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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斗:携子重生-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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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浸湿了她的夏日薄薄的亵衣,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兰亭双手托在她的后背上,脸上并无情欲,掌心一收,指尖微微发力,将内力轻柔注入,他深韵人体的穴位,不消一刻钟,她的身体便缓缓松懈开来,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
沈千染将头靠在水池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兰亭,她双眼迷迷茫如蒙上一层雾气般透着氤氲,红唇微张,嘴角噙着一丝掩不去的哀伤。
“小丫头,闭上眼休息会!”他轻抚着她的眼角,似乎想拭去她眼角的那颗泪痣,眉间闪过一丝轻颤,“如果可以代替,我情愿替你去痛。”他一直猜测,在珈兰寺后,她遇到了一些神秘不为人知的力量,而掌握了一种先知的能力,看到了未来。
他几次找慧能想解开谜题,却始终被告知,慧能大师入关,时辰未到,不能轻易受扰!
今夜方知,这不是预知,而是浴火重生。
沈千染淡淡地,虚无飘渺般地扫了他一眼,轻轻摇首,他舍不得她疼,她何偿又舍得他去痛?
心口闷生出一缕感叹,由肺腑之中生出,渐渐弥漫开来,“兰亭,我在前世活到了十九岁,有些事,到现在我一直不解!”
兰亭强自按压自心悸,他将她抱起,捉了她受伤的手搁在自已的肩头之上,抱着她游向深池,用极寻常地语气,轻声道,“嗯,方才你说父皇将沈千雪赐婚给兰锦,我也十分不明白。依我对父皇的了解,就算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也不可能会牺牲兰锦!”
“除了这点,还有关于我的娘亲,我一直也有疑问。我在珈兰寺出事后,沈老夫人马上将娘亲囚于西园,那里潮湿,阴冷,就算是好好的一个人,长久住了也会住出毛病,你父皇怎么能忍受沈老夫人如此虐待她,让娘亲在那整整住了五年之久?”重生前,她从不曾怀疑过什么,但重生后,揭开了层层的迷雾,以她对兰御谡的认识,兰御谡绝不可能任由沈老夫人伤害宁常安,而坐视不理。
“你是怀疑西园之中所囚的人不是你的娘亲?”兰亭眉峰微微一拧,他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却怎么思考也不得要领,因为他没有任何有关那时的记忆。
沈千染微微一叹,这一声的叹息似乎是从她灵魂深处发出来,“是,我记得,我被关在北园时,偶尔还有机会出来与沈家的人吃一顿团圆饭,可娘亲她没有,自进了北园后,除了父亲回沈府时,进去探望娘亲,别人都没有见过我的娘亲。哥哥为了见娘亲一面,曾经跪了三天,沈老夫人也不肯答应。”
“而我父亲,我想,就算母亲被人调包,他也不会发现的。”沈千染在兰亭疑惑眸光中解释,“上次,我将母亲易容成瑞安,一路陪着爹爹去江南,爹爹愣是一路没认出来!”
“那不同,你母亲易容成瑞安公主,沈大人带了戒备的心不肯去亲近,自然辩不出。反之,若是有人易容成你的母亲,夫妻间只要稍一亲近,就能辩出真假,除非沈大人见你母亲时,神智并不清醒!”
“你是说,爹也有可能是知情的?”
“是,他可能是知道一些事。你那时接触的人不多,加上一直囚在北园之中,很可能发生了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申柔佳成为贵妃,以我对父皇的了解,他并不重欲,后宫于他尚是形同虚设,怎么可能去宠幸申柔佳这等低三下四的女子?”兰亭揉了揉眉峰。
“是,这也是我一直无法理解的。而且申柔佳在前世中被封为贵妃,是因为腹中有了龙子。”
“这就更难以理解了,父皇一直在服用一种禁药,早在多年前,我的信队已知道父皇不会令女子怀孕。就算你重生后改变了什么,也改变不了父皇早年服这种禁药的事实。”
“这种药,是不是能让兰御谡对某些迷幻药产生抗性?”
“是,父皇可能在这上面受过很大的挫折,如果我料得不错,应该就是兰妃曾经给父皇下过这种药,导致了父皇和你母亲之间的误会。所以,他才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不愿受制于人。”
沈千染眸色一变,声音中带了几分不甘,“果然如是,那就太便宜他和瑞安了!”
“你呀,这也就你敢,旁人只怕想都不敢想!”
