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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君行_向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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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她多想。
“那你晚上回来休息吗?”
张偕微微一笑,笑容儒雅:“虽然久未见面,却也不须彻夜抵足而谈。”
“抵足而谈哪……”除了四书五经之外,谢同君最近也看了不少闲书,因此故意把声音拖的很长,还用眼角挑着他看。
张偕终于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又好气又好笑的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额头:“你这精怪女子,又想到哪里去了?”
“你不觉得用这种语气说话,显得你特别老吗?”
“我很老吗?”他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不老,关键是我比较年轻。”谢同君臭美的抚了抚垂在肩上乌鸦鸦的头发,心里得意极了。
“你们天天见面,还腻歪这么大半天,也不嫌累?”门外突然插进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
谢同君眉头挑的高高的,倨傲的看着他:“那干你何事呢?”
徐贤第一次被一个女子下面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站在原地看着她,指指点点半晌没说出话来,拖着张偕转身就走。
谢同君站在门口,憋住心里的闷笑,对守在身后的绕梁吩咐道:“二公子不回来了,咱们快去准备准备吃饭吧!”
“姑娘,你这样戏弄徐三公子,二公子会不会生气?”绕梁神色瑟缩,担心的直蹙眉。
“你见过二公子生气吗?”谢同君不以为然。
绕梁却总不这么觉得:“二公子是很温柔,但是奴婢觉得,越是温柔的人发起火来才越可怕呢!”
就算发起火来我也不怕,她心里这么说着,嘴上却道:“可徐公子是外人,他怎么会为了外人跟我发火呢?”
“那倒也是。”绕梁放了心,嘴里嘀嘀咕咕:“世上最亲近的关系,莫过于夫妻之间了。”
“你年纪不大,见识还挺多的嘛!”谢同君笑着打趣她。
“这些都是我阿娘告诉我的!”绕梁笑眯眯的。
说起阿娘,谢同君这才想起,她来了谢府这么久,竟然从来没见过原主的双亲,家中大小杂务也是谢歆在打理,想来应该是父母都故去了。
“说起你娘,我也好想我娘!”谢同君佯作伤感。
“姑娘还记得夫人吗?”绕梁神色有些恍惚,“可惜夫人仙去的时候,我才四岁多,如今已经记不清了,只听府里的人说过,老爷夫人伉俪情深,老爷故去不到一年,夫人也……”
绕梁跟原主年纪差不多大,看来原主也是年纪小小就失去双亲,怪不得养成了那么孤僻清高的性子。
☆、徐贤(下)
夜阑静,一道风透过薄薄的窗户吹进屋里,屋内长纱忽的扬起,影影绰绰的烛光下,映出三个模糊的人影。
徐贤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两人,眼珠一转,率先开口:“仲殷向来最是泰山崩于前而面无异色,这会儿怎么愁眉苦脸的?”
张偕并不接话,只是端起案几上茶盏,慢慢啜饮了一口,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徐贤毫不在意的轻笑,忽而想到什么,开口道:“徐帝昏庸无道引犯众怒,刘襄王心智高绝却龙困浅渊,桓云志大才疏但未受掣肘,这三人,谁才是你心中的良主?”
他身体突然前倾,眸子紧紧盯着张偕,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张偕面色岿然不动,浅笑着看向他:“你在说什么呢?我一句话都听不懂。”
“不懂么?”徐贤忽然站起身来,雪白的足袜踩上冰凉的地板,那凉度几乎透到心底。他毫不在意的从端坐的二人面前缓步来去,忽然从袖中掷出一物。
“啪”的声,竹简险些将烛光打灭,张偕心头一颤,隐隐知道他拿出的是何物,然而当真正看到里面内容,那张温文浅笑的脸还是有了一丝裂痕。
看他面色有变,徐贤朗声大笑,晶亮的眼睛热切的盯着他:“你大哥如今在赤炎军混的风生水起,一旦事败,张家一世忠名即将毁于一旦,张仲殷!”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势在必得的微笑:“如此,你还打算袖手旁观,静看江山落入徐贼手中吗?”
