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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食(暮朵)-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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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这个理儿,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看铺子,预备开分店?”
  “我盘下这个铺子。不是为了开酒楼的。”郑远通神秘兮兮地道。“我在这一行浸淫愈久,对厨艺这回事的兴趣就愈浓厚。就算是琴光楼里出的菜色难以下咽,也丝毫不能阻挡我对饮食行业的喜爱和崇敬。如今这润州城里最缺的就是手艺高超的厨子,简直踏破铁鞋无觅处哇!”
  “所以呢?”姚织锦淡淡地道。
  那郑远通又朝她脸上张了张。忽然灵机一动似的双掌一拍,大笑三声道:“有姚姑娘在这里,我还用得着发愁吗?姚姑娘。我准备开一间学堂,到时候,能否请你来坐馆?”
  “坐馆?”姚织锦噗地喷了出来。“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我从小到大最不耐烦的就是念书,如今也不过认得两个字罢了,你让我来坐馆替你教授学生?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不是的姚姑娘,你误会了。”郑远通十分认真地道,“我想开设的学堂,与寻常所见并不相同,而是一个专门培养好厨子的去处。你想。咱润州城里酒楼食肆林立,每个新开的饭馆。要招个把手艺精湛的厨子,简直难于登天,如果咱们能开一间学堂,专门培养做厨的人才,既能挣钱,同时,也将厨子稀缺的问题解决了,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唔?”听他这么一解释,姚织锦心中顿时有了兴趣。为厨之人,不就是想让更多百姓,吃上一口合心意的美食吗?
  郑远通或许从她脸上看出端倪来,趁热打铁道:“你看,我盘下这间店面,为的正是开设学堂,否则,我要这么大一间铺子做什么?琴光楼生意好口碑差,我还上赶着开分店,那不是贻笑大方吗?我原本还在为请老师的事情而发愁,如今和姚姑娘恰巧遇见,这便是天意啊!我知你即将在文会巷开一间新铺子,到时候,你纵是来学堂里授课,也十分方便,你说呢?”
  姚织锦就回头看了卢盛一眼。她想,没有人比她和卢盛更加明白,一个好师父,能给人带来怎样脱胎换骨的变化。如果这郑远通是真心想开学堂,培养好的饮食人才,那当然再好不过。就怕他是预先存了什么不良之心,到时候将她和珍味楼、玉馔斋、鲜味馆通通卷进去,那便如何是好?
  她想了一下,便道:“咱们都是饮食行业的人,我也十分乐于见到,这世上有越来越多的好厨子。不过郑公子你也知道,我如今身怀六甲,玉馔斋又正正准备开张,有太多的细节需要处理,好些事情,我实在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我连开张的日子都尚未能选定,着实腾不出时间再来处理别的事。所以……”
  “选日子是吗?这多简单!”郑远通妖娆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我家里在寒水寺便认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我父亲闲暇时候,总喜欢上哪儿和他倾谈两句。我可去求他帮你选定一个开张的大吉之日,其他事情,你若需要帮忙的也只管开口。我郑远通对于做厨不在行,手里倒有两个闲钱和大把人力,皆供你驱使。我知你现在身子不比当初,处处需要小心,你来授课时,我也会安排人从旁保护,绝出不了纰漏的。还有……你肯来坐馆,银钱方面,我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姚织锦见他说得这样言之凿凿,心里就愈加活动起来,却又不敢贸贸然答应,便道:“这事,我暂且无法给你个准信儿,还得回家同我夫君商量之后再说。你也回去再考虑一下,明儿这个时候,我还会到这里来,那时,我再告诉你我的决定。”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郑远通从她这句话里仿佛看到了无限希望,连忙在后头挥着手大声喊道:“姚姑娘,你可不要骗人家啊,明儿我真在这儿等你的消息!”(




☆、第一百九十六话 议定

  当晚回到家,姚织锦就在饭桌上将郑远通要开厨师学堂,请她去坐馆的事跟谷韶言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要去当教书先生?”谷韶言一口饭险的喷出来,“怎么,一间珍味楼,一间鲜味馆,还有那即将开业的玉馔斋,三间店面都不够你折腾的?还琢磨起要去给人坐馆的事了?你现在这样,如何忙得过来?”
