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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之宫女撩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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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少廷闻言,拿上秤杆,目光落在虞烟身上,只上下巡视了一圈,收回,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很快掀开了喜帕,待那张明媚的脸印入眼帘,他不由多看了眼,很快坐直了身体。
  盖头被掀开那一瞬间,虞烟看清了漠北王,心里从未想过竟这般年轻俊朗。
  从前在深宫中,或许有过漠北王的传闻,无论好与坏,但她一颗心系在生存上,对其它事不上心。这一刻,她心下了然,若可以,这男人是她一辈子的依仗,眼里蕴满了笑意,待看清漠北王脸上的冷淡疏离,她眼里的笑意也只褪去了一点点。
  还可搏一搏。
  一人面色不自然的坐直了身体,一人羞涩的垂下了头,在喜娘及外人眼里,是正常。喜娘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又柔声说:“请君上、女君喝交杯酒,象征着两人结为夫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扶持,不离不弃,一生美美满满。”
  两人对视一眼,依言交杯喝酒。
  傅少廷因伤口原因,浅尝了一口,而后站起来,沉声打断接下来乱七八糟的流程,成个亲比打仗还麻烦,“差不多了,你们在此陪女君,我去前头。”不等应话,径直推门出去。
  喜娘等人脸上有一瞬间尴尬,片刻回过神来,低声安慰虞烟,“女君担待些,君上是漠北男儿,不喜繁文缛礼。”
  虞烟抿唇笑。
  你来我往几句后,喜娘等人也走了。
  忍冬上前询问:“公主,可是饿了?”
  虞烟道:“往后唤我女君吧。”
  忍冬学聪明了,不再询问为什么,而是直接应了,“是,女君。”
  虞烟在想,今儿个漠北王会过来吗?
  会?
  不会?
  后来,她果然空等了一夜。次日,徐嬷来,只字不提君上,只让虞烟选择,是往后在此歇息还是回原来的屋子,若是在此,她便让人把衣物整理过来。
  虞烟道:“回去吧。”
  成亲真的只是个过场,何必呢。漠北王就是不举行婚礼仪式,把她彻底遗忘在北苑,也没人敢说上一二,这些都不需纠结了,最重要的想出入自由,像个正常人一样在漠北生活,得漠北王首肯。
  忍冬却气得不行,为她打抱不平,“女君,君上怎可如此让您独守空房,外头不知传得多难听,君上太无理了。”
  虞烟看着窗外艳阳天,慢条斯理道:“既不是两情相悦,也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有苦衷,我亦有,无需责怪谁。还幸得君上垂爱,割舍北苑给你我居住。”
  “徐嬷,若碰上君上,务必替我传达一声感谢。”
  闻言,徐嬷眼底晦暗不明,垂眸应声,“奴记下了。”
  而这句话传到傅少廷耳朵里,正从军帐议事回到东苑,听了徐嬷一席话,抬眸道了一句,“徐嬷辛苦了。”
  徐嬷:“君上严重。”
  徐嬷在府上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地位与两位老娘娘相差无几,因她是傅少廷的奶嬷嬷,打小在府中不受宠,姨娘秦氏怯懦,是徐嬷排除万难没让傅少廷饿死冻死。
  “徐嬷年纪大了,应当好生歇息,事务吩咐给下人做便是,往后不用再为这等无关紧要的话特意跑一趟。”隔了会儿,傅少廷沉声说。
  徐嬷眼波微动,踌躇了会儿,话语里带了一丝无奈,低声说:“君上不该固执,大公子膝下都一子一女了,君上应当上心了。女君是个温柔喜静的。”
  再次谈论这个话题,傅少廷匆匆敷衍道:“我自有分寸,徐嬷勿忧。”
  对峙稍许,徐嬷败下阵来,“君上好生养伤,老身告退。”
  “傅荣,替我送徐嬷。”
  傅荣应声。
  屋子里只剩他一人,傅少廷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正琢磨着徐嬷的话,若真温柔喜静,怎会说出“既不是两情相悦,也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有苦衷,我亦有,无需责怪谁?”