张偕抬头,看着徐贤笑意张狂的脸,眼底突然浮现一抹哀色,轻声道:“那又如何?徐公如今尚在长平定居,你不怕朝廷报复在他的身上么?”
徐贤身子一突,僵愣片刻,忽然笑了:“你敢说你无此心么?据我所知,你在长平求学四年,一直在暗中结交权贵士族,不仅与桓云私交甚好,与刘襄王私下也是往来甚密。”
张偕闻言,忱忱看他一眼,却并不在意他说的话,自顾自道:“他二人与我志同道合,故而互相引为知己。至于你说暗中结交士族,却是莫须有之罪了。”
徐贤与他相识数年,对他的脾气秉性了解的一清二楚。见他不肯接招,不由得十分恼怒,转而看向静坐一旁老僧入定的谢歆:“那么伯梁又是怎么想的?”
烛光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暗影,谢歆的表情显得有些神秘莫测:“谢家不过平头百姓,如今只想安稳度日罢了。”
徐贤气个仰倒,着急的看着两人:“你们何必如此?大家怎么想的,彼此都心知肚明,既然心往一处使,为何还要瞻前顾后互相提防?”
谢歆犹自沉默,张偕却温文浅笑:“你多虑了,我并非是不信你,只是我当真无此心。”
“我不信!”徐贤恼怒的一甩袖子,眸光在他俩之间转换不定:“你们!你们实在是!”
他犹自生气,半晌却没说出一句话来。忽然眼珠一转,想起白天所见的谢同君,顿时计从中来,得意洋洋的笑道:“你等着吧!我总会叫你答应的。诛杀徐帝乃是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阻也!你其实早有此心,如今举棋不定,不过是因为没人逼你!”
夜风倏地扬起,一下将屋中烛光熄灭,整个屋里都陷进一片看不见光明的寂寂黑暗里。
谢同君睡到半夜,身旁的位置突然微微一陷,她迷迷糊糊的回过头来,就着微弱的月光看张偕:“你回来了?”
张偕脱了衣物躺到她旁边,眼睛微微闭上,声音温和而柔软:“我吵醒你了?”
“那倒没有。”他的声音像是被雨水濡湿,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沙哑和倦意,谢同君微微振作了精神,看着黑黢黢的榻边半倚着床柱的人影,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张偕帮她掖了掖被角,修长的微凉手指划过她额际,广袖上的清酒香气从她面上拂过,谢同君心头一阵悸动,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也许是因为在夜里,人的感觉会被无限放大的原因,她总觉得他有心事,干脆一骨碌坐了起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张偕默然无语,解释道:“喝了些酒,头痛罢了。”
“那你为什么喝酒?”谢同君转过身来对着他。
他还没说话,谢同君又笑眯眯的开了口:“你没听说过借酒浇愁愁更愁吗?”
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张偕突然靠近她,微醺的酒气扑面而来,将她恍恍惚惚的思绪刺的精神一震,却只听他低声问她:“那夫人说说,我有什么愁?”
“我不知道。”谢同君叹了口气,半真半假道:“夫君心,海底针,我实在是猜不透。”
张偕低笑出声:“夜深了,快睡吧!”
“我睡不着了。”好半晌,谢同君才低低的叹了口气,然而身旁已经没有动静,她悄悄的探过头去,只闻他呼吸已深。
谢同君笑着叹了口气,看他头上发髻还整整齐齐的束着,不由心思一动,轻手轻脚的将它拆开打散,铺就在竹枕上。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人早早的吃了早饭,张偕便继续像从前一样出了门。谢同君百无聊赖,卧在榻上看他天天研读的那卷《论语》。
尺简光滑,入手温润,仿佛可以看到主人经年累月端坐于席上挑灯夜读的样子。没过多久,绕梁便小声说是徐贤前来拜访。
“我今日带你出去逛逛如何?”这边绕梁话音刚落,那边徐贤已经施施然走了进来。
谢同君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出去逛逛?”
徐贤放下手中灯盏,转身笑眯眯的笑看着她,目光十分坦然:“我听徐儿说,你出嫁之前久居深闺,定是没见过下邳繁华,难道不想出去见识见识么?”