  “我这不是回来跟你商量吗?”姚织锦忙递了杯茶给他,“我也不知道那郑远通开这厨子学堂,究竟是安的什么心。他要是从中牟取暴利的,我绝对不掺合,可是,如果他真的是想培养出一批好厨子呢?你也知道,我在润州城开饭馆,无论是珍味楼还是鲜味馆,招厨子的时候,总要费一番功夫,如今的玉馔斋,若不是我把卢盛从桐安弄来了,也够让人头疼的。当初珍味楼重新开张,我找不到厨子,还多亏了你让洪老头来帮我的忙,否则,珍味楼的生意只怕是也难做呢!”
  谷韶言闻言就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嗯。”姚织锦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他的手,“洪老头和周管事没有闹翻,是你想出这个法子,让他假意从珍味楼外偶然经过,最终进了厨房里帮忙掌勺,对不对?这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洪老头跟周管事有说有笑地站在门外头聊天,被我给听见了。”
  谷韶言勾起嘴唇来笑了笑道:“我还以为是我长得太好看,令得你愈发不能自持,深陷其中,结果,还是为了这些小恩小惠啊!”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姚织锦睨他一眼。一字一句十分恳切地道,“润州城里原本饮食业就极红火,人人都好一口美食,然真正能做出合人心意食物的厨子,却并不多。如果这厨子学堂真能培养出几个像样的人才来,就解了咱润州城厨子稀缺的燃眉之急。令那些个酒楼食肆不至于在招人时抓破了脑袋;退一步说。就算是老百姓有兴趣,也能来学学手艺,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更好,于人于己。都是美事一桩啊!”
  谷韶言蹙了一下眉头:“若真个如此,倒当真不失为做了好事,但你想过没有。你在润州城饮食界的名头如此响亮,那郑远通多半是想借你的名声,来做他那厨子学堂的活招牌。另一方面,外人看着他和珍味楼关系紧密,也会对他的琴光楼青眼有加。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可响亮呢!再说,这润州城里厨子一多,只怕是饭馆食肆也愈加多了起来,到那时。不生生抢了你的生意?玉馔斋尚未开张,这些事情。你都得好好考虑才是。”
  “我不怕那些个,我玉馔斋做生意凭的是真材实料,有人竞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姚织锦想也没想,一口答道。
  “口气还挺大!”谷韶言笑着拧了拧她的脸,“那郑远通可有说,你一个月须得到那厨子学堂里坐几天馆?”
  姚织锦被他拧得脸一阵发疼,连忙打开他的手,撅了撅嘴道:“我还未曾和他说到这些呢!不先回来跟你商量好,我哪敢贸贸然就应承下来?”
  “既如此,明天我便和你一同去见他一面。”谷韶言满意地点点头,“先说好了,万事要量力而行,若是太累伤到你腹中孩儿,我可是会生气的。”
  =========
  隔天下午,谷韶言和姚织锦便再次来到了文会巷。
  郑远通是早早便那里候着了,见二人一同前来,连忙将他们招呼进一间茶馆之内,唤来小二要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满面笑意地道:“没成想今天谷三少爷也陪同姚姑娘一起来了,你们夫妻伉俪情深,着实让人艳羡呢!”
  他今日穿了一件海棠红流云纹的锦衫,料子十分精雅细致,手中照例握着一把折扇。不待谷韶言开口,姚织锦便抢着道:“郑公子,你身上这件衫子是哪个绸缎庄做的,真真儿好看啊!”
  “哎呀,姚姑娘你果然好品味!”郑远通一听这话,立时就兴奋起来,“这不就是城西‘福瑞’绸缎庄的吗?他家的料子精巧,手工也好,虽是贵了些,可架不住做出来的衣裳合人心意不是?我家常的衣服,全是在那儿做的呢!”
  “唔,真的?”姚织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赶明儿个我也上那儿瞧瞧去。福瑞绸缎庄我听人说起来好几次,因为他家太贵,还从未去逛过呢!”
