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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君行_向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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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若非是在马上,谢同君说不定已经跳了起来:“你们怎么惹上这么个人物了?你不要告诉我张仲殷也在?”
他没什么底气的开口:“他的确是在……”
话没说完,谢同君已经气的发抖,忍不住厉斥道:“你们到底出去干什么了?怎么会捅这么大个篓子?”
如今这世道,等级制度严苛的吓人,人命更如草芥。别说惹上王公贵族,哪怕一个小小的县令,若是想整死你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也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大的力气,更何况他们这些外地来的人呢?
“分明是那夏侯仪欺人太甚!”董云心里忍不下这口气,反驳:“不过小小的涪陵侯罢了!我还怕他不成?”
“你不怕他?”谢同君气的发颤:“人家是皇族,你是什么?”
“我乃……”董云心里一颤,原本高扬的士气顿时萎靡下来,忍了又忍,才终于低低哼了一声,不服气的撇嘴:“变节叛主之人而已,人人得而诛之,我有何惧?”
“那也只能想想罢了,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我说,你们该不会是因为这个理由冲上去对他喊打喊杀吧?”谢同君拳头捏的咯吱作响,若真是这个原因,她肯定立马调头就走。
要这般没有头脑冲动行事的人去灭掉桓缺,根本无异于痴人说梦!
“当然不是,我们先去了再说……等把他们救回来了我再跟你细说……”董云垂头丧气的坐在她身后,声音低迷。
“你看着点路!”谢同君拐拐他胳膊:“马都跑偏了。”
“夏侯仪,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世道乱,人心也乱,惹上这么一号大人物,人家要肯轻易放掉他们才算怪!
董云讪讪:“嚣张跋扈,好色荒淫……”
谢同君眼前一阵发黑:“你们!那他带了多少人?看看跑不跑的掉吧!要是跑的掉,赶紧卷着包袱回长留算了……”要是夏侯仪斯文有礼倒也罢了,偏偏还是个恶霸似的纨绔子弟,要把人全须全尾的要回来势必难如登天。
“你怎么净长他人志气?”董云不服气的大声嚷嚷:“涪陵侯算个什么?要是从前,我……”
“从前?从前你如何?”谢同君本来心里火大的很,听见这话,怒火渐消,转而狐疑的看着他。
要说身份地位,董云家不过是豪族罢了,更何况他家族早已式微,他哪里来的底气三番四次大放厥词?
诛徐贼,振朝纲!
小小的涪陵侯!
这话是普通人敢说的吗?他该不会有什么更高的身份吧?还来不及细想,胳膊上一阵剧痛传来,谢同君打开他的手,忍不住轻“嘶”出声,抬头就望见那边张偕几人站在人堆里,被七八个手执长戟的人围着。
人群里闹哄哄的如菜市场一般,谢同君下了马,躲在观望的人群里往那边看去,只见张偕正跟一个捂着脑袋,衣着华贵的人说着什么,他身后站着低垂着脑袋的张绣和一脸愤然的窦英。
窦英被两个兵卒拧住胳膊,白净的脸涨的通红。
再往旁边看去,谢同君突然瞟见一个十分眼熟的人,那人仍旧身着玄衣,正是那日先在董家遇到,后来找张绣时遇到过的人。此时他正十分紧张的注视着张偕几人,下面双拳紧握,似乎随时准备冲过去。
张偕跟那个衣着华贵的人说了一会儿,那人犹豫片刻,突然朝手下的人招了招手,随即窦英被放开,那几个兵卒也收起了手里的兵器。
正当谢同君松了口气时,刹那间变故陡生,眼看人群散尽,窦英突然一个趔趄,慌乱中双手乱挥,竟一把将本来已经转身离开的华服男子推到了一旁,险些摔倒在地。
男子转过身来,满脸狠戾的厉喝了几声,他身后那些散开的兵卒立刻一窝蜂围了上来,将几人重新包围起来,二话不说拔剑相向。
原本在人群里观望的玄衣男子忽然猛的冲出,他速度极快,三两下就打趴下一个兵卒。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两班人马立刻混战到一起。
谢同君却紧紧蹙起了眉头,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有人在窦英身后偷偷推了她一掌,只可惜那人身材矮小不引人注目,而且他逃的太快了。
正准备过去帮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条人影匆匆从人群里退出,飞快的往僻静处退去,谢同君猛地冲出,直直朝着那人追去。
“你干什么去?”董云一把拖住她:“你在安全的地方等等我,我去帮阿英他们的忙。”
谢同君哪管他在说什么,胡乱的挣脱了他的手便往那矮小的人面前跑去,那人极为敏锐,还没到他跟前就发现了她。
四目相对,谢同君忽然觉得这人好似十分面熟,可惜印象太浅,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猛地往前翻越两步,跳到那人跟前,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这么做?”