谢同君干笑了一声,有些不相信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会无缘无故带她出去,低声嘟囔道:“我夫君都不操心的事情,为何要你来操心?”
徐贤一怔,忽然想到她即便有两分本事,但也不过女子之身,心中那份期望顿时消散,意兴阑珊道:“你不去便罢,我这就告辞了。”
“等等,我去。”谢同君忽然一把拉住他胳膊,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倒要看看,市肆上有什么值得一看的。”
下邳的确是比长留要繁华的多,四处都是挑担摆摊的小贩,街道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悦的洋洋朝气,比起整日静寂无声的谢府,热闹了不止一星半点。
两人在市场上逛了半天,谢同君有些心不在焉,要是平日里,她肯定会在小摊上大肆搜刮,可现在,那些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昨天晚上,你跟张偕说什么了?”
“怎么了?”徐贤转过头来,又是惊讶又是好奇,还隐隐有些惊喜,他蹙着眉头,紧盯着她。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凝重,谢同君顿时警惕心起,装聋卖傻的呵呵笑了两声:“关心一下夫君不行吗?”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跟他认识四年了。”徐贤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幽幽:“仲殷心地纯善,又生性谨慎,因此犹豫不决,但大势所趋,又岂是人力所能左右……”
“大势所趋……”谢同君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在朝代更迭中高频出现的词,目光古怪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撺掇他……推翻徐朝吧?”她靠近徐贤偷偷放低了最后四个字的音。
“你!”虽然早有把她拖进水来的这份心思,然而真的等她猜到,心里感觉却很复杂。
他又惊又骇地看着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看来女人会读书识字也并非什么好事……”
“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谢同君突然想起了张偕那晚对张媗的回答,试探着问他:“难道你没想过你的家人吗?”
徐贤沉默不语,好半晌,突然面色古怪的笑了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你跟他果然是一家人哪!只不过……如今怕是他想脱身也脱不了身罗!”
谢同君心里一惊,正打算寻根究底,忽然看见一大群人向着一个方向聚去,不由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去看看!”徐贤一把抓住她,将她从拥挤的人群里拖了出来,两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便看见几名手执长戟的士兵跟在后面一边呼喝着众人,一边迅速的往人潮处赶去。
谢同君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们往前走,不一会儿便看见迎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帛巾,帛巾上写着字体规整的小篆。
“继先帝无嗣托孤,朕恪守礼仪,恭俭执勤,日览百章,乃至夜深人静,战战兢兢,恭醒己身……或有天灾人祸,夜不敢眠……”前面拉拉杂杂一大推,谢同君也没看清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干脆从后往前看:“天下太平,五星循度,亡有逆行,日不食望。轸张无度,祸乱辄应……今有乱贼暴动,生民扰扰,予有平复之志,然国力堪忧,愿使民得其所,征兵两万,尔民等其恤之!”
“这是官府的征兵檄文?”谢同君皱起眉头,心头隐隐发凉:“哪里发生暴动了?”
“走吧!”徐贤心理暗暗高兴。看了她一眼,拖着她走到另一条街上,街道上馆舍林立,热闹非凡,人人口耳相交,都是在谈论檄文的事情。
两人走进一间酒舍,徐贤要了酒盏,自斟自饮,也不说话。
谢同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两眼,然后就转了目光,侧耳偷听那些食客谈论的话题,可惜人太多太杂,加上他们的声音实在很低,费了半天劲儿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百无聊赖间,忽然瞟见酒舍东北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安然跪坐在席上,不紧不慢的在竹简上写些什么。谢同君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那人身边。
张偕慢吞吞地抬起头来,嘴角还带着三分笑意,看见她时,明显一怔,转眼便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徐贤。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往日温雅的笑容:“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徐贤带我出来的。”谢同君在他对面跪坐下来,他垂下眼睑,眼底青黑清晰可见,脸色也有些苍白。
看着他明显的黑眼圈,她突然十分怀疑他昨晚是不是装睡,目的就是逃避回答她的问题,心底突然有几分不忿和失落。
“你怎么在这里?”她心情不好,说话语气就有些冲。
“八月过了便要入学,我在这里替人记账,赚些束脩费用。”张偕微微一笑,笑容依旧儒雅:“逛够了就早些回去吧,今日事多,外面不宜久留。”
“我跟你一起回去。”谢同君将他面前的竹简拖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突然状似随意的开口:“你是不是被拖进浑水里了?”
