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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君行_向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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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家为搜集消息而设的情报组织。”谢歆紧盯着她,意味深长中藏着一丝探究:“你看见张淮的名字,竟然已经如此无动于衷了。”
“只会给别人找麻烦的家伙,我不需要任何反应!”谢同君对张淮积怨已深,此时丝毫没察觉谢歆的试探,言语愤愤。
“给别人找麻烦……”谢歆低低的重复,半晌后突然笑了笑,低语喃喃:“本是同根生,怎能算得上是别人呢?”
谢同君一怔才反应过来他说到了张偕身上,下意识的撇了撇嘴:“当大哥就应该有个当大哥的样子,他就净会惹麻烦,算是哪门子的大哥!”
“你嫁人了,到底长大了些,知道向着夫君了。”谢歆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长长喟叹了一声,嘴角的笑容甚至算的上温柔。
谢同君被这妩媚的笑容晃了眼,大着胆子接嘴:“那大哥收集这些消息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为了……”
“我只想安稳度日罢了。”谢歆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手上的资料越多,便越能根据形势更好的自保,不是吗?”
真的只是这样吗?谢同君有些怀疑,她可犹记得,桓缺上辈子说谢同君跟张谢两家联合起来骗他,也就是说谢家也卷入了夺统大业里。难道说谢家是后来才卷进去的么?是因为谢同君而卷进去的么?
不过刚刚那份讯报上面却并没有桓缺的名字,她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怎么都没找到一个姓桓的。
桓陵、桓缺……难道这两个人此刻还没有起事吗?
“怎么了?”谢歆突然开口,声音沉沉,幽不可测。
他已经离谢同君很近,她回过神来时,谢歆已经一把捏起了她的下巴,冷厉的目光似乎直直戳到她心底,将她所有的心事都一一看透。
顶着谢歆骤然可怕的目光,谢同君双拳紧握,紧张的心脏都将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她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目光,谢歆手上的力道便骤然加重。
谢同君呼痛,色厉内苒的一把打开他的手,责怪道:“你突然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吓死人了!”
“我看你神思恍惚,以为你魔怔了。”谢歆神色不变的坐回原位,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转动着盌底,眼神已然平静下来,但声音却依然带着浓浓的压迫感:“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姓桓的人。”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谢歆很惊讶她居然能想到这一点,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了几分,隐隐还带了笑意。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实在太可怕了,谢同君不敢耍花腔,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如果有,当他足够强大,身份公开的那一天,就是徐坚遗臭万年的那一天。”
所有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小皇帝之猝死、幼帝托孤的真相将不会仅仅只被上层人知道,就算因民智未开而被愚弄的普通百姓也将会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个阴谋,晋朝会重新崛起,而史官也会在徐坚的名字后面添上大大的反贼二字。
“若是徐坚胜了呢?”谢歆的反应淡定无比。
徐坚当然不可能胜!因为笑到最后的是桓陵嘛!她虽然知道真相,但却不能拍着案几说出来,只好道:“邪不压正,他是反贼嘛!”
“反贼?什么是反贼?”谢歆突然笑了起来,低醇悦耳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挟着雷霆万钧,显得沉厚有力:“成王败寇,自古朝代更迭,哪一代开国皇帝不是推翻前朝才建立了新的政权?以新代旧,本就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一个朝代的衰落,必定会有另一支新生的力量去取代传承它,如此看来,又有谁不是反贼呢?”
谢同君目瞪口呆,被这一番超出历史觉悟的话惊的不知如何反应。古人的正统思想何其深厚,简直达到深入骨髓的地步,谢歆这一番言语,思想觉悟超前现阶段人几千年,在这个时代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之言。
“再说桓家,三年前徐坚便以各种理由妄图杀尽桓家人,谁知道有没有人侥幸生存呢?你所说的桓家后人,到底是不是桓家的血脉,还是有人打着桓家人的名号倒行逆施,只为满足自己的野心抱负呢?”
谢同君愣了半天,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的意思是,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吗?”