袁珩微微一愣,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淡淡道:“看热闹之人罢了。”他本就是路经此地,看见张偕他们陷入囹圄,这才顺水推舟给他们下个绊子。
说罢,他飞快的吹了声口哨,一匹骏马从小巷子里飞跃而出,驼着那人便急速向远处跑去。
“奇怪……”谢同君疑惑的低喃出声,听到那边人群里传来的惊呼,也顾不得这边的事,赶紧跑回董云那里。
那边已经打昏了头,谢同君赶过去时,只见窦英被董云和张偕一左一右护着,玄衣男子和张绣一处,几人赤手空拳,对付那些拿着兵器的兵卒十分吃力。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谢同君看到那华服男子被两个兵卒护着退到一边,正悠然看着好戏,她不再犹豫,将深衣裙摆扎上腰间便朝那人冲了过去。
那兵卒见有人过来,连忙张弓搭箭,蓄势待发。谢同君随手拾起早被砸烂的小摊上的一个瓷盘猛地掷了出去,三两步横纵到那人面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弓箭,将长弓猛地套上他的脑袋,用力一拉。
那人被眼前的变故唬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双手猛地使力,拔出腰间配剑便向她腰上挥去。
她猛地抬起膝盖想要把他拔剑的动作顶回去,没料腰间裙摆突然散下,只听“刺啦”一声,外面裙子已然破开一条大口子,不仅没将长剑打回去,反而将膝盖狠狠磕到剑柄上,痛的她眼泪险些飚出来。
那人遽然将剑拔出,狠狠砍断弓箭长弦,他摸了摸泛出血丝的脖子,阴狠的看了谢同君一眼,猛地蹂身而上。
谢同君飞身一个侧踢,一脚踹向那人胸口,他痛“嘶”了声,龇牙咧嘴的看着她,长剑猛的刺向她胸口。
谢同君不闪不避,忽然猛的一个翻跃,长剑从她头顶飞跃而过,她猛地双脚一夹,随后足尖使力,长剑方向一转,转而往那人身上飞去。
她一个飞跃,踏着那人肩膀跳到夏侯仪身旁,一手捏住他脖子,手上的瓷片抵在他颈上,厉喝道:“住手!”
警惕地扫过四周,那些兵卒还有些犹豫,董云和张绣早已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像是不认识她似的,倒是张偕,虽然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但他仍旧脸色平和,仪态从容,毫无一丝狼狈之态。
“住手!住手住手……”夏侯仪吓了一跳,赶紧喝止底下的人,面白如纸的看向她,颤声:“你是谁?你竟敢如此对我……你可知我是谁?”
谢同君低嗤一声,询问道:“夏侯仪?”
“你知道?那……那你还……”
“我如何?快让他们住手!”她声音一厉,手下抖了一抖,将冰凉的瓷片贴上夏侯仪脖子。
“同君……”张偕越步而出,关切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朝夏侯仪一揖:“公子受惊了,今日之事实乃误会一场,还望公子海涵。”
“误会?”夏侯仪不过十七八岁,长相清秀,只可惜脑袋上还在细细的沁着血丝,配上他现在这副凶狠的表情,显得十分狰狞:“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们?你觉得是误会!好!你让这两个女人给我跪下求饶,”他指了指窦英,冷冷道:“让这女人的爹来涪陵侯府登门致歉!还有,你们四个今日从我胯/下钻过去,小爷便信了你这是误会,如何?”
“你!”窦英气冲冲的看着他:“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竟敢让我爹登门致歉,你受得起么?”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窦英这样出类拔萃的女子,受不得侮辱倒也正常,难道还真让他们照做不成?