这句话问完,周围气压一低,张偕神色少见的露出几分倦意,眼底似乎还残存着一丝难掩的失落与无奈:“徐贤都告诉你了么?”
“算是。”谢同君笑了笑,又问道:“是不是张淮做了什么?”
张偕长长的叹口气,想到事成定局,也不再纠结困顿,而是洒脱一笑:“徐贤说的没错,大势所趋……我们只能顺应天意。”
他眼底仍闪着柔光,一派温和腼腆,但语气却是无比坚定:“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既然已经避无可避,为何不尽力一试呢?”
谢同君惊讶的看着她,跟他周围这些壮志酬筹的人比起来,张偕似乎是态度最为保守的一个——他瞻前顾后,举棋不定。虽然是因为家人牵绊,但难免显得平庸怯懦了些,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在面对这样大的事情上,态度竟然如此坦然,甚至是果决。
张偕的心底,是否也另有一番沟壑呢?或许他也有宏愿,但他愿意为了他的亲人生活康泰而将之深埋心底。这个人,到底有一颗怎样柔软的心啊……谢同君突然觉得心底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跟我来。”张偕忽的从席上站起。
“干什么?”谢同君瞪大眼睛看着他。
张偕浅浅一笑,干脆一把将她从席上拉了起来。随他走出后门,后院看起来相当大,两人走走绕绕,不一会儿便看见宽阔的林苑中静立着一间竹屋。
进入屋内,粗粗一眼扫去,只见屋里摆放整洁干净,东西两侧是辟开的书架,中间是一张长长的案几,几上摆着笔墨,并一盏鹤足灯,另一侧也是一张长几,几上放着一张竹筑,筑有五弦,只有一足,半箱半琴。案几左上侧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炉中袅袅生烟,香味馥郁悠远。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谢同君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她话音才落,书架后面突然走出一个一身纯白的人来,这个人散发赤足,衣裳松松披曳,垂于地上,面容苍白精致,眼神淡漠如寒星,他玉白的指上执一卷竹简,远远看着,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似的。
谢同君一怔,那男子看见她,眉头一蹙,转而问张偕:“何事?”他的声音如玉石相击,十分悦耳,但音色冷淡如冰,似是十分不耐烦。
张偕毫不在意他态度冷淡,仍是儒雅浅笑:“夫人在身侧,我想早些回去。”
那人点点头,看了谢同君一眼,淡淡道:“夫人有礼。”
“先生有礼。”谢同君重复着早就已经熟练千百遍的见礼动作。
“那偕先告辞了。”张偕话音才落,那人便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转身重新回到书架后面。
“那是我至交好友,甄玄。”他牵着谢同君回到前堂,徐贤仍在自斟自饮,如玉的面颊上已经泛起一丝红晕,眼神朦胧,像是蕴了两弯活水。
“你终于来了。”徐贤看见张偕面色如常,知道他已经做出决定,心头大石终于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檄文是仿照着古代檄文写的,有两句是抄朱元璋《奉天讨元檄文》(捂脸)写的不对的地方,大家不要在意,作者君脑子已废。。。
☆、讯报(上)
谢府的生活比起张家多了几分自在,没有大嫂邓姬盯着,谢同君简直生活的如鱼得水。虽然不会像闺阁女子那般焚香抚琴,却也尚能自得其乐。
除去每日例行的看书识字之外,谢歆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教她研习剑术,有深厚的功夫底子,谢同君学起来也算是渐入佳境。
“姑娘,你在看什么呢?”正发着呆,绕梁突然从身后窜了出来。
谢同君吓了一跳,收回思绪,用手中竹简点了点她脑袋:“你想吓死姑娘我吗?”
“姑娘胆子那么大,怎么会……”绕梁揉揉脑袋,笑嘻嘻的开口:“刚刚管家跟我说,过几日回去时我可以继续跟着姑娘,我开心嘛!”