  这段话里想必藏了许多不甘,却又故作大度。还有“幸得君上垂爱,割舍北苑给你我居住,徐嬷,若碰上君上,务必替我传达一句感谢。”
  这句话有多讽刺,真当他傅少廷没进过学堂,一介莽夫不成。
  不好意思,他没有苦衷,单纯不待见她而已。犹记掀开喜帕那刹那,她娇媚的容颜,灵动的双眸,半娇羞,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半娇羞,这难道不是昏庸皇帝的计策。
  美人惑君。
  太小看他傅少廷。
  傅荣回来了,咧嘴笑,说:“君上,徐嬷让我劝劝你。”
  傅少廷冷哼了一声,“你要劝吗?”
  傅荣挠了挠后脑勺,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实际上属下也觉得女君甚好,从接亲半月的朝夕相处到至今,女君知书达理,温柔良善,且长得好,不似漠北的女郎,说话嗓门大,长得高壮不说,皮肤还被大风沙蹉跎得粗粝,没有一点女子的柔软和娇小。”
  傅少廷鹰眸一沉,“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去了一趟京城回来便思/春?要不下次犒劳就奖励你们一人一个京城来的舞姬,娇小柔软……”
  听出了的弦外之音,傅荣连求饶,“君上,属下错了,属下胡言乱语,属、属下还有事,先去军营了,君上好生养伤……”话落未落便逃了。
  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傅少廷磕眼假寐,眉宇间一片郁色。
  ……
  南苑。
  王明珠同王氏从佛堂出来,心里记挂着事,王氏自然察觉到了,说:“明珠,你心不在焉?”
  “姑母,明珠在想表哥的事,这成了婚,哪有一个住东苑,一个住北苑的道理,这府上的人可都知道,北苑全是客房,虽成了婚这就是不认定,且洞房花烛夜表哥径直回了东苑,不知那女人是何感受?姑母,表哥不喜那女人,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要成为表哥的女人。”王明珠合理分析后,越发激动。
  王氏问:“你打算如何做?”
  王明珠眼冒红心,这么多年来,少廷表哥打小被姑母忽略,被少泽表哥欺负,受了不少苦,心里必定记恨她王家人,喜欢不敢表达,不敢靠近,就怕惹了少廷表哥的厌,她太难了。
  这二十五年来,表哥身边除了她再无异性,却一直没有成婚的打算,不定是心里早有人了,有可能表哥心上人便是她,她一定要试试,“我爱慕表哥,我要当面告诉他。”
  王氏瞥了她一眼,“然后呢?”
  王明珠被问懵了。然后?若表哥也爱慕她,那两人便是两情相悦,只要能做表哥的女人,她不介意府里囚禁着那皇家女人。
  王氏拧眉,看样子王明珠没听明白,她直截了当的说:“若是被拒绝了呢?”
  王明珠:“……”
  她还没想过这个可能。愣神之后,王明珠挽着王氏的手臂,嗔道:“姑母可别给明珠泼冷水,再怎么样,侄女儿也是漠北数一数二的美人,又是太守之女,君上府还有姑母坐镇呢,再说,表哥身边从未有异性,很大可能也是对明珠有意,只是不好意思表达罢了。”
  王氏没好意思再泼冷水了。
  翌日。
  王明珠卯时一刻起,身着广袖留仙裙,让侍女阿春梳了一个凌云髻,插上珠钗,又对镜描眉,最后让阿春请了王氏身旁的梳妆老人周嬷给她画了个桃花妆。
  美人如画,眉宇间的几丝英气更衬得整个人精神了几分。王明珠很满意,对周嬷一再道谢,而后带着阿春去了厨房准备亲手做一个冰糖雪梨给傅少廷送去。
  另一头,周嬷回了屋,忐忑的对王氏说:“老娘娘,这表姑娘真的能成吗?”
  “随她去。”王氏语气淡淡,本该是她儿少泽袭漠北王的爵位,如今却成了君上府的闲人一个,不可否认,这傅少廷是个有大能耐的,使得漠北子民日子越来越富足,但这也不妨碍她膈应他,她儿即是长又是嫡,他傅少廷有能耐不错,出去自立门户啊,抢了她的儿的爵位作甚。只恨小时候怎没虐死那娘两个,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再多的不甘都被埋在了心底,不敢生根发芽,不得不安分守己。
  若明珠真入了傅少廷的眼……
  “成不成另说,明珠的确是漠北数一数二的美人儿,那傅少廷也不小了,再过几年便三十,身边从无异性,难不成真是断袖不成?”