沈千染想到自已辛辛苦苦地谋算了那么久的一场戏,结果到了精彩一刻时,道具失去了功效,她悻悻地瞟了一下兰亭,“哼,我就是想让他尝一尝被人逼迫的滋味,他这二十年来,不就是这样逼着我娘亲么?”
“对了,在死牢里,你遇到了什么?”他注视着她,从那轻淡的语气中捕捉到压抑过的紧窒和疲惫,他忙绕开话题。
沈千染将申柔佳的事一语稍带过,但她有一种感觉,申柔佳若前世有贵妃的命运,那她很可能会逃过这一劫!
“放心吧,老六不会去救她!”兰亭眸光溢满痞意。
“为什么,你做了什么?”沈千染微微讶然。
“那孩子跟本不是老六的,申柔佳哪配怀上皇家子嗣,在老六的后院时,暗卫每次帮申柔佳处理伤口,我让暗卫用猿猴的东西代替了,她要是有命把那孩子生下来,那才叫精彩!”
“兰亭,你……”沈千染再也抑制不住地笑开,一晚的压抑心情,瞬时放空,想不到兰亭比她更狠,她气息不稳地边喘息边问,“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兰亭不以为然,轻描淡写一句,“这事早知道就没什么意思,我今晚满派人偷偷给老六塞消息,他听了,就轻松了,带着一伙人出京打猎去!”兰亭突然想起他最关心的重点,“义净呢,你的手伤成这样,肯定是因为义净!”
沈千染蓦地一惊,方才被他一阵按摩,整个人精神放松了下来,还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她微微撑起身子,神色有些凝重道,“兰亭,义净,他知道我的来历,方才在死牢,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我是怎么死!”
“然后呢?”兰亭心一凛,冷冷而笑,墨石般的瞳孔攸的射出一道寒澈的眸芒,这义净果然不是普通的僧侣。
“我没料到他可以直接读出我的思想,所以,第一个问题时,我一时不惫,可能被他清楚地知道了我的来历。第二个问题,他问我的娘亲的下落,我有意误导他说我娘和爹在异族。第三……”沈千染诡异一笑,俯在兰亭的耳边,悄悄地把自已脑海里编织的一些镜象说给了兰亭听。
兰亭哈哈大笑,道,“你这招这狠,密宗最忌女色,你这一招,无疑是破了他的修为!”
“我在五岭山布下了弩阵,只要他敢走出半步,必死无疑!”
这时,远远传来水月的声音,“二小姐,我把干将的衣裙带过来了。”
“搁外面,我过来拿!”兰亭将沈千染捞了出来,这时也不管她害燥,三下两除二就把她剥了个精光!
“兰亭,你——”她呕得血都要吐出来,她双手紧紧护住胸前,背对着他,心是诅咒着,以后打死她也不会如此轻易相信他,“我自已换!”
“好了!”兰亭迅速将一件大毛巾披在她的身上,淡淡地笑开,眉目舒展,凤眼深处象积了一潭水一般荡漾着,“都是我的人了,还害什么臊?”
“不够,再来一条!”月光下,她看到自已光裸的腿白得碜人,牙都要咬碎了,她怎么一时就忘了,兰亭从不按常理出牌。
兰亭又扯出一条大羊毛巾将她的双腿也包裹上,将她放在竹制的跪妃椅中。取了一块吸水的方巾,包住她湿漉漉的头发。
兰亭整完她,看她似乎已把情绪崩到极限,便刮了一下她红红的鼻尖,笑道,“你等等,我去拿了衣裳过来!”
沈千染被他包得象个棕子,动也不能动,只露出了半张脸,只好乖乖坐着。
兰亭很快就捧了衣服过来,站到沈千染面前时,沈千染惊叫一声——
他本来就有得天独厚的外表姿色,那样近于赤裸裸的站在她身前,于是所有的情绪全番被他打乱,惊艳的感觉刹那间喷薄而出,她动魄惊心蓦地闭上眼,又惊又怒地嚷,“快把衣服给穿上。”
“我怕我身上湿湿的,会弄湿你的衣服,这才脱了!”他的脸突然破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是什么意思沈千染一时也难辩,怔促间,他开始动手扯她身上的毛巾。
“我自已来——”沈千染颤着声,胸口一波一波地激窜着,方才一路上,她注意到了,这里根本连基本的门都没有。她想不通,兰亭怎么会在宁王府建一个公共浴池。
“外头全是暗卫,何况,这是本王的一人专享的禁地,哪个人敢私闯?”兰亭这回不敢造次,拿了一条小毛巾帮着她擦着湿发。
“那你也要披一件毛巾呀?怎么这么不要脸?”沈千染不敢睁开眼,拼命地转开头。又担心兰亭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却毫无查觉,只能拼命地用眼尾扫着他,一边急着躲开兰亭赤裸裸的身躯,一边连连急唤,“你快点先包起来,快些!”如果眼睛可以秒杀一个人,兰亭这时候已成箭冢!