  郑远通愈加开心,手舞足蹈道:“姚姑娘你原本年轻,又生得花容月貌,本就该好好打扮打扮才是。你去了那福瑞绸缎庄,报我的名儿,能打八折呢!你……”
  他只管絮絮叨叨眉飞色舞地说着,冷不丁一回头,见谷韶言在旁忍笑,面皮就微微有些发红,连忙截住话头道:“看我,谷少爷和姚姑娘贵人事忙,我还净跟你们絮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都是我不好。咱还是说正经的吧,姚姑娘,昨日我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
  姚织锦看了谷韶言一眼,后者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好容易将即将从嗓子眼里喷薄而出的笑憋了回去,正了正脸色,朗声道:“内人昨日回来,已将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了一遍。开厨子学堂,若能培养出个把出类拔萃的人才,咱们自然求之不得。但是,郑公子想必也知道,内人如今身怀六甲,多有不便,她整天在珍味楼忙活,我尚且忧心她磕着碰着,若是再去你的学堂坐馆,我怕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者,有两句不好听的话,我也顾不得许多,得当着你的面说出来。”
  “唔?”郑远通微微一怔,道,“谷三少有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见教不敢当,不过是我的一点担忧罢了。”谷韶言和姚织锦对视一眼,缓缓道,“你的琴光楼在润州城风生水起,生意做得十分红火,但恕我直言,你我都很清楚,这样火爆的生意是怎么来的。你在酒楼之中安排女伙计,给客人斟酒,陪客人吃饭,莺声燕语不绝于耳,楼上的雅间,更是各种旖旎情状。在外人看来,与那烟花之地,却也没什么区别。我内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若是与你扯上了干系,外人该如何看她?”
  这话,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对姚织锦说,这会子忽然当着郑远通的面,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姚织锦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
  她得承认,这一点,自己好似从来也没有想过,谷韶言的担忧不是毫无道理的。她和开春艳居的屠艳娘过从甚密,那是因为屠艳娘是她师父,于情于理,都不能弃于不顾;但郑远通原本就和她毫无干系,他惯常又不是个老实做生意的,若是和他来往太多,便保不齐城里的百姓们不会说三道四。
  只是,当着矮人不说短话,谷韶言大大咧咧地就在郑远通面前将这些话说出来,郑远通脸上肯定是挂不住的,又何必弄得他恼羞成怒,大家不欢而散呢?
  郑远通脸色愈加红得厉害,一只手在桌面上不住地磕打,吭吭哧哧地道:“谷……谷三少,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个营生是不地道的,你心里有忧虑,我能理解。我那不也是没办法吗?一时兴起开了酒楼,厨子做出来的菜味道又不行,我总得想点法子吧?我自知那些个伎俩入不了你的法眼,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暂且让琴光楼歇业,等厨子学堂这边的学生们有所成,我再让他们到我的酒楼里掌勺,那时候,我把那些个歪门邪道的东西全都撤了,踏踏实实做生意,你说咋样?”
  郑远通不但没有生气,还将谷韶言的话照单全收,难不成,他是真个铁了心要好好经营厨子学堂?
  姚织锦想了一下,道:“郑公子,你如此执念于厨子学堂的事,究竟是为何?”
  郑远通长叹一口气道:“不瞒姑娘说,家父前两年病逝,临去之前,心心念念只牵挂着想吃上一口我家厨子做的如意糕。可……那时候我家厨子早就告老还乡了啊!我是他儿子,一直无所事事,连这点子要求也办不成,心里着实有些难受,打从那时起,我就对开酒楼饭馆的事上了心。后来眼见着珍味楼生意红火,这才有样学样地开了琴光楼。人在世上活一辈子,口腹之欲永远是无法磨灭的,临了临了,连口喜欢的点心都吃不上,你说还有啥意思?”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听起来倒不像是假的,姚织锦和谷韶言不约而同的,心中都有些黯然。
  “我知道姚姑娘一人要打理两三间酒楼饭馆,她本就贵人事忙,如今身子又格外需要小心照应着,我万万不会给她找太多麻烦的!”郑远通的语调开始变得急切,“等厨子学堂招了学生正式授课,姚姑娘每个月来个三四回就行,另外,如果不麻烦的话,还请那位卢兄弟也能来给帮帮忙,捧个场。总之,绝不会让姚姑娘累着的!”
  “这样……倒也未尝不可。”谷韶言低头琢磨着道,“她喜欢做厨,我也不好拦着,只是你得保证她的安全才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郑远通点头不迭,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小笺,赔笑道,“姚姑娘,你看,昨儿个你我告别之后,我立刻就去了寒水寺,央那里的老和尚给算了个吉日。三月十八,对于从商者而言,这是前三年后三年都难见的好日子,你的玉馔斋选在那天开张,实是最合适不过了!”