  周嬷应:“老娘娘说得是。”
  王明珠从厨房出来,拿着东西径直往东苑去,即使被拦住了也不摆臭脸,以柔克刚,“几位大哥,这是我刚亲自做的大饼,尝尝味道可好?我只是给少廷表哥送一些吃食,你们行行好成吗?”
  这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几位大哥手里拿着香喷喷又热乎乎的大饼,也不敢往嘴边送,硬生生回了句,“表姑娘请回,君上休息不容任何人叨扰。”
  王明珠再一次示弱,柔声说:“我不是叨扰,我只是给表哥送一些吃食。”
  几个汉子那见过这等美人又娇又柔的说话,脸颊不由一热,为首的说话也不自然起来,“表姑娘大可把吃食交给我,我给君上送进去。”
  “我还想给表哥说说话。”刹那间,王明珠眼里蕴满了水雾,寒风送过来,她缩了缩脖子,看起来羸弱得很,低声说:“真的不可以让我进去吗?”
  “大哥,我求求你了好不好?”话落,她冰凉的小手往守门兵手上一搭,吓得守门兵手上的长刀“嘭”地声落地,不知作何反应。
  正在这时。
  傅少廷从屋子里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幕,沉声问:“何事?”
  “回君上,是表姑娘非要进来给你送吃食。”
  “表哥,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思忖了一下,傅少廷道:“让她进来。”
  闻言,王明珠笑靥如花,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外头不是说表哥不近女色吗?是谁打胡乱说。
  “什么话?”
  王明珠迟疑了会儿,转念将阿春手里将食盒拿过来,笑盈盈递上去,“表哥,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若你喜欢吃,我下次还给你做。”
  傅少廷蹙眉,语气不太好的重复了一句,“说什么?”
  王明珠深呼吸了一口气,“表哥,我喜欢你。”
  傅少廷顿了下,低头整理了下袖口,平静的越过王明珠,“然后呢?”
  王明珠一愣,这话怎么跟王氏说得一样,见傅少廷快出苑了,忙追上去,鼓足勇气说:“表哥,我想做你的女人,给你生孩子绵延子嗣。”
  闻言,傅少廷扯了下唇角,淡漠的说:“我不缺给我生孩子的女人。”
  王明珠:“……”
  最后眼睁睁看着傅少廷出府了。
  不可能。表哥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她王明珠可是漠北数一数二的美女,片刻,她驻步,转头问阿春,“阿春,我好看吗?”
  阿春点头,“姑娘好看。”
  “你还见过比我更没的姑娘没?”
  阿春实诚摇头,“没。”
  “那为何感觉表哥不是很喜欢我?”王明珠确实不解,表哥没有答应她,也没有直接拒绝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肯定还是有几分喜欢她的吧。
  阿春:“……”
  想通了,王明珠抚了抚了发髻的珠钗,隔了会儿,抿唇笑着说:“阿春,我们去北苑看看。”
  阿春诧异,“姑娘,北苑一直有人守着啊。”自皇城公主来后,一直居住在北苑,从未出过北苑,就算是大婚当日也是盖着喜帕,未见得真面容,姑娘一直好奇,去了多少次就被拦截了多少次,这后头,知君上并不待见那皇城公主,也歇了性子,这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想着去北苑了。
  “不怕,跟我来。”王明珠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打小她便在君上府(以前还叫漠北王府)和太守府活动,后来,她少女初长成,心有所属,便更愿意待在君上府了,只为见心上人一面。论起来,她对君上府比对太守府还熟悉呢,拦着就拦着吧,她知道有一处秘密通道。
  而后两人顺利进了北苑。
  这时候的虞烟刚起床,大婚后这都过了几日,漠北王没出现,她又不能出苑,这就是个死局,她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无所事事,等着老死。
  通过这段时日来看,虞烟知,徐嬷的地位在府里应当不一般,至少郁夏和剪秋很敬重徐嬷,不单单只是敬重管事嬷嬷那般,是打心底的敬重。所以,那日她接了忍冬的话,也知徐嬷进来了,顺口一出,她也知道,她嘴里出来的话大部分都会转述给漠北王,为何她道了苦衷两字,漠北王却不为所动?
  还真是冷漠之人。
  到底要她怎么做?才能破了这个死局。
  忍冬这几日见虞烟不似前些儿开朗,同她,郁夏和剪秋一道说笑,常蹙眉冥思,不知在思索什么,她刚拿了爽口的早膳回来,放在在桌上,紧接着问:“女君,可有烦心事?”