但如今恶劣的情况摆在这里,夏侯仪是士族,他们不过平民百姓,别说整死他们几个,就是几十个也是易如反掌。
跑吗?跑到哪里去?说不定还没跑出长平就被他逮住了,到时候只怕死的更难看些。
眼前的境况一时间陷入死结,谢同君进退两难,为难的看着张偕,不知道他还能怎么说。
“公子,可否听偕一言?”张偕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唇边带出一丝淡雅如菊的笑意:“交恶不如交善,偕知公子心中所愿,若能助公子一臂之力,公子可否尽弃前嫌?”
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夏侯仪大大的一怔,随后低嗤一声,挑眉道:“你知道我要什么……那你说说看,我要什么!”他的眸子蓦地阴沉下来,狠狠盯着张偕。
张偕还没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车辘辘之声,一驾华贵精致的马车由四匹高头骏马拉着,马车四周有约莫五六百兵卒护着,兵卒个个神情凛然,手执长戟,步伐坚定的缓缓往这边过来。
“前面是何事?”一个骑着骏马穿着甲胄的男子越众而出,坐在马上远远地俯视着他们,大声道:“刘襄王出行,尔等速速避开!”
“刘襄王有礼,我乃涪陵王之子夏侯仪。”夏侯仪心神一凛,好似忘记了仍旧横在脖子上面的长剑,神态自若的朝着马车俯身一揖。
紧闭的车帘内,一道清如朗月的声音像是推云破月般传出:“公子有礼。”
那声音缥缈脱俗,但气息不长,底气不足,似乎是在病中。
“刘襄王有礼。”张偕亦是俯身一揖,拉着谢同君退到一旁。
马车里静默了一瞬,刘襄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足下可是蒋夫子学生张仲殷?”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和基友日常之码字篇:
基友:起床了吗?
我:还没
基友:起来码字
我:给我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基友:已经中午十二点了╰_╯~
我:那我用手机码字好惹,一个小时之后报数
基友:好
……((~﹃~)~zZ一个小时后)
基友:报数,六千
我:呃……三、三十?
基友:(╯-_-)╯╧╧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掰掰
我:不要啊(>﹏<)
基友:算了,看在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愿意收留你的份上┐(─__─)┌
☆、释嫌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车帘内探出,随即是一张丰神俊秀神的脸。
刘襄王大概二十上下,一张脸苍白无色。此时虽是十月中旬,天气却还没冷到那个程度,但他却穿的很厚。身上不仅穿着一件深紫直裾,外面还披着件厚重的雪白大氅,强烈的颜色对比之下,更显其人贵气天成。
他缓缓坐正身子,轻咳两声,不动声色的扫视他们一眼,轻笑道:“昔日窦家曾为士族头领,如今虽不如当年地位卓然,却也余威犹存,颇得陛下看重,公子何不卖窦姑娘一个面子?”
此言一出,张偕面色微微一变,但转瞬间他便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夏侯仪一怔,想通其中关节,哈哈大笑:“刘襄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果然不负智绝盛名。”
刘襄王微微一笑,谦逊道:“不过将死之人罢了,怕是担不起如此盛誉。”眼锋一扫,瞥见一旁站着的董云,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一滞,随即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位先生倒是眼生……”
谢同君下意识看向董云,却见他神色愤愤,难掩恨意,隐忍半晌,低声道:“贱民一个,怎入贵人之眼?”
“呵……”刘襄王轻笑一声,淡淡道:“天下未定,长者何出此灭志之言?”
他说着,慢慢放下帘子,仍旧坐回车里,马车继续慢慢的行进起来,不一会儿就转过街道,消失在诸人面前。
董云面色铁青的瞪着那远去的车驾,眼中怒火冲天。
“这位姑娘现下能否放开我了?”夏侯仪轻轻拿开谢同君的手腕,被谢同君狠狠甩开也不介意,而是朝几人一揖,笑着道:“既然是个误会,那今天的事便罢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千万莫反悔!”窦英微微昂首,得意的瞪了他一眼,抓住董云的手就走:“我们走!”