“能者居其位,徐坚霍乱朝纲,横征暴敛,昏庸无度,自然会被推翻。”谢歆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大哥也……那么你会选谁?”
谢歆恢复一贯的低沉冷肃,妩媚长眸暗藏冷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说过,我只想安稳度日。”
谢同君狡黠的看着他:“如果大哥想安稳度日的话,肯定恨不得在东窗事发前和张家断的干干净净,如今张淮已经谋反,大哥既没劝我跟张偕和离,也没跟我断绝关系,那跟张家不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我谢歆的妹妹,果然不是一般人!”谢歆朗笑两声,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多了两分激赏。
谢同君尴尬的笑了笑,锲而不舍的问他:“假设非要选,那大哥会选谁?”
“若是你,你会选谁?”谢歆的态度亲近了许多,问话的时候不自觉得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
“选最厉害的那个。”谢同君毫不犹豫。
谢歆低低的笑了两声,笑声颇为愉悦:“话虽不差,但当你知道哪个最厉害的时候,局势已定,肉也被其他人分完了。”
也是,摇摆不定反而会失了先机,可能犹疑到最后,功劳官位反而都被别人瓜分走了。
☆、讯报(下)
“大哥一定知道谁最厉害。”谢同君笑着拍马屁。
“我不知道。”谢歆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凝重的看着她,声音低沉坚毅:“不过如果我选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我选择的那一个,成为最厉害的!你要记得,机会只有一次——错了便是万劫不复,对了!便是一步登天!”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看似平静的眼眸下掩藏着吞没天地的惊涛骇浪,无声紧握的双拳下似乎掩藏着喷薄而出的磅礴力量。
被谢歆的言论所震慑,直到傍晚谢同君还没回过神来,之前张偕就说过谋反失败的后果,但比起他那温柔儒雅云淡风轻的的嗓音,谢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却将这后果的可怕程度放大了千万倍。
如果说之前还有几分轻视和不以为然,谢同君如今却是确确实实感到了害怕——她不知道过程,只知道结果。桓陵上位的时候,谢家还在,张家也还在。
但是谢歆还在吗?张偕还在吗?张媗张琮他们还在吗?谢同君不敢想那些后果,只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早在张淮卷进这件事的时候,谢家和张家已经脱不了身了。
张淮不会回头,反贼的名声也已经背上,他们张家的时代忠名若是不想被毁于一旦,就只能反抗到底,推翻徐朝,改变历史。
“你……”面前突然出现一张俊脸,吓的谢同君险些将手里的碗丢出去,没好气的瞪了张偕一眼,凶巴巴的问他:“干什么?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张偕也不在意,好脾气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开口:“夫人这碗饭端了一刻钟,在想什么呢?”
看见他包容孩子似的关切神情,再想想自己的恶劣态度,谢同君蓦地觉得脸上一热,别扭的转开目光:“没想什么呀……”
“是么?”张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重新将碗端起来,为她夹了一筷子青菜:“那快些吃吧。”
“哦。”心不在焉的将菜送进嘴里,正想着跟他打听一下张淮的现状,忽然感觉嘴角一热。
谢同君下意识转头,却蓦的一愣。
张偕离她不过半指距离,两人鼻尖都几乎贴到彼此,他此刻正专注而温情脉脉的看着她的嘴角,微凉的手指轻轻在她唇角边逡过,语气宠溺而无奈:“怎么象个孩子似的,嘴边到处都是油。”
谢同君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里面像是绽起了五颜六色的烟花,把她所有的神思都夺去了,血液尽数上涌,尽数集中在嘴角他手指摩挲的地方,脸上的温度也蓦然攀升,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张偕察觉到指尖的皮肤热了几度,抬眼便对上她迷茫的眸子,她的眼里像是镀上一层水粼粼的波光,晶亮有神,那水润目光几乎把都他的手指也灼伤了。
只不过那双眼睛显得那么空茫,说是在看他,更像是透过他在想别的什么东西……猛地,一道身影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张偕蓦地回神,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又在发呆了,快些吃饭吧。”