“能披的不是裹在你身上么?”兰亭一晃又到她的面前,俯凑下脸,他漆黑的眸色微微染上了一抹艳红,象是饮了洒一般,神色慵懒又十足的痞意,牙齿轻轻啃了一下她的鼻尖,施施然地,带着诱惑笑,“怕什么,当初这里的毛都敢剪,你才多大呀!这回连看都不敢看!”
沈千急忙闭了眼,这下再也不敢睁开了。
“好了,我穿上啦,不用这么紧张,给你看一眼,我又不会死!”兰亭笑着走到一边,套上一条亵裤,宽宽松松地吊在窄瘦的腰上。
沈千染微微睁开眼一瞧,只见兰亭走过来时,上身依然赤裸着,亵裤随着他走动渐渐下滑,危危险险地挂在胯间,这种感觉太诡异,让她的心随着那条裤子都悬了起来,脑子一激又嚷开,“裤子要掉了!裤子要掉了!”沈千染羞得真想生出双翼在他眼前消失!
“好好好,我把亵衣也穿上行不行,我穿好了,你可以放心睁开眼!”兰亭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眸子依旧是深沉的黑,但唇角却扬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这小丫头,有时真象个固执的孩子,总是喜欢独自舔着伤口!
也唯有这方法,能将她的从悲伤中带出来。
“我才不信,哪有这么快!”沈千染急急地从毛巾里腾出手,想一把将兰亭推开。
“不信你摸摸!”兰亭对此早有防备,一脸的春情泛滥地朝着她笑,迅速地捉过了她的手就往自已身上摁去。
沈千染的手被他紧紧握住,探向了他的某处,沈千染尖叫一声,缩着手整个人便朝后仰去。
兰亭手一捞,便将她抱个满怀,一旋身,他坐在了贵妃椅上,让她坐在自已的膝上,眉宇间却笼锁着几分痞意和邪魅,“柳下惠能跟我比么?瞧,我抱着自个夫人还这般规距着呢!”
清晨,五岭山,刑检司大狱。
兰御谡走进死牢时,全部的犯人被领出,带到另一间封闭的石牢暂时看管。
“皇上,大师初醒,微臣给他找来大夫,说是梦魇住了,施了针才醒过来。”
“你退下,朕要亲审,把牢中的音孔全部闭合!”兰御谡阔步沿着台阶而下,至阶底时止步,扬手示意,“没有朕的传唤,任何人了不得靠近死牢半步!”
“微臣遵旨!”高世忠悄然而退。
兰御谡走进时,看到义净盘腿于榻上,眉眼间锁着一道赤红,看上去有些诡异。
“义净,你大清早说要见朕,是不是有好消息!”他见义净坐着,眉眼不动,冷笑,深幽的眼瞳中如隐隐有眸芒流走,如冬日寒霜,“义净,朕不希望今日来,还是空手而归!”
义净冷冷一笑,语气平静,只是速度稍微缓慢而清冷,“皇上放心,你要的,老纳自会给你,但是老纳要借你之身离去,皇上可应否?”
兰御谡微微露出诧愕神色,一时理解不过来义净话中所透之意。
但义净的无礼却门兰御谡脸色一沉,眸历如鬼冷飕飕直射向义净,斥喝一声,“大胆!”
