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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君行_向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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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么?”董云眸光骤然转亮,笑容亮若星辰:“那就劳烦绕梁姑娘了。”
  谢同君无力地摆摆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此刻你不是应当正在上课么?怎么会在家里?”
  “学院里呆久了太无聊了。”他毫不在意的躺在地上,将衣服垫在脑袋后面枕着,侧过头来看着她:“可能只有仲殷那样的人愿意那般刻苦吧!”
  “只不过,如今世道已乱,黉学说不定哪天就没了。读书嘛!读个差不多就行了,又何必非得精于此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谢同君惊讶的看着他。
  黉学是徐朝最高学府,录取学生十分严格,比现代高考有过之而无不及,千军万马过独桥,自然是对这次机会珍而再珍,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对此不屑一顾。
  “嫂夫人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董云笑嘻嘻的看着她,心里愤恨,眼里也闪过一抹不屑:“如今徐贼把持朝纲,在黉学里学的再好,出来不也只能当伪帝一条狗?”
  “难道你有什么宏志不成?”谢同君顿时来了兴趣。
  董云眉头一挑,眼睛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轻轻吁了口气:“愿诛逆党,振朝纲!”
  此言一出,谢同君瞬间心念飞转。
  前不久,张偕才跟她说农民军目光短浅、不堪长远。不消几天,这小子就说愿意诛逆党,振朝纲,恰好他们又住在一起,如果张偕没有当皇帝的欲望,那他是想扶植谁呢?
  难道是董云?可他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一言一行都十分随意,一副没长大的纯真样子,真的可能有这么大的志向吗?重要的是,张偕会把宝压在他身上吗?
  没等谢同君想出个子丑寅卯,那边董云已经笑着在地上打起滚儿来,被自己逗的乐不可支:“你觉得这个志向怎么样?光是想想徐贼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心里就解气了不少!”
  看着董云这副单纯的样子,谢同君失望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知道这事急不得,可就是忍不住在心里反反复复的猜想,自从那天险些再次被桓缺杀掉,一颗心就再次狠狠悬了起来。
  其实她曾经担心过,桓缺会不会在桓陵一党集结成势力之前就偷偷分拨杀掉他们,但仔细想想却不可能。
  因为一个不同,便会引发一系列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桓缺可以杀掉他们,但乱世出枭雄,杀了一个桓陵,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因野心勃勃而姓桓的人蹦出来。即便没有桓陵,他的登帝之路也会被其他人阻碍,深知前尘往事和历史走向的桓缺的确可以在一切悲剧发生之前杀掉他们,但到那时候,他就会失去所有的优势和基础,跟新一轮未知的的敌人对抗。
  与其如此,他还不如让桓陵脱颖而出,等其他势力渐渐消亡之后,凭借自己重生的优势,一举灭掉他们!
  也许,她不应该纠结在一小块地方,而是放眼天下,尽可能多了解如今的局势。在形势渐渐明朗之前,她得做一个明白人,然后一点一点的破坏掉桓缺的优势。
  想通这些关节之后,谢同君只觉得通体舒泰,她现在只想赶回房间,尽快修书一封给谢歆,让他尽可能地把消息多传给她,如果有可能的话,顺便提点她一番。
  谢家的情报组织实在太过强大,只可惜谢歆似乎并没有把她做多大指望,仅仅以为她对那些东西感兴趣罢了。他送来的讯报虽然涉及甚广,但多而散,如果没有人指导,她很难完全将事情变动背后深层的政治含义消化下来。
  她需要一个人教她,教会她如何思考、如何分析、如何权衡、如何抉择……
  她不应该每天战战兢兢活在各种猜测当中,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理智尽失,而是在桓缺韬光养晦日子里,尽可能的让自己多了解这个时代的知识,然后主动出击!
  站起身子,扶着树清醒了一下发昏的脑袋,谢同君慢慢绕着树走了两圈,然后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一边走一边继续理清思路。
  董家很大,除了现在他们和董云占用的三间房间一间厨房之外,另有二三十间闲置的房屋,府内还有数座亭台楼阁,虽然荒废许久,但在这萧瑟的深秋登高远望,却别有一番意境。
  谢同君静下心来,刚刚在小阁内的石案上坐下,余光中突然闪过一片玄色的衣角。
  那人离她不远,但走的飞快,不一会儿就被层层叠叠的屋宅挡住,消失在她面前。从她这个角度望去,那分明是在往府宅内部走。
  有外人在这里?