夏侯仪看一眼张偕,又看看谢同君,朝身后的人挥挥手。临走时,忽然回过头来,笑道:“若非刘襄王出言提醒,或许你此刻已经在小爷面前卖了个脸,只是如今嘛……”他意味深长的一笑:“我心中所愿,便借借窦家的势吧!”
张偕淡淡一笑:“那便祝公子达成所愿了。”
他虽然面上不动声色,谢同君却感到两人交握的手掌微微一紧,直到夏侯仪带人扬长而去了,她才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了?”
“窦家从前势大之时,曾为士族首领,”难得的,张偕这次并没含糊其辞,而是极认真的讲给她听:“身为世代清流之家,不仅人才辈出,门下更有食客三千,甚至一度把持朝政,地位堪比皇权,后来徐帝篡位,窦家一夜间散尽门客,退出朝堂,也正是因为如此,徐帝一直没能真正正名。”
“也就是说,”谢同君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犹豫的开口:“夏侯仪想凭借此事搭上窦家?”
“伪帝什么都有了,独差名正言顺,若想真正被天下人认可,非得窦家松口不可。”张偕浅浅一笑,颇有些无奈:“涪陵侯府正得徐帝宠幸,我刚刚以利诱之,就是未免将窦家拖下水,却没想到刘襄王突然出现。”
可不是吗?如果夏侯仪搭上了窦家,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到时候天下百姓必定会觉得徐坚继帝位确是幼帝托孤,他们若要谋反,便是真正的逆臣贼子,没有百姓们声援支持,这条路恐怕会比从前难走的多。
“那夏侯仪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谢同君还是没能明白这几者之间的联系。
“他想要夏侯家下一任家主之位。”张偕慢条斯理的开口:“涪陵侯夫人一生未育,所以涪陵侯仅得三个庶子,加之夏侯家一脉子嗣单薄,没有孩子可以过继,下一任家主便只能从他们三人之中挑选,夏侯仪是家中幺子,若想脱颖而出,势必得立一大功才能得涪陵侯青眼。原本我是想献计让涪陵侯夫人支持他的……”
“这样的好机会可是你们上赶着送去的,夏侯仪不要才是傻子吧?毕竟你给他的利益只是一时的,窦家才是棵好乘凉的大树!”谢同君瞥他一眼,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惹上夏侯仪的?媗儿不是说你从不与人红脸交恶么?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罢了。”说到最后一句,已经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说起来,这倒真是无妄之灾。”张偕颇有些无奈:“夏侯仪当街纵马,踏翻了商贩的摊子,窦姑娘看不下去,掷物制马,没想到马惊了,将夏侯仪从马上摔了下来。”
怪不得刚刚看见他满脸血的狼狈样子,不过这位窦姑娘……谢同君暗暗摇头。看一眼张偕,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知道窦姑娘为什么突然摔倒吗?”
“有人推了她?”张偕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转头看着她:“夫人看见了那个人吗?”
“看见了,有几分眼熟,但我想不起来了。”将那人的脸在脑子里再过一遍,仍旧感觉哪个地方断了线,怎么也想不起来。
接下来,谢同君没有心思再开口说话,张偕也不打扰她,前面几人更是神情萎靡,尤其是董云,到家了还臭着一张脸。倒是那个两次撞见的玄衣男子,他名叫樊虚,乃是从前董家家将,虽然后来董家没落,他仍一心一意跟随董云。
窦英脖子受了伤,董云拜托谢同君为她上药,虽然比起上药来,她更愿意听听这些男人有什么见解,但也不好拒绝,只能带着窦英回了屋。
“上次看见夫人,还道夫人只是性格泼辣了些,没想到夫人身手如此了得。”窦英大大方方露出脖子,把衣领往内蜷起,白着脸跟她说话。
“窦姑娘谬赞了,”谢同君属于谋定后动之人,对窦英冲动之下掷马一事心有芥蒂,于是笑着跟她打太极:“我只粗粗会些拳脚功夫罢了,倒是窦姑娘熟读四书,当为女子楷模。”
“从前我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窦英沉下脸来,郁郁不乐的开口:“可今天这事是我冲动了,若非如此,也不会惹上夏侯仪……”
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坦然就承认自己的不足,倒真有几分闺阁女子比不上的气度,谢同君一怔,安慰道:“姑娘年纪尚小,以后见识多了就好了。”
“是么?”窦英微微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只怕我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今日借父亲威名摆脱了夏侯仪,本来还沾沾自喜,后来才反应过来为家里惹上了大/麻烦……若是家中百年清名因此受累,父亲定会狠狠惩罚我的……”
涉及到别人家事,谢同君不好多说,只匆匆为她上好了药,迫不及待拉着窦英回到大堂里头。