谢同君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碗筷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跑走,也没看他是什么反应。直到晚上躺在榻上休息了,她仍旧满脑子都是张偕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和唇畔儒雅温柔的笑意,那宠溺的神情像是在看着一个深爱的人,那般专注而深切。
几乎要把她的心融化,化成一弯水,流淌到四肢百骸……
事实上,他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很温柔,像是温顺的鹿。即便是刚来谢家时被谢歆为难羞辱,那之后看见谢歆时,也是温和有礼,丝毫不见怨愤。无论谢歆说什么话刁难他,他总是四两拨千斤,无形中便将剑拔弩张的氛围化于无形。
谢同君不说完全了解他,但五六分总还是有的。所以即便知道张偕脾气如此,她的心还是有点乱了。
第一次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一个男子如此深情的凝视,如此温柔细心地对待,让她生出一种被人珍视爱护的感觉,甚至沉溺在这种感觉中无法自拔。在他的手移开的那一瞬间,她甚至隐隐感到一丝失落。
其实说实话,她是很喜欢张偕这个人的。因为家庭原因,她从小就喜欢脾气好有耐心的人,更何况他是个非常可靠的人,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她会不会真的喜欢上张偕?
像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那样?
但她可以喜欢他吗?
谢同君摸着自己的心口轻轻问自己,她能接受这个时代三妻四妾的规则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觉,因为没有恋爱过,所以将张偕给她的安心感觉当做是男女之情?
谢同君躺在床上悄悄翻了个身,如水月华下,他的睫毛修长而卷曲,安静乖巧的覆在他眼睛上。平日笑起来总是弯弯的眼睛,在闭上之后眼尾竟然是微微上挑的,轮廓漂亮,弧形稍长。
“夫人。”张偕紧闭的眸子突然张开,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喝!”谢同君吓了一跳,险些一头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幸而他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拉,谢同君便一头扎到他怀里去了,感觉到她的身子蓦地一僵,想起下午的事,他连忙撒开手,低声道:“对不住,刚刚唐突了。”
谢同君一怔,突然觉得张偕好像对她疏离客气了不少。
“有心事吗?”往常说话时,他总会在前面冠上夫人二字,而现在却没有,谢同君正处于这种微妙的感觉里,立刻就发觉了,他果然是对她疏离了不少。
“昨日出门时,我在街上看到官府张贴的檄文,说是发生暴动要征兵,你知道是哪里吗?”他本想从谢歆那里看到的讯报说起,但想想又觉得不妥,就临时改了口。
张偕沉默了片刻,就在她以为他会装睡不答的时候,他竟然意外的开了口:“在梁郡那边,那边的绿林军规模颇大,所以才引起了朝廷的注意。但是前几日却有消息传出来,徐帝南巡至下邑时,被刺杀未遂……”
“你是说,伪帝是因为在下邑被行刺才起了剿灭梁郡绿林军的心思?或者说,他本来不知道梁郡有人造反,只是被行刺之后查出来的?”
“或许如此。”
“那到底是梁郡的绿林军做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张偕慢吞吞的开口:“皇帝出巡,往往警戒极严,那人既然近了皇帝的身,就说明这次刺杀明显谋划已久,徐帝自然心惊胆战。”
他的声音低低的,显得不紧不慢,在漆黑的夜晚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谢同君压下刚刚所产生的异样情绪,将所有精力集中在两人对话上:“那伪帝还会继续在全国范围大肆搜查其他的绿林军吗?会不会将所有人一锅端?”
“那倒不会。”张偕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有些绿林军刚刚发展起来,势力太小,不足以对朝廷造成威胁。况且绿林军实在太多,若大肆搜查剿杀,不仅浪费人力财力,反而会招致人心不安,引起更大的动乱……只要平了闹的最厉害的,杀鸡儆猴,威慑天下即可。”
“那张淮……你大哥现在在哪里?”其实谢同君已经在讯报上看到了张淮的名字,但她还是想看看张偕到底知道多少。
“具体我不知道,但总算是安全的……”张偕叹了口气,欲言又止道:“你……”
“怎么了?”