义净已失了素了惯常的僧侣之详和模样,他仰天长啸一声后,“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果然如此。兰御谡,自你登基后,为了当年老纳无心断你为真命天子一事,你步步紧逼,逼得老纳不得不隐于山野,过着粗人的生活。如今,你又为了私欲,让老纳出世!哈哈哈,天理昭昭,借陛下的龙恩,如今,老纳只觉周身气息如火山,欲喷勃而出,哈哈哈,这还是要谢谢沈家二小姐的功劳,老纳终于打开灵台,探到先师遗下手记的真谛。”
“义净,你此话何义?”兰御谡浅笑如冷月清辉,那脸上所具帝王与生俱来的杀伐之气,饶是义净也看得心惊肉跳。
义净敛下心中的潮气,朗声一笑,“老纳师承于密宗,先师曾在晚年无意中得一本千年秘术,就是灵魂转换。可惜先师得到时,始终无法破解其中要害,传到老纳身上时,只剩下口诀。谁知昨夜沈二小姐无意让老纳破了修为,一切反璞归真,老纳试着用师尊教过的口诀修习,终于打开了灵台。”
兰御谡一身经历无数惊险,此时马上明白义净话中之意,他冷然一笑,脚步丝毫不乱,迅速地退出,拉下了门边的绳索。
说那时,那时快,义净竟出闪电般掠了过来,脸上带着阴侧侧的笑,“兰御谡,你做了十几年的皇帝也够了,不如让老纳也偿偿君临天下的感觉,放心,老纳会让你陷入幻境,让你同心上人一起终老于梦境之中……”
138天行山下
更新时间:2013…1…30 17:31:50 本章字数:11293
兰御谡冷然一笑,在义净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一手倏然拍向门边的一道暗格,只听“轰”地一声巨响,义净所站的地方蓦然左右裂开,义净只觉身体一沉,惊叫一声,余音未尽,只听“砰”地一声,感到后背狠狠地击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牢笼上方的那扇石壁亦同时阖上,四周很快就陷入黑暗。蝤鴵裻晓
“救……救……”义净微一动弹,只觉后背一阵碎裂般的疼痛,他暗道不妙,想探出手去看看后背的脊梁骨伤在哪处,即发现双手已无法听从指挥。
他惊出一身的冷汗,欲图挪动一下身子时,方发现脖子以下已无知觉!这时头顶上传来疾疾脚步的声音,他闷哼一声,欲扯出声音叫唤时,终抵不过巨痛袭来,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死牢的大门很快地被打开,十几个龙卫倏地冲了进来,待看到兰御谡冷冷地站在牢笼之外时,方松了一口气,上前单肢跪下,“皇上,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高世忠亦气喘息息地随后冲了进来,上前急急跪下,“皇上恕罪,是微臣监管犯人不力,让皇上受惊了!”高世忠看到死牢里的暗道都被帝王敲开,想必方才有多惊险,惊得额上泌满了汗也不敢擦。
兰御谡负手冷冷俯视着,脸上没有丝毫惊乱,“你们退下,把地牢打开,朕要亲审!”
“皇上,这恐怕……”龙卫一惊,劝道,“皇上,此处关的皆是死囚,罪大恶极,皇上还是让属下护驾左右!”
兰御谡眸中满是鄙夷,“朕乃九五之尊,还惧一介布衣和尚?你们全都退下,朕还有事要问清楚!”
高世忠不安的瞧了瞧四周,谨声道,“皇上,是否打开音孔,以防不备?”
“高世忠,不如你来替朕审?”兰御谡眼神骤然一冷,凤眸盈满杀气,“然后,告诉朕应该怎么做?”
“皇上,微臣不敢!”高世忠的眼突然被扎了一下,直觉今日帝王身上射簇出的戾气不同寻常,他叩首一拜后,起身躬然退了下去。
众人散后,兰御谡一掌击向暗门,地上的青石板复裂开,兰御谡隔着牢门冷冷瞧向地牢下那个身躯,冷然一笑,阔步走了进去,他冷冷俯视着片刻后,走到墙边,取下一盏油灯,缓缓踱回,如睥睨蝼蚁般看着直挺挺昏迷过去的义净,将手中的油灯缓缓倾倒而下。
那滚热的油水浇在义净的眼角,痛得义净一声惨叫,被痛醒了过来,他徒劳无力地挣扎着,眯开另一边的眼睛,看着上方的光亮处,一身黑袍的帝王兰御谡,他疼得呻吟出声,“皇上,救救贫僧……”
兰御谡见义净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眸中灌满鄙夷,“义净,你想坐上朕的龙位,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义净张着口喘息片刻,忍过那眼角的那灼热的痛缓缓过去后,方开口“皇上,贫僧有娘娘的下落,不知皇上……有没有兴趣……”
冷然一笑,兰御谡复将手上油又倾倒下去,之前义净昏迷,眼睛是闭着,只伤到了眼皮,这一次,义净以为甩出诱惑,正满心期待地眯着眼等着帝王救他出这个地牢,谁知一股灼烧的油如一条水线般准确地灌进了他的眼里,义净疼得嘶声惨叫,耐何四脚无法动弹,无法擦拭眼眶中的灼痛。他知道,这一只眼睛是铁定保不住了。
上方复传来兰御谡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别跟朕谈条件,朕想知道什么,大师心里有数!”