  姚织锦一挑眉:“三月十八,那也就是十天之后?”(




☆、第一百九十七话 给看不给吃

  告别了郑远通,姚织锦随着谷韶言回到城南的宅子里,草草用过晚饭便回了房。
  早春时节,一到夜里,房后那一丛松林散发出新鲜而浓郁的气味,有一阵没一阵地穿过窗纱透进屋中,嗅上一口气,满鼻子里都是清雅的香。
  谷韶言将姚织锦安顿在床边坐了,亲手绞了个帕子给她擦了擦脸,然后便拖了一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将她的小手团于自己掌心,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今儿那郑远通说三月十八是好日子,我见你似乎有些犹疑,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时间太赶?”
  姚织锦倚在他颈窝之中,点点头道:“其实……准备的功夫我都做得差不多了,那天开张,完全来得及。虽然我不太相信什么良辰吉日一说,但无论如何,博个好彩头,心里也踏实些。只是,我和卢盛原本都打算着把陶爷请来,如果十天之后开张,那就来不及了。我在桐安城的时候,若不是陶爷的一句话,玉馔斋能不能在天子脚下立足都未可知。如今要开分店,我真的很希望他能来。”
  “要我说,这不是什么难事,你犯不着这样发愁。”谷韶言笑了一声道,“什么良辰吉日,只不过是让人心安的一种说法罢了,对于没有真才实学的人来说,也许的确很重要。但你如今在润州城饮食界,已算得上个中翘楚,你开新店,城中必将人人趋之若鹜,甚至可以说,你哪一天开张,哪一天就是吉日。何必束手束脚的。把自己给绑住了?”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哪怕现在去请陶爷,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一个月的时间。我不想等那么久哇,其实三月十八。哪怕不是好日子。我也觉得挺合适的。”姚织锦垂着脑袋有些懊丧地道。
  “我说良辰吉日不必理会,又没说你不能在那天开张啊!”谷韶言在她脑袋顶上胡噜了一下,“其实呢,你应该感谢;老天爷。给了你这么个聪颖又懂你心思的夫君。你把文会巷的铺子盘下来的当天,我就写了封信,着人捎去京城给陶爷。请他来见证你新铺开张,算算日子,如今他只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真的?”姚织锦既惊且喜。“你可别哄我!”
  “你现在一大一小两条命,我信口胡诌,万一把你气出个好歹来,那我怎么办?”谷韶言摸了摸她的脸,“陶爷对你的恩情,你一直记在心里,我是你的夫君。与你日夜相对,若是连这一点子事都揣度不出来。那我也太不称职了!”
  姚织锦心内软成了面团,搂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肩头,低低地道:“若当初我没嫁给你,如今,肯定会懊悔死的。你……”
  她话还没说完,肚子里忽然“咕”地响了一声。谷韶言噗地喷了出来,道:“你该不是放屁吧?”
  姚织锦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晚饭没吃太饱……”
  “怎会如此?”谷韶言似是有些纳闷地蹙眉道:“从前大嫂有孕,成天价便呕个不休,吃什么都没胃口。怎地你好似一点都没受影响,精神头十足的,我说,你该不会是个男人假扮的吧?”