  没应。
  似乎想入神了。忍冬上前,加重音色又唤了一声,“女君。”
  虞烟回过神来,“怎么?”
  “奴婢见女君这几日不开心。”
  虞烟摇头。
  忍冬四下一看,屋子里没人,又低声说:“是不是因为君上?”
  虞烟沉声打断,“别胡说。”
  忍冬聪明的不问了,又道:“女君过去用膳吧,今儿个厨房做了皮蛋瘦肉粥,还有爽口小菜,香得很呐。”
  虞烟没胃口,而后站起来,“我出去走走。”
  忍冬不解,“可女君还没用膳呢?”
  “回来再用。”
  “清晨寒露重,女君当心身子。”话落,忍冬匆忙找了一件斗篷,上前给虞烟披上,待出了屋子,她低声问:“女君有烦心事?”
  虞烟没应,径直往前,却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王明珠与阿春边说话,边往这边走来,走着走着,便看到一女子,身着素绒锦缎绣花袄,雪霏妆花碧霞云缎裙,披着桃花薄云烟织锦云缎斗篷,衬得小脸巴掌大,白皙粉嫩的小脸未施粉黛,一双眼睛灵动得很,唇色不点而朱,这样一个美人儿,她看了都忍不住晃神,更何况是男人。
  这样一对比,她的精心装扮像是小丑般。
  王明珠三两步上前,站在虞烟跟前,怒气冲冲的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虞烟被一个陌生人拦截了去路,她不得不警惕。这北苑,无非就是徐嬷,郁夏,剪秋,加上她与忍冬,还有几个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奴仆。
  这女子是很典型的漠北女郎,比她高,比她壮,身着不太适合的留仙裙,肤色算不上白,好看的桃花眼里装满了怒气,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女人是皇城那边来的,还生得……一副稍稍用力就能把她捏碎的娇弱样子,王明珠就嫉妒,控制不住的嫉妒,这一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毁了她,决不能让表哥看到,男人天生就强大,保护女人是一种荣耀,而女人得弱,示弱,可面前这个,不用示弱,是看着就弱,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女人。
  “我是谁?你很想知道吗?”
  这女子对她满满都是敌意。虞烟想,这北苑不让人进亦不让出,这女子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什么身份?
  “好了,我告诉你吧。我叫王明珠,是君上的表妹,从小一起长大表妹,我们两情相悦,若不是你,我早已经是表哥明媒正娶的妻了。”王明珠先是得意炫耀,说到最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哦,这样。虞烟点头。
  所以,傅少廷不让她出北苑,是怕惹得面前这个女子不高兴吗?若真是这样,她更愿意与漠北王坦诚了身份,来个金蝉脱壳,出府天地广阔,潇洒自在,总比一辈子困在北苑强。
  王明珠很不满意虞烟的反应,蓦地提高声音,“你这女子,怎地没有一丝愧疚之意。”
  “要怎么愧疚,我一没有逼着傅少廷举行婚礼仪式,二没有逼着他拜堂。姑娘若心有不甘,大可去找傅少廷要个公道。”虞烟平静的说完这番话。
  她越平静,王明珠就越气愤,都被囚禁在此了,有什么资格摆谱,这样子跟她说话,“表哥是迫不得已,你就等着吧,等着老死在北苑,也不会有人来看你。”话落,她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这句话真的戳到虞烟的心上了。
  她忽想到什么,厉声,“站住。”
  闻言,王明珠转身,抬了抬下巴,一副高傲姿态,“何事?”
  虞烟上前,伸手一挥,一耳刮子打在王明珠左脸上,瞬间就起了五个红印子,而后压低低声说:“对,我打了你,去跟你表哥告状吧,让他来找我算账。”
  而受了一耳刮子的王明珠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矮了她一头的虞烟。
  话一说完,虞烟便拉着忍冬使劲往前跑,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若是慢了,被王明珠追上来打回去她就惨了,毕竟人家又高又壮,怎么着她也不是王明珠的对手。
  若不是漠北王太过绝情。
  她又何必出此下策。


第6章 王明珠
  阿春实际早反应过来了,但她也只有装作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只有眼睛仁能转转,这皇城来的公主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竟伸手打人。
  “她打我?”王明珠看向阿春,话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而后缓缓抚上火辣辣的左脸,还真没一点手下留情,她蓦地提高音量,气急败坏的说:“她打我?”