  联想起今日董云旷课的异常,她赶紧从小阁里出来,沿着那人刚刚走过的方向,飞快地追了过去。
  董府虽大,但谢同君住了一个多月,早就把这个地方摸熟。等她到了刚刚那人的位置,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面前只余一溜儿破旧的房屋,门外面到处都是蛛网盘踞。
  谢同君只好摸瞎,一间间找过来,却毫无所获。
  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
  她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没成想转过董家祠堂时却突然听到了一点声音。那声音极小,只能确定有人在说话,却完全听不到说话内容,也听不出来声音是否熟悉。
  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除了能确认里头不止两个人以外,啥都没搞清楚,谢同君只好捏一捏酸麻的双腿,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
  她就不信了,这几人还能在里头过夜不成?
  “夫人,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绑起襦裙,刚准备故技重施爬上房檐,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儒雅的嗓音。
  谢同君暗呼不好,转过头来,正看见张偕一身白色深衣,怀里抱着两卷竹简,一看就是刚从学院回来。
  谢同君心虚的放下裙子,讪讪一笑:“你怎么在这里?”
  “今日夫子家中有事,所以我们提前散学了。”张偕微微一笑,觑了眼黑洞洞的屋里,静静看她:“夫人怎么会在董家祠堂外面?”
  “你真的不知道么?”谢同君断定里头有鬼,只是不知道张偕知不知道这事,所以打算诈诈他:“这里面有几个人?你们又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张偕眉尖若蹙,佯作疑惑地看着她:“动手?夫人在说什么?”
  “刚刚屋里明明那么多人在说话,难道是我见鬼了不成?”见他装傻充愣,谢同君冷嗤一声推开屋子,大步走了进去。
  屋子很大,但结构十分简单,就像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由于四面窗户都被封上了,乍一看黑洞洞的,长长的薄纱垂到地上,数十座祖宗牌位面前静静的燃着两根白烛,大门一开,烛光跃动,巨大的黑影笼在墙上,阴风一吹,简直凉到心底。
  什么都没有!
  刚刚还弥漫着低低的说话声,如今这一眼就能觑光全貌的房子阴冷的可怕,没有一丝儿活人的气息。
  难道是她出现了幻觉?
  鬼打墙?
  谢同君茫然的看着面前那几十座排位,忍住心底的害怕,低声唤道:“张偕!”
  “怎么了?”张偕快步走进来,不甚赞同的看着她:“宗祠之地,只有主人家能进,擅自闯入未免失礼,我们还是出去吧。”
  “等下!先看看再说。”谢同君瞪了他一眼,抓住他袖子,毫不死心的围着屋里绕了一圈,连眨眼的功夫都省了,可愣是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刚刚真是她的幻觉的不成?这里其实没有人吗?
  谢同君越想越觉得奇怪,狐疑地看了张偕好一会儿,甚至把他领子拉下来,跟他眼睛对着眼睛。
  可至始至终张偕也没露出什么异样,除了白皙的耳尖因为两人距离过近突然出现的那一点嫣红。
  谢同君失望的丢开他衣裳,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嘴里忍不住低声嘟囔:“真是的!大白天竟然活见鬼了!下次揪出来让你好看!”