“没什么……”张偕沉吟一番,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似怜似憾地看着她,准备伸出手揉揉她脑袋。
温润的月光下,他的双眼更添几分柔美,俊秀的面容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让人无端觉得他会随时踏月而去。
想到张淮,那只伸到一半的手终究停了下来,张偕低柔的嘱咐她:“夜深了,快睡吧!”
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修长温暖的手掌,谢同君有些莫名的失落,低低应了声是,慢慢躺下睡了。不过半秒时间,她又猛的爬起,对着他一阵摇晃:“等下再睡,我还有句话要说。”
“慢着些,都要被你摇晕了……”张偕哭笑不得的抓住她的手,慢慢从榻上坐了起来,温润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你要说什么事?说罢。”
看着这双看起来毫无异状的眼睛,谢同君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想了想,慢慢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这个人心太宽,不晓得怎么猜别人的心思,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张偕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想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她。可最后,他只是轻轻笑了笑,认真道:“好了,我知道了,快睡吧!”
谢同君急急掰住他肩膀:“那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觉得你有心事,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张偕有一瞬间的犹豫,他权衡一番,为避免以后因为后宅之事生出旁的事端,最终缓缓的笑了一下,斟酌着说道:“我想知道,你是否还苦恋着我大哥?”
“我苦恋他?”谢同君一怔,随即不屑嗤笑:“谁会苦恋那种有没担当又没责任心,还任性妄为的男人!我要是苦恋他,除非脑子被驴踢了!”说完了,又目光古怪的紧盯着他看:“你该不会是因为我问了他一下就觉得我苦恋他吧?原来你们男人八卦起来的想象力也这么强!”
烛光下,那张脸上除了几分鄙夷之外竟是格外纯粹,张偕诧异之余,又松了口气,忍不住为张淮说话:“其实我大哥只是性子豪爽单纯些罢了……”
“这叫豪爽吗?啊?”谢同君嗤之以鼻:“这么大的事情就擅自做了决定,丝毫不管家里人死活,这也叫豪爽单纯?我看他根本就是脑子缺根筋吧!”
她痛痛快快的骂完,不仅没觉得消火,反而更替死去的谢同君不值。前世的时候,她就代替原主因为替张淮将功折罪而被桓缺杀死,这辈子,原主又顶着各路谣言触柱而亡,真是一辈子比一辈子倒霉。
“我跟你说,我根本从没喜欢过你大哥,更别提苦恋了!再说,嫁他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有了家室,也不知道他竟然是个这么混账的人!”谢同君虽心绪难平,但还是小小的撒了个谎。
张偕既然开口问这件事,就说明他刚刚对她骤然转变的疏离态度与此有关,不论两人是否喜欢彼此,但以后要在一起生活,就绝不能让张淮成为梗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这也是为什么谢同君要在张偕这个亲弟弟面前将他大哥贬斥的一文不值,即使他听了心里不舒服,那也总比觉得自己妻子心里一直想着别的男人强。
张偕看她愤愤不平的样子,连忙说好话安慰:“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再不提这件事了。”
“不是不提,而是根本没这回事!”谢同君紧盯着他,故意把话说的义愤填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是绝对没喜欢他的!”想了想,又大声补充道:“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喜欢他!”
“夫人这个誓立的也忒言重了些。”张偕握住她捏紧的双拳,安抚的轻拍了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我是你夫君,自然是信你的,好了,天不早了,快些歇息吧。”
☆、叮嘱(上)
第二日,张偕还是像从前一样早早出了门。谢同君百无聊赖,吃罢早饭后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术,又叫绕梁烧了水,准备洗完澡后舒舒服服的睡个回笼觉。
没料她才刚从浴桶里起身,便听外面传来两个小丫头刻意压低声音的说话声。
“栖芝姐姐怎么会到这里来?”绕梁的声音率先入耳:“是夫人找姑娘有事要说么?”