“回去……对,我们是该回去了……”谢同君怔了怔,看着眼前早已熟悉的亭台楼阁,打心底里泛出一丝不舍,她从没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已经不知不觉的有了一种归属感。
“姑娘可是舍不得?”绕梁眨眨眼睛,小声的叹了口气:“也对!要是姑娘当初没有……”
“绕梁!”谢同君不悦的低喝出声,严厉的扫了她一眼:“这些话说一两次便罢了!若是被别人听到了,又该如何想我,若是被张……二公子听到了又该如何?”
“姑娘……”绕梁愣了愣,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泫然欲泣道:“奴婢知错了,姑娘原谅奴婢这一次吧。”
谢同君吓了一跳,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来,无奈道:“这次便罢了,谨记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吧!言语利器最是伤人,慎用善用。”她再做错什么,也终究是个小孩子,谢同君还真不忍心处罚她。
“诺。”小丫头吸吸鼻子,怯怯问道:“那姑娘今日还去大公子的书房吗?”
谢同君顺势站起身来,将手中竹简递给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冷冷她:“你不必跟过来了,去吧。”
“诺。”绕梁扁扁嘴,欲言又止了半晌,终是悻悻退下。
独自前行,刚转过几道角门,迎面便见到五六名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为首者便是她大嫂余姬,正和身后的仆妇絮絮的说着话。
“小姑怎么有兴致出来逛逛?”看见她,余姬有些意外。
“我去书房看看。”谢同君笑了笑,忽然瞥见她身后一抹亮色身影,仔细一看,顿觉惊艳非常。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肌肤如雪,容貌昳丽,特别是那一双媚眼天成的眸子,似是泛着盈盈水光,让人不自觉便沉溺其中。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神色诺诺,低眉敛目,看起来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姑娘有礼。”那女子瞧见谢同君看她,吓得身子一颤,不甚标准的矮了矮身子。
“哦——”看她穿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谢同君不确定此人身份,只好求助的看了余姬一眼。
余姬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声音有些发涩:“这是邓氏家主前日送给你大哥的姬妾。”
看着余姬略显苍白憔悴的脸色,和堪比黄连的苦涩笑容,谢同君顿时有种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讪讪的笑了笑:“大嫂慢慢逛吧,我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小姑慢走。”余姬强打着精神嘱咐了句,等着她先走。
谢同君赶紧脚底抹油,远离是非之地。谢歆有几位姬妾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意外看见余姬如此失意的状况却是第一次,竟然觉得有几分心酸。
这个时代的女子以夫为天,男子三妻四妾的规矩不知道要让她们一辈子心酸多少次。还是现代好,一夫一妻,自由恋爱……
“你在想什么?”一道低醇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神游天外的思绪。
抬头一看,谢歆正巧站在她正前方,还是一如往常的俊美容貌和冷漠表情,一身深紫直裾,更显气势迫人。
他知道自己的老婆此刻正在黯然神伤吗?谢同君第一反应就是看他的眼睛,然而他眼底幽暗深沉,一点瞧不出异样,就连想象中纵欲过度眼圈青黑的后遗症也没有。
察觉到她的窥视,谢歆眸子微微一沉,厉眸直直看向她。
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酷厉芒,她干笑了两声,悄悄后退了一步,讪讪道:“真巧啊!大哥也在这里。”
谢歆面色不变,瞥她一眼,音色低沉:“你随我来。”
举步入房,刚刚坐好对面便递过来一卷竹简,谢同君囫囵吞枣的看完了,震惊的看着他:“这个是?”
竹简上写着的内容,赫然就是各路农民军组织现状以及各地发生暴动情况,农民军领头人的名字。
“这是追影传回来的讯报。”谢歆将竹简收回卷好,塞进一截长长的竹筒里面,浮光跃动,他的神情忽明忽暗,让人很难一探究竟。
谢同君深吸了口气,掩住心底深深的震惊,慢慢斟酌着开口:“追影是什么?”
“是谢家为搜集消息而设的情报组织。”谢歆紧盯着她,意味深长中藏着一丝探究:“你看见张淮的名字,竟然已经如此无动于衷了。”
“只会给别人找麻烦的家伙,我不需要任何反应!”谢同君对张淮积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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