  

☆、玄端

  
  自从无意间窥得祠堂密谈之后,谢同君就警惕了不少,本以为这事至少还有什么后续内容,没想到一连几天,一点儿风吹草动也没有。
  要说此事没有猫腻,打死她也不相信。既然事情发生在董家,那么这是铁定跟董云脱不了关系,也许这个不足十八岁的少年,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谢同君思前想后,却始终不敢确定这事跟张偕有多大关系,毕竟事发时他在外面,但要说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她更加不信。
  刚进张家之时,她在张媗的误导和种种因缘巧合之下,的确以为张偕是个胸无大志胆小怯懦之人,但自从他知道张淮谋反之事后,虽然对外一点一样没表现出来,但却以极快的速度接受,后来无论是瞒着家里还是在第一时间拉了张绣和冯寻相商,都表现的十分果决,毫无刚开始担忧家人时的瞻前顾后。
  张偕——绝非他表现出来的这般老实、单纯,他其实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只是不愿把它表露出来罢了。
  这家伙太会装傻,除非抓个正着,否则要想从他这里让他松口,实在是太难了。
  谢同君从箱子里找出一件玄色曲裾,还没套上身绕梁便已经惊呼出声:“呀!夫人怎的把玄端找出来了?”
  谢同君奇怪的看着她:“玄端?”
  “就是这个呀!”绕梁她手上的将衣裳收回去,整整齐齐的叠好:“玄端一辈子只穿一次的,夫人也太乱来了……”
  “这个是……婚纱……婚礼穿的衣裳?”谢同君好奇地把衣裳接过来。料子触手十分柔软,衣服上面花纹精致,祥云纹绣栩栩如生。她“哗”的将衣裳抖开,玄色礼服看起来华贵无比,正身纯净的黑色显出几分庄严肃穆,还有一种神秘的优雅。
  算上都不长的三辈子,她还没穿过婚纱呢!
  第一次看到如此华美隆重的衣物,谢同君一阵心痒,将黑色玄端披在身上,臭美的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姑娘……”绕梁咬咬嘴唇,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怕什么,不是只有我们两人在家吗?”谢同君把衣裳穿好,兴致勃勃的跟她招呼:“你会化妆吗?我想看看打扮成新娘子是什么样子。”
  “会一点点,难道姑娘是想……”绕梁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就让我试试嘛!”谢同君把衣裳紧紧裹在身上,佯怒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诺。”绕梁不情不愿的应了声,却不敢反驳她。只是示意她在蒲席上跪下,手脚麻利的将妆奁盒子打开,开始细细的为她描眉、画唇。
  “妆化淡一点,不要涂的我脸特别白。”谢同君忍不住插嘴。
  “姑娘不要动!”绕梁固定住她的头,认真的看着她,一笔一划都十分小心。
  小半个时辰过去,谢同君只觉得腰酸背痛,脸上像是被抹了一层厚厚的铅粉,等到头发也终于梳的整整齐齐,她才得以睁开眼睛。
  这一看,却险些愣住了。
  本来尚带稚气的面孔,在绕梁的笔下变的妩媚而成熟。她的眉毛本就偏浓,在特意修饰之下,凌厉的上挑至额角,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被化的眼角上勾,妩媚非常,眼角蕴上的粉色胭脂,使得她本来显的凌厉的妆容多了几分娇态和媚态,一张唇形饱满的嘴鲜红欲滴,衬着黑色的玄端,惊艳非常。
  除此之外,她的头发悉数挽起,发髻上的步摇金光闪闪,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谢同君的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难怪世上所有的新娘都希望自己在结婚那一天是最美的,原来这种期望即便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但此时此刻,她也蓦地从内心深处萌生出一种奇异的悸动。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呆呆的伸手抚上面颊,心头百味陈杂。
  “姑娘真美!”绕梁站在她身后,忍不住出声赞叹。
  谢同君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张开双袖转了个圈,看着裙子漾开的巨大摆幅,心里说不出是震撼还是感动。
  突然,外面木门“吱呀”一声轻响,谢同君惊讶的回过头,蓦地对上一双温润的眸子。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张偕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谢同君臭屁的跑到他面前,笑意盈盈道:“怎么样,好看吗?”
  他飞快的垂了下眸子,配合的笑了笑:“好看。”
  “是吗?”谢同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好看,那你为什么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
  “我有吗?”张偕笑了笑,声音低醇如酒,脸色却显出几分异样的黯淡。
  谢同君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道:“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没有。”他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手,若无其事的的微笑,临时转移了话题:“我是回来拿点东西的,马上就走。”
  “哦,拿什么?要我帮忙吗?”
  “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婉转清丽的声音:“仲殷,你在磨蹭什么呢?”