  姚织锦扑哧一笑,咬着嘴唇挑起眼梢看他:“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
  她的两颊浮起两朵红团,烛火映在她眼睛里,闪闪烁烁,水意氤氲,谷韶言怔怔地瞅了她半晌,心内一阵痕痒,凑上去衔住她的嘴唇,手臂揽住她的腰。
  原本是浅尝辄止的吻,因为姚织锦的主动应和,变得越来越深入。谷韶言的呼吸逐渐紊乱沉重,手指灵巧地挑开她的衣襟,探进去从她脊背上滑下,在心口那一点嫣红四周辗转流连,身体前倾,便压了上去。
  “喂!”姚织锦忽然惊醒,连忙推了他一把,含羞带臊地道,“别闹了,这时候可不行。”
  谷韶言情浓之时忽然被打断,一双妖眸被染成了墨黑色,喉间一阵滚动,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忽然狠狠一甩头,站起身来抱着一团被褥就要往外走。
  “你上哪去?”姚织锦连忙叫住他。
  “这些日子我去书房住,再这么呆下去,我非得憋成残废不可!”谷韶言咬着牙道,“七八个月的时间,给看不给吃,还每日跟你共处一室,真要了命了!我可没什么自制力,到时候伤着你肚里那位如何是好?”说罢转身又要出去。
  “韶言!”姚织锦心头一紧,从床上跳下来拦住了他,低了头小声道,“我……不想让你去书房住。”
  “亲爱的娘子,再这么下去我真会死的!”谷韶言十分夸张地哀嚎道。
  “对不起嘛,可是肚子里有个小东西,原本就该事事都小心些,不是吗?”姚织锦嗫嚅道,“一想到你去书房住,我心里就直发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些日子两人因为凌十三的事冷战,谷韶言也是搬去了书房。只差一点,那小昙便登堂入室,摇身一变成为了他的妾。自那之后,这件事就变成了姚织锦心头的病。小昙是谷家的丫头,谷韶言不开口,她无法也不愿说那起将小昙赶出去的话,要把她留在府中,便势必要当心和谨慎些,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再发生那样的事。
  她如今有了身孕,夫妻间的那回事难免就得暂且丢到一旁,谷韶言这时候搬去书房住,万一那小昙趁虚而入,该当如何是好?
  姚织锦简直想给自己一耳光。好好坐着说话就罢了,做什么撩拨起他的火来?简直自作孽不可活!
  谷韶言朝她脸上仔仔细细张了一张,便道:“你是不是忧心我搬去了书房,会出什么事端?”
  姚织锦点点头又摇摇头:“反正,你在这儿我才觉得安心,否则,我一个人住,屋子里空荡荡的,我心里也没着没落。”
  “唉!”谷韶言叹了一口气,搁下被褥,将她环入怀中,“不能让你觉得安全,便是我的错处,活该我受罚。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你赶紧上床去,早点歇着吧。”
  姚织锦一颗心落到实处,偷偷瞟了他一眼,支支吾吾道:“要不……要不咱俩去厨房里找点吃的吧,我饿……”
  “你!”谷韶言啼笑皆非,“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吃货媳妇儿啊!”
  ================
  定下了玉馔斋的开张之期,接下来便是些琐碎事要打理。这玉馔斋是姚织锦的心血,比之从前珍味楼和鲜味馆的开张,无疑更令她心内紧张,每日恨不得在店铺里流连到酉时之后方才离开。在她应承了要去厨子学堂坐馆之后,郑远通便将斜对过那间铺面正式盘了下来,也开始了装潢,他抽空还十分殷勤地替姚织锦介绍了几个掌柜人选。姚织锦在铺子上和那几人见了一面,最后便留下了一个叫潘裕的三十来岁男人,议好工钱之后,便将招伙计的事交给他打理。
  这晚回到城南宅子,已经是月上中天,甫一进门,那小昙便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少奶奶,您可回来了,大少奶奶带着小少爷来了,在前厅坐着呢!”
  姚织锦瞥了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抽身就要往屋里走。小昙连忙跟上来,期期艾艾地道:“少奶奶莫不是还在生奴婢的气?奴婢早已说过,奴婢只是一时想差了,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还请少奶奶不要搁在心里才是。再怎么说,少奶奶与奴婢当初也算是有些情谊,请您看在过去的面子上……”
  “你放心,我如果想要将那事告诉任何人,一早便说了,何必等到今天?”姚织锦冷冷地道。她很清楚,小昙不过是害怕她把之前的事说给徐淑宁听,一旦谷府那些人知道了,她保不齐就要被赶出去。她本不是润州人,打小就当在这里当丫头,这时候被轰出去,根本连一点生存能力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看小昙,转身就进了前厅,一抬眼便见徐淑宁笑意盈盈坐在桌边,谷韶言也在旁相陪。那乳名虎子的小少爷被奶妈抱在怀里,圆滚滚胖乎乎,像个小粉团一般可爱。
  “大嫂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她对那小娃是打心眼里喜欢,草草跟徐淑宁招呼了一句,便径直走过去,将虎子接过来紧紧搂在自己怀里,一叠声道,“哎哟,他好重。前儿满月时我们见过一面,这才过了没几天,又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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