里面三人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席上,面色紧绷,看见她们来了,董云率先起身,关切的瞧着窦英,对着谢同君一揖:“多谢嫂夫人。”
“举手之劳。”谢同君笑着应承。
董云提出送窦英回家,张绣和樊虚两人也纷纷告辞,原本还冷凝端肃的屋子立刻安静下来,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紧绷感也骤然消失。张偕若无其事的回屋温习《论语》,谢同君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回了屋。
刚刚走到房门口,便瞧见绕梁一脸紧张鬼鬼祟祟的躲在柱子后面,悄悄朝她招手。
“怎么啦?”谢同君不解的瞧着她。
“姑娘,咱家遭贼了!”绕梁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扔出一个惊雷。
“什么?”谢同君唬了一跳,转身就要进屋查看,她的那本同君小记还在屋里呢,可千万别被人顺走了。
绕梁死死抱住她胳膊,压低声音道:“姑娘……你此刻进去二公子不就晓得了么?”
“他晓得了又怎样?”谢同君不解。
“中午我洗完衣裳回屋收拾时,见屋里珠帘散乱,案几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地,姑娘的箱子也被人撬开了,里面陪嫁的二十金也不见了……若是二公子晓得姑娘没钱了,没有倚仗了,不会轻视姑娘吧?”
“你说什么哪!”谢同君松了口气,给她一个脑崩:“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那金子是我拿走了。”
“什……什么?”绕梁惊惶地瞪大眼睛:“姑娘你拿那么多钱做什么去?”
“我……”谢同君大大的一怔,一阵风似的跑回屋里,从箱子里翻出她的同君小记,迫不及待的抽出羽管笔,把正在看书的张偕挤到一边,提笔写字:
新皇六年十月二十八日,借董云十金。
写好了,正准备把竹简收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赶紧跑到箱子面前,把以前的竹简统统找出来,一卷一卷仔细翻看。
短短三个月过去,她的同君小记已经写满了七八卷竹简,除了她觉得重要的人和事以外,谢歆给她传来的讯报中,那些绿林军的情况她也会分卷誊写重要的部分。
“没错!就是他!”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擦黑的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张偕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怎么啦?”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谢同君兴致勃勃的挪到他面前,激动的开口:“你忘了吗?就是袁珩!”瞧见他一脸茫然,谢同君有些着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就是那个撺掇你大哥……”
说到这里,魂魄骤然归位,对上张偕意味深长的目光,谢同君十分不好意思:“其实我没打算偷听你和你大嫂讲话的……真的!当时我正好在那边练剑来着……”
初到张家时,她就曾在跟张媗一起偷偷上街时被这人污蔑为小偷,还为此跟他打了一架,没料后来偶然听到张偕跟邓姬打听张淮之事时,听到邓姬口中的“圆什么横什么”,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却蓦地灵光一现想起来了,可能邓姬记错了或是没听清楚,不是“圆什么横什么”,而是袁珩。
“袁珩?夫人怎么会认识这么个人?”张偕把竹简放下来,想起长留街上两人斗殴一事,眸子里划过一丝疑惑。
谢同君低下头来,不知道该不该说。
其实有很多事情,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比如那个袁珩,为什么会认识她?为什么看起来似乎是跟张淮交好,而这次却暗下黑手谋害他们?
但她最担心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害怕不小心透露出什么不能透露的东西,让张偕怀疑自己的身份。
到时候,她还剩下什么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对现在的生活有了眷恋,习惯了谢歆传来讯报时偶尔的悉心嘱咐,也习惯了张偕跟她一起生活,这种跟上上辈子四处漂泊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已经让她像吸毒一般慢慢上了瘾,再也舍不下这种被人挂念着的感觉。
抬起头来,晕黄的灯光下是张偕含着笑意的脸庞,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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