  “马上出来。”张偕淡淡应了,绕过谢同君到里间的案几上翻翻找找,抱出两卷竹简,跟她解释道:“是窦姑娘来了。”
  “哦。”谢同君狐疑的瞥他几眼,总觉得张偕有些不对劲儿,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现在却感觉在刻意疏远她一般。
  “你真的没事么?”她不放心的再次确定。
  “真的没事,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今晚可能会晚些回来。”他前脚已经跨出了门,谢同君却猛地拉住了他的袖子。
  她一把将他拉到屋里,“哐”的关上门,不怀好意的瞅着他:“你的心上人该不会是窦姑娘吧?难道是怕她看见我?”
  张偕一怔,有些古怪的看着她:“你想到哪里去了?”
  “那你为什么阴阳怪气的?”
  他佯作无辜:“我怎么阴阳怪气了?”
  “呃……”谢同君一滞,松开他的胳膊,仍旧不信他的话:“你真的没事?”
  “仲殷,你到底在做什么?”门外响起阵阵敲门声,窦英的声音显出几分急切。
  张偕还没说话,谢同君一把捂住他的嘴,得意的朝他挑挑眉头,对着外面道:“孤男寡女,你觉得我们在做什么?”
  门外静默了几秒,窦英的声音显出几分犹豫:“不好意思,不知道张夫人也在里面,实在失礼了。你们继续,继续……我去董云屋里等着好了。”
  谢同君“噗嗤”一笑,回过头来看着张偕,他一双眼睛氤氲着雾气,眼底划过一丝迷茫,正呆呆瞧着她。
  手下的温度不知何时竟然高了几度,他呼出的热气呵在她手心里,带出一种异样的酥痒,连空气都恍似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暧昧。
  谢同君赶紧收回手,小心翼翼的在身上蹭了蹭,正准备转身离开,广袖却被他蓦地扯住。
  “你干什么?”还没来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迅速扒上了她的腰,猛地将她往前一带。张偕放大的脸孔出现在她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低声道:“孤男寡女,夫人觉得呢?”
  这是在调戏她?谢同君大大的一怔,眉头扬的高高的:“夫君,你都进来这么大半天了,难道没看见绕梁么?”
  “嗤!”他发出一声低笑,莫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将紧箍在她腰间的手松开,拾起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竹简,转身往门外走去。
  谢同君转身一看,空荡荡的屋子里,哪里还有绕梁的影子?她坐回蒲席,将身上的玄端慢慢解开,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脸上不自觉慢慢热了起来。
  “姑娘。”房门被一把推开,绕梁端着一个铜盆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忐忑道:“二公子刚才没生气吧?”
  “生气?”谢同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为什么要生气?”
  绕梁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解释道:“这件玄端是特地为了姑娘和张大公子的亲事准备的,姑娘此刻穿着它,二公子当然会介怀了。”
  “什么……你是说……难怪!”谢同君“啪”的将头上步摇扔在案几上,愁眉苦脸的看她:“那你刚刚为何没有阻止我?”
  “是姑娘非要穿的……”绕梁苦着脸看她:“姑娘现在要把它脱下来吗?”
  “你说呢?”想到她刚刚还问他好看不好看,简直是蠢到家了!
  难得他还那么配合的称赞好看……谢同君心里划过一丝失落,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仅仅在单纯的敷衍她。
  任随绕梁帮她换了件深红色曲裾深衣,后面青丝悉数挽起,前面的头发梳成流云髻,只简单地插上一支步摇。
  “姑娘见过窦姑娘穿女装的样子吗?”绕梁一边梳头一边絮絮的说话:“没想到她打扮成男儿那般英气,换成女装也别有一番气度呢!”
  “是么?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去董公子房里了。”
  谢同君犹豫了一下,迟疑道:“你觉得,窦姑娘和张偕交情如何?”
  张偕对窦英极为赞赏,窦英也数次来拜访他和董云,如果他们真的打算做些什么,会不会这位窦姑娘也参与其中呢?
  “姑娘吃醋了?”绕梁笑嘻嘻的看着她,打趣道:“难得姑娘也会在乎这些小事……”
  “好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谢同君捏捏她的腰:“赶紧告诉姑娘我,否则你家姑爷就被人抢走啦!”