“老纳不敢,不敢!”义净惊恐地直呼。他欲睁开另一只眼,却发现那只眼被油水烧灼得皮开,莫说是睁开,就是眼皮微微一动,就疼得象无数的针扎向他的双眼一般,此时他也顾不得疼痛,唯恐稍一迟疑,那滚荡的油水会再次灌了下来,便疾声道,“老纳从沈二小姐的意念中读出,娘娘似乎去了一个异族的某个小镇,那里的人皆清一色的兰眸……”
义净闭着眼,详细地将那日所见一点一滴地说出,看到什么人,见到什么物,甚至听到什么,都说得一清二楚。
兰御谡凝神细听,反复追问,反复推敲后,突然眉峰一拧,唇角随之又浅浅翘起,缓缓之间,目光魅然,声如冰霜,“义净,你也算是个得道高僧,如此轻易地上了一个毛头丫头的当,尚不自知?”
义净微微一怔,舔舔有些发干的唇瓣,脱口而问,“皇上何出此言,方才贫僧所言句句属实!”
“愚蠢!”兰御谡低首冷冷俯视着义净,眼尾一撩,嗤之以鼻,“朕问你,既是异族小镇,那沈越山如何能与小商贩自由问价?难不成在千里之外的异族也被我西凌所同化?说一口西凌腔?还有宁常安,竟然连面巾也不戴在街上行走,路上行人竟能视若无睹?”宁常安的美貌百年也难出一个,若不戴面纱行至大街,必引起蜂涌堵塞。
何况他们二人好不容易避开兰御谡龙卫的追捕,又怎么会顶着一头银发与沈越山手牵手在街头闲逛?
显然,这们错漏百出的画面是临时拼凑而成!
义净闭上眼将脑中所记的一些细节片段重新想了一遍,老脸瞬时羞得激红,他这一生走遍半个天下,无论是仕绅贵族还是平头百姓,无不对他推崇有佳。向来只有他镇人,何曾被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小丫头唬得团团转,还被她破了一身的修为。
最后,身落得个如此下场!
可惜他全身上下无法动弹,眸光又探到帝王毫无掩饰的不屑时,只恨不得灵魂立即羽化飞升,找到沈千染将她碎尸万段。
正恼怒间,头上又传来帝王不耐的冰冷敲击之声,“就这些了?”
义净急急地喘了几声,压下胸臆中的愤恨,思忖片刻后道,神色凝重了许多,“贫僧还看到了沈家二小姐前世中死在了一个地窖之上!”
“细细说清楚!”兰御谡心头重重一跳,不知不觉矮下身。
义净感到一阵清晰的龙诞气息传来,心里闪过一阵清明,神色微微一变,不知不觉放轻放缓了声音,“地窖中似乎有四个人,一个是中年的妇人,瞧衣裳似乎是富贵人家的夫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嬷嬷,穿一件体面的奴才的衣裳,一个就是沈二小姐,模样象是贫僧三年前所见的样子,好象还瘦一些,另一个是孩子,两三岁的模样,亦是兰眸。只是一闪而过,贫僧想多看一眼时,那沈二小姐似乎不愿多想,就跳过了……”
兰御谡步出死牢时,已是午时过后,抬首间,眼睛被刺痛一了一下,他微微地举起手挡了挡夏日的炎阳。
一旁侍候的赵公公忙上前为帝王撑起了护伞。
“微臣叩见皇上!”刑检司的众大臣齐齐下跪。
兰御谡正眼也不瞧身前跪了一地的刑检司大小官员,马上提足阔步离开。
众官员禁着一身的冷汗,忙起身匆匆俯首跟随着帝王的身影。
行至一处,兰御谡看到前方的铁笼里关押着几个死囚,蓦然想起什么,猛地回身,“高世忠,传朕口谕,免申柔佳死罪,暂行将申柔佳收永恩寺单独禁闭,待朕发落!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高世忠一惊,本能地倏然下跪,谨声道,“回皇上,此时午时已过,犯人申柔佳已押送刑场!”按西凌律法,斩刑时辰定为下午申时。
兰御谡眉峰重重一挑瞪了高世忠一眼,倏然转身冷冷对岐暗道,“速赴刑场,传朕口谕!”
“属下遵旨!”岐暗应声后,人已闪至十丈开外。
“高世忠!”帝王脚步不停地穿过花间小路,明黄的朝服外罩一身玄墨轻纱,袍螣九道凌云金龙,在阳光下闪着粼粼之光,刺得身后紧随的几个刑检司的侍郎连眼角也不敢瞄向帝王。
“微臣在!”高世忠疾步跟随,不便行跪礼,便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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