  “她竟敢打我?”
  阿春僵着身子,不知作何反应。
  王明珠心里的怒火腾升而起,双手放在阿春肩上摇了摇,情绪失控,“她打我?那女人打我?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她。”打小父亲兄长,姑母都舍不得动她一个手指头,她是漠北真正的贵族姑娘,被人追捧才是常态。
  过了会儿,见王明珠稍平静了些,阿春哭丧着个脸,放软声音说:“姑娘,我们还是回南苑吧,要是被君上知道我们偷偷来北苑了,怕是会不高兴。”
  “我一定要打回来。”不理会阿春,王明珠大步往前走。那皇城来的女人,名不正言不顺凭什么打她,况且说话就说话,凭什么动手,她王明珠绝不是个吃哑巴亏的人。
  阿春只得无奈跟上。
  却不料碰上了徐嬷。
  徐嬷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沉声问:“表姑娘来北苑做甚?这不是表姑娘该来的地,赶紧回吧。”
  王明珠知徐嬷在傅少廷心中的地位,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眼睛乱晃,“我、我、我……”了几下没说出个所以然出来,之后牵强的笑着说:“那徐嬷忙,我先回去了。”
  出了北苑。
  王明珠气结,转身狠狠瞪了眼北苑,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报了这一耳刮子的仇。
  身后的阿春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喘。
  两人顺利回了南苑。
  阿春匆匆找了药膏出来给王明珠擦上,擦完后,轻声问:“姑娘,还疼吗?”
  又说这个,王明珠刚消下去的气“噌”的一下起来了,没好气的回:“你问的不是废话,我打你一耳刮子你试试疼不疼?”
  阿春闭嘴不言。
  不一会儿,周嬷出现在门口,“表姑娘回来了,老娘娘让您过去陪她用午膳。”
  “我这就来。”王明珠忙应声。起身对着铜镜一照,见红印似乎消下去了大半,又抹了点粉,这才满意了,“阿春,走,去姑母那儿。”
  “是,姑娘。”
  这几个时辰王氏在佛堂都心神不宁,生怕傅少廷一个不高兴,将王明珠砍掉一只手臂或一条腿,这左等又等,终于把完好无损的王明珠给等回来了。
  为此,她吩咐周嬷做了一顿丰富的午膳,大半是王明珠的最爱,见人来了,还是精心打扮过的,满意的点了点头,真不愧是漠北数一数二的美人儿,没给她王家丢脸,忙柔声招呼道:“明珠,坐。”
  王明珠应声坐下,扫了一眼,眼睛笑成月牙形,“姑母,这都是我爱吃的菜,你真好。”
  王氏嘴上浮了一丝笑意,嗔道:“姑母何时对你不好了?我啊就两个儿子,哪比得上贴心小棉袄,你又是个打小没娘的,一年里大半时间跟我待在一块,跟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
  王明珠笑着应,“姑母说得是。”
  王氏笑,紧接着拿起筷子给王明珠碗里夹了不少菜,边夹边说:“你啊,就是太瘦了,来,多吃点,莫得你父亲见了,说我虐待你。”
  这一瞬间,王明珠脑子里忽地浮现虞烟的身影,那才是真正的窈窕腰身,一手都能握得过来,她瘦什么,她一点都不瘦,忽地“嘭”地声将筷子放下。
  倒是把王氏吓了一跳,忙低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早晨不是去找你表哥了吗?莫不是你表哥给你气受了?回头我说说他,明珠别生气。”
  王明珠摇头。
  “那是怎么?莫不是……你表哥拒绝你了?”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王氏没有多失望,紧接着脸上表情淡了,象征性安慰两句,“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王家的女儿稀罕的人多了去。”
  “表哥没有拒绝我。”王明珠加重音色强调,而后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王氏,喜上眉梢,脸颊浮上一丝娇羞道:“姑母,表哥没有拒绝我,昨儿个我就说,表哥是对我有意的。”
  闻言,王氏咽了咽口水,眼里闪过一丝急切,追问:“如何有意?”
  王明珠娓娓道来:“平日里东苑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表哥还吩咐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北苑,可姑母你知道吗?今儿个我亲手做了冰糖雪梨给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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