  “其实我倒觉得姑娘不必担心这些,刚刚我出去时,窦姑娘只是远远等在一边,二公子跟她说话时也极为守礼,我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倒是没有谈及私事。”
  说了等于没说,谢同君翻个白眼,从蒲席上站起身:“好久没出去了,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她说着话,脚下已经走到门边,将丝履穿了起来。
  说起来,张绣倒是很久没有上门拜访了,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东西。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到了张绣门前,竟会吃个闭门羹,跟他同舍的黉学学生告诉她,张绣一大早就出了门,归期未定。
  谢同君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没想到路过那一排排宿舍时,刚从学校大门出来转过一条巷子,余光忽然瞟见一道极为熟悉的侧影。
  那人很高,大概在一米八几以上,身上一件玄色直裾,衣角处还沾着泥屑。
  谢同君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人,那天在小阁子上面,就是这个人无意间把她引到了董家祠堂里。
  “这位……夫人,敢问有何指教?”那人十分敏锐,一眼就察觉了她的窥视。
  乍一看,这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形貌只算平平,但他目光冷冽端肃,身上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丝毫不敢轻视。
  “这位先生又有何指教?”谢同君挑眉看他。
  樊虚听出她的声音,眸子蓦地转厉,片刻后又恢复平静,淡淡道:“没什么,失礼了。”
  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谢同君突然拦到他面前,似笑非笑道:“先生认识我?”
  樊虚谨慎的垂下眼睑,心里浮现一丝不悦,面还是却淡淡的:“不认识,夫人多虑了。”
  他越这么说,谢同君越觉得奇怪,如果不认识她,那为什么刚刚脸色会变得那么奇怪?最有可能的是,这个人躲在祠堂里的时候,听到她和张偕说话,现在认出了她的声音。
  那天祠堂里到底有哪些人?谢同君默默退开身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回到黉学学院,找到刚刚那间宿舍,问那个还趴在案几上奋笔疾书的学生:“五天前,你可知学院里有哪些学生上午缺了课?”
  黉学门槛极高,每年还按照成绩划分名次,成绩最劣者会被开除学籍,为各地推举的新人腾出位置,因此,它虽为全国最高学府,整个学院却不过五六十人。
  “五天前……”那个学生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那天只有董云请了假,不过夫子因家中有事,午时便让我们散了学。”
  这么说,那天待在董家祠堂里面的人,除了董云之外,其他人她可能一个都不认识。
  

☆、麻烦

  
  虽然没有找到张绣,但好歹也知道了点有用的消息。谢同君甩甩脑袋,将混乱的思绪放到一边,拆开谢歆刚刚差人送来的讯报。
  她还没来得及打开那张薄薄的绢帛,大门突然“嘭”的一声被撞开,外间的珠帘被一股重力拉断,珠子哗啦啦掉到地上,胡乱滚的到处都是。
  谢同君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横冲直撞进来的董云,紧张的“噌”一下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发紧:“怎么啦?”
  “快!出事了!”董云一把拉住她胳膊便往外拖,谢同君被他扯的踉跄了几步,他却猛地停了下来,急切道:“你手上可有银钱?”
  “有,你要多少?”谢同君顺势将绢帛塞进束腰里,到里屋捧着一个箱子出来,这原是谢歆给她的陪嫁,总共二十金,到长平时被绕梁带来的。
  董云心急如焚,急急忙忙抱着箱子,一手拉着她横冲直撞的往前走,嘴里不住低声嘟囔:“其实如今有再多钱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毕竟夏侯仪并非良善之辈,此时还不知会如何收场……”
  “到底怎么啦?”两人一路疾步到大门外,董云一把将她拉上马背,两腿一夹马儿便嘶鸣一声疾驰起来,一路上只闻风声不断。
  “我们惹上了涪陵侯之子夏侯仪……”董云放低身子,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一丝恨意。
  “什么?”若非是在马上,谢同君说不定已经跳了起来:“你们怎么惹上这么个人物了?你不要告诉我张仲殷也在?”
  他没什么底气的开口:“他的确是在……”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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