头,笑道:“据我所知,很多空间里的灵泉都具有神奇的功效,如果你空间里的灵泉真的能治好小洛的嗓子的话,那么依靠灵泉,不说让太上皇长命百岁,起码多活几年是可能的。”
“确实,空间文大多这样写。”于婉怡附和地点头。
“是吗,那太好了!”苏荷喜笑颜开。
“不过这只是猜测,一切都还要等到小洛的喉咙治好后才知道。”顾安年提醒她不要高兴地太早。
苏荷丝毫不受影响,欢喜道:“一定可以的,因为午盛当初伤的那么严重,都能用灵溪里的溪水治好,小洛的嗓子一定能治好的!”
这是在她见过顾安年后,和午盛商量是否将空间的事告诉顾安年时,午盛告诉她的,所以她笃定灵溪水能治好小洛,也能延长皇爷爷的寿命。
“午盛?”顾安年和于婉怡异口同声问道,眯眼盯着苏荷。
苏荷自知失言,赶紧一把捂住嘴巴,缩着肩膀掩饰地干笑。
好在顾安年两人很快就放过了她,移开视线不在意地道:“罢了,能确定灵泉有用就足够了。”
“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治疗小洛嗓子的药方我已经拿到了,从明天起,我就会开始替小洛治嗓子。”顾安年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悠闲的神态,全然没了方才焦急担忧的影子。
“不过——”话锋突地一转,她斜了面露喜色的苏荷一眼,接着道:“不过十多日后,我会启程回京。”
苏荷脸上的笑一僵,问:“小洛的嗓子十多天能治好么?”
“不知道。”顾安年眨眨眼,神情特无辜。
“额……”于婉怡抽了抽嘴角,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对话。
“那、那怎么办?”苏荷焦急开口,在顾安年面前,她就是个毫无心计的小丫头,智商永远在人均水平以下,谁叫她太过盲目地信赖崇拜人家呢?
顾安年皱了皱眉,故作凝重道:“是以,为了不影响小洛的治疗,你还是带着小洛跟我们一起上京为好。”
苏荷下意识地开口:“可是……”
顾安年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反问道:“你不是希望太上皇能延年益寿么?此次进京,我就是要去给太上皇调养身体的,没有你在,没有你的空间在,一切还有意义么?”
苏荷愣了愣,仔细一想,觉得顾安年说的没错,于是点点头,颇为豪壮地道:“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与你们一同进京的。”
顾安年笑得愈发温和了。
于婉怡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顾安年,演技果真一流,她刚才怎么就信了她是真的在伤心呢?那分明就是在下套,在给拐苏荷去京城做铺垫!
☆、第154章、伸冤?
坐了一阵,瞅着时辰不早,于婉怡就领着顾安年和苏荷回到前厅去,厅里,季成辉几人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管事的上来禀告午膳已经备好,一行人便移步到饭厅里,热热闹闹用膳。
饭后,顾安年和宋祁没有急着离开,而后在镇南王府中游玩。
游玩不过是借口,叙旧闲谈才是正经。
一行七人,宋祁走在最前,季成辉父子与楚倾在一旁作陪,四人一边赏景,一边闲谈,多是说些舞刀弄剑,或是喝酒品茶的事儿,不是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顾安年,于婉怡,苏荷三人则是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四人身后,说些家常趣事,也是笑声不断。
苏荷耳朵尖,还隐隐听到前面的楚倾提起紫珀来,看来是想打算从逸亲王这里入手,准备宣传了。
她看到逸亲王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神色,心里不由有点小骄傲。
其实不止她一个人听到了,顾安年和于婉怡也听到了,见她得意洋洋的,顾安年还扬声对前面四人道了声:“如此好酒,大家定要一起尝尝才是。”
“是啊,有福同享嘛!”于婉怡也大声附和。一边还促黠地对着苏荷挤眉弄眼,把小姑娘脸都挤兑红了。
顾安年和于婉怡都知道紫珀就是现代的红酒,心里并没有多好奇,只是想借着机会调侃一下苏荷罢了,见小丫头红了脸,两人是笑地前俯后仰。
前面的几个男人听到后面自己女人欢快的笑声,也会心地露出笑容。
七人一拨在前一拨在后,向着王府的观景台方向走,一路欢声笑语,然而在路经后花园时,一个青衣的丫鬟却忽地从侧面冲了出来,扑到宋祁面前。磕头大喊:“奴婢有冤,恳请逸亲王殿下为奴婢伸冤!”
听得这声音,苏荷与季子瑞都是一惊,楚倾也皱起了眉头。
原来他们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苏兰。
苏荷担心苏兰胡说八道冲撞皇爷爷。跨步就要上前,顾安年却抬手拦住她,摇了摇头笑道:“且看看再说。”
见顾安年一脸镇定,苏荷点了点头,乖巧退开。
季成辉与于婉怡也变了脸色,两人远远对视一眼,眼中并无担忧,只有惊怒。他们并没有立即喝退苏兰,而是冷眼望着她,想看看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没有遭到呵斥。苏兰暗暗松了口气,她这一招拼对了,王爷王妃果然顾忌面子,不敢在这个贵人面前对自己如何。
宋祁倒是镇定自若,连脸上的笑意都未曾变一下。他打量了面前的丫鬟一番,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喊冤?”问得还颇有几分官差的架势。
闻言,苏兰心底涌起一阵欣喜,又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原名唤作苏兰,是这王府新进不久的丫鬟,奴婢是为家中亲人喊冤。”
说来。她是赌上了一切,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敢跑出来喊冤的。
这位贵人不是第一次到镇南王府来,她从其他下人口中听说了王爷王妃对这位贵人的礼遇,猜想这位贵人的权势应该比镇南王还要大,是以今日一听到这位贵人上门的消息。她就一直在等待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是等来了机会。
她不是没有想过恳求王爷王妃帮忙,但是自那日和王妃谈话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王爷和王妃。她便猜想应该是王妃没有听明白自己话中的暗示,才会对自己如此冷淡。于是她在心里把王妃臭骂一顿,纡尊降贵去求苏荷,只是没想到苏荷竟然一口便回绝了她,不得已,她只好另想办法。
其实她之所以敢冲出来求这位贵人帮忙,还有另一个心思。她打听过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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