“是呀!”一道清丽的嗓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屋里:“夫人这两日心情郁郁,怕是想找姑娘去说说话呢!”
“是不是因为……梁姬的事情?”绕梁压低声音,低低的叹了口气:“我曾远远地见过那位梁姬姑娘一面,可真是个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儿呢!”
“不只是因为梁姬……”叫栖芝的小丫鬟声音更小了,谢同君几乎要把耳朵立起来才勉勉强强听了个大概:“是从前时候大公子的姬妾吴姬,她自大公子幼时便伴他左右,去年大公子松了口,吴姬运气这么好就怀上了……”
“那岂非……岂非……”绕梁低低的叹着:“大公子向来宽厚,对异母兄弟们也颇为照顾,夫人只怕是担心……两位小公子年纪都还小呢!”
“那倒不至于……大公子向来不插手后宅之事,可见十分信任夫人,况且两位公子都这么大了才让庶子出生,断断不可能做出嫡庶不分的事来……只不过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呢?看看夫人每日里愁眉不展的样子,我虽羡慕贵族女子的好出身,却甘愿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你胆子可真大!什么都敢说……”绕梁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不知羞!不知羞!”
“哎呀!不跟你说了,回去晚了夫人定要责骂我的,姑娘现在可在寝室里?”
谢同君刚刚一边听她们说话就一边在穿衣裳,等绕梁敲门时便直接让她进来,也没说什么废话便随栖芝去了。路上时却在想这位大嫂会找她说什么事,她身为谢家主母,一向俗务缠身,除了刚开始两日偶尔问问问她在张家过的如何,后来便再没抽出时间跟她说话。
难道真是因为谢歆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所以郁结于心?
不过想想也是!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个时代的女人接受男尊女卑,接受三从四德,只不过是因为她们处于弱势,不懂反抗,也不敢反抗罢了!其实她们也会因为丈夫的多情而伤心,愤怒,失望。
“姑娘,夫人在里间歇着呢,您直接进去吧。”栖芝细心的将门关好,尽职尽责的守在外面。
甫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气,谢同君一愣,随即便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转过外间的珠帘素帐,刚进里间寝室便见余姬病歪歪的靠在榻上,呆呆的看着案几上那一盆香气熏人的桂花。她眉头紧蹙,神情似恼非恼。
“……大嫂有礼。”谢同君都不忍心将声音放得太大以免惊扰到她了。
人都说姑嫂关系难调,不过这位余姬倒对她颇为照顾,再加上府里众人对她的贤惠大度称赞不已,谢同君对她的印象还算好。
“小姑来了。”余姬强扯出一抹笑意,亲手为她斟了一盌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近来俗务繁忙,冷落了小姑,小姑莫怪嫂嫂。”
“大嫂照顾的周到,我在家中住的很是自在,谢谢大嫂还来不及呢。”谢同君笑着接嘴。
“小姑果然是长大了。”余姬先是一怔,随即欣慰的笑着,眼中透出暖意:“记得我刚来那年,你才这么点大呢!”她用手比了个高度,似怜似爱的叹了口气:“那时你年纪小,性子羞涩,不善言辞,如今却已经长成大姑娘,嫁为人妇了……”
谢同君干笑,不知该如何接嘴。
余姬笑着握了握她的手,微凉苍白的指尖触到她手上,她的手微微一颤,突然有些心疼起面前这个女子来。
在谢歆面前时,她总是温婉的笑着,妆容精致大方,丝毫不见病态与疲累,在人后,却是如此黯然神伤。
“我听说张家老夫人慈爱宽和,张家三姑娘也是温柔持礼,可真是如此吗?”
“张家人都很好。”谢同君点了点头。
“那大嫂邓姬待你如何?可有刁难你?我听说她为人稳重持家,但哪个女人不善妒?”余姬顿了顿,暗淡的眸中透出几分忧虑:“我痴长你几岁,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心里早已把你当妹妹一般,只盼着说跟你说这些你莫多心才好。”
“自然不会多心,我是新妇,为人处事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还希望大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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